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兄弟
她的聲音，在宿舍里靜靜迴蕩。
李瑤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眼前的她，纖細而蒼白的身體上縱橫遍布著各式各樣的傷痕，有新鮮的紅紫淤痕，更多的是猙獰可怖的舊傷痕，像是被鞭傷，還有……被菸頭燙傷的痕跡。
層層疊疊。
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不、不可能……」
李瑤瑤搖著頭，喃喃不可思議，「怎麼會這樣……緘行哥哥……怎麼會這樣對你？」
她一直以為，夏薇是最幸福的那個，得到了緘行哥哥那麼多的寵愛，甚至能在床上和他……
緘行哥哥那麼溫柔的男人，在床上，怎麼會這樣？
「每一次，都這樣嗎？」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問。
「每一次，都這樣。」夏薇平靜地答。
夏薇撿起自己的衣服，重新穿上，低頭，最後看了李瑤瑤一眼，「離他遠點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男人。」
說完，走了出去。
留李瑤瑤一個人坐在滿地碎片裡，久久地回不過神來。
————————
夏薇在校園裡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
想了想，索性去了政教處，另外申請了一間宿舍。
原來那間，既然李瑤瑤要住就讓她住吧，她不走，她走，總行了吧？
新宿舍離老宿舍不遠.
她把自己那幾件寥寥無幾的、還沒有被李瑤瑤摔碎的東西都搬了過去，一如既往地上課、練舞，就好像所有的驚濤駭浪都沒有發生過。
可，就算她再怎麼假裝。
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過了。
她發現自己哪怕是蒙上眼睛也沒辦法跳舞了，之前在舞蹈考核時能跳出的18圈揮鞭轉，現在只要一兩圈就會重重摔倒。因為……
蒙上眼睛的時候，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會不會突然出現，為所欲為。
睜開眼睛的時候，腦海中支離破碎地閃過的，也是那些……她永遠不願再回憶的碎片。
她獨自一人，在夜晚人潮散盡的舞蹈練習室里抱住自己，許久。
當沈星河走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她。
小小的、潔白的身影蜷縮在舞蹈教室的地板上，就像一隻羽毛碎了一地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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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他喚了一聲。
「我跳不出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強忍的哭腔。
他走上前幾步，又站住。
他知道她為什麼跳不出來，她身上發生的一切，他都清楚。
靜了一靜，他說：「今晚還想去看星星嗎？」
她搖了搖頭。
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是在星海之上，在那片浩瀚的夜空中……那個只要飛機不落地、就永遠不會被令緘行闖進的地方，她或許能有一絲絲的安全感，或許能嘗試再跳。
可是，飛一次，多少錢？
她又要飛多少次，才能真真正正地找回那些舞蹈？
之前她欠令緘行的。令緘行錙銖必較。
如果換成沈星河，她不能把沈星河的好意當成她蹬鼻子上臉的理由。
沈星河沒再勸。
許久，只說：「不要急，我會有辦法。」
他轉身離去。
騎上自己那輛重型機車，在夜幕下橫穿大半座城市，到了城北郊外的一處幽深山水莊園中。
他把機車一扔，大步走進去。
古老深宅的門次第打開，如繁星般的燭火一盞盞為他亮了起來。
