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玄霄城外，界域初試
江鼎走出出租屋時，玄霄城的晨霧正濃。街市上已有人聲，靈販挑著擔子吆喝，藥鋪掌柜打著哈欠卸門板。他穿著前日買的灰布短衫，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沿著主街走了半個時辰，走出城外，拐入一條偏僻小道。道旁雜草叢生，碎石遍地，盡頭是一片野林。林深無人，靈氣相對稀薄，連鳥獸都少見。
江鼎停下腳步。他閉上眼，周身法則流轉，領域無聲鋪展開來。兩萬公里半徑的領域覆蓋方圓，遠及玄霄城外圍的荒山野嶺。城內強者似有感知，幾道神識掃過上空，略作停留便收了回去。大約是見這波動微弱，並無惡意，便不再理會。
江鼎收斂氣息，只將領域維持在野林範圍。他低頭看向腳邊一隻灰兔，心念一動，灰兔憑空消失，落入鴻蒙界中。片刻後，他又將其放出。灰兔落回草地，耳尖轉了轉，渾然不覺方才已換了一處天地。
無靈力生靈活物，果然還是如在地球上一般，可以自如出入。
他轉向林中一頭靈鹿。那靈鹿通體銀毛，額生短角，是玄霄界常見的低階靈獸。江鼎神識鎖定，空間覆蓋無聲展開。靈鹿身形一晃，下一瞬，已出現在鴻蒙界的靈湖邊，茫然地四處張望。江鼎再一揮手，靈鹿又被送了回來。
低階靈獸，亦能收入。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看來鴻蒙界已經得到本質上的提升。
他又試了幾種，從指尖大小的小蟲，到土狗一般的齧齒獸，凡是靈力低微的，盡可收入。江鼎負手而立，目光落向林子深處。那裡有一頭野豬，渾身黑毛如鋼針，口角獠牙外翻，氣息已至鍊氣巔峰。
江鼎催動空間覆蓋，試圖將那野豬攝入鴻蒙界。野豬身形微晃，卻紋絲不動，仿佛腳下生了根。江鼎再催，那野豬受驚，哼哧一聲，撒腿便跑，眨眼消失在密林中。
江鼎並不追趕，站在原地，垂目細思。領域規則已經分明——靈力低微者，可隨意收入鴻蒙界；若無靈力，更是指掌之間。
但若有靈力的生靈，境界若高於江鼎，便無法強攝。那野豬境界低他太多，理應可以收走，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江鼎方才刻意壓低了法則之力，想試出那條邊界。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粒土，輕輕一拋。土粒落入鴻蒙界，消失不見。他接連試了石塊、枯枝、露水，凡無靈之物，皆可自如搬運。他又引了一縷溪水入內，水流在鴻蒙界的草地上匯成一線清泉，隨即滲入泥土，倒是滋潤了一方草木。
他再次將神識掃過方圓一萬公里。領域之內，城池村落、山川湖泊，盡收眼底。玄霄城遠比從外面看上去的更為龐大，僅城區便橫跨千里，內有獨立森林與湖泊。城中修士如蟻，境界從鍊氣到大乘不等，偶有渡劫甚至更高的修士氣息一閃而過，令人心悸。
江鼎收回領域，緩緩舒出一口氣。此處天地靈氣濃烈，萬物生靈等級遠非地球可比。若能將那些珍禽異獸、靈植異草移入鴻蒙界，倒是能讓界中生態更加豐富。
他主意已定，便不再遲疑，抬步向荒野深處走去。
玄霄城西三百萬里，有一片無主荒原。
荒原上草深及腰，荊棘橫生，偶有巨石嶙峋聳立。靈獸出沒其間，大多低階，偶有氣息深沉者蟄伏於地底，輕易不出。
江鼎兩次瞬移至此，沒有展開領域，只以肉眼觀察，以腳步丈量。他像一位尋常採藥人，背著竹簍，手握藥鋤，沿溪而行。溪水清澈，水底沉著一層細白的靈砂，幾尾銀魚游弋其間，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他在一處淺灘停下，以手掬水。銀魚受驚，箭一般竄入深水。江鼎神識輕輕一卷，兩條銀魚落入鴻蒙界的靈湖中。靈湖水質遠勝此溪，銀魚入水便自在遊動，不多時便沉入水草間，安了家。
