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絲囚籠
「你！」
李瑤瑤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客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可是特地求緘行哥哥派人打過招呼的！
這個姓藺的，怎麼敢！
正僵持。
一個穿著合體西裝的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李瑤瑤眼尖，一眼看清來人：「嚴管家！」
她三兩步跑到嚴管家身邊，跺著腳嬌嗔：「你怎麼才來？是不是緘行哥哥派你來幫我的？你快點告訴他們，我不要那個女的入學！」
她說著，尖尖的手指一抬，指向夏薇。
嚴管家看向夏薇。
夏薇不覺蹙眉，事情好像越來越麻煩。
「夏薇小姐是嗎？」嚴管家問。
「你怎麼知道我是誰？」夏薇警惕。
「嚴管家？」李瑤瑤也愣了一下，「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麼會認識她？緘行哥哥他……」
「李小姐，」嚴管家微笑著，轉向李瑤瑤，打斷她的話，「校門口已經備好了車，您先上去，先生吩咐接您去雲瀾私房菜吃晚飯。」
李瑤瑤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真的？我就知道緘行哥哥對我最好了！」
說著，她挑釁地瞪夏薇一眼，「緘行哥哥一定是知道有人找我麻煩，特意讓嚴管家來教訓你的！哼，夏薇是吧，你死定了！」
李瑤瑤抬著下巴走開了。
嚴管家看向其他人：「各位請便，我和夏薇小姐說幾句話。」
季院長沒李瑤瑤那麼蠢，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兩人一眼，這才堆起一臉的笑：「那就不耽誤嚴管家處理事務了，薊老師，我們走吧。」
薊老師深深看夏薇一眼，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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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走遠。
夏薇這才更戒備地看向嚴管家：「我不認識你。」
嚴管家微微一笑：「您一定認得這個。」
他取出一隻精美的盒子，遞到夏薇跟前。
那、那是一條水頭十足的帝王綠翡翠項鍊！
大塊大塊的綠翡翠在陰沉沉的天光下泛著幽沉的光，珍稀而罕見，夏薇一眼就認得，這是那天、那個雨夜，那些珠寶中的一條！
啪！
她觸電似的把那條帝王綠翡翠項鍊扔到了地上。
滿地的幽綠碎片。
嚴管家依然微笑著，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鍊被摔碎，只客氣地對夏薇說：「先生讓我來問問您，每月30萬零花錢，消費另算，刷他的副卡，無上限——這個條件，行嗎？」
夏薇的呼吸又淺又急，努力地盯著嚴管家那張一開一合的嘴唇，卻什麼也沒聽進去。
嚴管家耐心地又問了一遍：「行嗎？」
夏薇顫抖得厲害，轉身就要走。
嚴管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不想上明華舞蹈學院了嗎？」
夏薇的腳步一下子僵住。
「你們到底要怎樣！」猛地，她失態地吼，「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就當咬了一條狗！行了吧！」
她氣得要哭，語無倫次，「他為什麼老是纏著我不放，我們已經兩清了！兩清了！」
嚴管家等她發完一通脾氣，就連微笑的弧度都沒變一下：「只要您點頭，明華舞蹈學院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否則的話——」
他又笑了笑，「不止明華，所有的舞蹈學院，恐怕您都沒機會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過分，」她眼眶發紅，「我沒考上明華，本來就是他造成的……」
嚴管家只靜靜地等待著。
夏薇抬手抹了抹眼角，聲音很低，「他為什麼盯著我不放？像他那樣的人，身邊一定是要什麼美女就有什麼美女吧，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嚴管家還是不說話。
夏薇只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停了半晌，才問，「他，到底是誰？」
嚴管家這次說話了：「先生姓令。」
令。
夏薇的呼吸都滯了一下。
這個姓太罕見，罕見到所有人聽到這個姓的第一反應，都會想起那個古老而龐大的、站在財富和權勢頂端、只可仰望的家族。
那個男人……
是那個家族的人嗎？
