第110章 謝衍，我願意
「我願意。」她終於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謝衍，我願意。」
他像鬆了一口氣，嘴角彎起來，眼眶也跟著紅了。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將那枚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的時候，指尖對了好幾次才對準她的無名指。
戒指推上去的那一刻，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慢慢被體溫焐暖。
粉色的鑽在她指間亮著，細碎的光折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他握著她的手站起來，低頭看她。
她滿臉都是淚，睫毛濕成一縷一縷的，鼻尖紅著，嘴唇微微張著在喘氣。
他伸出手，拇指擦過她的顴骨，把眼淚拭掉。
「大小姐怎麼這麼愛哭了？」他笑著調侃她，聲音啞啞的，說著在她眼角又親了親。
嘴唇碰到她濕漉漉的睫毛，又移到另一隻眼尾，輕輕地親了一下。
可鍾離晞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她站在那裡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要把這幾個月攢下來的眼淚一次性哭完。
謝衍抬手將她攬進懷裡，手臂環過她的肩膀，掌心貼著她的後背。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洇濕了襯衫的布料。
他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
她抬手捶了一下他胸口，力道很輕，落下去的時候卻被他握住了。
他的手掌包住她的拳頭，手指慢慢展開她的手指，然後低頭把她的指尖湊到唇邊，親了親。
一下一下的，從食指到小指，每一個指尖都親過一遍。
他低頭看著她，等她回答。
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悶悶的：「還不是你害的。」
謝衍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從胸腔里傳出來，震著她的額頭。
他一邊笑一邊低頭親吻她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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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眼瞼、顴骨、鼻尖、嘴角，每一個吻都落得極輕極慢，像是在描摹什麼。
「我錯了，大小姐。」他嘴唇貼上她的眉心。
窗外的燈火從落地窗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鋪在淺色地毯上。一長一短，交疊在一起，被暖黃色的燈光染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鍾離晞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很久沒有抬頭。
她聽著他的心跳，從襯衫布料下面傳過來，一下一下的，很穩，很有力。
他的手覆在她後背上，慢慢地順著，像在哄一個哭累了的孩子。
過了很久，她從他肩上抬起頭來。
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嘴角彎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好看嗎？」她問，將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
他握住她的手，低頭在戒指上親了一下，「好看。」
「你什麼時候買的？」
「車禍之前便準備好了。」他道。
一直不敢拿出來。
他牽著她走到落地窗前。
整個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開，遠處的高樓亮著星星點點的光，近處的街道像一條條發光的河。
天已經完全黑了，頭頂有星星在薄雲後面若隱若現。
他從她身後環過來，手臂搭在她腰上，下巴擱在她肩上。
她往後靠了靠，後背貼著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從後面傳過來，和她的混在一起，節奏慢慢變得一樣。
「晞晞。」
「嗯。」
「我們的家。」他聲音輕柔，落在她耳邊。
她偏過頭，側臉蹭到他的下巴。
他的嘴唇就在她耳側，溫溫熱熱的呼吸撲在耳廓上。
她伸手覆在他環在她腰間的手上，手指扣進他的指縫。
「我們的家。」她重複了一遍。
遠處有一架飛機的燈光在夜空里緩緩移動，一閃一閃的。
落地窗上映著兩個人的影子，鍾離晞看著窗上的影子，他的臉貼著她的側頸，閉著眼，嘴角彎著。
鍾離晞在他懷裡站了很久，久到腿有點發酸。
她微微動了一下，他立刻鬆開一點。
「累了？」
