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錯過兩個億
夏薇坐進勞斯萊斯的車后座。
周司機不在，車廂里很寂靜，車門被她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然後，她聽見令緘行那慣常冰冷又低緩的嗓音：「孩子打掉，你欠我的債務一筆勾銷。」
沒得商量，是通知。
她一下子愣了，這就是……他要和她談的內容嗎？那些把她逼得那樣悽慘、那樣不堪的債務，真的能一筆勾銷？2億8000多萬，她算過，每月還300萬的話，要還將近8年，280多次。
她一直都不敢細想自己該怎麼撐過這280多次。
現在，只要她點點頭，就不用撐了。
她心潮翻湧，不由得轉過臉去看他，眼神中有不可置信，還有欣喜和微微的亮光。
他不動聲色，冷峻如冰雪雕刻的臉只盯著車廂前方的後視鏡，靜等著她說出那個「好」字。
可，沒多時，她眼中的光就黯了下去、
不行……
她的孩子，她自己做主，不是什麼可以賣的東西。
就算她本來就要打掉他們，可如果答應了令緘行的條件，事情就變味了。
就好像，她是被他操縱著才打掉孩子似的。
而且，就算沒了債務。
他也不會放過她的。
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執著於讓她打掉孩子？
許多念頭轉過夏薇的腦海，她鼓足勇氣吐出一個字來：「不。」
令緘行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她眼中的動搖，掙扎，以及最終的決絕，還有那隻護在小腹上的手。或許有些事情她還沒想明白，那麼，就讓他來幫她想明白。
「沈星河不會給你和孩子名分。」他說，滿意地看著她的小臉微微繃緊，「你想讓你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是私生子嗎，你知不知道，當私生子是什麼滋味。」
她一震，又看向他的臉。
可他依然只是注視著後視鏡，半張臉隱在明暗交織的陰影里，看不清神色。
她護著小腹的手，輕輕蜷了蜷。
「哈，誰願意自己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是私生子，」她又是悲哀又是諷刺地笑了一聲，低低說，「令緘行，你說沈星河不會給我名分，難道你會？」
他沉默。
她又笑，「所以，你是想讓我一輩子當你見不得光的金絲雀，一輩子都無法有孩子嗎？」
「華服，珠寶，仆傭……跟著我，你什麼都不會缺，」他說，「沈星河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而且只多不少。夏薇，你不需要孩子，你有我就夠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嗓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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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這個男人是真的從來都沒有打算放過她，早就想好了要囚她一生。
之前她還以為只要還完債就能一刀兩斷，怎麼會那麼天真。
水霧瀰漫上了眼睛。
「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她帶著哭腔，蒼白纖瘦的手又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爸爸媽媽生我養我，把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一切都給我……不是為了，讓我一輩子見不得光、仰人鼻息的。」
她的淚水掉下來，「令緘行，你說的這些，我永遠不可能答應。」
伸手去推勞斯萊斯的車門。
令緘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很冰涼，在他的手裡仿佛一折就斷，他抓得更緊了些。
「我給你幾天時間考慮，」他說，「不管你有什麼條件，隨時打電話給我提。夏薇……我對你已經很仁慈了，你最好識相點，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咚咚咚！
車窗外，沈星河在敲，很不客氣，10分鐘已經到了。
夏薇沒有回答令緘行的話，狠狠掙開他的手，一轉身下了車。
站在車門邊的沈星河立刻就扶住她。
瞥見她眼中的淚水，視線越過她的臉頰，看向車廂深處的令緘行。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都同樣冰冷，同樣殺氣升騰。
「走。」片刻後，沈星河率先移開視線，低聲溫柔地對夏薇說。
