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鴻蒙新生，萬類霜天
遙遠的海平面盡頭，夜幕尚未完全褪去。郵輪平穩地向西行駛。江鼎盤膝坐在客艙內。
一顆殘破的修真行星，已經被他融入鴻蒙界。那方新生世界還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鴻蒙界廣闊的天空上，漂浮著大片靈雲。那顆行星的碎片還沒有完全分解乾淨，偶爾有隕石拖著長尾划過天際，在雲層上方燃燒殆盡。
江鼎的神識化身立於中央大陸的最高峰。腳下山峰直插雲端，遠處靈湖浩渺，煙波萬頃。原先空曠的大地上已經鋪滿植被，成片的靈草茂密如毯。山腰處有一群白鹿踏著晨霧躍過溪澗，角上掛著晶瑩的露珠。靈湖中央，一隻通體青碧的長頸水禽拍翅而起，水珠飛濺間在陽光中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這些靈獸來自那顆殘破行星。它們曾經在母星被兩尊大能對戰時打得支離破碎，世界核心裹挾著十不存一的殘破星體逃入了星際亂流。那些倖存的生靈，在漫長的漂流中始終沉睡於凍結的生機之中，直到那顆行星碎片被江鼎收入鴻蒙界，世界核心被剝離融入這方天地，封藏的生命力才開始甦醒。
他展開神識，覆蓋整個鴻蒙界。
靈湖東岸，一片茂密的桃林正在盛開。花樹間有幾隻小臂長的松鼠躍來躍去，背上遍布金色條紋，拖著蓬鬆的尾巴。江鼎認得這種生物。它們被稱作「金紋松鼠」，在上古修真界中是煉丹師喜愛的靈寵，能感應靈草成熟的氣息。而現在，它們完全適應了鴻蒙界的環境，在靈湖岸邊築巢、繁衍。
更遠處，一片青翠的草原上，一群獨角靈羊正悠閒地低頭吃草。它們體型比地球上的山羊略大，毛色雪白，額前生著一根短小的玉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江鼎之前剛收入鴻蒙界的地球生物也在這片草原上生活。野兔在草叢間蹦跳，幾隻灰褐色的狐狸小心地窺探著遠處的靈羊群。
他心念一動，神識化身出現在靈湖深處的一座小島上。島中央有一株巨大的古樹，樹幹粗壯如小山，枝葉繁茂如華蓋。古樹是從殘破行星上遺留下來的，樹齡已有數千年，樹根穿透岩石深入地底，將靈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整座小島的土壤之中。
古樹上棲息著幾隻赤羽靈鶴。它們的羽色如火焰般鮮艷，正在梳理彼此的羽毛。見到江鼎靠近，它們沒有驚慌，反而齊聲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像是迎接這片天地的主人。
江鼎微微點頭，神識掃過整座小島。島上的植被茂密得近乎原始。殘破行星上封存的植物種子在這片新天地里紛紛復甦，與地球上的物種混雜在一起生長。他之前移入的熱帶蘭科植物攀附在古樹根部，開出一朵朵幽藍色的花。濕地里的蘆葦叢與修真星球的靈草交錯而生，形成了一片生機勃勃的沼澤地帶。
他感應到，鴻蒙界已經可以承載靈長類生物了。
這個念頭從神識深處浮起時，他沉默了片刻。一顆殘破行星融入之後，鴻蒙界的法則更加完備，靈氣濃度到達了一個新的層次。不僅靈性動物能在這裡生存，就連靈長類也能維持完整的生理活動。
江鼎又想到一種可能。人類——地球人類——若是進入鴻蒙界，也許已經不會瞬間死亡了。但他隨即壓下了這個念頭。鴻蒙界的法則仍然在演化之中，靈氣的濃度雖高，卻還不足以讓普通人類的身體適應。他潛意識裡覺得，還不到時候。他自己進入鴻蒙界依然只能讓神識化身前往，肉身無法進入。
他從古樹前踱步而出，走到小島的沙灘邊。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天空中流動的靈雲。一條條銀色的魚從水面躍起，在半空劃出閃亮的弧線，又落回水中。
「萬物滋長。」他低聲道，「世界已成。」
江鼎收回投向鴻蒙界的神識，將神識探出客艙，穿過雲層，抵達大西洋上空。
那種感覺與以往截然不同。
以前他的神識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水面上滑過，能感知到表層的一切。而如今，他的神識質量有了根本的提升，密度極大，像是融入了物質世界的整體結構——像一塊石頭投入池塘，整片水域都是他的延伸。
他將神識投向海底。
兩千多米深的海水在他感知中化作透明的薄霧，山脈與海溝的結構清晰地鋪展開來。熱泉在海底噴發，金色的硫化物沉積成煙囪狀的堆體。他持續深入，穿過玄武岩層、輝長岩層，抵達地幔的上部。地幔像一片緩緩流淌的濃稠岩漿，溫度極高，卻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更深處，地核的外核呈液態，富含鐵和鎳，在緩慢流動。
