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拾厄者
許佳妍見鄭覺還在沉思，便從背包里拿出了幾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薄片。
然後分別在臥室、衛生間、客廳和陽台的隱蔽角落裡，將拿出來的黑色薄片貼上。
鄭覺看著許佳妍的動作，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渡宅部的特製攝像裝置，一次可以續航三個月，能穿透詭異怨氣的干擾。」
許佳妍一邊說著，一邊繼續觀察室內是否還有合適的位置。
「這裡的詭異雖然已經被你收容，但明天天衡的人就會發覺異常，正好這些設備可以幫助我們收集證據。」
「那萬一被他們發現這個，會不會根據這個裝備反查到你們？」鄭覺提醒道。
「不會，這裡面錄到的畫面都是實時加密上傳雲端，即使被人發現，也查不出任何東西。」
鄭覺微微點頭，心裡卻還是驚嘆於大組織的手段以及善後的嚴謹。
在確認屋內設備沒有問題後，許佳妍又在七樓的走道、電梯間以及一樓的走道處，分別又貼好了黑色薄片。
兩人這才從3號樓里出來。
鄭覺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明天天衡的人帶你過來，發現異常的時候，你準備怎麼應對？」兩人並排走向小區外的時候，許佳妍忽然問道。
「裝無辜，」鄭覺平靜地說道，「我在他們的眼裡，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建築設計師。」
「就算真懷疑到我頭上，也沒有證據，而且他們大概率也不會懷疑我不是嗎？」
說著，鄭覺對著許佳妍憨厚一笑。
「你……你是不是早就計劃讓他們懷疑到渡宅部的頭上？」
許佳妍突然有種被人賣了，還在幫對方數錢的感覺，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
「那倒也沒有，只是站在他們的角度，是我的話，肯定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們。」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了車旁。
將許佳妍送回後，鄭覺回到家已經接近凌晨四點了。
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沒有立刻睡去，心裡一直盤算著天亮後的計劃……
上午九點，鄭覺開車再次回到紫金小區南門的時候，看到陸建正靠在自己的車邊抽菸，右手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
「陸總，久等了。」鄭覺走到陸建身旁，故作抱歉地說道。
「沒事，我也剛到。」陸建拍了拍鄭覺的肩膀，「走，進去看看。」
兩人往小區內走，保安亭依舊沒有人。
「陸總，咱們不是負責處置公司的滯銷項目的嗎？怎麼跑到老小區來了。」
鄭覺指了指周圍的居民樓，露出疑惑的樣子。
「這小區我看有些年頭了，也不像是沒賣完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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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笑了笑，像是早就備好了說辭，「小鄭，你剛調來。有些情況還不清楚。」
「咱們部門除了要處理公司的滯銷的項目，還有另外一項主要的業務，就是處理公司待開發地塊前期的居民搬遷問題。」
「紫金小區東區有一塊地，公司三年前就已經拿下了開發權，這兩年考慮到原有地塊無法支撐規劃項目的體量，所以想將紫金小區這塊地也收購下來。」
「但小區裡有那麼幾戶釘子戶，一直不同意我們給出的條件，漫天要價，所以我們現在也得幫公司處理好這個問題，」
陸建可能是覺得鄭覺過了今天之後，也會和前面幾人一樣，永遠閉嘴。
沒有多顧慮什麼，基本將除了造詭以外的事，都講給了鄭覺聽。
「今天帶你來，一是熟悉下業務，二是正好也借用下你的專業，幫我們做好房屋整體的評估。」
鄭覺似是了解地點點頭。
陸建徑直帶著鄭覺來到三號樓下。
鄭覺眼角的餘光注意到，陸建在走到樓下時，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估計陸建的異能里，也有感應詭異的部分，但看他的樣子，似乎還不太確定。」