他真的能把她一輩子按在泥里，輕易得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嚴管家遞一張名片給她，彬彬有禮：「先生不是總在這邊的，夏小姐，您只要在他來的時候好好服侍就行，其餘時間，不管是上學還是跳舞，先生不會過問。
「想通了，就打這個電話給我。」
嚴管家慢慢離去。
手裡的名片又刺又硬，夏薇恨不得撕碎丟出去，可她卻慢慢攥緊，攥得發皺。
回到家。
還在低燒。
她把自己扔到出租屋那狹小破舊的床上，兩眼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她的母親，讓她爬到上面去，去贏回那些漂亮的鑽石王冠和公主裙，可，假如她是這樣上去，和被人按在泥里又有什麼區別？
燒得更難受了。
可她沒心思吃藥，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見那個雨夜，逃亡時冰涼的吻，還有刁老闆，和舅媽尖利的聲音說18萬8……
她是被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那手機，也是嚴管家臨走時塞給她的。
她盯著那不斷亮屏震動的手機好半晌，才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嚴管家禮貌的聲音：「夏小姐，先生回來了，問您今晚能不能過去。」
今晚，就是期限了。
夏薇的手指在床單上反覆攥緊，沒出聲。
嚴管家催促：「先生不喜歡等太久。」
眩暈感浮了上來，夏薇恍恍惚惚地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吃點退燒藥，又恍恍惚惚地想起那個男人幾乎碾碎她的力道。
「不……」她呢喃。
電話那頭的嚴管家說：「如果，這就是您最終的答覆，我會轉告先生。不過……」
他頓了一下，「先生前陣子吩咐我派人去找過刁老闆，讓他以後不准再找您麻煩。看來這條禁令可以撤銷了，我會告訴刁老闆，以後，您的事與先生無關。」
「不……！」夏薇燒得昏沉，幾乎是條件反射。
嚴管家更溫和了：「您得自己拿個主意。」
夏薇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會想起刁老闆，一會想起那個男人，還有舅媽，母親……
她病得厲害，只覺得一陣陣的天旋地轉，如果，如果被刁老闆抓回去，就是一輩子，可如果是那個男人呢？過幾年，等他膩了，她是不是……就可以脫身了……？
「他……」
夏薇的聲音從肺里吐出來，「他真的，能讓我進明華學院嗎？」
「如您所願。」
夏薇沉默許久，才輕聲地喘著氣說：「來接我。」
李瑤瑤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客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可是特地求緘行哥哥派人打過招呼的！
這個姓藺的，怎麼敢！
正僵持。
一個穿著合體西裝的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李瑤瑤眼尖，一眼看清來人：「嚴管家！」
她三兩步跑到嚴管家身邊，跺著腳嬌嗔：「你怎麼才來？是不是緘行哥哥派你來幫我的？你快點告訴他們，我不要那個女的入學！」
她說著，尖尖的手指一抬，指向夏薇。
嚴管家看向夏薇。
夏薇不覺蹙眉，事情好像越來越麻煩。
「夏薇小姐是嗎？」嚴管家問。
「你怎麼知道我是誰？」夏薇警惕。
「嚴管家？」李瑤瑤也愣了一下，「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麼會認識她？緘行哥哥他……」
「李小姐，」嚴管家微笑著，轉向李瑤瑤，打斷她的話，「校門口已經備好了車，您先上去，先生吩咐接您去雲瀾私房菜吃晚飯。」
李瑤瑤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真的？我就知道緘行哥哥對我最好了！」
說著，她挑釁地瞪夏薇一眼，「緘行哥哥一定是知道有人找我麻煩，特意讓嚴管家來教訓你的！哼，夏薇是吧，你死定了！」
李瑤瑤抬著下巴走開了。
嚴管家看向其他人：「各位請便，我和夏薇小姐說幾句話。」
季院長沒李瑤瑤那麼蠢，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兩人一眼，這才堆起一臉的笑：「那就不耽誤嚴管家處理事務了，薊老師，我們走吧。」
薊老師深深看夏薇一眼，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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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走遠。
夏薇這才更戒備地看向嚴管家：「我不認識你。」
嚴管家微微一笑：「您一定認得這個。」
他取出一隻精美的盒子，遞到夏薇跟前。
那、那是一條水頭十足的帝王綠翡翠項鍊！
大塊大塊的綠翡翠在陰沉沉的天光下泛著幽沉的光，珍稀而罕見，夏薇一眼就認得，這是那天、那個雨夜，那些珠寶中的一條！