江鼎繼續深入荒原。半日後，他遇到一群岩羊。那些岩羊毛色灰褐，蹄堅如鐵，在陡峭的石壁上如履平地。他收了兩對，放養在鴻蒙界的山腳地帶。岩羊初入新境，警惕地豎起耳朵，片刻後便開始低頭啃食靈草，竟是毫不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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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一處密林，林中古木參天，樹冠遮蔽日光，林下瀰漫著淡淡的靈霧。江鼎緩步穿行，忽然停住。前方一棵老樹根部長著一叢赤色菌子，菌蓋肥厚，通體泛著溫潤的紅光，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氣。
江鼎蹲下身，仔細辨認。他神農傳承中有此記載——赤芝菌，低階靈藥，可入培元丹。此物在地球上已經絕跡數千年，在玄霄界卻是尋常之物。他小心地將那一叢菌子連土帶根移入鴻蒙界，種在某塊大陸之上。
他走進密林更深，一路收取了許多靈草靈藥。紫葉草、金線藤、霜紋花，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品種。江鼎逐一移入鴻蒙界，以混沌靈氣滋養，皆成活茂盛。
午後，他登上一座矮丘。丘頂風大，視野開闊。下方是一片水草豐美的濕地，幾隻水鳥在淺灘上踱步，長喙探入水中，啄食小蟲。遠處一群灰鹿低頭飲水，鹿角上纏著綠藻，神態悠閒。
江鼎收取了那群灰鹿。又收了那幾隻水鳥。鴻蒙界的靈湖東岸多了一群水鳥，或游或飛，很快熟悉了新的家園。
正待離去時，天地間忽然掠過一道黑影。江鼎心頭一凜，氣息瞬間收斂，身形貼在一棵老樹背後，幾與樹皮融為一體。他抬頭望去，只見一頭通體漆黑的巨禽從高空滑過，雙翼展開足有百丈，翅尖掃過之處，雲氣翻湧如浪。
那巨禽氣息沉渾如淵，遠非江鼎所能窺探。它是這片荒原的霸主，尋常修士避之不及。巨禽緩緩鼓翼，朝東邊山巒飛去，很快就只剩下一個黑點。
江鼎等到那黑影徹底消失，才從樹後走出。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已滲出細汗。原來在這玄霄界，隨便一頭飛禽，都可能強過自己數籌。看來突破渡劫之前，還是低調為妙。
他在荒原上輾轉三日，收取靈獸靈植數百種，鴻蒙界的生態圈頓時豐富了許多。靈湖中多了銀魚，山間多了岩羊，密林里添了赤芝與靈草，濕地的水鳥也安了家。
第四日清晨，江鼎回到出租屋，關上石門。
他沿著主街走了半個時辰，走出城外，拐入一條偏僻小道。道旁雜草叢生，碎石遍地，盡頭是一片野林。林深無人，靈氣相對稀薄，連鳥獸都少見。
江鼎停下腳步。他閉上眼，周身法則流轉，領域無聲鋪展開來。兩萬公里半徑的領域覆蓋方圓，遠及玄霄城外圍的荒山野嶺。城內強者似有感知，幾道神識掃過上空，略作停留便收了回去。大約是見這波動微弱，並無惡意，便不再理會。
江鼎收斂氣息，只將領域維持在野林範圍。他低頭看向腳邊一隻灰兔，心念一動，灰兔憑空消失，落入鴻蒙界中。片刻後，他又將其放出。灰兔落回草地，耳尖轉了轉，渾然不覺方才已換了一處天地。
無靈力生靈活物，果然還是如在地球上一般，可以自如出入。
他轉向林中一頭靈鹿。那靈鹿通體銀毛，額生短角，是玄霄界常見的低階靈獸。江鼎神識鎖定，空間覆蓋無聲展開。靈鹿身形一晃，下一瞬，已出現在鴻蒙界的靈湖邊，茫然地四處張望。江鼎再一揮手，靈鹿又被送了回來。
低階靈獸，亦能收入。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看來鴻蒙界已經得到本質上的提升。
他又試了幾種，從指尖大小的小蟲，到土狗一般的齧齒獸，凡是靈力低微的，盡可收入。江鼎負手而立，目光落向林子深處。那裡有一頭野豬，渾身黑毛如鋼針，口角獠牙外翻，氣息已至鍊氣巔峰。
江鼎催動空間覆蓋，試圖將那野豬攝入鴻蒙界。野豬身形微晃，卻紋絲不動，仿佛腳下生了根。江鼎再催，那野豬受驚，哼哧一聲，撒腿便跑，眨眼消失在密林中。
江鼎並不追趕，站在原地，垂目細思。領域規則已經分明——靈力低微者，可隨意收入鴻蒙界；若無靈力，更是指掌之間。
