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母親的檔案盒
這一整天，應該是鄭覺度過最漫長的一天。
同時也是最顛覆他世界觀的一天了。
他踩著油門的右腳，到現在還有點綿軟無力。
安靜的車內，鄭覺還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後視鏡里，紫竹苑8棟的樓影逐漸模糊……
鄭覺回到了自己家中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將母親的遺像放置在了母親房間的柜子上。
環顧了室內一圈，心裡空落落的。
他坐在沙發上，眼中無光地扒著許佳妍買來的盒飯。
餘光瞥見依然擺放在玄關處的那雙女士棉拖。
眼角不知不覺有些濕潤，情緒像是在失控的臨界點。
「叮。」突然一聲信息提示音響起。
「我已到朋友家，今天謝謝你，記得好好吃飯。」
許佳妍給他發來了信息。
同時也給此時的鄭覺帶來了些許安慰。
一個今天剛認識的人給他發的一句話，沒想到成了他現在心中唯一的光。
鄭覺洗了個熱水澡後，靜靜躺在床上。
他努力地調整情緒，試圖將注意力轉到今天事情的分析上。
他現在已經明確知道了，504的靈異觸發條件是單人在場。
並且那樣激烈的靈異反應之下，只要規則被打破，似乎立馬就會暫停下來。
換句話說，對於引起靈異現象的那個「東西」，規則永遠是第一位的。
並且通過自己「手掌發燙」的特異檢測機制，基本確定就是那堆建築垃圾有問題。
而前期這些建築垃圾都是由工人正常運送進來的。
同時房子裡沒有任何其他的改動。
那也就是說，只要滿足規則條件，那「東西」是不是可以被搬運轉移？
但有一個不確定的因素。
那又該怎麼處理「它」呢？這個完全是沒有頭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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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覺現在就像是一個純小白，只能自己摸著石頭過河。
他只能從自己親身經歷的和肉眼看到的事物中，去總結靈異規則。
但今天504的事情也讓他警惕了起來。
這可不是像「自學一門新手藝」、「探索一塊新領域」這樣，可以無限試錯。
一步走不好，命就沒了。
鄭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腦子裡還在回顧著今天所經歷的所有細節。
一瞬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起身穿上了一套休閒服，就走出了家門。
凌晨十二點零三分。
外面的雨已經停，路面上還有星星點點的積水。
「啪嗒啪嗒...」鄭覺踩著雨水的聲音清晰可聞。
鄭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了輕微的PTSD了。
他總覺得這夜裡靜得可怕，不覺地加快了腳步。
他又回到中介門店的門前。
大門的玻璃在夜色里微微泛著冷光。
鄭覺打開門，走了進去。
櫃檯上的銅貔貅在昏暗裡披著幽幽的金屬光澤。
他打開了大廳的燈，像昨天一樣點燃一隻香，插在了銅貔貅像前。
煙霧依然像是被銅貔貅吸進了嘴裡。
鄭覺與銅貔貅眼睛對視的瞬間。
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又向銅貔貅摸去。
忽然間，他感覺自己身體裡某種陰冷的感覺，順著胳膊向掌心匯聚。
緩緩的通過掌心流向了銅貔貅。
他似乎又感覺，一股暖流慢慢的從銅貔貅回流到了自己的身體。
漸漸地，身體裡沒再有陰冷的感覺，與銅貔貅的「交互」也停滯了下來。
鄭覺緩緩將手放下，他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仿佛不僅是陰寒，還有精神上的疲憊感也瞬間一掃而空。