啪！
她觸電似的把那條帝王綠翡翠項鍊扔到了地上。
滿地的幽綠碎片。
嚴管家依然微笑著，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鍊被摔碎，只客氣地對夏薇說：「先生讓我來問問您，每月30萬零花錢，消費另算，刷他的副卡，無上限——這個條件，行嗎？」
夏薇的呼吸又淺又急，努力地盯著嚴管家那張一開一合的嘴唇，卻什麼也沒聽進去。
嚴管家耐心地又問了一遍：「行嗎？」
夏薇顫抖得厲害，轉身就要走。
嚴管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不想上明華舞蹈學院了嗎？」
夏薇的腳步一下子僵住。
「你們到底要怎樣！」猛地，她失態地吼，「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就當咬了一條狗！行了吧！」
她氣得要哭，語無倫次，「他為什麼老是纏著我不放，我們已經兩清了！兩清了！」
嚴管家等她發完一通脾氣，就連微笑的弧度都沒變一下：「只要您點頭，明華舞蹈學院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否則的話——」
他又笑了笑，「不止明華，所有的舞蹈學院，恐怕您都沒機會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過分，」她眼眶發紅，「我沒考上明華，本來就是他造成的……」
嚴管家只靜靜地等待著。
夏薇抬手抹了抹眼角，聲音很低，「他為什麼盯著我不放？像他那樣的人，身邊一定是要什麼美女就有什麼美女吧，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嚴管家還是不說話。
夏薇只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停了半晌，才問，「他，到底是誰？」
嚴管家這次說話了：「先生姓令。」
令。
夏薇的呼吸都滯了一下。
這個姓太罕見，罕見到所有人聽到這個姓的第一反應，都會想起那個古老而龐大的、站在財富和權勢頂端、只可仰望的家族。
那個男人……
是那個家族的人嗎？
他真的能把她一輩子按在泥里，輕易得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嚴管家遞一張名片給她，彬彬有禮：「先生不是總在這邊的，夏小姐，您只要在他來的時候好好服侍就行，其餘時間，不管是上學還是跳舞，先生不會過問。
「想通了，就打這個電話給我。」
嚴管家慢慢離去。
手裡的名片又刺又硬，夏薇恨不得撕碎丟出去，可她卻慢慢攥緊，攥得發皺。
回到家。
還在低燒。
她把自己扔到出租屋那狹小破舊的床上，兩眼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她的母親，讓她爬到上面去，去贏回那些漂亮的鑽石王冠和公主裙，可，假如她是這樣上去，和被人按在泥里又有什麼區別？
燒得更難受了。
可她沒心思吃藥，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見那個雨夜，逃亡時冰涼的吻，還有刁老闆，和舅媽尖利的聲音說18萬8……
她是被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那手機，也是嚴管家臨走時塞給她的。
她盯著那不斷亮屏震動的手機好半晌，才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嚴管家禮貌的聲音：「夏小姐，先生回來了，問您今晚能不能過去。」
今晚，就是期限了。
夏薇的手指在床單上反覆攥緊，沒出聲。
嚴管家催促：「先生不喜歡等太久。」
眩暈感浮了上來，夏薇恍恍惚惚地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吃點退燒藥，又恍恍惚惚地想起那個男人幾乎碾碎她的力道。
「不……」她呢喃。
電話那頭的嚴管家說：「如果，這就是您最終的答覆，我會轉告先生。不過……」
他頓了一下，「先生前陣子吩咐我派人去找過刁老闆，讓他以後不准再找您麻煩。看來這條禁令可以撤銷了，我會告訴刁老闆，以後，您的事與先生無關。」
「不……！」夏薇燒得昏沉，幾乎是條件反射。
嚴管家更溫和了：「您得自己拿個主意。」
夏薇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會想起刁老闆，一會想起那個男人，還有舅媽，母親……
她病得厲害，只覺得一陣陣的天旋地轉，如果，如果被刁老闆抓回去，就是一輩子，可如果是那個男人呢？過幾年，等他膩了，她是不是……就可以脫身了……？
「他……」
夏薇的聲音從肺里吐出來，「他真的，能讓我進明華學院嗎？」
「如您所願。」
夏薇沉默許久，才輕聲地喘著氣說：「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