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師徒
啊這，這麼拗口的關係，對方是怎麼記得清清楚楚的？
就連她都卡殼了一下，才說，「是。」
對方聽上去很嫌棄：「女的啊，能吃苦嗎？跟著我這邊跑片場很累的，晝夜顛倒，三餐不定，長年累月不著家，你別給我干幾天就跑了，浪費我精神教你！」
「啊？片場？」
夏薇只知道沈星河幫她找了份工作，完全不知道是幹什麼的，這會兒一聽說要跑片場，也是很意外。她還以為會是一份線上店主或電話客服什麼的呢。
難道不是那種才便於隱藏身份嗎？
還是說，她能想到的，令緘行也會想到，所以沈星河乾脆反其道而行之？
而且，以沈家在娛樂圈的影響力，說不定把她放在片場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我能吃苦，」夏薇趕緊說，「不過，我身體不太好，可能……幹不了重活。」
她之前拍短劇時，也見識過劇組的工作強度，很多幕後人員都是要被呼來喝去搬重物、搬道具的，沈星河總不可能還幫她找了份幕前演員的工作吧？就她如今妝後的這張臉，面試都過不了。
電話那頭，對方好像更嫌棄了，「我他媽早就和老胡說過不要女的！」
夏薇靜如鵪鶉，不敢出聲。
對方好像根本不知道她這個關係戶到底是走的誰的關係，罵罵咧咧了半天，才捏著鼻子認栽，喪氣地說，「看在我老戰友的面子上，三天之內，到八里屯影視城來找我，過期不候啊！」
過了三天，劇組就要收工挪地方了，他可沒工夫婆婆媽媽地給她改地址！
「好。」夏薇連忙應下。
她掛斷電話，立刻就在手機上訂機票，收拾了下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搭最快的一班飛機來到了距離雲城足足有幾千公里外的八里屯影視城。
「你好，我找劉天秀。」
她都還沒來得及安頓，就按照對方給的劇組《烽火連》找了過來，被外圍的一個助理攔住，於是報上了電話里那個人的名字。
「劉導，有人找！」那個小助理扭頭喊了一嗓子。
「誰啊沒空！」就見不遠處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大秋天的還穿著件短背心，露出兩條肌肉虬張的胳膊，正眼也沒朝她這邊看就吼了一嗓子，吼完，繼續拉著幾個演員在比劃著名什麼。
小助理帶她走過去。
夏薇走到近前，老老實實地等那個中年男人和演員比劃完。
才說：「劉導，我就是電話里那個夏念，您叫我三天之內……」
夏念，是沈星河給她做的假名。
劉天秀這才扭過頭來看她，有些意外，昨天下午才通的電話，她今天一大早就到了？
「從哪兒來的？」他問。
她猶豫了一下，想著沈星河讓她找的人應該靠譜，於是就說，「雲城。」
「雲城啊，離這好幾千里，紅眼航班？」劉天秀終於正眼打量她。
「嗯。」她說。
「行，」他把手上的一桿道具槍一扔，朝她一招手，「你今天就先跟著我，遞遞東西打打雜，我說什麼你聽著，等收工了，再給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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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劉導！」
事情比預想的順利，夏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天曉得她有多擔心劉導瞧不上她這副小身板，當場直接退貨。
接下來的一整天，她都緊跟在劉天秀身後，幫他遞遞那些道具槍、旗幟和他的保溫杯什麼的，也認真聽著他和演員說的那些話、觀察著他指導演員的那些動作。
她有些明白了，為什麼沈星河會安排她來找他。
劉天秀不是這個片子的總導演，而是個專門的動作導演，也就是設計一些打戲場景、以及一些特殊場景的演員走位之類的。
做他的助手和學徒，需要對肢體語言很敏感。
而她是學舞蹈出身，這一塊，是她的強項。