「有一點。」
他牽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沙發很寬，淺灰色的布藝，坐下去很軟。
她靠在他肩上，他將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拇指慢慢轉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謝衍低頭在她眉心親了一下，很輕，像落了一瓣芍藥。
**
鍾離晞髮動那天是凌晨。
她翻了個身的時候感覺到一陣濕意漫過身下，推了推旁邊的人：「謝衍。」
謝衍幾乎是彈起來的，燈都沒開就摸到了手機撥了急救電話。
他的手在抖，按數字的時候按錯了兩次。
她躺在那裡看著他光著腳在臥室里跑進跑出拿待產包的樣子，肚子一陣一陣地縮緊，疼得她攥緊了床單。
他拎著待產包回來的時候蹲在床邊，伸手將她額頭上的汗擦了擦，聲音壓得很低：「車馬上到。」
到醫院的時候天還沒亮。
鍾離晞被推進產房的時候回頭看了謝衍一眼。
他站在走廊里，身上穿著那件深灰色家居服，拖鞋一隻腳穿了一隻沒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她朝他笑了一下，門在他面前合上了。
謝衍在產房外面來回走。
走廊的長椅他坐不住，坐下去兩秒又站起來，走到產房門口貼著門聽，什麼都聽不見又退回來。
鍾離澈和殷漫到的時候他已經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鍾離澈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偏頭跟殷漫對視了一眼。
鍾離晞父母也到了，沈望舒手裡拎著保溫桶，鍾離景行緊張地盯著產房的門。
護士推著器械車經過的時候他攔了一下：「裡面怎麼樣？」
護士道：「還在生，別急。」
他鬆了手，退了兩步又站住了。
沈望舒走過去把保溫桶放在長椅上：「你坐下等。」
他坐下了，但手指攥著膝蓋，指節泛白。
兩個多小時後產房的門推開了。
護士抱著一個裹著藍布的小襁褓走出來，掃了一圈走廊里的人：「鍾離晞家屬？」
謝衍第一個衝上去。
護士把襁褓往他面前遞了遞：「六斤半的男孩，母子平安。」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襁褓，藍布里露出一小截皺巴巴的臉，閉著眼，嘴巴微微張著。
他的視線在那張小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抬起來問護士：「我老婆怎麼樣？」
護士道：「還在觀察，兩個小時後才能出來。你可以先看看孩子。」
謝衍急了，聲音也高了幾分：「不看，我要看我老婆！」
護士愣了一下。
他像鬆了一口氣，嘴角彎起來，眼眶也跟著紅了。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將那枚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的時候，指尖對了好幾次才對準她的無名指。
戒指推上去的那一刻，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慢慢被體溫焐暖。
粉色的鑽在她指間亮著，細碎的光折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他握著她的手站起來，低頭看她。
她滿臉都是淚，睫毛濕成一縷一縷的，鼻尖紅著，嘴唇微微張著在喘氣。
他伸出手，拇指擦過她的顴骨，把眼淚拭掉。
「大小姐怎麼這麼愛哭了？」他笑著調侃她，聲音啞啞的，說著在她眼角又親了親。
嘴唇碰到她濕漉漉的睫毛，又移到另一隻眼尾，輕輕地親了一下。
可鍾離晞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她站在那裡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要把這幾個月攢下來的眼淚一次性哭完。
謝衍抬手將她攬進懷裡，手臂環過她的肩膀，掌心貼著她的後背。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洇濕了襯衫的布料。
他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
她抬手捶了一下他胸口，力道很輕，落下去的時候卻被他握住了。
他的手掌包住她的拳頭，手指慢慢展開她的手指，然後低頭把她的指尖湊到唇邊，親了親。
一下一下的，從食指到小指，每一個指尖都親過一遍。
他低頭看著她，等她回答。
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悶悶的：「還不是你害的。」
謝衍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從胸腔里傳出來，震著她的額頭。
他一邊笑一邊低頭親吻她的眉眼。
全網首發更新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眉心、眼瞼、顴骨、鼻尖、嘴角，每一個吻都落得極輕極慢，像是在描摹什麼。