鄭覺心裡判斷著，就見陸建稍微猶豫了下，便帶頭走進了3號樓內，態度上也不見了剛剛的溫和。
「跟上。」陸建頭也沒回，冷冷地交代了一聲。
「好。」鄭覺回應了聲，同時再次開啟詭則感知，掃了眼整棟樓，發現確實沒有再出現黃色和紅色的區域。
同時他也掃了一眼陸建手中的包，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個紅色的盒子。
「不對！」鄭覺忽然心中警鈴大作，「我現在是詭則感知狀態，正常物品不會泛出規則色。」
「這個盒子竟然是詭異規則的容器！」
鄭覺腦中飛快地分析著眼下局勢，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他在賭，賭陸建不會在詭異消失的情況下親自動手，也在賭即使動了手，自己有能力自保。
鄭覺跟著陸建一路來到了七樓，701的門依然是半開著的。
陸建先走了進去。
鄭覺緊跟在他的身後，當看到701里有另外一人的時候，腳步猛地停下。
「老蔣？」鄭覺確實很驚訝，「你怎麼也來了？」
老蔣的出現讓鄭覺退卻的心思更多了一分。
但轉念一想，自己真的有能力在這兩人加那個盒子的合力下全身而退嗎？
鄭覺還是決定靜觀其變，首先是平復自己不安的情緒。
老蔣此時正站在臨時修補好的主梁下方，正直勾勾地看著主樑上的修補痕跡。
似乎並沒有想要搭理鄭覺的意思，此時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而且此時老蔣的腳邊，正散落著好幾個黑色薄片，正是昨天許佳妍放置的攝像裝置。
「看來不僅是自己，連渡宅部也低估了天衡這位『造詭執行人』的實力。」
鄭覺心裡剛剛壓抑下的不安再次爆發了出來。
慶幸的是，屋內的兩人都沒在意到鄭覺的狀態，都更加關心這突然完整的主梁。
陸建快步走上前去，在老蔣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蔣搖了搖頭，也低聲回了幾句。
兩個人就這麼在主梁下方低聲耳語著，像是擔心所說的內容被鄭覺聽見。
雖然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鄭覺注意到了兩人的神情變化。
陸建從跟老蔣交流後，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逐漸憤怒，再到沉思，最後又變得無比凝重。
老蔣則一直陰沉著臉，偶爾點了下頭。
鄭覺站在門邊，假裝無意地打量著房間，實際一直在用餘光注視兩人的動作。
過了幾分鐘，陸建直起身，深吸了口氣，轉身向鄭覺這邊走來。
此時陸建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神卻多了幾分銳利。
「鄭覺，」陸建的聲音極為平淡，「你昨晚在哪？」
「我回家了啊，」鄭覺裝作一臉茫然，「收拾完所有文件後，我就回家了。」
陸建似乎還有懷疑，「有人能證明嗎?」
鄭覺皺了皺眉，表現出一副被人冒犯的樣子。
「陸總，家裡就我一個人，但你這麼問又是什麼意思？」
看著鄭覺十分自然的反應，陸建眼神中的疑慮像是少了一些。
「沒什麼，這裡出了點事，剛剛就是和你確認下。」
「陸總，不是今天你讓我來這，我都不知道這個小區，更不知道您說的問題是什麼。」
鄭覺知道現在不能躲避，越是反感抵抗，越是能讓陸建放低對自己的懷疑。
「我不是懷疑你，」陸建移開審視鄭覺的目光，「就是今天的情況有些反常。」
「這樣吧小鄭，你去整棟樓其他的地方看下，確認下整棟樓的結構上面還沒有被改動的地方。」
陸建隨意地找了個藉口，想先將鄭覺支走。
「好的陸總。」鄭覺也沒有再問什麼，轉身走出701。
他當然也不會去看什麼樓棟結構，鄭覺就停在6樓的位置。
小腿有些發軟，至少這第一關是過了，他背靠著牆，悄悄開啟念力。
鄭覺將念力延伸到七樓兩人的周圍，將空氣的微小振幅傳導進自己的耳朵里。
這是他凌晨躺在床上新琢磨出來的念力使用的辦法。
只聽見陸建和老蔣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應該不是渡宅部。」陸建分析著，「渡宅部如果插手這件事，就不可能沒頭沒尾單單解決一個紫金小區的詭異。」
「他們的行事風格一向都是沒拿到全套證據，絕不可能打草驚蛇。」
「那就是『拾厄者』的人，」老蔣聲音沙啞地說道，「最近他們在京南冒頭得有點厲害，最近有人故意破壞公司的布局，上層懷疑就是『拾厄者』。」
「『拾厄者』？他們不是一直在北邊嗎？」陸建像是有些質疑老蔣的判斷。
