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聚寶初識，丹器雙修
玄霄城，聚寶坊。
江鼎穿過人流，在角落一間不起眼的書鋪前停下。鋪面不大，木架上堆滿泛黃的玉簡和獸皮卷。一個瘦小老頭半躺在竹椅上，眯著眼曬太陽。
「《百草集注》《丹道拾遺》，有麼？」
老頭睜半隻眼：「三塊中品靈石，不講價。」
江鼎付了靈石。他又指指牆角一摞蒙塵的青銅簡：「那個呢？」
「《器紋初解》，殘簡。兩塊靈石拿走。」
江鼎拿起銅簡，入手冰涼。翻了兩頁，字跡古樸，缺了大半。他點頭付錢，將書卷收入儲物袋，轉身沒入人流。
聚寶坊很大，他逛了整整一個上午。靈藥鋪、礦材鋪、法器鋪，挨家看過去。他只看不買，偶爾蹲下身，拈起一株藥材仔細端詳，又與攤主聊上幾句。直到日頭偏西，確認再無人將視線擱在他身上，才折回出租屋。
石門落下，四周寂靜。
江鼎盤膝坐定，取出《百草集注》通讀。玄霄界靈藥與地球不同，藥性、炮製、配伍，自成體系。他將書中內容與神農傳承一一對照，許多晦澀之處竟豁然開朗。
夜半，他又翻開《器紋初解》。殘簡只餘三成，但其中器紋勾畫之法與空間法則相通，一筆一划皆藏玄機。他閉上眼，神識沉入識海深處，反覆推演。
鴻蒙界，中央大陸。
山巔靈氣濃郁如霧，一尊三足丹爐懸空，爐下混沌火熊熊。江鼎元神盤坐爐前，雙目微闔。神識分出兩股，一股控火，一股引藥，井然不紊。
同一刻，他的肉身坐在出租屋內，緩緩翻過一頁書。手指沉穩，目光平常。
肉身行於外，元神居於界。界內時間流速兩百餘倍，外界一夜，界內百日，竟然毫不違和。
爐中藥液翻滾，赤色丹氣升騰。江鼎一面控火，一面又分出一縷神識，勾畫器紋。三件事同時進行，竟如水到渠成。
他在界內只用了四天就完成了煉丹。外界天光未亮時，爐蓋掀開。
江鼎遁入鴻蒙界。雖然他的元神明察秋毫，遠比眼睛觀的真切，但他還是習慣於用眼睛直接來看。
十二枚丹藥靜靜躺在爐底，通體赤紅，表面浮著一層淺淡雲紋。江鼎拈起一枚，對著晨光細看：「四品淬骨丹，成色中上。」
旁邊石台上，還擺著一柄短匕，刃口寒光流轉。
「四品靈器。」他屈指彈了彈匕身，嗡鳴清越，「紋路若是再密三分，當能摸到五品門檻。」
他在鴻蒙界中逗留片刻，將新煉的丹藥法器收好，遁出界外。外面日光正好，江鼎換了一身灰布短衫，推門而出。
聚寶坊南街，藥鋪林立。
他走進一間鋪子。櫃檯上擺著幾排玉匣，年輕掌柜正在撥算盤，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道友要看什麼？」
「五百年紫葉草。金線藤、霜紋花，各來十株。」
掌柜撥算盤的手指一頓：「紫葉草二十靈石一株，金線藤三十，霜紋花二十五。共七百五十，下品。」
江鼎如數取出靈石，放在台上。掌柜數也不數，直直看著他：「道友是煉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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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懂。」
掌柜壓低聲音：「我這兒有一株千年赤陽果。不收靈石，只換丹藥。道友若有四品以上的火元丹，倒是可以談。」
江鼎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片刻：「赤陽果，我先看貨。」
掌柜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個玉匣，掀開一道縫。灼熱的藥氣撲出，江鼎只掃一眼便認出來，千年赤陽果，火屬性靈藥，正是煉製火元丹的主料。
「可以換。」他說，「明日這個時辰，我帶丹藥來。不過，我需要赤陽果，如果可以，我以一枚極品靈石作抵押。」
