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許佳妍
紅色的液體從門縫下緩緩向里滲透，不到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便鋪滿了整條門縫。
鄭覺還沒反應過來，就像是被人一瞬間關進了一間地獄級難度的鬼屋。
從他準備伸手觸碰那堆建築垃圾，到現在滿屋怪異現象，可能還不到半分鐘。
鄭覺的呼吸明顯加粗了幾分，小腿似乎有要微微打顫的趨勢，額角遍布細密的汗珠。
這些場景雖然許佳妍描述過，但真面對時，本能的恐懼還是壓過了一切思考。
這時，令他更為驚恐的是，地上紅色的液體像是一條有眼睛的活蛇一般，徑直朝著他腳下「游」來。
這條「紅蛇」在「游」過老舊地板的縫隙時，似乎還帶有微微的滋滋聲。
鄭覺突然出於本能地做出了一個判斷，絕不能讓那液體觸碰到自己！
那是一種即將被血腥大口吞噬的恐懼感。
他立馬一步跨到了主臥的床上。
但更為驚險的是。
本就綿軟的床鋪，再加上因為恐懼而失去協調性的身體。
讓他猝不及防地失去了重心，直接一個踉蹌，跪倒在了床面上。
左手將將撐到了床鋪的邊緣。
就這麼與那紅色液體隔空對視。
陽台上洗衣機劇烈轉動，導致上方的蓋子一開一合，發出「砰砰」的撞擊聲。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以為暫時安全的鄭覺，喉結上下不停地蠕動著，唾液瘋狂地分泌。
大腦像宕機了一樣，想不出任何的辦法，來應對眼前的危局。
但房間裡的「東西」，似乎不準備給鄭覺任何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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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臥室里的衣櫃門也開始不停地開合了起來。
之前沿著踢腳線的水漬，也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慢慢的在牆面上擴張。
隨著鄭覺定睛看去，他突然猛地瞳孔一縮，那擴張出來的水漬。
竟然是一個個五指張開的人手引！
一路爬到了鄭覺的頭頂上方。
牆裡還傳出了「咚咚咚...」的拍擊聲。
像是裡面關著什麼東西，正極力地想要從牆面里出來。
突然間，鄭覺覺得整個房間變得無比寒冷。
不是通過皮膚的感知，而是骨子裡冒出來的那種刺骨的冷意。
一種黏膩的觸感從從他的指尖傳來。
他立馬低頭看去，那詭異的紅色液體，竟然完全以一種違背物理定律的方式。
隔空爬上了床單，一路滲透到了自己指尖的位置。
緊接著，他就感覺兩隻胳膊好像不屬於自己了一樣，有觸覺，但不受控制。
然後就是兩條腿，到整個身體，眼睛也出現了重影，慢慢的連意識都開始渾噩了起來。
這時候，他仿佛看見了一個人影，正站在飄窗的窗台上。
看不清楚裝扮，但能看到那雙仿佛充滿恨意的猩紅眼睛！
「它」也正在直勾勾地看著鄭覺。
忽然，「它」僵硬地抬起了胳膊，向鄭覺招了招。
鄭覺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在床上站立了起來，同樣僵硬地向飄窗走去。
這時候的鄭覺，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的恐懼，但他知道所發生的事。
只是自己好像變成了「第三人稱」。
在他現在的視角里，之前飄窗上的那堆建築垃圾，仿佛變成了一個「黑洞」。
一步步地吸引著鄭覺，往裡面走去。
就在這時，清脆的「咔噠」聲響起，外面的大門開了。
剛剛進門的許佳妍，突然感覺這房子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安靜。
在許佳妍的眼裡，客廳還像是自己剛走前的模樣。
左手魚缸里的幾條小錦鯉，沒有任何異常地游著。
但就是有種說不出來的讓人心驚的感覺。
「鄭覺？」許佳妍試探性地問道？
沒有回應。
「已經走了嗎？」她心想。
許佳妍躡手躡腳地走到臥室門口，她沒記得自己走之前關上過臥室的門。
她輕輕扭動臥室的門把手，慢慢推開了一條縫隙。
「鄭覺！」她驚叫了出來，沖了進去。
跑到了飄窗的邊沿，立馬拉住了正半跨在窗戶邊上的鄭覺。