在地球物理學的教科書中，這個結構被描述為：地殼的平均厚度約十七公里，大洋地殼薄一些，存在大量玄武岩，厚度約五至十公里。上地幔頂部存在低速軟流層，是板塊運動的主要驅動力。再往下，地幔中溫度與壓力持續上升，到了約二千九百公里深度的核幔邊界，物質進入外核，是液態鐵的海洋。外核下方，內核半徑約一千二百二十公里，據推測由固態鐵鎳合金組成，溫度高達五千五百攝氏度，與太陽表面相當。
江鼎逐層探過，與教科書上的概念一一對照，發現基本吻合。
他的神識輕輕掠過地核與地幔的交界帶，一層古老而穩定的能量場正在那裡緩慢流動。來自地核與地幔之間的緩慢熱對流，驅動著板塊漂移，維繫著地球磁場的運轉。這就是地球機體的脈搏，均勻沉穩，綿延不絕。
江鼎收回神識，沒有再往下探。地心深處的結構已經在他的感知中留下一個清晰的輪廓，確認無誤。他睜開眼，窗外天光大亮。
郵輪的廣播裡響起播音員的聲音：「各位乘客，昨天那顆小行星已經徹底消失，世界各地已恢復正常秩序。郵輪將按原定航線繼續航行，預計兩天後抵達紐約港。」
甲板上傳來零零散散的掌聲。有些人還在熱烈地討論昨夜的天象奇觀，有些人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江鼎起身，清理了一下衣裝，推門走上甲板。晨光灑在甲板上，海風清新而柔和。曾念紫站在船頭，手裡握著一杯熱咖啡，周婷站在她身邊，兩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曾念紫轉過頭來：「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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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江鼎走過去，「昨晚睡得怎麼樣？」他知道曾念紫昨晚與他纏綿後，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繼續修煉。
「還好。」曾念紫笑了笑，「我感覺快到突破到築期圓滿了。」
周婷接話：「我也是，有了充足的丹藥與靈石，還有聚靈蒲團的加持，我快突破到築基後期了。這段時間，一邊修行，一邊遊玩，修行進度竟然沒有耽誤。」
「修行之路，有張有弛。」他道。
遠處的海面上，一艘貨輪的輪廓出現在晨霧中。幾道白色海鳥的翅膀掠過浪尖。
一顆殘破的修真行星，已經被他融入鴻蒙界。那方新生世界還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鴻蒙界廣闊的天空上，漂浮著大片靈雲。那顆行星的碎片還沒有完全分解乾淨，偶爾有隕石拖著長尾划過天際，在雲層上方燃燒殆盡。
江鼎的神識化身立於中央大陸的最高峰。腳下山峰直插雲端，遠處靈湖浩渺，煙波萬頃。原先空曠的大地上已經鋪滿植被，成片的靈草茂密如毯。山腰處有一群白鹿踏著晨霧躍過溪澗，角上掛著晶瑩的露珠。靈湖中央，一隻通體青碧的長頸水禽拍翅而起，水珠飛濺間在陽光中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這些靈獸來自那顆殘破行星。它們曾經在母星被兩尊大能對戰時打得支離破碎，世界核心裹挾著十不存一的殘破星體逃入了星際亂流。那些倖存的生靈，在漫長的漂流中始終沉睡於凍結的生機之中，直到那顆行星碎片被江鼎收入鴻蒙界，世界核心被剝離融入這方天地，封藏的生命力才開始甦醒。
他展開神識，覆蓋整個鴻蒙界。
靈湖東岸，一片茂密的桃林正在盛開。花樹間有幾隻小臂長的松鼠躍來躍去，背上遍布金色條紋，拖著蓬鬆的尾巴。江鼎認得這種生物。它們被稱作「金紋松鼠」，在上古修真界中是煉丹師喜愛的靈寵，能感應靈草成熟的氣息。而現在，它們完全適應了鴻蒙界的環境，在靈湖岸邊築巢、繁衍。
更遠處，一片青翠的草原上，一群獨角靈羊正悠閒地低頭吃草。它們體型比地球上的山羊略大，毛色雪白，額前生著一根短小的玉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江鼎之前剛收入鴻蒙界的地球生物也在這片草原上生活。野兔在草叢間蹦跳，幾隻灰褐色的狐狸小心地窺探著遠處的靈羊群。
他心念一動，神識化身出現在靈湖深處的一座小島上。島中央有一株巨大的古樹，樹幹粗壯如小山，枝葉繁茂如華蓋。古樹是從殘破行星上遺留下來的，樹齡已有數千年，樹根穿透岩石深入地底，將靈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整座小島的土壤之中。