極品靈石的價值遠高於赤陽果，有價無市，只供高階修士，甚至仙人使用，抵押一株赤陽果，綽綽有餘。
掌柜點頭：「一言為定。」
江鼎出了藥鋪，又往賣靈礦的攤子逛了一圈，收了幾塊基礎礦石。待他折回出租屋時，暮色已將玄霄城染成一片蒼茫。
當晚，鴻蒙界中爐火大開。元神一分為二，一煉火元丹，一淬法器。界內時光如水，三天功夫，一切俱成，成丹七枚，都是四階上品丹藥。
翌日午後，江鼎再至南街藥鋪。他將一枚丹藥放在櫃檯上，丹體火紅，紋路如雲，隱隱有灼人熱氣。
掌柜拿起丹藥，細看片刻，眼色漸變：「四品？不對，這丹紋……
「接近五品。」江鼎淡淡道，「千年赤陽果煉化得徹底，藥力無損。」
掌柜深吸一口氣，痛快地退回那枚極品靈石：「赤陽果是你的了。」
交易完成，江鼎卻未急著走。他隨口問了一句：「城裡最近靈藥緊缺？」
「道友可能是初來不知道？」掌柜嘆道，「三日前，城主接靈虛仙君之令，把城西幾處大藥園的靈藥掃了大半。據說是為了某位大人。藥價翻了一倍還不止。」
江鼎點點頭，又買了一些尋常靈種，轉身出門。
他走在人群中，面容平淡，腳步不疾不徐。
回到出租屋，江鼎將靈種送入鴻蒙界。其中一包灰褐色的種子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他在南街一個老農婦手中得的，形態古怪，表面有隱約紋路。種子入土，立時泛起微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抽出兩片嫩綠小芽。
古靈藤。上古靈藥，《百草集注》中專門記載，能延年益壽、調和陰陽，極難尋獲。
江鼎蹲在靈田邊看了一會兒。他起什麼目光沉靜。
日子一天天過去。江鼎白天在坊市中淘貨，與各色攤主攀談，打聽消息。夜裡回到出租屋，肉身沉入鴻蒙界修煉。至於元神，全天候在鴻蒙界煉丹、煉器、種藥，三頭並進，互不耽誤。
鴻蒙界中的靈藥越種越廣，靈氣越來越濃。那一方天地的邊界，也在緩緩向外延展。
他開始隱約感到，體內那層壁壘正在鬆動。
渡劫將近。
江鼎穿過人流，在角落一間不起眼的書鋪前停下。鋪面不大，木架上堆滿泛黃的玉簡和獸皮卷。一個瘦小老頭半躺在竹椅上，眯著眼曬太陽。
「《百草集注》《丹道拾遺》，有麼？」
老頭睜半隻眼：「三塊中品靈石，不講價。」
江鼎付了靈石。他又指指牆角一摞蒙塵的青銅簡：「那個呢？」
「《器紋初解》，殘簡。兩塊靈石拿走。」
江鼎拿起銅簡，入手冰涼。翻了兩頁，字跡古樸，缺了大半。他點頭付錢，將書卷收入儲物袋，轉身沒入人流。
聚寶坊很大，他逛了整整一個上午。靈藥鋪、礦材鋪、法器鋪，挨家看過去。他只看不買，偶爾蹲下身，拈起一株藥材仔細端詳，又與攤主聊上幾句。直到日頭偏西，確認再無人將視線擱在他身上，才折回出租屋。
石門落下，四周寂靜。
江鼎盤膝坐定，取出《百草集注》通讀。玄霄界靈藥與地球不同，藥性、炮製、配伍，自成體系。他將書中內容與神農傳承一一對照，許多晦澀之處竟豁然開朗。
夜半，他又翻開《器紋初解》。殘簡只餘三成，但其中器紋勾畫之法與空間法則相通，一筆一划皆藏玄機。他閉上眼，神識沉入識海深處，反覆推演。
鴻蒙界，中央大陸。
山巔靈氣濃郁如霧，一尊三足丹爐懸空，爐下混沌火熊熊。江鼎元神盤坐爐前，雙目微闔。神識分出兩股，一股控火，一股引藥，井然不紊。
同一刻，他的肉身坐在出租屋內，緩緩翻過一頁書。手指沉穩，目光平常。
肉身行於外，元神居於界。界內時間流速兩百餘倍，外界一夜，界內百日，竟然毫不違和。
爐中藥液翻滾，赤色丹氣升騰。江鼎一面控火，一面又分出一縷神識，勾畫器紋。三件事同時進行，竟如水到渠成。
他在界內只用了四天就完成了煉丹。外界天光未亮時，爐蓋掀開。
江鼎遁入鴻蒙界。雖然他的元神明察秋毫，遠比眼睛觀的真切，但他還是習慣於用眼睛直接來看。
十二枚丹藥靜靜躺在爐底，通體赤紅，表面浮著一層淺淡雲紋。江鼎拈起一枚，對著晨光細看：「四品淬骨丹，成色中上。」
旁邊石台上，還擺著一柄短匕，刃口寒光流轉。