他又重新摸了幾次銅貔貅，剛剛的感覺沒再出現。
他忽然想到，也許下次去504，可以帶著銅貔貅去試試。
銅貔貅也只有手掌大小，帶起來相對也比較方便。
沒再多想，他徑直走進了裡面的雜物間。
他是專門來找母親留下的檔案的。
他現在更加篤定母親的身份，決不是一個中介老闆這麼簡單。
雜物間裡，檔案盒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兩個白色鐵質貨物架上。
鄭覺這才注意到，貨物架每一層的頭部都寫有標記的序號。
分別是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一共八個系列。
沒有甲，也沒有乙。
他隨手抽出了右手邊的檔案盒，檔案盒上寫著「辛-016」。
他打開檔案盒，最上面是一份手寫的檔案記錄，格式很規整。
但當他看到檔案上寫的內容時，瞳孔驟縮。
【檔案編號】辛-016
【入檔時間】丙申年九月初八
【地址】城北區建安里3棟201
【詭異等級】辛級
【結構問題】承重牆被業主私自拆除，改為開放式廚房
【詭異現象】夜間牆體有敲擊聲，廚具自行移動，住戶偶爾伴有夢遊現象
【詭異類型】困室型
【詭異載體】廚房空間
【詭異規則】廚房溫度不能超過30度
【詭異能力】辛級純念力
【通道處理】以鋼筋混凝土澆築，恢復承重牆，封閉通道
【詭異處理】寄靈物引渡，低溫封存，已入庫渡宅部京南市003號倉庫
【處理結果】七天觀察期內，未有怪異現象復現，列入尋常住宅
【備註】可進行人體收容，可進行器物收容
這些檔案，竟然都是母親「收詭」的記錄？！
鄭覺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而且看這記錄的內容，母親似乎隸屬於這個「渡宅部」。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母親在建築結構這方面竟然這麼專業。
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對母親的認知。
鄭覺緊接著掀起首頁的檔案記錄，下面是兩三張微微泛黃的房屋現場照片。
最底下，是一張類似收據式的紙條，紙條上面簽著母親周蕙蘭的名字。
鄭覺將這份「辛-016」的檔案放了回去，又抽出一份「己-004」的檔案。
打開後，首頁是一樣的檔案記錄格式。
【檔案編號】己-004
【入檔時間】戊戌年三月十二
【地址】城東區和平巷12號老宅
【詭異等級】己級
【結構問題】屋面防水層完全失效，木樑腐朽，牆體長期浸水
【詭異現象】屋內常年陰冷，牆體開裂，鏡面處常出現詭影，偶有家畜死亡，深夜出門會有「鬼打牆」現象
【詭異類型】蝕樓型
【詭異載體】整片12號老宅地域
【詭異規則】夜晚9點前必須關門，早上5點前必須開門
【詭異能力】己級布陣能力，己級念力
【通道處理】更換木樑，增加兩根室內承重柱，重做屋面防水，修復牆面裂紋
【詭異處理】寄靈物引渡，已入庫渡宅部京南市003號倉庫
【處理結果】七天觀察期內，未有怪異現象復現，列入尋常住宅
【備註】可進行人體收容，多能力無法進行器物收容
檔案記錄的下面依然是幾張老宅的照片。
光從拍攝的照片中，就能感受出其中濃濃的陰森之意。
鄭覺現在基本已經確定，這檔案編號從丙到癸，代表的就是所謂「詭異」的強度。
他又放回了手中「己-004」，抽出了檔案級別最高的丙級檔案。
丙級檔案只有一份，上面標著「丙-001」。
鄭覺慢慢打開檔案盒，裡面內容更是讓他為之一驚。
【檔案編號】丙- 001
【入檔時間】丙午年正月廿三
【地址】城西區梅山街道整片街區
【詭異等級】丙級
【結構問題】街區道路呈閉合回字形布局，所有建築朝向統一，地下管網形成閉環，整體構成聚陰陣，中心古井被混凝土封死
【詭異現象】居民集體認知篡改，仿佛擁有重生記憶；特定日期內，死去親人會返家；建築布局夜間自行變化；進入者無法自行離開
【詭異類型】吞城型
【詭異載體】街區中心封死古井（待確認）
【詭異規則】外來者須在寅時前找到當日出口，出口位置每日變化，未找到者將成為街區永久居民