古樹上棲息著幾隻赤羽靈鶴。它們的羽色如火焰般鮮艷，正在梳理彼此的羽毛。見到江鼎靠近，它們沒有驚慌，反而齊聲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像是迎接這片天地的主人。
江鼎微微點頭，神識掃過整座小島。島上的植被茂密得近乎原始。殘破行星上封存的植物種子在這片新天地里紛紛復甦，與地球上的物種混雜在一起生長。他之前移入的熱帶蘭科植物攀附在古樹根部，開出一朵朵幽藍色的花。濕地里的蘆葦叢與修真星球的靈草交錯而生，形成了一片生機勃勃的沼澤地帶。
他感應到，鴻蒙界已經可以承載靈長類生物了。
這個念頭從神識深處浮起時，他沉默了片刻。一顆殘破行星融入之後，鴻蒙界的法則更加完備，靈氣濃度到達了一個新的層次。不僅靈性動物能在這裡生存，就連靈長類也能維持完整的生理活動。
江鼎又想到一種可能。人類——地球人類——若是進入鴻蒙界，也許已經不會瞬間死亡了。但他隨即壓下了這個念頭。鴻蒙界的法則仍然在演化之中，靈氣的濃度雖高，卻還不足以讓普通人類的身體適應。他潛意識裡覺得，還不到時候。他自己進入鴻蒙界依然只能讓神識化身前往，肉身無法進入。
他從古樹前踱步而出，走到小島的沙灘邊。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天空中流動的靈雲。一條條銀色的魚從水面躍起，在半空劃出閃亮的弧線，又落回水中。
「萬物滋長。」他低聲道，「世界已成。」
江鼎收回投向鴻蒙界的神識，將神識探出客艙，穿過雲層，抵達大西洋上空。
那種感覺與以往截然不同。
以前他的神識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水面上滑過，能感知到表層的一切。而如今，他的神識質量有了根本的提升，密度極大，像是融入了物質世界的整體結構——像一塊石頭投入池塘，整片水域都是他的延伸。
他將神識投向海底。
兩千多米深的海水在他感知中化作透明的薄霧，山脈與海溝的結構清晰地鋪展開來。熱泉在海底噴發，金色的硫化物沉積成煙囪狀的堆體。他持續深入，穿過玄武岩層、輝長岩層，抵達地幔的上部。地幔像一片緩緩流淌的濃稠岩漿，溫度極高，卻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更深處，地核的外核呈液態，富含鐵和鎳，在緩慢流動。
在地球物理學的教科書中，這個結構被描述為：地殼的平均厚度約十七公里，大洋地殼薄一些，存在大量玄武岩，厚度約五至十公里。上地幔頂部存在低速軟流層，是板塊運動的主要驅動力。再往下，地幔中溫度與壓力持續上升，到了約二千九百公里深度的核幔邊界，物質進入外核，是液態鐵的海洋。外核下方，內核半徑約一千二百二十公里，據推測由固態鐵鎳合金組成，溫度高達五千五百攝氏度，與太陽表面相當。
江鼎逐層探過，與教科書上的概念一一對照，發現基本吻合。
他的神識輕輕掠過地核與地幔的交界帶，一層古老而穩定的能量場正在那裡緩慢流動。來自地核與地幔之間的緩慢熱對流，驅動著板塊漂移，維繫著地球磁場的運轉。這就是地球機體的脈搏，均勻沉穩，綿延不絕。
江鼎收回神識，沒有再往下探。地心深處的結構已經在他的感知中留下一個清晰的輪廓，確認無誤。他睜開眼，窗外天光大亮。
郵輪的廣播裡響起播音員的聲音：「各位乘客，昨天那顆小行星已經徹底消失，世界各地已恢復正常秩序。郵輪將按原定航線繼續航行，預計兩天後抵達紐約港。」
甲板上傳來零零散散的掌聲。有些人還在熱烈地討論昨夜的天象奇觀，有些人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江鼎起身，清理了一下衣裝，推門走上甲板。晨光灑在甲板上，海風清新而柔和。曾念紫站在船頭，手裡握著一杯熱咖啡，周婷站在她身邊，兩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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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曾念紫笑了笑，「我感覺快到突破到築期圓滿了。」
周婷接話：「我也是，有了充足的丹藥與靈石，還有聚靈蒲團的加持，我快突破到築基後期了。這段時間，一邊修行，一邊遊玩，修行進度竟然沒有耽誤。」
「修行之路，有張有弛。」他道。
遠處的海面上，一艘貨輪的輪廓出現在晨霧中。幾道白色海鳥的翅膀掠過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