「小老爺子！」
「小老爺子！」
每個看見他的仆傭都深深彎腰行禮，暗自訝異，這位向來都浪蕩不羈、就連每年的祭祖也要三催四請才回老宅的小老爺子，今晚怎麼主動回來了？
月亮……打西邊出來了？
沈星河大步走進老宅深處一處寬敞的茶廳里，沒有任何寒暄，就對正坐在一張沉香木茶海邊悠閒品茶的沈老爺子開口：「我要明華學院。」
「噗——」
沈老爺子一口茶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嗆了好半天，自己給自己撫著胸順氣，這才吹鬍子瞪眼睛看這個足足小了他幾十歲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你終於想明白了權力是個好東西，想要奪權了？」
「整個沈家本來就是我的，老頭子的遺囑。」
沈星河挑眉。大大咧咧地在沈老爺子對面坐下來，隨手拿起一隻茶盞就一飲而盡。
「欸欸欸我的大禹嶺極東片！」沈老爺子著著慌地喊，整個人都撲到了茶海上，試圖從這個不肖弟弟的手裡把自己那盞寶貝茶給搶回來，卻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沈星河一口喝了個乾乾淨淨。
「你知不知道這茶有多難得！」
沈老爺子面如死灰，痛心疾首，「你哥我排了大半年的隊，才好不容易買到一小罐！每天就只捨得喝這麼一點點！你倒好，直接一口悶了！」
他顫著手，指著沈星河，「我、我和你……不共戴天！」
「不就一口茶嘛，」沈星河轉了轉手中的空茶盞，隨隨便便地放回去，「喝著和我在老城區便民超市買的那種十塊錢一包的差不多。」
「你、你你……！」沈老爺子都要被他氣得心梗了。
「喂，老哥，」他臉上笑嘻嘻的，「那就這麼說定了啊，明華學院以後歸我。」
「你、你休想！」沈老爺子還在氣。
「哦。」沈星河也不囉嗦，站起來就要走。
1、2……
還沒數到3。
「你站住！」沈老爺子果斷叫住他。
沈星河勾起唇角，回過頭。
「你要明華幹什麼？」沈老爺子問。自家這不肖弟弟自家知道，絕對是個管半分事都嫌煩的主兒，這會兒怎麼上趕著把攤子往自己身上攬？
「夏薇在明華。」沈星河言簡意賅。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沈老爺子的眼睛。
沈老爺子沉默了。
他知道那個女孩。
很久之前，沈明非為那個女孩在一場商務酒宴上鬧出笑話，他就聽說過。
後來，在明華另一個女孩的生日宴上，又聽說沈星河為夏薇和令緘行爭了起來。當時他在電話里跳著腳地罵他，禁止他和令家起衝突，兄弟倆大吵一場。
怎麼今天……
又是她！
李瑤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眼前的她，纖細而蒼白的身體上縱橫遍布著各式各樣的傷痕，有新鮮的紅紫淤痕，更多的是猙獰可怖的舊傷痕，像是被鞭傷，還有……被菸頭燙傷的痕跡。
層層疊疊。
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不、不可能……」
李瑤瑤搖著頭，喃喃不可思議，「怎麼會這樣……緘行哥哥……怎麼會這樣對你？」
她一直以為，夏薇是最幸福的那個，得到了緘行哥哥那麼多的寵愛，甚至能在床上和他……
緘行哥哥那麼溫柔的男人，在床上，怎麼會這樣？
「每一次，都這樣嗎？」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問。
「每一次，都這樣。」夏薇平靜地答。
夏薇撿起自己的衣服，重新穿上，低頭，最後看了李瑤瑤一眼，「離他遠點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男人。」
說完，走了出去。
留李瑤瑤一個人坐在滿地碎片裡，久久地回不過神來。
————————
夏薇在校園裡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
想了想，索性去了政教處，另外申請了一間宿舍。
原來那間，既然李瑤瑤要住就讓她住吧，她不走，她走，總行了吧？
新宿舍離老宿舍不遠.