……
夏薇在沈星河的攙扶下回到病房。
還是她之前住的那間，被人貼心地布置成淺淡的米黃色系，牆角的花瓶里換上了新鮮的雪柳花。她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象，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鬆了些，過去的七天恍如隔世。
「怎麼不開心？」沈星河替她倒了一杯溫蜂蜜水，這才散漫地笑著問。
她接過，淺嘗一口，甜絲絲的蜂蜜香氣在唇齒間化開。「沒有，就是……」她也努力地笑了下，試著開玩笑，「你知不知道剛剛我錯過了兩個多億。」
「哈？」沈星河嗤了一聲，「令緘行那麼大方？我不信。」
「嗯，我也不信。」夏薇兩隻手捧著蜂蜜水，晶瑩的玻璃杯襯得她的手指分外好看。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又一起笑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
笑夠了，沈星河才說，「好好休息，明天讓醫生來給你評估。」
「嗯。」她知道要評估什麼，看看她的身體情況怎麼樣，如果合適的話就儘快手術。
畢竟，月份拖得越大，打胎對母體的傷害也越大。
第二天。
幾個專家替夏薇做完檢查，眉頭緊緊皺起。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夏薇預感不妙。
「夏小姐，」專家們臉色凝重，說，「您現在是胎盤前置狀態，也就是一個胎兒的胎盤覆蓋到了宮頸口的位置，這時候打胎很容易引起大出血，相當危險。」
「胎盤前置？」夏薇不太明白，「上星期不還好好的嗎？」
當時如果不是張鳳萍出了那樣大的事，她孩子都已經打掉了。
專家說：「隨著胎兒生長，孕期情況也會不斷發生變化的，而且雙胎妊娠本來就比單胎更容易發生胎盤前置。您這種情況很棘手，還合併了胎盤植入……」
「胎盤植入？」這會兒，不但是夏薇暈，就連陪著她的沈星河也一起暈。
專家耐心解釋：「正常胎盤和子宮間有一層薄膜做緩衝，分娩時可以完全剝離，不傷及子宮。夏小姐的宮內嵌著一塊晶片，導致晶片附近的薄膜發育不完全，兩個胎兒的著床位置又正好都落在那附近……」
專家凝重地搖了搖頭，「導致胎盤絨毛侵入子宮肌層，強行剝離很可能會造成子宮壁大血管破裂，瞬間出血量就足以致死。」
「那怎麼辦？」夏薇一聽就急了，「那我還能做手術嗎？」
周司機不在，車廂里很寂靜，車門被她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然後，她聽見令緘行那慣常冰冷又低緩的嗓音：「孩子打掉，你欠我的債務一筆勾銷。」
沒得商量，是通知。
她一下子愣了，這就是……他要和她談的內容嗎？那些把她逼得那樣悽慘、那樣不堪的債務，真的能一筆勾銷？2億8000多萬，她算過，每月還300萬的話，要還將近8年，280多次。
她一直都不敢細想自己該怎麼撐過這280多次。
現在，只要她點點頭，就不用撐了。
她心潮翻湧，不由得轉過臉去看他，眼神中有不可置信，還有欣喜和微微的亮光。
他不動聲色，冷峻如冰雪雕刻的臉只盯著車廂前方的後視鏡，靜等著她說出那個「好」字。
可，沒多時，她眼中的光就黯了下去、
不行……
她的孩子，她自己做主，不是什麼可以賣的東西。
就算她本來就要打掉他們，可如果答應了令緘行的條件，事情就變味了。
就好像，她是被他操縱著才打掉孩子似的。
而且，就算沒了債務。
他也不會放過她的。
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執著於讓她打掉孩子？
許多念頭轉過夏薇的腦海，她鼓足勇氣吐出一個字來：「不。」
令緘行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她眼中的動搖，掙扎，以及最終的決絕，還有那隻護在小腹上的手。或許有些事情她還沒想明白，那麼，就讓他來幫她想明白。
「沈星河不會給你和孩子名分。」他說，滿意地看著她的小臉微微繃緊，「你想讓你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是私生子嗎，你知不知道，當私生子是什麼滋味。」
她一震，又看向他的臉。
可他依然只是注視著後視鏡，半張臉隱在明暗交織的陰影里，看不清神色。
她護著小腹的手，輕輕蜷了蜷。
「哈，誰願意自己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是私生子，」她又是悲哀又是諷刺地笑了一聲，低低說，「令緘行，你說沈星河不會給我名分，難道你會？」
他沉默。
她又笑，「所以，你是想讓我一輩子當你見不得光的金絲雀，一輩子都無法有孩子嗎？」