【詭異能力】丙級認知篡改，丙級現實扭曲，丙級時間循環
【通道處理】需拆除部分建築打破回字布局，重新規劃道路與管網，工程量涉及整片街區拆遷，暫不具備執行條件
【詭異處理】核心載體未確認，無法引渡
【處理結果】維持現狀，外圍建立信息隔離帶，列入長期觀察
【備註】待處理
「丙級都已經這樣了，那乙級甚至甲級會是什麼樣？」
他還注意到了這份檔案的時間，
「丙午年，那不就是今年？」
他突然回憶起今年年初的時候。
那時周蕙蘭確實好幾天早出晚歸，每天滿臉疲倦之色。
想來她那時候，應該就是在處理這件事吧。
而且鄭覺有印象，當時有媒體報導過這個新聞。
說的是城西那塊鋼鐵廠廢料污染，整個街道全面封鎖。
鄭覺放下檔案，依靠在貨架上。
出神地看著密密麻麻的檔案盒。
忽然回想起，曾經好幾次母親回來的時候，都像是從建築工地上回來一樣。
身上有星星點點的泥漿，手上還有洗不掉的水泥漬。
也想通了，為什麼母親後來不讓自己來門店。
應該是怕自己看到這些檔案吧。
他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又陸陸續續地看了剩下的檔案。
每份都相當觸目驚心。
鄭覺怔怔地看著所有的檔案盒，加起來一共75套。
也是整整75個詭異事件。
鄭覺平復了一下思緒，強行消化著這些檔案里的有效信息，
他沒忘記，今天是來找「504」的解決辦法的。
他重新在腦海里，把剛剛所看的信息整合分析了下，得出了幾個結論。
第一，詭異規則確實存在，並且就像之前想的那樣，所有詭異必須遵守規則。
第二，詭異強度有高低。
第三，詭異的能力會有差異，最常見的就是精神念力類。
第四，詭異想要影響現實，必須要有通道，建築破損的結構，就是詭異的通道。
第五，處理房屋內的詭異正常是兩步，首先恢復建築結構，封閉通道；其次進行詭異收容。
第六，詭異貌似只能被收容，不能被消滅，至少他在檔案里沒有看到消滅的案例。
那現在504詭異的處理思路就清晰了許多。
他得先加固飄窗的過梁，然後填補牆內的裂隙，從而封閉通道。
但是引渡需要檔案里所說的「寄靈物」，問題是這「寄靈物」哪來？
而且檔案里，所提及的渡宅部京南市003號倉庫又是在哪？
同時也是最顛覆他世界觀的一天了。
他踩著油門的右腳，到現在還有點綿軟無力。
安靜的車內，鄭覺還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後視鏡里，紫竹苑8棟的樓影逐漸模糊……
鄭覺回到了自己家中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將母親的遺像放置在了母親房間的柜子上。
環顧了室內一圈，心裡空落落的。
他坐在沙發上，眼中無光地扒著許佳妍買來的盒飯。
餘光瞥見依然擺放在玄關處的那雙女士棉拖。
眼角不知不覺有些濕潤，情緒像是在失控的臨界點。
「叮。」突然一聲信息提示音響起。
「我已到朋友家，今天謝謝你，記得好好吃飯。」
許佳妍給他發來了信息。
同時也給此時的鄭覺帶來了些許安慰。
一個今天剛認識的人給他發的一句話，沒想到成了他現在心中唯一的光。
鄭覺洗了個熱水澡後，靜靜躺在床上。
他努力地調整情緒，試圖將注意力轉到今天事情的分析上。
他現在已經明確知道了，504的靈異觸發條件是單人在場。
並且那樣激烈的靈異反應之下，只要規則被打破，似乎立馬就會暫停下來。
換句話說，對於引起靈異現象的那個「東西」，規則永遠是第一位的。
並且通過自己「手掌發燙」的特異檢測機制，基本確定就是那堆建築垃圾有問題。
而前期這些建築垃圾都是由工人正常運送進來的。
同時房子裡沒有任何其他的改動。
那也就是說，只要滿足規則條件，那「東西」是不是可以被搬運轉移？
但有一個不確定的因素。
那又該怎麼處理「它」呢？這個完全是沒有頭緒的。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鄭覺現在就像是一個純小白，只能自己摸著石頭過河。
他只能從自己親身經歷的和肉眼看到的事物中，去總結靈異規則。