沈星河不但替她安排了片場這種流動性大、便於藏身的差事，還替她早早就規劃好了未來的職業發展途徑，只要她跟著劉天秀好好干，以後也有望成為獨當一面的動作導演，名利雙收。
她心中感激，給劉天秀打下手就更認真。
一天下來，累得腰酸背痛，薄薄的秋衫也被汗水濕透。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劉天秀只穿著一件短背心、露著兩條胳膊了。
晚上九點半收工時，劉天秀一邊猛扒盒飯，一邊問她：「怎麼樣能做不？能做就跟著我，不能做就趁早滾蛋，今天這強度只能算基操。」
夏薇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也匆匆扒飯，邊扒邊使勁點頭，累得根本不想說話。
劉天秀看著她那快要累癱的樣子，又嫌棄上了，「明天早上來我房間，叫我把這部劇的動作設計稿給你，你對照著現場好好學，早點學會早點幫我畫稿，省得見天兒在現場礙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遞道具還不如臨時工！」
「嗯嗯嗯！」夏薇嘴裡都是飯，含混不清地答應。
就這樣。
她一邊跟在劉天秀身邊打雜，一邊學著怎麼設計動作、怎麼畫稿。
幾個月過去。
跟著劉天秀跑了很多地方，漸漸地也能自己獨立地出一些動作設計稿。
她設計的動作和劉天秀那種硬漢風很不一樣，多了一種藝術氣質的柔美，和女性特有的細膩視角，融合在劉天秀的一整套大風格里，意外地亮眼。
殺青時，《烽火連》的總導演讚嘆：「老劉啊，你新收的這個小徒弟很不一般啊。」
「哪裡哪裡，」劉天秀還是一臉的嫌棄，「肩不能提手不能挑，遞道具還得我自己上！」
嘴角卻壓不住地笑開了花。
天曉得……要找到一個認真、勤奮、有天賦又肯吃苦的徒弟是多麼難。
這次算是撿到寶了！
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又怎樣？
她又不是臨時工！
嘿嘿嘿……
是他的寶貝！
他要把自己的畢生絕學都傳授給她！
就連她都卡殼了一下，才說，「是。」
對方聽上去很嫌棄：「女的啊，能吃苦嗎？跟著我這邊跑片場很累的，晝夜顛倒，三餐不定，長年累月不著家，你別給我干幾天就跑了，浪費我精神教你！」
「啊？片場？」
夏薇只知道沈星河幫她找了份工作，完全不知道是幹什麼的，這會兒一聽說要跑片場，也是很意外。她還以為會是一份線上店主或電話客服什麼的呢。
難道不是那種才便於隱藏身份嗎？
還是說，她能想到的，令緘行也會想到，所以沈星河乾脆反其道而行之？
而且，以沈家在娛樂圈的影響力，說不定把她放在片場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我能吃苦，」夏薇趕緊說，「不過，我身體不太好，可能……幹不了重活。」
她之前拍短劇時，也見識過劇組的工作強度，很多幕後人員都是要被呼來喝去搬重物、搬道具的，沈星河總不可能還幫她找了份幕前演員的工作吧？就她如今妝後的這張臉，面試都過不了。
電話那頭，對方好像更嫌棄了，「我他媽早就和老胡說過不要女的！」
夏薇靜如鵪鶉，不敢出聲。
對方好像根本不知道她這個關係戶到底是走的誰的關係，罵罵咧咧了半天，才捏著鼻子認栽，喪氣地說，「看在我老戰友的面子上，三天之內，到八里屯影視城來找我，過期不候啊！」
過了三天，劇組就要收工挪地方了，他可沒工夫婆婆媽媽地給她改地址！
「好。」夏薇連忙應下。
她掛斷電話，立刻就在手機上訂機票，收拾了下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搭最快的一班飛機來到了距離雲城足足有幾千公里外的八里屯影視城。
「你好，我找劉天秀。」
她都還沒來得及安頓，就按照對方給的劇組《烽火連》找了過來，被外圍的一個助理攔住，於是報上了電話里那個人的名字。
「劉導，有人找！」那個小助理扭頭喊了一嗓子。