「北邊現在渡宅部整合民間詭異收容者，整合得有點凶，他們估計在那裡沒什麼生存空間了，才想來南邊搶地盤。」
「反正不管是不是他們，你抓緊找人過來查一查，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如果確定是他們，我們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了……」
鄭覺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跳不停地加快。
沒想到自己還有意外之喜，『拾厄者』這個組織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按老蔣的說法，這個組織看來是個詭異收容者的民間組織。
現在聽下來，局勢對於鄭覺來說算是好的，至少陸建他們並沒有把注意力再放在自己身上。
鄭覺調整了下狀態，重新回到了701。
「陸總，其他地方我都看了，沒有被改動的地方。」鄭覺認真地匯報著。
「嗯，」陸建點點頭，「行了，你先回公司吧，把今天對這邊的結構評估出一份報告，明天給我。」
「嗎的，還是不忘折磨我。」鄭覺心裡咒罵著，但臉上依然一臉誠懇。
「好的陸總，那我再去其他樓棟自己轉轉。」
就這樣，鄭覺再次走出701的門。
「你就這麼讓他走了？」在確認鄭覺已經下樓後，老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那東西不是帶來了嗎？有了那個，即使沒有詭異，在這裡也能將他沒有痕跡地處理了。」
「蔣哥，你想想，如果我們讓鄭覺以天衡留存資產部的身份，去踩拾厄者的局，拾厄者會怎麼做？」
「你是說……」
「沒錯，這樣既不用咱們擔風險除掉鄭覺，還能直接把一直當老鼠的拾厄者扯到檯面上來，就算渡宅部最後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了。」
「計劃是不錯，不過你有把握嗎？而且你別忘了，鄭覺那個媽可是渡宅人，鄭覺今天的表現雖然很正常，但不代表完全沒有嫌疑。」
「放心蔣哥，我打算這兩天試一下這小子，如果沒問題，就按計劃來，如果發現這小子是裝的，那就直接我們動手把他處理了。」
「就是大老闆那邊，可能需要蔣哥您這塊幫我解釋下……」
兩人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實則早已被鄭覺一字不落地聽完了……
然後分別在臥室、衛生間、客廳和陽台的隱蔽角落裡，將拿出來的黑色薄片貼上。
鄭覺看著許佳妍的動作，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渡宅部的特製攝像裝置，一次可以續航三個月，能穿透詭異怨氣的干擾。」
許佳妍一邊說著，一邊繼續觀察室內是否還有合適的位置。
「這裡的詭異雖然已經被你收容，但明天天衡的人就會發覺異常，正好這些設備可以幫助我們收集證據。」
「那萬一被他們發現這個，會不會根據這個裝備反查到你們？」鄭覺提醒道。
「不會，這裡面錄到的畫面都是實時加密上傳雲端，即使被人發現，也查不出任何東西。」
鄭覺微微點頭，心裡卻還是驚嘆於大組織的手段以及善後的嚴謹。
在確認屋內設備沒有問題後，許佳妍又在七樓的走道、電梯間以及一樓的走道處，分別又貼好了黑色薄片。
兩人這才從3號樓里出來。
鄭覺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明天天衡的人帶你過來，發現異常的時候，你準備怎麼應對？」兩人並排走向小區外的時候，許佳妍忽然問道。
「裝無辜，」鄭覺平靜地說道，「我在他們的眼裡，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建築設計師。」
「就算真懷疑到我頭上，也沒有證據，而且他們大概率也不會懷疑我不是嗎？」
說著，鄭覺對著許佳妍憨厚一笑。
「你……你是不是早就計劃讓他們懷疑到渡宅部的頭上？」
許佳妍突然有種被人賣了，還在幫對方數錢的感覺，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
「那倒也沒有，只是站在他們的角度，是我的話，肯定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們。」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了車旁。
將許佳妍送回後，鄭覺回到家已經接近凌晨四點了。