但今天504的事情也讓他警惕了起來。
這可不是像「自學一門新手藝」、「探索一塊新領域」這樣，可以無限試錯。
一步走不好，命就沒了。
鄭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腦子裡還在回顧著今天所經歷的所有細節。
一瞬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起身穿上了一套休閒服，就走出了家門。
凌晨十二點零三分。
外面的雨已經停，路面上還有星星點點的積水。
「啪嗒啪嗒...」鄭覺踩著雨水的聲音清晰可聞。
鄭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了輕微的PTSD了。
他總覺得這夜裡靜得可怕，不覺地加快了腳步。
他又回到中介門店的門前。
大門的玻璃在夜色里微微泛著冷光。
鄭覺打開門，走了進去。
櫃檯上的銅貔貅在昏暗裡披著幽幽的金屬光澤。
他打開了大廳的燈，像昨天一樣點燃一隻香，插在了銅貔貅像前。
煙霧依然像是被銅貔貅吸進了嘴裡。
鄭覺與銅貔貅眼睛對視的瞬間。
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又向銅貔貅摸去。
忽然間，他感覺自己身體裡某種陰冷的感覺，順著胳膊向掌心匯聚。
緩緩的通過掌心流向了銅貔貅。
他似乎又感覺，一股暖流慢慢的從銅貔貅回流到了自己的身體。
漸漸地，身體裡沒再有陰冷的感覺，與銅貔貅的「交互」也停滯了下來。
鄭覺緩緩將手放下，他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仿佛不僅是陰寒，還有精神上的疲憊感也瞬間一掃而空。
他又重新摸了幾次銅貔貅，剛剛的感覺沒再出現。
他忽然想到，也許下次去504，可以帶著銅貔貅去試試。
銅貔貅也只有手掌大小，帶起來相對也比較方便。
沒再多想，他徑直走進了裡面的雜物間。
他是專門來找母親留下的檔案的。
他現在更加篤定母親的身份，決不是一個中介老闆這麼簡單。
雜物間裡，檔案盒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兩個白色鐵質貨物架上。
鄭覺這才注意到，貨物架每一層的頭部都寫有標記的序號。
分別是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一共八個系列。
沒有甲，也沒有乙。
他隨手抽出了右手邊的檔案盒，檔案盒上寫著「辛-016」。
他打開檔案盒，最上面是一份手寫的檔案記錄，格式很規整。
但當他看到檔案上寫的內容時，瞳孔驟縮。
【檔案編號】辛-016
【入檔時間】丙申年九月初八
【地址】城北區建安里3棟201
【詭異等級】辛級
【結構問題】承重牆被業主私自拆除，改為開放式廚房
【詭異現象】夜間牆體有敲擊聲，廚具自行移動，住戶偶爾伴有夢遊現象
【詭異類型】困室型
【詭異載體】廚房空間
【詭異規則】廚房溫度不能超過30度
【詭異能力】辛級純念力
【通道處理】以鋼筋混凝土澆築，恢復承重牆，封閉通道
【詭異處理】寄靈物引渡，低溫封存，已入庫渡宅部京南市003號倉庫
【處理結果】七天觀察期內，未有怪異現象復現，列入尋常住宅
【備註】可進行人體收容，可進行器物收容
這些檔案，竟然都是母親「收詭」的記錄？！
鄭覺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而且看這記錄的內容，母親似乎隸屬於這個「渡宅部」。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母親在建築結構這方面竟然這麼專業。
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對母親的認知。
鄭覺緊接著掀起首頁的檔案記錄，下面是兩三張微微泛黃的房屋現場照片。
最底下，是一張類似收據式的紙條，紙條上面簽著母親周蕙蘭的名字。
鄭覺將這份「辛-016」的檔案放了回去，又抽出一份「己-004」的檔案。
