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如何接受
那個小護士顯然知道些內情，這時候也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斂了斂，才說：「夏小姐，新光醫院那邊的醫生讓我轉告您，按原計劃是要給兩個孩子流產的……但當時您的情況太危急了，一分一秒都延誤不起，根本沒時間先注射針劑等兩個孩子胎心停搏。只能直接剖出來，按照人道主義……
「必須搶救的。
「而且……」
小護士看了她一眼，吞吞吐吐，「您這次子宮損傷很嚴重，以後恐怕都要不了……」
這兩個孩子，會是她唯二的孩子了。
其實當時依夏薇的情況，該子宮全切，已經喪失功能沒有保留的必要了，但醫療團隊也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實在不忍心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就要全切，多多少少替她保留了一部分。
只是個擺設而已。
小護士想到這裡，也有些難過。
不知道這位夏小姐到底遭遇了什麼，這麼年輕漂亮，身體卻已經千瘡百孔。
夏薇靜了許久。
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卻從未做好過她和孩子們都活下來的準備。
該如何面對……
「他們……」她艱難地開口，「長得像誰？」
「這個，」小護士撓了撓頭，「才出生幾天還沒有長開呢，要過幾個月才看得出。不過……您那麼漂亮，這兩個孩子將來長大了也肯定好看！
夏薇的心裡百味雜陳。
她不知道孩子像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蒼白的指尖輕輕抓著被單，隔了許久，她又低聲問，「男孩還是女孩？」
「您不知道嗎？」小護士有些訝異，雖說按照常規流程，產婦在孩子出生前是不應該知道孩子的性別，但，以夏小姐得到的這些特殊對待……
她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產婦。
然而，想想也是，夏小姐本來是打算流掉孩子的，事先根本就不想知道吧。
「龍鳳胎，」小護士告訴她，「姐姐2斤3兩，弟弟3斤1兩。弟弟已經撤掉呼吸機了，自己能喝一點點奶，姐姐狀況稍差些，還靠呼吸機和鼻飼管，不過醫生說過一陣子就也能撤掉了。」
縱使對新生兒的體重沒概念。
夏薇也聽出來了，兩三斤絕不是什麼好數字。
在他們沒出生的時候，她一心想把他們打掉，可如今，聽到弟弟只能自己喝一點點奶，姐姐甚至還用著呼吸機和鼻飼管……
她的心，就像被什麼緊緊揪住似的，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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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為什麼會是龍鳳胎，而不是兩個女孩子？如果是兩個女孩子的話，或許她會更容易接受她們一些，女孩子總不至於變成她們父親那樣的……
一想到那個男人。
她的心痛得更厲害，像是被一片片地撕扯又碾碎。
不願再去想，她蜷在病床上，把自己縮成了小小的一團，閉上了眼睛。
小護士擔憂地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
數天前，火葬場。
令緘行闖進火化室時，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寂靜無聲。
他的眼睛，盯著那座半透明的、還在熊熊燃燒著的火化爐，那張向來都沒有表情的、如同冰雪雕刻般的臉細微地抽搐了一下，整個人都像被原地定住了。
薇薇。
這兩個字，如同極輕極輕的羽毛，在他心底深處掠過。
他想起他們初見時的那個晚夏，她穿著一身好看極了的公主裙，發脾氣扯斷了一串珍珠……
還有後來重逢的那個雨夜，她那麼莽撞地撞進他的懷裡，不顧一切地吻住他，就像一隻羽毛被全部淋透的、尋求庇護的鳥……
後來在靜園，她跪在他腳邊……
卑微，討好，恐懼到了極致的反抗，還有被迫還他錢時的那些小算計……
一幀幀畫面，恍如已經過去了一萬年。