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沒有立刻睡去，心裡一直盤算著天亮後的計劃……
上午九點，鄭覺開車再次回到紫金小區南門的時候，看到陸建正靠在自己的車邊抽菸，右手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
「陸總，久等了。」鄭覺走到陸建身旁，故作抱歉地說道。
「沒事，我也剛到。」陸建拍了拍鄭覺的肩膀，「走，進去看看。」
兩人往小區內走，保安亭依舊沒有人。
「陸總，咱們不是負責處置公司的滯銷項目的嗎？怎麼跑到老小區來了。」
鄭覺指了指周圍的居民樓，露出疑惑的樣子。
「這小區我看有些年頭了，也不像是沒賣完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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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小區東區有一塊地，公司三年前就已經拿下了開發權，這兩年考慮到原有地塊無法支撐規劃項目的體量，所以想將紫金小區這塊地也收購下來。」
「但小區裡有那麼幾戶釘子戶，一直不同意我們給出的條件，漫天要價，所以我們現在也得幫公司處理好這個問題，」
陸建可能是覺得鄭覺過了今天之後，也會和前面幾人一樣，永遠閉嘴。
沒有多顧慮什麼，基本將除了造詭以外的事，都講給了鄭覺聽。
「今天帶你來，一是熟悉下業務，二是正好也借用下你的專業，幫我們做好房屋整體的評估。」
鄭覺似是了解地點點頭。
陸建徑直帶著鄭覺來到三號樓下。
鄭覺眼角的餘光注意到，陸建在走到樓下時，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估計陸建的異能里，也有感應詭異的部分，但看他的樣子，似乎還不太確定。」
鄭覺心裡判斷著，就見陸建稍微猶豫了下，便帶頭走進了3號樓內，態度上也不見了剛剛的溫和。
「跟上。」陸建頭也沒回，冷冷地交代了一聲。
「好。」鄭覺回應了聲，同時再次開啟詭則感知，掃了眼整棟樓，發現確實沒有再出現黃色和紅色的區域。
同時他也掃了一眼陸建手中的包，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個紅色的盒子。
「不對！」鄭覺忽然心中警鈴大作，「我現在是詭則感知狀態，正常物品不會泛出規則色。」
「這個盒子竟然是詭異規則的容器！」
鄭覺腦中飛快地分析著眼下局勢，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他在賭，賭陸建不會在詭異消失的情況下親自動手，也在賭即使動了手，自己有能力自保。
鄭覺跟著陸建一路來到了七樓，701的門依然是半開著的。
陸建先走了進去。
鄭覺緊跟在他的身後，當看到701里有另外一人的時候，腳步猛地停下。
「老蔣？」鄭覺確實很驚訝，「你怎麼也來了？」
老蔣的出現讓鄭覺退卻的心思更多了一分。
但轉念一想，自己真的有能力在這兩人加那個盒子的合力下全身而退嗎？
鄭覺還是決定靜觀其變，首先是平復自己不安的情緒。
老蔣此時正站在臨時修補好的主梁下方，正直勾勾地看著主樑上的修補痕跡。
似乎並沒有想要搭理鄭覺的意思，此時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而且此時老蔣的腳邊，正散落著好幾個黑色薄片，正是昨天許佳妍放置的攝像裝置。
「看來不僅是自己，連渡宅部也低估了天衡這位『造詭執行人』的實力。」
鄭覺心裡剛剛壓抑下的不安再次爆發了出來。
慶幸的是，屋內的兩人都沒在意到鄭覺的狀態，都更加關心這突然完整的主梁。
陸建快步走上前去，在老蔣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蔣搖了搖頭，也低聲回了幾句。
兩個人就這麼在主梁下方低聲耳語著，像是擔心所說的內容被鄭覺聽見。
雖然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鄭覺注意到了兩人的神情變化。
陸建從跟老蔣交流後，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逐漸憤怒，再到沉思，最後又變得無比凝重。
老蔣則一直陰沉著臉，偶爾點了下頭。
鄭覺站在門邊，假裝無意地打量著房間，實際一直在用餘光注視兩人的動作。