「誰啊沒空！」就見不遠處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大秋天的還穿著件短背心，露出兩條肌肉虬張的胳膊，正眼也沒朝她這邊看就吼了一嗓子，吼完，繼續拉著幾個演員在比劃著名什麼。
小助理帶她走過去。
夏薇走到近前，老老實實地等那個中年男人和演員比劃完。
才說：「劉導，我就是電話里那個夏念，您叫我三天之內……」
夏念，是沈星河給她做的假名。
劉天秀這才扭過頭來看她，有些意外，昨天下午才通的電話，她今天一大早就到了？
「從哪兒來的？」他問。
她猶豫了一下，想著沈星河讓她找的人應該靠譜，於是就說，「雲城。」
「雲城啊，離這好幾千里，紅眼航班？」劉天秀終於正眼打量她。
「嗯。」她說。
「行，」他把手上的一桿道具槍一扔，朝她一招手，「你今天就先跟著我，遞遞東西打打雜，我說什麼你聽著，等收工了，再給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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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劉導！」
事情比預想的順利，夏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天曉得她有多擔心劉導瞧不上她這副小身板，當場直接退貨。
接下來的一整天，她都緊跟在劉天秀身後，幫他遞遞那些道具槍、旗幟和他的保溫杯什麼的，也認真聽著他和演員說的那些話、觀察著他指導演員的那些動作。
她有些明白了，為什麼沈星河會安排她來找他。
劉天秀不是這個片子的總導演，而是個專門的動作導演，也就是設計一些打戲場景、以及一些特殊場景的演員走位之類的。
做他的助手和學徒，需要對肢體語言很敏感。
而她是學舞蹈出身，這一塊，是她的強項。
沈星河不但替她安排了片場這種流動性大、便於藏身的差事，還替她早早就規劃好了未來的職業發展途徑，只要她跟著劉天秀好好干，以後也有望成為獨當一面的動作導演，名利雙收。
她心中感激，給劉天秀打下手就更認真。
一天下來，累得腰酸背痛，薄薄的秋衫也被汗水濕透。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劉天秀只穿著一件短背心、露著兩條胳膊了。
晚上九點半收工時，劉天秀一邊猛扒盒飯，一邊問她：「怎麼樣能做不？能做就跟著我，不能做就趁早滾蛋，今天這強度只能算基操。」
夏薇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也匆匆扒飯，邊扒邊使勁點頭，累得根本不想說話。
劉天秀看著她那快要累癱的樣子，又嫌棄上了，「明天早上來我房間，叫我把這部劇的動作設計稿給你，你對照著現場好好學，早點學會早點幫我畫稿，省得見天兒在現場礙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遞道具還不如臨時工！」
「嗯嗯嗯！」夏薇嘴裡都是飯，含混不清地答應。
就這樣。
她一邊跟在劉天秀身邊打雜，一邊學著怎麼設計動作、怎麼畫稿。
幾個月過去。
跟著劉天秀跑了很多地方，漸漸地也能自己獨立地出一些動作設計稿。
她設計的動作和劉天秀那種硬漢風很不一樣，多了一種藝術氣質的柔美，和女性特有的細膩視角，融合在劉天秀的一整套大風格里，意外地亮眼。
殺青時，《烽火連》的總導演讚嘆：「老劉啊，你新收的這個小徒弟很不一般啊。」
「哪裡哪裡，」劉天秀還是一臉的嫌棄，「肩不能提手不能挑，遞道具還得我自己上！」
嘴角卻壓不住地笑開了花。
天曉得……要找到一個認真、勤奮、有天賦又肯吃苦的徒弟是多麼難。
這次算是撿到寶了！
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又怎樣？
她又不是臨時工！
嘿嘿嘿……
是他的寶貝！
他要把自己的畢生絕學都傳授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