她把自己那幾件寥寥無幾的、還沒有被李瑤瑤摔碎的東西都搬了過去，一如既往地上課、練舞，就好像所有的驚濤駭浪都沒有發生過。
可，就算她再怎麼假裝。
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過了。
她發現自己哪怕是蒙上眼睛也沒辦法跳舞了，之前在舞蹈考核時能跳出的18圈揮鞭轉，現在只要一兩圈就會重重摔倒。因為……
蒙上眼睛的時候，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會不會突然出現，為所欲為。
睜開眼睛的時候，腦海中支離破碎地閃過的，也是那些……她永遠不願再回憶的碎片。
她獨自一人，在夜晚人潮散盡的舞蹈練習室里抱住自己，許久。
當沈星河走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她。
小小的、潔白的身影蜷縮在舞蹈教室的地板上，就像一隻羽毛碎了一地的鳥。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薇薇？」他喚了一聲。
「我跳不出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強忍的哭腔。
他走上前幾步，又站住。
他知道她為什麼跳不出來，她身上發生的一切，他都清楚。
靜了一靜，他說：「今晚還想去看星星嗎？」
她搖了搖頭。
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是在星海之上，在那片浩瀚的夜空中……那個只要飛機不落地、就永遠不會被令緘行闖進的地方，她或許能有一絲絲的安全感，或許能嘗試再跳。
可是，飛一次，多少錢？
她又要飛多少次，才能真真正正地找回那些舞蹈？
之前她欠令緘行的。令緘行錙銖必較。
如果換成沈星河，她不能把沈星河的好意當成她蹬鼻子上臉的理由。
沈星河沒再勸。
許久，只說：「不要急，我會有辦法。」
他轉身離去。
騎上自己那輛重型機車，在夜幕下橫穿大半座城市，到了城北郊外的一處幽深山水莊園中。
他把機車一扔，大步走進去。
古老深宅的門次第打開，如繁星般的燭火一盞盞為他亮了起來。
「小老爺子！」
「小老爺子！」
每個看見他的仆傭都深深彎腰行禮，暗自訝異，這位向來都浪蕩不羈、就連每年的祭祖也要三催四請才回老宅的小老爺子，今晚怎麼主動回來了？
月亮……打西邊出來了？
沈星河大步走進老宅深處一處寬敞的茶廳里，沒有任何寒暄，就對正坐在一張沉香木茶海邊悠閒品茶的沈老爺子開口：「我要明華學院。」
「噗——」
沈老爺子一口茶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嗆了好半天，自己給自己撫著胸順氣，這才吹鬍子瞪眼睛看這個足足小了他幾十歲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你終於想明白了權力是個好東西，想要奪權了？」
「整個沈家本來就是我的，老頭子的遺囑。」
沈星河挑眉。大大咧咧地在沈老爺子對面坐下來，隨手拿起一隻茶盞就一飲而盡。
「欸欸欸我的大禹嶺極東片！」沈老爺子著著慌地喊，整個人都撲到了茶海上，試圖從這個不肖弟弟的手裡把自己那盞寶貝茶給搶回來，卻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沈星河一口喝了個乾乾淨淨。
「你知不知道這茶有多難得！」
沈老爺子面如死灰，痛心疾首，「你哥我排了大半年的隊，才好不容易買到一小罐！每天就只捨得喝這麼一點點！你倒好，直接一口悶了！」
他顫著手，指著沈星河，「我、我和你……不共戴天！」
「不就一口茶嘛，」沈星河轉了轉手中的空茶盞，隨隨便便地放回去，「喝著和我在老城區便民超市買的那種十塊錢一包的差不多。」
「你、你你……！」沈老爺子都要被他氣得心梗了。
「喂，老哥，」他臉上笑嘻嘻的，「那就這麼說定了啊，明華學院以後歸我。」
「你、你休想！」沈老爺子還在氣。
「哦。」沈星河也不囉嗦，站起來就要走。
1、2……
還沒數到3。
「你站住！」沈老爺子果斷叫住他。
沈星河勾起唇角，回過頭。
「你要明華幹什麼？」沈老爺子問。自家這不肖弟弟自家知道，絕對是個管半分事都嫌煩的主兒，這會兒怎麼上趕著把攤子往自己身上攬？
「夏薇在明華。」沈星河言簡意賅。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沈老爺子的眼睛。
沈老爺子沉默了。
他知道那個女孩。
很久之前，沈明非為那個女孩在一場商務酒宴上鬧出笑話，他就聽說過。
後來，在明華另一個女孩的生日宴上，又聽說沈星河為夏薇和令緘行爭了起來。當時他在電話里跳著腳地罵他，禁止他和令家起衝突，兄弟倆大吵一場。
怎麼今天……
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