過了幾分鐘，陸建直起身，深吸了口氣，轉身向鄭覺這邊走來。
此時陸建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神卻多了幾分銳利。
「鄭覺，」陸建的聲音極為平淡，「你昨晚在哪？」
「我回家了啊，」鄭覺裝作一臉茫然，「收拾完所有文件後，我就回家了。」
陸建似乎還有懷疑，「有人能證明嗎?」
鄭覺皺了皺眉，表現出一副被人冒犯的樣子。
「陸總，家裡就我一個人，但你這麼問又是什麼意思？」
看著鄭覺十分自然的反應，陸建眼神中的疑慮像是少了一些。
「沒什麼，這裡出了點事，剛剛就是和你確認下。」
「陸總，不是今天你讓我來這，我都不知道這個小區，更不知道您說的問題是什麼。」
鄭覺知道現在不能躲避，越是反感抵抗，越是能讓陸建放低對自己的懷疑。
「我不是懷疑你，」陸建移開審視鄭覺的目光，「就是今天的情況有些反常。」
「這樣吧小鄭，你去整棟樓其他的地方看下，確認下整棟樓的結構上面還沒有被改動的地方。」
陸建隨意地找了個藉口，想先將鄭覺支走。
「好的陸總。」鄭覺也沒有再問什麼，轉身走出701。
他當然也不會去看什麼樓棟結構，鄭覺就停在6樓的位置。
小腿有些發軟，至少這第一關是過了，他背靠著牆，悄悄開啟念力。
鄭覺將念力延伸到七樓兩人的周圍，將空氣的微小振幅傳導進自己的耳朵里。
這是他凌晨躺在床上新琢磨出來的念力使用的辦法。
只聽見陸建和老蔣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應該不是渡宅部。」陸建分析著，「渡宅部如果插手這件事，就不可能沒頭沒尾單單解決一個紫金小區的詭異。」
「他們的行事風格一向都是沒拿到全套證據，絕不可能打草驚蛇。」
「那就是『拾厄者』的人，」老蔣聲音沙啞地說道，「最近他們在京南冒頭得有點厲害，最近有人故意破壞公司的布局，上層懷疑就是『拾厄者』。」
「『拾厄者』？他們不是一直在北邊嗎？」陸建像是有些質疑老蔣的判斷。
「北邊現在渡宅部整合民間詭異收容者，整合得有點凶，他們估計在那裡沒什麼生存空間了，才想來南邊搶地盤。」
「反正不管是不是他們，你抓緊找人過來查一查，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如果確定是他們，我們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了……」
鄭覺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跳不停地加快。
沒想到自己還有意外之喜，『拾厄者』這個組織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按老蔣的說法，這個組織看來是個詭異收容者的民間組織。
現在聽下來，局勢對於鄭覺來說算是好的，至少陸建他們並沒有把注意力再放在自己身上。
鄭覺調整了下狀態，重新回到了701。
「陸總，其他地方我都看了，沒有被改動的地方。」鄭覺認真地匯報著。
「嗯，」陸建點點頭，「行了，你先回公司吧，把今天對這邊的結構評估出一份報告，明天給我。」
「嗎的，還是不忘折磨我。」鄭覺心裡咒罵著，但臉上依然一臉誠懇。
「好的陸總，那我再去其他樓棟自己轉轉。」
就這樣，鄭覺再次走出701的門。
「你就這麼讓他走了？」在確認鄭覺已經下樓後，老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那東西不是帶來了嗎？有了那個，即使沒有詭異，在這裡也能將他沒有痕跡地處理了。」
「蔣哥，你想想，如果我們讓鄭覺以天衡留存資產部的身份，去踩拾厄者的局，拾厄者會怎麼做？」
「你是說……」
「沒錯，這樣既不用咱們擔風險除掉鄭覺，還能直接把一直當老鼠的拾厄者扯到檯面上來，就算渡宅部最後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了。」
「計劃是不錯，不過你有把握嗎？而且你別忘了，鄭覺那個媽可是渡宅人，鄭覺今天的表現雖然很正常，但不代表完全沒有嫌疑。」
「放心蔣哥，我打算這兩天試一下這小子，如果沒問題，就按計劃來，如果發現這小子是裝的，那就直接我們動手把他處理了。」
「就是大老闆那邊，可能需要蔣哥您這塊幫我解釋下……」
兩人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實則早已被鄭覺一字不落地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