鄭覺像是被這一下大力的拉扯，拉得清醒了過來。
怔怔地看著許佳妍那焦急又恐懼的面容。
他這才注意，自己現在的狀態。
立馬驚地跳回了臥室內，抹了抹腦門上的汗珠，大口地喘著粗氣，手還在不停地發抖。
「能抽菸嗎？」鄭覺失神地問道。
「可以，你抽吧。」
鄭覺拿根煙叼在嘴裡，顫動的手帶著火苗搖晃地點燃香菸。
「鄭覺...你怎麼了？」許佳妍似有擔心地問道。
剛剛發生的種種，正像是影片一樣，在鄭覺腦海里重現了出來。
那一陣陣緊張驚悸的感覺，依然揮散不去。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立馬抬頭往許佳妍的身後看去，乾淨的地板沒有任何水跡。
牆角的水漬，也同樣安靜的沒有任何變化。
衣櫃的木門緊緊的閉合著。
沒有洗衣機滾動的噪音，那牆壁後的敲擊聲也消失無蹤……
鄭覺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下全身放鬆了下來。
直接也沒管許佳妍的反應，癱坐在了對方的床上。
緩了一會，他抬起頭，對許佳妍說道，「謝謝。」
「什麼謝謝？」許佳妍疑惑道。
鄭覺長舒了一口氣，把剛剛他所經歷的事和許佳妍複述了一遍。
許佳妍聽完，整個人表現得徹底傻掉了。
如果說她原來在這個家裡所經歷的，叫做恐怖的話。
那鄭覺今天的遭遇，那就是直接要命了。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只要不是單獨一人待在這裡，那就是安全的？」
許佳妍消化了半天鄭覺所說的情況，稍有釋然地問道。
「應該是這樣的，不然即使你開了門，應該也救不下我了。」
鄭覺帶著一點慘笑，微微搖頭道。
他沒想到之前還是高估了，自己處理這種詭異事件的能力。
也低估了那種東西的可怕。
如果不是許佳妍及時回來了，自己可真就要在五樓自由落體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許佳妍茫然無措的問道。
雖然現在看來，只要不是一個人在房子裡，都不會有事。
但畢竟那種不乾淨的東西還在，換誰心裡都還是膈應。
只見鄭覺突然起身，把之前敲下來的岩板，又重新蓋回了飄窗台上。
並且有意的，沒有再用手靠近那堆建築垃圾。
然後拍了拍手，轉身對依然愣神的許佳妍說道。
「走吧，今天你也不能待在這了，我已經大體知道問題出現在哪了。」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現在還沒有把握能完全處理好這件事。」
「你先在外面住兩天，必要的東西帶上，等我回去想想辦法。」
許佳妍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憋了半天，掏出手機說道。
「我加下你的微信吧。」
鄭覺也沒猶豫，掏出手機，發現已經八點多了。
兩個人加了聯繫方式，鄭覺剛要走出臥室，就聽到手機上微信信息的提示音。
收到了許佳妍五千塊轉帳的提示音。
只聽許佳妍在他身後怯怯地說道，「那個，我現在只有這麼多，因為剛買的房子...」
沒等許佳妍說完，鄭覺打斷道，「沒事，夠了。」
鄭覺也沒有矯情，直接點了收款。
許佳妍見此，反而心情舒緩了許多。
她主要是有點擔心，鄭覺後面會不會不管這件事了。
鄭覺來到客廳，看到客廳桌上放著許佳妍帶回來的晚飯。
一份簡單的便利店盒飯，還有一瓶果汁。
許佳妍也像是想起了，兩人還沒吃晚飯。
連忙跟來了客廳。
「拿著路上吃吧。」沒等許佳妍開口，鄭覺便先一步做了安排。
他可沒心思在這裡吃飯，他覺得許佳妍應該也是。
許佳妍也快速收拾了下東西，兩人就奔著樓下走去。
「你去哪，需要我送你一截嗎？」
「不用，我打好車了，我去朋友那邊，離這也不算遠。」
許佳妍看著鄭覺開車漸漸遠去。
臉上轉眼沒了剛剛的疲憊與惶恐的情緒。
換成了一張稍顯冷靜又放鬆的面容。
隨意地伸了個懶腰，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了一個穩重的男聲。
「鄭覺怎麼樣？」
「老闆，你怎麼不先問問我？你都不知道，我為了演的像，還去網上買了表演的網課。」
許佳妍心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還有為了不讓他看出破綻，我是真的硬逼著自己兩天沒睡了，還要費力地演個傻白甜。」