「四品靈器。」他屈指彈了彈匕身，嗡鳴清越，「紋路若是再密三分，當能摸到五品門檻。」
他在鴻蒙界中逗留片刻，將新煉的丹藥法器收好，遁出界外。外面日光正好，江鼎換了一身灰布短衫，推門而出。
聚寶坊南街，藥鋪林立。
他走進一間鋪子。櫃檯上擺著幾排玉匣，年輕掌柜正在撥算盤，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道友要看什麼？」
「五百年紫葉草。金線藤、霜紋花，各來十株。」
掌柜撥算盤的手指一頓：「紫葉草二十靈石一株，金線藤三十，霜紋花二十五。共七百五十，下品。」
江鼎如數取出靈石，放在台上。掌柜數也不數，直直看著他：「道友是煉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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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壓低聲音：「我這兒有一株千年赤陽果。不收靈石，只換丹藥。道友若有四品以上的火元丹，倒是可以談。」
江鼎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片刻：「赤陽果，我先看貨。」
掌柜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個玉匣，掀開一道縫。灼熱的藥氣撲出，江鼎只掃一眼便認出來，千年赤陽果，火屬性靈藥，正是煉製火元丹的主料。
「可以換。」他說，「明日這個時辰，我帶丹藥來。不過，我需要赤陽果，如果可以，我以一枚極品靈石作抵押。」
極品靈石的價值遠高於赤陽果，有價無市，只供高階修士，甚至仙人使用，抵押一株赤陽果，綽綽有餘。
掌柜點頭：「一言為定。」
江鼎出了藥鋪，又往賣靈礦的攤子逛了一圈，收了幾塊基礎礦石。待他折回出租屋時，暮色已將玄霄城染成一片蒼茫。
當晚，鴻蒙界中爐火大開。元神一分為二，一煉火元丹，一淬法器。界內時光如水，三天功夫，一切俱成，成丹七枚，都是四階上品丹藥。
翌日午後，江鼎再至南街藥鋪。他將一枚丹藥放在櫃檯上，丹體火紅，紋路如雲，隱隱有灼人熱氣。
掌柜拿起丹藥，細看片刻，眼色漸變：「四品？不對，這丹紋……
「接近五品。」江鼎淡淡道，「千年赤陽果煉化得徹底，藥力無損。」
掌柜深吸一口氣，痛快地退回那枚極品靈石：「赤陽果是你的了。」
交易完成，江鼎卻未急著走。他隨口問了一句：「城裡最近靈藥緊缺？」
「道友可能是初來不知道？」掌柜嘆道，「三日前，城主接靈虛仙君之令，把城西幾處大藥園的靈藥掃了大半。據說是為了某位大人。藥價翻了一倍還不止。」
江鼎點點頭，又買了一些尋常靈種，轉身出門。
他走在人群中，面容平淡，腳步不疾不徐。
回到出租屋，江鼎將靈種送入鴻蒙界。其中一包灰褐色的種子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他在南街一個老農婦手中得的，形態古怪，表面有隱約紋路。種子入土，立時泛起微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抽出兩片嫩綠小芽。
古靈藤。上古靈藥，《百草集注》中專門記載，能延年益壽、調和陰陽，極難尋獲。
江鼎蹲在靈田邊看了一會兒。他起什麼目光沉靜。
日子一天天過去。江鼎白天在坊市中淘貨，與各色攤主攀談，打聽消息。夜裡回到出租屋，肉身沉入鴻蒙界修煉。至於元神，全天候在鴻蒙界煉丹、煉器、種藥，三頭並進，互不耽誤。
鴻蒙界中的靈藥越種越廣，靈氣越來越濃。那一方天地的邊界，也在緩緩向外延展。
他開始隱約感到，體內那層壁壘正在鬆動。
渡劫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