火化爐里的那個年輕女孩，早就被燒得變了形，看不出臉。
還有他親手植入她體內的那塊晶片，信號也在這裡徹底消失了。
令緘行一步步，有些不穩地向爐子走去。
沈星河伸手攔住他，就一個字，「滾。」
令緘行恍若未聞，揮開他的手，依舊一步步地走向那座熊熊燃燒著的火化爐。
「我叫你滾！」
沈星河失控爆吼，赤紅著雙眼，狠狠一拳砸到令緘行身上，把他砸得一個趔趄。沈星河趁勢揪住他的衣襟，又是一拳，不帶半點留手，把自己的指骨都砸出了血，狠狠地把令緘行砸到了一邊的牆上。
砰——！
令緘行沉重的身軀撞到牆，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沈星河接二連三，一拳又是一拳，狀若瘋狂，「她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就為了你，年紀輕輕的就死了！她死了！……」
拳拳到肉，很快就有血滲出來。
可令緘行就這樣任他打著，沒有還手，眼睛依舊牢牢地盯在那座火化爐上，仿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似的，許久。直到他的肋骨傳來「咔嚓——」一聲，斷裂的清響。
他好像才終於回過了神，一拳，把沈星河打得倒飛了出去。
「她不會死。」他滿身血污，踉蹌著爬起來，朝那座熊熊燃燒的火化爐撲去，「停下，把爐子打開，她不會就這麼死了！絕對不可能！」
「令緘行你這個瘋子！」沈星河衝上來，又是一拳狠狠砸下，「你想讓她死了也不得安寧！」
「不會是她！」令緘行雙目猩紅，把沈星河摜倒在地，一隻手死死卡住沈星河的咽喉，狀若瘋狂，「不可能是她，你給我設的局對不對，她怎麼可能會死？你把她藏到哪兒去了，說！」
「咳、咳咳……」
沈星河被他卡住脖子，說不出話，一雙眼睛悲憤地看著他，全是憤恨和嘲諷。
「令先生，快鬆手！」
「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
周圍的工作人員們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衝上前去七手八腳地想要拉開他們，可令緘行的手臂如同鐵箍，任憑那些工作人員怎麼拉都紋絲不動。
就在沈星河的臉色青紫、快要背過氣去的時候。
他才猛然鬆開了手。
「說，你到底把她藏哪兒了！」他的聲音宛若來自地獄。
「必須搶救的。
「而且……」
小護士看了她一眼，吞吞吐吐，「您這次子宮損傷很嚴重，以後恐怕都要不了……」
這兩個孩子，會是她唯二的孩子了。
其實當時依夏薇的情況，該子宮全切，已經喪失功能沒有保留的必要了，但醫療團隊也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實在不忍心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就要全切，多多少少替她保留了一部分。
只是個擺設而已。
小護士想到這裡，也有些難過。
不知道這位夏小姐到底遭遇了什麼，這麼年輕漂亮，身體卻已經千瘡百孔。
夏薇靜了許久。
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卻從未做好過她和孩子們都活下來的準備。
該如何面對……
「他們……」她艱難地開口，「長得像誰？」
「這個，」小護士撓了撓頭，「才出生幾天還沒有長開呢，要過幾個月才看得出。不過……您那麼漂亮，這兩個孩子將來長大了也肯定好看！
夏薇的心裡百味雜陳。
她不知道孩子像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蒼白的指尖輕輕抓著被單，隔了許久，她又低聲問，「男孩還是女孩？」
「您不知道嗎？」小護士有些訝異，雖說按照常規流程，產婦在孩子出生前是不應該知道孩子的性別，但，以夏小姐得到的這些特殊對待……
她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產婦。
然而，想想也是，夏小姐本來是打算流掉孩子的，事先根本就不想知道吧。
「龍鳳胎，」小護士告訴她，「姐姐2斤3兩，弟弟3斤1兩。弟弟已經撤掉呼吸機了，自己能喝一點點奶，姐姐狀況稍差些，還靠呼吸機和鼻飼管，不過醫生說過一陣子就也能撤掉了。」
縱使對新生兒的體重沒概念。