「還有還有，我為了不讓他放棄，給他轉了五千巨款！」
男人似是有些無語，但他也習慣了許佳妍的性格。
「行了，這次的特殊任務津貼已經給你批了，這兩天應該就會打到你卡里。」
「老闆，我剛剛開玩笑的，謝謝老闆，老闆大氣！」
男人似乎不想理會許佳妍的奉承，接著說道。
「好了，說正事。」
許佳妍也立馬收起了剛剛嬉笑的狀態，稍稍正色道。
「他挺聰明的，剛接觸第一次，他就已經摸清了504那東西的規則。」
「就是今天出現了點意外。」
「什麼意外？」對面的男人急忙問道。
「今天504的詭失控了，我原計劃只是讓鄭覺體驗一下，最多也就是狼狽逃出來。」
「但沒想到，他被強行封閉在了臥室里，還被影響了心智。」
「鄭覺差點迷失到跳樓，不是我進門打破規則，他就真跳下去了。」
許佳妍有點後怕地說道。
「怎麼可能？這詭不是壬級的嗎。」
「有控制能力還能影響心智，至少是庚級才行啊。」
男人驚訝道。
「確實是壬級的，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我進房間感受到的依然是壬級的能量波動。」
「那要麼是詭類還存在我們不知道的變異方式，要麼就是因為鄭覺本人...」
男人思忖了片刻，繼續問道。
「那他狀態怎麼樣？」
「說實話老闆，我覺得你可能在新人的時候不如他。」
「你不會說話就少說點...」男人有點氣悶地說道。
「誒呀，拿老闆你這個最強參照物作對比，才直觀嘛。」
「咳咳咳...」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咳嗽聲，大概率是被氣咳的。
「而且...還是在今早剛送走蘭姐的情況下，心性是絕對過關的。」
提到了周蕙蘭，電話雙方默契地都沉默了片刻。
許佳妍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蘭姐這些年把他保護得很好，咱們這麼做……」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男子頓了一下說道。
「在我們沒接觸他之前，他就已經卷進來了。」
「如果不快速讓他成長起來，他反而更危險。」
「所以讓他進『渡宅部』，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保護。」
鄭覺還沒反應過來，就像是被人一瞬間關進了一間地獄級難度的鬼屋。
從他準備伸手觸碰那堆建築垃圾，到現在滿屋怪異現象，可能還不到半分鐘。
鄭覺的呼吸明顯加粗了幾分，小腿似乎有要微微打顫的趨勢，額角遍布細密的汗珠。
這些場景雖然許佳妍描述過，但真面對時，本能的恐懼還是壓過了一切思考。
這時，令他更為驚恐的是，地上紅色的液體像是一條有眼睛的活蛇一般，徑直朝著他腳下「游」來。
這條「紅蛇」在「游」過老舊地板的縫隙時，似乎還帶有微微的滋滋聲。
鄭覺突然出於本能地做出了一個判斷，絕不能讓那液體觸碰到自己！
那是一種即將被血腥大口吞噬的恐懼感。
他立馬一步跨到了主臥的床上。
但更為驚險的是。
本就綿軟的床鋪，再加上因為恐懼而失去協調性的身體。
讓他猝不及防地失去了重心，直接一個踉蹌，跪倒在了床面上。
左手將將撐到了床鋪的邊緣。
就這麼與那紅色液體隔空對視。
陽台上洗衣機劇烈轉動，導致上方的蓋子一開一合，發出「砰砰」的撞擊聲。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以為暫時安全的鄭覺，喉結上下不停地蠕動著，唾液瘋狂地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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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鄭覺定睛看去，他突然猛地瞳孔一縮，那擴張出來的水漬。
竟然是一個個五指張開的人手引！
一路爬到了鄭覺的頭頂上方。
牆裡還傳出了「咚咚咚...」的拍擊聲。
像是裡面關著什麼東西，正極力地想要從牆面里出來。
突然間，鄭覺覺得整個房間變得無比寒冷。
不是通過皮膚的感知，而是骨子裡冒出來的那種刺骨的冷意。
一種黏膩的觸感從從他的指尖傳來。
他立馬低頭看去，那詭異的紅色液體，竟然完全以一種違背物理定律的方式。
