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瘋子科學家出山!目標:數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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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蒙德·赫斯特。

  四十七歲。

  前麻省理工神經工程實驗室主任。

  二十九歲拿到終身教職的天才。

  也是先後被麻省理工、斯坦福、約翰霍普金斯三所頂尖大學開除的瘋子。

  原因不是學術造假。

  而是「實驗倫理問題」。

  具體是什麼問題。

  學術圈沒人敢公開細說。

  私底下的傳聞一個比一個嚇人。

  被學術界徹底放逐後。

  他拿著自己早年的專利授權費。

  在波士頓郊區租了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

  繼續自己的研究。

  沒有團隊。

  沒有審批。

  沒有倫理委員會。

  只有他自己。

  和那些泡在福馬林里的東西。

  龍國「神橋」技術的公開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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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全球神經科學界掀起了巨浪。

  絕大多數人關注的是脊髓信號橋接的臨床應用。

  是癱瘓病人的福音。

  但雷蒙德看到的。

  是另一層東西。

  他把自己關在地下室整整一周。

  把那篇只有一半的論文翻來覆去看了不下五十遍。

  他敏銳地發現。

  論文中提到的那種信號編碼方式。

  理論上不僅能修復斷裂的神經通路。

  還能將神經信號「讀取」並進行數位化轉譯。

  換句話說。

  如果把這條技術路徑推到極致。

  人類的意識。

  可以被「翻譯」成數據。

  翻譯成數據。

  意味著可以存儲。

  可以備份。

  可以上傳。

  可以……永生。

  三周後。

  一篇標題直白到近乎挑釁的論文。

  出現在一本中等影響因子的開放獲取期刊上。

  《論基於神經信號數位化編碼的意識遷移可行性:從修復到重生》。

  作者。

  雷蒙德·赫斯特。

  頂刊不敢收他的稿子。

  他的名字在學術圈就等於「危險」的代名詞。

  但論文的內容實在太炸了。

  他不僅引用了龍國「神橋」技術的公開數據。

  還獨立推導出了一套完整的理論框架。

  從信號採集、編碼轉譯。

  到數字存儲、意識映射。

  每一步的數學模型都嚴絲合縫。

  找不到任何邏輯破綻。

  論文像一顆炸彈。

  在平靜的學術圈裡炸開。

  反應很分裂。

  一半人痛罵他是魔鬼。

  是弗蘭肯斯坦。

  另一半人。

  在驗算完他的數學模型後。

  沉默了。

  一個匿名的在線學術論壇里。

  有條評論被頂得很高:

  「如果他瘋了,那他瘋得太有邏輯了。」

  論文發表不到一周。

  雷蒙德的私人郵箱收到了三十多封郵件。

  有風險投資基金。

  有軍工集團。

  有私人家族辦公室。

  甚至有一封來自中東某主權基金。

  所有人的意思都一樣:我們對你的研究很感興趣。

  想見面聊聊。

  雷蒙德只回復了其中五封。

  篩選標準很簡單——不看錢多錢少。

  看對方對「人體實驗」這四個字的接受程度。

  他在回覆郵件的附件里。

  附了一份簡陋的「研究路線圖」。

  最後一頁用加粗的紅字寫著:

  「本項目後續階段將不可避免地涉及活體人類受試者。如貴方對此有顧慮,建議終止聯絡。」

  五封郵件。

  回了三封。

  另外兩家直接把他拉黑了。

  第一個到訪的投資人。

  是一家矽谷生物科技基金的合伙人。

  叫馬克·湯普森。

  四十出頭。

  哈佛MBA。

  穿著一萬美元的定製西裝。

  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以為自己什麼場面都見過。

  直到他被雷蒙德領進那間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不大。

  但每一個角落都塞滿了東西。

  操作台上堆著三個被拆開的「綠洲」頭盔。

  只剩下核心電路板。

  旁邊是一套馬克看不懂的信號放大設備。

  十幾根線連著一個金屬頭箍。

  一股福馬林和電路板燒糊了混在一起的味道。

  嗆得他想咳嗽。

  最讓他頭皮發麻的。

  是牆角那排玻璃柜子。

  十幾個廣口瓶。

  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瓶子裡泡著的東西——有的像器官切片。

  有的像完整的腦組織。

  還有兩個瓶子裡泡著的東西。

  他分不清到底是人的還是猴子的。

  馬克看著那些瓶子。

  臉色有點白。

  西裝領口下面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雷蒙德沒理他。

  自顧自拉開白板上的幕布。

  開始講解他的「再生」計劃。

  他的語速很快。

  眼睛裡是一種不正常的狂熱光芒。

  「龍國的技術,證明了人類神經信號可以被精確讀取和編碼,我要做的。是下一步——把『意識』從肉體裡『讀』出來。轉譯成數據,存儲在外部載體裡。」

  他指著白板上畫的圖表。

  「心臟可以換成人工的,腎臟可以換成透析設備。四肢可以換成機械義肢,這些龍國人都做到了。那麼問題來了——大腦呢?」

  他轉過頭。

  盯著馬克。

  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狂熱。

  「如果我能把大腦里的『你』讀出來,存到一台機器里——你的身體。是不是就不重要了?壞了的心臟、衰竭的腎臟、老化的骨骼——全都不重要了。因為『你』。已經不在那具身體裡了。」

  馬克坐了不到四十分鐘就走了。

  他出門的時候。

  腿有點軟。

  差點被門檻絆倒。

  坐上車後。

  他立刻給合伙人打了個電話。

  聲音還有點抖。

  「這個人是個天才。」

  「所以?」

  「他也是個瘋子。我的意思是……他實驗室里那些瓶子……我不確定裡面是猴子的腦子還是人的,我也不想確定。」

  「那你的建議是?」

  馬克沉默了五秒。

  「我建議我們不碰。但我也建議你準備好,因為……一定會有人碰。」

  馬克走後第三天。

  第二個投資人來了。

  不是基金。

  是一個人。

  一個很老的人。

  他坐著輪椅被推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保鏢。

  還有一個提著醫療箱的私人醫生。

  老人的皮膚鬆弛得像掛在骨頭上的舊布。

  手背上全是老年斑和針眼。

  那是長期輸血留下的痕跡。

  但他的眼睛。

  跟他的身體完全不匹配。

  銳利。

  清醒。

  像一隻正在評估獵物的鷹。

  老人在實驗室里待了兩個小時。

  他看了那些福馬林瓶子。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仿佛在看貨架上的罐頭。

  他翻了雷蒙德的論文原稿。

  還挑出了三個技術細節追問。

  問題之專業。

  連雷蒙德都感到一絲意外。

  參觀完畢。

  老人讓保鏢推著輪椅回到桌前。

  他開口了。

  聲音像是砂紙在木板上摩擦。

  又干又慢。

  「我看了你的論文,也看了你的實驗室。你的理論比我預想中完整,但你缺兩樣東西。」

  雷蒙德靠在操作台上。

  抱著胳膊:「您說。」

  「第一,你缺錢。」

  老人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做到活體實驗那一步,設備、場地、人員、安保。加起來至少需要兩億美元。而且不能走任何正規渠道。」

  「第二,你缺人。」

  老人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活體受試者,你的論文寫得很漂亮。但我讀得懂字裡行間的意思——你需要人。活人,而且不是一個兩個。」

  雷蒙德沒有否認。

  他看著老人。

  慢慢笑了。

  「您來,不只是為了投資吧。」

  老人的鷹眼盯著他:「我今年九十一歲,家族裡最好的醫生團隊用盡了所有辦法維持我。換血、幹細胞、基因修復……能用的手段全用了。但我很清楚。我最多還有兩年,也許一年。」

  「冷凍?」

  老人發出一聲像是嘲笑又像是咳嗽的聲音。

  「我不相信那種東西,凍起來等別人救?我這輩子。從來不把命交到別人手裡。」

  他直視雷蒙德的眼睛。

  「但你的方案——把我從這具廢掉的身體裡『讀』出來。裝到一個不會衰老的載體裡,不管是機械的身體,還是數據的容器,我不在乎形式。我只要『我』還在。」

  雷蒙德的瞳孔微微放大。

  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直到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

  「要錢,我有。」

  老人說。

  「要人——」他的視線移向哪些器官。

  語氣輕描淡寫。

  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也有。」

  「合作條件?」

  「我做你的第一個受試者,在那之前,你需要多少個實驗體練手。我來提供,但我要全程監督進度,每一步。」

  「如果失敗呢?」

  「失敗,也比躺在棺材裡等死強。」

  雷蒙德伸出手。

  老人枯瘦的手握了上去。

  冰冷。

  但很有力。

  一個瘋狂的科學家。

  和一個不甘老死的億萬富翁。

  在一間堆滿福馬林和拆碎了的腦機設備的實驗室里。

  達成了一筆沒有任何法律約束力的交易。

  「先生。」

  雷蒙德鬆開手。

  眼底的狂熱幾乎要溢出來。

  「恕我直言——您會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實驗品。」

  老人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像是在笑。

  「我不在乎偉不偉大,我只在乎——我還能睜著眼睛,看著那些想分我家產的混蛋們。再多看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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