夏薇也聽出來了，兩三斤絕不是什麼好數字。
在他們沒出生的時候，她一心想把他們打掉，可如今，聽到弟弟只能自己喝一點點奶，姐姐甚至還用著呼吸機和鼻飼管……
她的心，就像被什麼緊緊揪住似的，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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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為什麼會是龍鳳胎，而不是兩個女孩子？如果是兩個女孩子的話，或許她會更容易接受她們一些，女孩子總不至於變成她們父親那樣的……
一想到那個男人。
她的心痛得更厲害，像是被一片片地撕扯又碾碎。
不願再去想，她蜷在病床上，把自己縮成了小小的一團，閉上了眼睛。
小護士擔憂地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
數天前，火葬場。
令緘行闖進火化室時，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寂靜無聲。
他的眼睛，盯著那座半透明的、還在熊熊燃燒著的火化爐，那張向來都沒有表情的、如同冰雪雕刻般的臉細微地抽搐了一下，整個人都像被原地定住了。
薇薇。
這兩個字，如同極輕極輕的羽毛，在他心底深處掠過。
他想起他們初見時的那個晚夏，她穿著一身好看極了的公主裙，發脾氣扯斷了一串珍珠……
還有後來重逢的那個雨夜，她那麼莽撞地撞進他的懷裡，不顧一切地吻住他，就像一隻羽毛被全部淋透的、尋求庇護的鳥……
後來在靜園，她跪在他腳邊……
卑微，討好，恐懼到了極致的反抗，還有被迫還他錢時的那些小算計……
一幀幀畫面，恍如已經過去了一萬年。
火化爐里的那個年輕女孩，早就被燒得變了形，看不出臉。
還有他親手植入她體內的那塊晶片，信號也在這裡徹底消失了。
令緘行一步步，有些不穩地向爐子走去。
沈星河伸手攔住他，就一個字，「滾。」
令緘行恍若未聞，揮開他的手，依舊一步步地走向那座熊熊燃燒著的火化爐。
「我叫你滾！」
沈星河失控爆吼，赤紅著雙眼，狠狠一拳砸到令緘行身上，把他砸得一個趔趄。沈星河趁勢揪住他的衣襟，又是一拳，不帶半點留手，把自己的指骨都砸出了血，狠狠地把令緘行砸到了一邊的牆上。
砰——！
令緘行沉重的身軀撞到牆，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沈星河接二連三，一拳又是一拳，狀若瘋狂，「她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就為了你，年紀輕輕的就死了！她死了！……」
拳拳到肉，很快就有血滲出來。
可令緘行就這樣任他打著，沒有還手，眼睛依舊牢牢地盯在那座火化爐上，仿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似的，許久。直到他的肋骨傳來「咔嚓——」一聲，斷裂的清響。
他好像才終於回過了神，一拳，把沈星河打得倒飛了出去。
「她不會死。」他滿身血污，踉蹌著爬起來，朝那座熊熊燃燒的火化爐撲去，「停下，把爐子打開，她不會就這麼死了！絕對不可能！」
「令緘行你這個瘋子！」沈星河衝上來，又是一拳狠狠砸下，「你想讓她死了也不得安寧！」
「不會是她！」令緘行雙目猩紅，把沈星河摜倒在地，一隻手死死卡住沈星河的咽喉，狀若瘋狂，「不可能是她，你給我設的局對不對，她怎麼可能會死？你把她藏到哪兒去了，說！」
「咳、咳咳……」
沈星河被他卡住脖子，說不出話，一雙眼睛悲憤地看著他，全是憤恨和嘲諷。
「令先生，快鬆手！」
「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
周圍的工作人員們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衝上前去七手八腳地想要拉開他們，可令緘行的手臂如同鐵箍，任憑那些工作人員怎麼拉都紋絲不動。
就在沈星河的臉色青紫、快要背過氣去的時候。
他才猛然鬆開了手。
「說，你到底把她藏哪兒了！」他的聲音宛若來自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