隔空爬上了床單，一路滲透到了自己指尖的位置。
緊接著，他就感覺兩隻胳膊好像不屬於自己了一樣，有觸覺，但不受控制。
然後就是兩條腿，到整個身體，眼睛也出現了重影，慢慢的連意識都開始渾噩了起來。
這時候，他仿佛看見了一個人影，正站在飄窗的窗台上。
看不清楚裝扮，但能看到那雙仿佛充滿恨意的猩紅眼睛！
「它」也正在直勾勾地看著鄭覺。
忽然，「它」僵硬地抬起了胳膊，向鄭覺招了招。
鄭覺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在床上站立了起來，同樣僵硬地向飄窗走去。
這時候的鄭覺，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的恐懼，但他知道所發生的事。
只是自己好像變成了「第三人稱」。
在他現在的視角里，之前飄窗上的那堆建築垃圾，仿佛變成了一個「黑洞」。
一步步地吸引著鄭覺，往裡面走去。
就在這時，清脆的「咔噠」聲響起，外面的大門開了。
剛剛進門的許佳妍，突然感覺這房子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安靜。
在許佳妍的眼裡，客廳還像是自己剛走前的模樣。
左手魚缸里的幾條小錦鯉，沒有任何異常地游著。
但就是有種說不出來的讓人心驚的感覺。
「鄭覺？」許佳妍試探性地問道？
沒有回應。
「已經走了嗎？」她心想。
許佳妍躡手躡腳地走到臥室門口，她沒記得自己走之前關上過臥室的門。
她輕輕扭動臥室的門把手，慢慢推開了一條縫隙。
「鄭覺！」她驚叫了出來，沖了進去。
跑到了飄窗的邊沿，立馬拉住了正半跨在窗戶邊上的鄭覺。
鄭覺像是被這一下大力的拉扯，拉得清醒了過來。
怔怔地看著許佳妍那焦急又恐懼的面容。
他這才注意，自己現在的狀態。
立馬驚地跳回了臥室內，抹了抹腦門上的汗珠，大口地喘著粗氣，手還在不停地發抖。
「能抽菸嗎？」鄭覺失神地問道。
「可以，你抽吧。」
鄭覺拿根煙叼在嘴裡，顫動的手帶著火苗搖晃地點燃香菸。
「鄭覺...你怎麼了？」許佳妍似有擔心地問道。
剛剛發生的種種，正像是影片一樣，在鄭覺腦海里重現了出來。
那一陣陣緊張驚悸的感覺，依然揮散不去。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立馬抬頭往許佳妍的身後看去，乾淨的地板沒有任何水跡。
牆角的水漬，也同樣安靜的沒有任何變化。
衣櫃的木門緊緊的閉合著。
沒有洗衣機滾動的噪音，那牆壁後的敲擊聲也消失無蹤……
鄭覺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下全身放鬆了下來。
直接也沒管許佳妍的反應，癱坐在了對方的床上。
緩了一會，他抬起頭，對許佳妍說道，「謝謝。」
「什麼謝謝？」許佳妍疑惑道。
鄭覺長舒了一口氣，把剛剛他所經歷的事和許佳妍複述了一遍。
許佳妍聽完，整個人表現得徹底傻掉了。
如果說她原來在這個家裡所經歷的，叫做恐怖的話。
那鄭覺今天的遭遇，那就是直接要命了。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只要不是單獨一人待在這裡，那就是安全的？」
許佳妍消化了半天鄭覺所說的情況，稍有釋然地問道。
「應該是這樣的，不然即使你開了門，應該也救不下我了。」
鄭覺帶著一點慘笑，微微搖頭道。
他沒想到之前還是高估了，自己處理這種詭異事件的能力。
也低估了那種東西的可怕。
如果不是許佳妍及時回來了，自己可真就要在五樓自由落體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許佳妍茫然無措的問道。
雖然現在看來，只要不是一個人在房子裡，都不會有事。
但畢竟那種不乾淨的東西還在，換誰心裡都還是膈應。
只見鄭覺突然起身，把之前敲下來的岩板，又重新蓋回了飄窗台上。
並且有意的，沒有再用手靠近那堆建築垃圾。
然後拍了拍手，轉身對依然愣神的許佳妍說道。
「走吧，今天你也不能待在這了，我已經大體知道問題出現在哪了。」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現在還沒有把握能完全處理好這件事。」
「你先在外面住兩天，必要的東西帶上，等我回去想想辦法。」