「華服，珠寶，仆傭……跟著我，你什麼都不會缺，」他說，「沈星河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而且只多不少。夏薇，你不需要孩子，你有我就夠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嗓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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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這個男人是真的從來都沒有打算放過她，早就想好了要囚她一生。
之前她還以為只要還完債就能一刀兩斷，怎麼會那麼天真。
水霧瀰漫上了眼睛。
「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她帶著哭腔，蒼白纖瘦的手又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爸爸媽媽生我養我，把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一切都給我……不是為了，讓我一輩子見不得光、仰人鼻息的。」
她的淚水掉下來，「令緘行，你說的這些，我永遠不可能答應。」
伸手去推勞斯萊斯的車門。
令緘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很冰涼，在他的手裡仿佛一折就斷，他抓得更緊了些。
「我給你幾天時間考慮，」他說，「不管你有什麼條件，隨時打電話給我提。夏薇……我對你已經很仁慈了，你最好識相點，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咚咚咚！
車窗外，沈星河在敲，很不客氣，10分鐘已經到了。
夏薇沒有回答令緘行的話，狠狠掙開他的手，一轉身下了車。
站在車門邊的沈星河立刻就扶住她。
瞥見她眼中的淚水，視線越過她的臉頰，看向車廂深處的令緘行。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都同樣冰冷，同樣殺氣升騰。
「走。」片刻後，沈星河率先移開視線，低聲溫柔地對夏薇說。
……
夏薇在沈星河的攙扶下回到病房。
還是她之前住的那間，被人貼心地布置成淺淡的米黃色系，牆角的花瓶里換上了新鮮的雪柳花。她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象，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鬆了些，過去的七天恍如隔世。
「怎麼不開心？」沈星河替她倒了一杯溫蜂蜜水，這才散漫地笑著問。
她接過，淺嘗一口，甜絲絲的蜂蜜香氣在唇齒間化開。「沒有，就是……」她也努力地笑了下，試著開玩笑，「你知不知道剛剛我錯過了兩個多億。」
「哈？」沈星河嗤了一聲，「令緘行那麼大方？我不信。」
「嗯，我也不信。」夏薇兩隻手捧著蜂蜜水，晶瑩的玻璃杯襯得她的手指分外好看。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又一起笑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
笑夠了，沈星河才說，「好好休息，明天讓醫生來給你評估。」
「嗯。」她知道要評估什麼，看看她的身體情況怎麼樣，如果合適的話就儘快手術。
畢竟，月份拖得越大，打胎對母體的傷害也越大。
第二天。
幾個專家替夏薇做完檢查，眉頭緊緊皺起。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夏薇預感不妙。
「夏小姐，」專家們臉色凝重，說，「您現在是胎盤前置狀態，也就是一個胎兒的胎盤覆蓋到了宮頸口的位置，這時候打胎很容易引起大出血，相當危險。」
「胎盤前置？」夏薇不太明白，「上星期不還好好的嗎？」
當時如果不是張鳳萍出了那樣大的事，她孩子都已經打掉了。
專家說：「隨著胎兒生長，孕期情況也會不斷發生變化的，而且雙胎妊娠本來就比單胎更容易發生胎盤前置。您這種情況很棘手，還合併了胎盤植入……」
「胎盤植入？」這會兒，不但是夏薇暈，就連陪著她的沈星河也一起暈。
專家耐心解釋：「正常胎盤和子宮間有一層薄膜做緩衝，分娩時可以完全剝離，不傷及子宮。夏小姐的宮內嵌著一塊晶片，導致晶片附近的薄膜發育不完全，兩個胎兒的著床位置又正好都落在那附近……」
專家凝重地搖了搖頭，「導致胎盤絨毛侵入子宮肌層，強行剝離很可能會造成子宮壁大血管破裂，瞬間出血量就足以致死。」
「那怎麼辦？」夏薇一聽就急了，「那我還能做手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