打開後，首頁是一樣的檔案記錄格式。
【檔案編號】己-004
【入檔時間】戊戌年三月十二
【地址】城東區和平巷12號老宅
【詭異等級】己級
【結構問題】屋面防水層完全失效，木樑腐朽，牆體長期浸水
【詭異現象】屋內常年陰冷，牆體開裂，鏡面處常出現詭影，偶有家畜死亡，深夜出門會有「鬼打牆」現象
【詭異類型】蝕樓型
【詭異載體】整片12號老宅地域
【詭異規則】夜晚9點前必須關門，早上5點前必須開門
【詭異能力】己級布陣能力，己級念力
【通道處理】更換木樑，增加兩根室內承重柱，重做屋面防水，修復牆面裂紋
【詭異處理】寄靈物引渡，已入庫渡宅部京南市003號倉庫
【處理結果】七天觀察期內，未有怪異現象復現，列入尋常住宅
【備註】可進行人體收容，多能力無法進行器物收容
檔案記錄的下面依然是幾張老宅的照片。
光從拍攝的照片中，就能感受出其中濃濃的陰森之意。
鄭覺現在基本已經確定，這檔案編號從丙到癸，代表的就是所謂「詭異」的強度。
他又放回了手中「己-004」，抽出了檔案級別最高的丙級檔案。
丙級檔案只有一份，上面標著「丙-001」。
鄭覺慢慢打開檔案盒，裡面內容更是讓他為之一驚。
【檔案編號】丙- 001
【入檔時間】丙午年正月廿三
【地址】城西區梅山街道整片街區
【詭異等級】丙級
【結構問題】街區道路呈閉合回字形布局，所有建築朝向統一，地下管網形成閉環，整體構成聚陰陣，中心古井被混凝土封死
【詭異現象】居民集體認知篡改，仿佛擁有重生記憶；特定日期內，死去親人會返家；建築布局夜間自行變化；進入者無法自行離開
【詭異類型】吞城型
【詭異載體】街區中心封死古井（待確認）
【詭異規則】外來者須在寅時前找到當日出口，出口位置每日變化，未找到者將成為街區永久居民
【詭異能力】丙級認知篡改，丙級現實扭曲，丙級時間循環
【通道處理】需拆除部分建築打破回字布局，重新規劃道路與管網，工程量涉及整片街區拆遷，暫不具備執行條件
【詭異處理】核心載體未確認，無法引渡
【處理結果】維持現狀，外圍建立信息隔離帶，列入長期觀察
【備註】待處理
「丙級都已經這樣了，那乙級甚至甲級會是什麼樣？」
他還注意到了這份檔案的時間，
「丙午年，那不就是今年？」
他突然回憶起今年年初的時候。
那時周蕙蘭確實好幾天早出晚歸，每天滿臉疲倦之色。
想來她那時候，應該就是在處理這件事吧。
而且鄭覺有印象，當時有媒體報導過這個新聞。
說的是城西那塊鋼鐵廠廢料污染，整個街道全面封鎖。
鄭覺放下檔案，依靠在貨架上。
出神地看著密密麻麻的檔案盒。
忽然回想起，曾經好幾次母親回來的時候，都像是從建築工地上回來一樣。
身上有星星點點的泥漿，手上還有洗不掉的水泥漬。
也想通了，為什麼母親後來不讓自己來門店。
應該是怕自己看到這些檔案吧。
他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又陸陸續續地看了剩下的檔案。
每份都相當觸目驚心。
鄭覺怔怔地看著所有的檔案盒，加起來一共75套。
也是整整75個詭異事件。
鄭覺平復了一下思緒，強行消化著這些檔案里的有效信息，
他沒忘記，今天是來找「504」的解決辦法的。
他重新在腦海里，把剛剛所看的信息整合分析了下，得出了幾個結論。
第一，詭異規則確實存在，並且就像之前想的那樣，所有詭異必須遵守規則。
第二，詭異強度有高低。
第三，詭異的能力會有差異，最常見的就是精神念力類。
第四，詭異想要影響現實，必須要有通道，建築破損的結構，就是詭異的通道。
第五，處理房屋內的詭異正常是兩步，首先恢復建築結構，封閉通道；其次進行詭異收容。
第六，詭異貌似只能被收容，不能被消滅，至少他在檔案里沒有看到消滅的案例。
那現在504詭異的處理思路就清晰了許多。
他得先加固飄窗的過梁，然後填補牆內的裂隙，從而封閉通道。
但是引渡需要檔案里所說的「寄靈物」，問題是這「寄靈物」哪來？
而且檔案里，所提及的渡宅部京南市003號倉庫又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