許佳妍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憋了半天，掏出手機說道。
「我加下你的微信吧。」
鄭覺也沒猶豫，掏出手機，發現已經八點多了。
兩個人加了聯繫方式，鄭覺剛要走出臥室，就聽到手機上微信信息的提示音。
收到了許佳妍五千塊轉帳的提示音。
只聽許佳妍在他身後怯怯地說道，「那個，我現在只有這麼多，因為剛買的房子...」
沒等許佳妍說完，鄭覺打斷道，「沒事，夠了。」
鄭覺也沒有矯情，直接點了收款。
許佳妍見此，反而心情舒緩了許多。
她主要是有點擔心，鄭覺後面會不會不管這件事了。
鄭覺來到客廳，看到客廳桌上放著許佳妍帶回來的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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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妍也像是想起了，兩人還沒吃晚飯。
連忙跟來了客廳。
「拿著路上吃吧。」沒等許佳妍開口，鄭覺便先一步做了安排。
他可沒心思在這裡吃飯，他覺得許佳妍應該也是。
許佳妍也快速收拾了下東西，兩人就奔著樓下走去。
「你去哪，需要我送你一截嗎？」
「不用，我打好車了，我去朋友那邊，離這也不算遠。」
許佳妍看著鄭覺開車漸漸遠去。
臉上轉眼沒了剛剛的疲憊與惶恐的情緒。
換成了一張稍顯冷靜又放鬆的面容。
隨意地伸了個懶腰，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了一個穩重的男聲。
「鄭覺怎麼樣？」
「老闆，你怎麼不先問問我？你都不知道，我為了演的像，還去網上買了表演的網課。」
許佳妍心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還有為了不讓他看出破綻，我是真的硬逼著自己兩天沒睡了，還要費力地演個傻白甜。」
「還有還有，我為了不讓他放棄，給他轉了五千巨款！」
男人似是有些無語，但他也習慣了許佳妍的性格。
「行了，這次的特殊任務津貼已經給你批了，這兩天應該就會打到你卡里。」
「老闆，我剛剛開玩笑的，謝謝老闆，老闆大氣！」
男人似乎不想理會許佳妍的奉承，接著說道。
「好了，說正事。」
許佳妍也立馬收起了剛剛嬉笑的狀態，稍稍正色道。
「他挺聰明的，剛接觸第一次，他就已經摸清了504那東西的規則。」
「就是今天出現了點意外。」
「什麼意外？」對面的男人急忙問道。
「今天504的詭失控了，我原計劃只是讓鄭覺體驗一下，最多也就是狼狽逃出來。」
「但沒想到，他被強行封閉在了臥室里，還被影響了心智。」
「鄭覺差點迷失到跳樓，不是我進門打破規則，他就真跳下去了。」
許佳妍有點後怕地說道。
「怎麼可能？這詭不是壬級的嗎。」
「有控制能力還能影響心智，至少是庚級才行啊。」
男人驚訝道。
「確實是壬級的，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我進房間感受到的依然是壬級的能量波動。」
「那要麼是詭類還存在我們不知道的變異方式，要麼就是因為鄭覺本人...」
男人思忖了片刻，繼續問道。
「那他狀態怎麼樣？」
「說實話老闆，我覺得你可能在新人的時候不如他。」
「你不會說話就少說點...」男人有點氣悶地說道。
「誒呀，拿老闆你這個最強參照物作對比，才直觀嘛。」
「咳咳咳...」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咳嗽聲，大概率是被氣咳的。
「而且...還是在今早剛送走蘭姐的情況下，心性是絕對過關的。」
提到了周蕙蘭，電話雙方默契地都沉默了片刻。
許佳妍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蘭姐這些年把他保護得很好，咱們這麼做……」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男子頓了一下說道。
「在我們沒接觸他之前，他就已經卷進來了。」
「如果不快速讓他成長起來，他反而更危險。」
「所以讓他進『渡宅部』，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