但若有靈力的生靈，境界若高於江鼎，便無法強攝。那野豬境界低他太多，理應可以收走，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江鼎方才刻意壓低了法則之力，想試出那條邊界。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粒土，輕輕一拋。土粒落入鴻蒙界，消失不見。他接連試了石塊、枯枝、露水，凡無靈之物，皆可自如搬運。他又引了一縷溪水入內，水流在鴻蒙界的草地上匯成一線清泉，隨即滲入泥土，倒是滋潤了一方草木。
他再次將神識掃過方圓一萬公里。領域之內，城池村落、山川湖泊，盡收眼底。玄霄城遠比從外面看上去的更為龐大，僅城區便橫跨千里，內有獨立森林與湖泊。城中修士如蟻，境界從鍊氣到大乘不等，偶有渡劫甚至更高的修士氣息一閃而過，令人心悸。
江鼎收回領域，緩緩舒出一口氣。此處天地靈氣濃烈，萬物生靈等級遠非地球可比。若能將那些珍禽異獸、靈植異草移入鴻蒙界，倒是能讓界中生態更加豐富。
他主意已定，便不再遲疑，抬步向荒野深處走去。
玄霄城西三百萬里，有一片無主荒原。
荒原上草深及腰，荊棘橫生，偶有巨石嶙峋聳立。靈獸出沒其間，大多低階，偶有氣息深沉者蟄伏於地底，輕易不出。
江鼎兩次瞬移至此，沒有展開領域，只以肉眼觀察，以腳步丈量。他像一位尋常採藥人，背著竹簍，手握藥鋤，沿溪而行。溪水清澈，水底沉著一層細白的靈砂，幾尾銀魚游弋其間，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他在一處淺灘停下，以手掬水。銀魚受驚，箭一般竄入深水。江鼎神識輕輕一卷，兩條銀魚落入鴻蒙界的靈湖中。靈湖水質遠勝此溪，銀魚入水便自在遊動，不多時便沉入水草間，安了家。
江鼎繼續深入荒原。半日後，他遇到一群岩羊。那些岩羊毛色灰褐，蹄堅如鐵，在陡峭的石壁上如履平地。他收了兩對，放養在鴻蒙界的山腳地帶。岩羊初入新境，警惕地豎起耳朵，片刻後便開始低頭啃食靈草，竟是毫不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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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鼎蹲下身，仔細辨認。他神農傳承中有此記載——赤芝菌，低階靈藥，可入培元丹。此物在地球上已經絕跡數千年，在玄霄界卻是尋常之物。他小心地將那一叢菌子連土帶根移入鴻蒙界，種在某塊大陸之上。
他走進密林更深，一路收取了許多靈草靈藥。紫葉草、金線藤、霜紋花，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品種。江鼎逐一移入鴻蒙界，以混沌靈氣滋養，皆成活茂盛。
午後，他登上一座矮丘。丘頂風大，視野開闊。下方是一片水草豐美的濕地，幾隻水鳥在淺灘上踱步，長喙探入水中，啄食小蟲。遠處一群灰鹿低頭飲水，鹿角上纏著綠藻，神態悠閒。
江鼎收取了那群灰鹿。又收了那幾隻水鳥。鴻蒙界的靈湖東岸多了一群水鳥，或游或飛，很快熟悉了新的家園。
正待離去時，天地間忽然掠過一道黑影。江鼎心頭一凜，氣息瞬間收斂，身形貼在一棵老樹背後，幾與樹皮融為一體。他抬頭望去，只見一頭通體漆黑的巨禽從高空滑過，雙翼展開足有百丈，翅尖掃過之處，雲氣翻湧如浪。
那巨禽氣息沉渾如淵，遠非江鼎所能窺探。它是這片荒原的霸主，尋常修士避之不及。巨禽緩緩鼓翼，朝東邊山巒飛去，很快就只剩下一個黑點。
江鼎等到那黑影徹底消失，才從樹後走出。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已滲出細汗。原來在這玄霄界，隨便一頭飛禽，都可能強過自己數籌。看來突破渡劫之前，還是低調為妙。
他在荒原上輾轉三日，收取靈獸靈植數百種，鴻蒙界的生態圈頓時豐富了許多。靈湖中多了銀魚，山間多了岩羊，密林里添了赤芝與靈草，濕地的水鳥也安了家。
第四日清晨，江鼎回到出租屋，關上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