「我錯了，大小姐。」他嘴唇貼上她的眉心。
窗外的燈火從落地窗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鋪在淺色地毯上。一長一短，交疊在一起，被暖黃色的燈光染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鍾離晞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很久沒有抬頭。
她聽著他的心跳，從襯衫布料下面傳過來，一下一下的，很穩，很有力。
他的手覆在她後背上，慢慢地順著，像在哄一個哭累了的孩子。
過了很久，她從他肩上抬起頭來。
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嘴角彎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好看嗎？」她問，將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
他握住她的手，低頭在戒指上親了一下，「好看。」
「你什麼時候買的？」
「車禍之前便準備好了。」他道。
一直不敢拿出來。
他牽著她走到落地窗前。
整個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開，遠處的高樓亮著星星點點的光，近處的街道像一條條發光的河。
天已經完全黑了，頭頂有星星在薄雲後面若隱若現。
他從她身後環過來，手臂搭在她腰上，下巴擱在她肩上。
她往後靠了靠，後背貼著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從後面傳過來，和她的混在一起，節奏慢慢變得一樣。
「晞晞。」
「嗯。」
「我們的家。」他聲音輕柔，落在她耳邊。
她偏過頭，側臉蹭到他的下巴。
他的嘴唇就在她耳側，溫溫熱熱的呼吸撲在耳廓上。
她伸手覆在他環在她腰間的手上，手指扣進他的指縫。
「我們的家。」她重複了一遍。
遠處有一架飛機的燈光在夜空里緩緩移動，一閃一閃的。
落地窗上映著兩個人的影子，鍾離晞看著窗上的影子，他的臉貼著她的側頸，閉著眼，嘴角彎著。
鍾離晞在他懷裡站了很久，久到腿有點發酸。
她微微動了一下，他立刻鬆開一點。
「累了？」
「有一點。」
他牽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沙發很寬，淺灰色的布藝，坐下去很軟。
她靠在他肩上，他將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拇指慢慢轉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謝衍低頭在她眉心親了一下，很輕，像落了一瓣芍藥。
**
鍾離晞髮動那天是凌晨。
她翻了個身的時候感覺到一陣濕意漫過身下，推了推旁邊的人：「謝衍。」
謝衍幾乎是彈起來的，燈都沒開就摸到了手機撥了急救電話。
他的手在抖，按數字的時候按錯了兩次。
她躺在那裡看著他光著腳在臥室里跑進跑出拿待產包的樣子，肚子一陣一陣地縮緊，疼得她攥緊了床單。
他拎著待產包回來的時候蹲在床邊，伸手將她額頭上的汗擦了擦，聲音壓得很低：「車馬上到。」
到醫院的時候天還沒亮。
鍾離晞被推進產房的時候回頭看了謝衍一眼。
他站在走廊里，身上穿著那件深灰色家居服，拖鞋一隻腳穿了一隻沒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她朝他笑了一下，門在他面前合上了。
謝衍在產房外面來回走。
走廊的長椅他坐不住，坐下去兩秒又站起來，走到產房門口貼著門聽，什麼都聽不見又退回來。
鍾離澈和殷漫到的時候他已經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鍾離澈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偏頭跟殷漫對視了一眼。
鍾離晞父母也到了，沈望舒手裡拎著保溫桶，鍾離景行緊張地盯著產房的門。
護士推著器械車經過的時候他攔了一下：「裡面怎麼樣？」
護士道：「還在生，別急。」
他鬆了手，退了兩步又站住了。
沈望舒走過去把保溫桶放在長椅上：「你坐下等。」
他坐下了，但手指攥著膝蓋，指節泛白。
兩個多小時後產房的門推開了。
護士抱著一個裹著藍布的小襁褓走出來，掃了一圈走廊里的人：「鍾離晞家屬？」
謝衍第一個衝上去。
護士把襁褓往他面前遞了遞：「六斤半的男孩，母子平安。」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襁褓，藍布里露出一小截皺巴巴的臉，閉著眼，嘴巴微微張著。
他的視線在那張小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抬起來問護士：「我老婆怎麼樣？」
護士道：「還在觀察，兩個小時後才能出來。你可以先看看孩子。」
謝衍急了，聲音也高了幾分：「不看，我要看我老婆！」
護士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