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先生要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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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管家把夏薇推回房間,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寂靜中,只剩下她自己淺而虛弱的呼吸,還有腳踝傷處一跳一跳的痛。

  她沒想到,那個五十多歲看上去很和善的阿姨竟然是令緘行的母親,這樣好的阿姨,怎麼會生出那樣的……魔鬼?又或許,她看到的阿姨只是表象,他的母親怎麼會是善茬?

  夏薇心裡一陣陣難受,她開始害怕那個阿姨了。

  有傭人敲了敲門,端著托盤走進來。

  上面是熬得濃稠鮮香的皮蛋瘦肉粥,還有幾碟小菜。

  「小姐,這是先生吩咐送來的。」女傭把托盤放到桌上,又俯身替夏薇解開被束縛住的手腳,把她從輪椅上扶到桌邊,「先生說,禁令解除了。」

  禁令……解除了?

  夏薇怔怔地看著桌上的餐食,心中沒有喜悅,反而有一種空落落的不安和茫然。

  令緘行,又在玩什麼花樣?

  「小姐,多少吃一點吧,」傭人把勺子遞到她手邊,「您要是不吃,先生要罰的。」

  不僅罰她,還會罰所有的傭人。

  前些日子她沒胃口,從廚房到送餐相關的所有人都被罰了個遍,只是沒讓她知道。

  夏薇輕輕咬了下唇,拿起勺子。

  她慢慢吃了幾口,粥很滑,很暖,可她卻嘗不出什麼味道。

  又是兩排傭人魚貫而入。

  他們安靜而有條不紊地打開她衣帽間的門,把她那些真絲睡衣、羊絨罩衫都小心抱出去,又把玻璃珠寶櫃裡一件件流光璀璨的珠寶也取出,放在鋪著絲絨的托盤上拿走。

  「你們在幹什麼?」夏薇問。

  一個傭人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來,面無表情地向她行禮:「小姐,先生吩咐從今晚起,讓您搬到他的主臥去,所有的東西也一併搬過去。」

  夏薇的心裡一驚,繼而一沉。

  那個男人,連最後一片小小的私人空間也不留給她了。

  以後,她將徹底活在他的眼皮底下,呼吸著他呼吸過的空氣,觸碰著他觸碰過的體溫。

  傭人催她:「小姐,請您現在就過去吧。這邊我們要打掃好封起來,一會兒灰塵大。」

  她站起來,腿上沒什麼力氣,被兩個傭人扶著往外走。

  來到他的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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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園的傭人效率極高,這時候已經把她的衣物和珠寶都放進了他的衣帽間。

  左邊一排,是她的珍珠白色輕絲長裙、煙粉色小抹胸、霧藍色流蘇披肩……右邊一排,是他的精工細作的西裝、襯衫和大衣,一色的黑白灰,按季節整齊排列,冷峻矜貴,瀰漫著若有似無的雪松香。

  中間的玻璃島台上,一層層陳列著她的珠寶,還有他各式各樣的領帶夾和手錶。

  乍一眼看去,竟有一種荒謬的整齊感。

  就好像,一對尋常夫妻。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夏薇一大跳。

  她猛地搖了下頭,不,怎麼可能?他們之間連最起碼的戀人都算不上,更遑論夫妻。

  他們,只是……寵物和主人罷了。

  夏薇不敢再多看衣帽間,走到臥室中央,卻發現自己更無所適從。

  充斥整個視野的,都是巨大的、冷色調的裝潢,還有那張尺寸驚人的深黑色大床。

  她感覺自己好小,小到手和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腦海中一幀幀閃過的,都是她在之前的許多個夜裡被他壓在那張大床上……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些深黑色絲綢床單和被褥的冰涼觸感。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又或者,她今晚該主動點,再去他平時看文件的那個房間跪著伺候?

  可是,她不敢去。

  他揚起那條鎢金皮帶扣,火辣辣的痛感落到她身上的情形,還歷歷在目。

  夏薇輕輕顫抖著,抱緊了自己。

  怎麼做都是錯。

  她背靠著床邊,滑坐到深軟厚實的地毯上,蜷起膝蓋,習慣性地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就這樣吧,她好累,她不想再揣測了。

  許久,門被推開。

  令緘行走了進來,隨手打開牆角昏黃色的落地燈。

  掃一眼,就看到蜷在床邊小小一團的她。

  「過來。」他說。

  夏薇強忍著顫抖,撐著發軟的身體站起來,挪到他面前,低著頭,不敢看他。

  「幫我脫。」

  她愣了一下,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了手,去解他身上那件深黑色襯衫的扣子。她的動作不太穩,解了好幾次才解開第一顆,冰涼的指尖划過他的喉結,燙得她縮了一下。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每解開一顆,那具包裹在絲質衣料下的軀體就多袒露一分,塊壘分明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起伏,在昏黃燈光的勾勒下陰影分明,如蟄伏的猛獸。

  她的呼吸越來越緊,頭埋得越來越低。

  解開最後一顆扣子,她踮起腳來,費力地替他把襯衫脫下。

  他胸膛輻射的熱量讓她渾身發軟,又像是燒了起來。

  她的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想躲,卻無處可躲,不由得又向下滑了一寸——

  看見他西褲的腰線卡在髖骨上,那塊沉甸甸的鎢金皮帶扣就扣在那裡……

  夏薇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

  指尖僵在半空。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極低的笑,帶著他胸腔的微震,「不會?」

  她說不出話,眼裡氤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下一秒,她感覺到他的手掌又捏上了她的後頸——

  就像她逃跑那天撞到他的車前時,一模一樣。

  不過,這次只是漫不經心地揉捏了一下。

  隨後他另一隻手也繞了過去,兩手從她後頸處抓住她身上穿著的那一襲薄薄的晨褸,一左一右——

  「刺啦」一聲,碎裂的薄褸如蝶散落。

  ……

  「躺上去。」

  他側頭示意了一眼那張深黑色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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