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命運轉折
周曉玲神色緊張，一雙明亮的眼睛裡滿是猶豫，聲音都有些發顫了：「那你怎麼辦？」我擠出一個笑容，故作輕鬆地說：「沒事，我無所謂，早就認命了。你不一樣，體育成績這麼好，要是被逮到了，豈不是終身禁賽？快走，別磨嘰了。」
周曉玲緊緊攥著我的手，目光倔強地迎上來，說道：「我不走，要挨處分就一起挨。」眼看追兵越來越近，腳步聲和呵斥聲已經近在耳畔，我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能不能聽話！跑一個總好過全軍覆沒啊，快！」
她的眼眶裡閃過一抹水光，緊緊咬著下唇，臉上的糾結和掙扎清晰可見。終於，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彎下腰，將雙手交疊架在腿上，扎穩馬步，她後退幾步，一個利落的助跑，右腳精準地蹬在我掌心，借力輕盈地攀上了牆頭。
她在牆頂上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道目光里有千言萬語，然後一翻身，消失在牆的另一側。見她安全了，我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轉身，雙手一攤，我心裡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坦蕩，甚至還有點李白被流放時那種灑脫的狂放。正所謂：「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我不急不慢，晃晃悠悠地朝那群人走了過去。
那胖子正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我，聲淚俱下地向那幾個工作人員控訴著我的種種「罪狀」，添油加醋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做了一番解釋，但沒有任何意義。打架就是打架，這裡就這行情，張嘴就是那一套：他打你，你就還手啊？你不會告老師啊？
就這樣，我和胖子那幾個人全被拎進了辦公室。一進門，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什麼「年紀輕輕不學好」「學武術就是為了打架嗎」之類的話翻來覆去地砸下來，砸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訓完之後，我們被勒令在辦公室里等著，等各自學校的領隊教練來領人。不多時，我們的教練急匆匆地推門進來，一進門便滿臉堆笑，又是遞煙又是賠笑臉，好話說盡：「小孩子不懂事，打個架而已，學武術的哪個不打架呢？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
奈何這次事態確實比較嚴重——逮住我們的不是普通老師，而是體育局的幾個領導，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跟誰欠了他們錢似的。好話說盡也沒用，最後教練也只能無奈地把我們領了回去，留下一句「等待處理通知」。
回到宿舍里，教練把門一關，那張黑臉擰得跟鍋底似的，對著我劈頭蓋臉地罵了整整一個小時。從「你小子是不是覺得自己能打了」一路罵到「你知不知道你這次捅了多大的婁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罵到最後，他也累了，嘆了口氣，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力和疲憊：「你也大了，有些事，你自己考慮吧。收拾東西，回家裡去等通知。」
無奈之下，我給周曉玲發了條消息，然後收拾好行李，出門打了個車回了家。武校在縣裡，體育局和我家都在市里，倒也不算太遠。
我心灰意冷地推開家門，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整個人仰面倒了下去，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吊燈發呆。周曉玲很擔心我，連著發了好多條消息，語氣一條比一條急，最後非要來我家裡看我。雖說家裡沒人吧，但讓女生過來總歸覺得不太合適，我推辭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拗過她。
沒多大功夫，她就到了樓下。一進門，還沒坐下喘口氣，她就開口問我，她走了之後都發生了什麼。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跟她講了一遍，她聽得秀眉微皺，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愁容，語氣里又是心疼又是嗔怪，說道：「那怎麼辦啊……你太衝動了你。」
我說：「無所謂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不過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碰到這種事，我一樣會出手。侮辱你，就是不行。」
她忽然愣住了，然後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去，耳根處泛起一抹淺淡的緋紅色，像是誰拿蘸了胭脂的筆尖輕輕點了一下。沉默了半晌，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一些，說：「我請你吃飯吧，算是補償你。」我早就把剛才那點破事拋到腦後了，一聽有飯吃，立刻來了精神，開心地說：「走唄。」
就這樣，我倆出門去市區里大吃了一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沒負擔了，那頓飯吃得格外香。吃完之後，我把她送回了住處，自己一個人慢慢走回家。
第二天，處理通知下來了。白紙黑字，蓋著紅彤彤的公章——因本次打架事件影響極其惡劣，給予閆天行禁賽兩年的處分。
他喵的，體育生的黃金年齡就這麼幾年。禁賽兩年，不訓練的話，體能和技術早就跟不上進度了，基本等於斷了這條路。而那幾個小流氓，根本就不是來參賽的選手，純屬混進來看熱鬧的閒雜人等，到頭來只是被口頭批評教育了一頓，什麼事都沒有。
老媽得知了這件事，匆匆從外地趕回家裡。她坐在我床邊，臉上沒有我想像中的暴怒和責罵，只是安靜地聽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然後平靜地說：「事情都發生了，你是為了保護同學，我覺得你做得對。沒關係，不讓比賽咱們就不比了。給你轉到普通中學去吧，好好讀書，喜歡體育就繼續練著，老媽只希望你健康長大。」
我望著老媽那張常年操勞、比同齡人老了好幾歲的臉，鼻子一陣發酸，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掉下來。
周曉玲得知這個消息後，倒是挺開心的。她二話不說，立刻跑去磨她老爸，又是撒嬌又是保證的，硬是讓她爸幫我把轉學的手續全辦妥了，連學費都提前替我交了。
她老爸聽說是為了保護他閨女才惹上這檔子事，專門請我吃了頓飯，席間拉著我的手說了好些感謝的話，還拍著胸脯保證，轉校和學費的事全包在他身上了。
可惜我這人就是不喝酒，不然那天晚上我高低得好好地敬他老人家一個。
轉校的手續辦得很快，沒幾天就全弄妥了。新的學校是保定某中學，一所純上文化課的普通中學。期間我也給趙梓悅說了這件事，她聽完也挺憤怒的，恨不得當場飛過來揍他們，害得我又哄了她好一會，最後告訴她我要去中學了，等假期再約，這才結束了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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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普通中學裡女生海了去了，以我這酷炫體育生的身份，到了那兒還不是如魚得水？不過轉念一想，這念頭怎麼聽著有點像變態色魔呢，趕緊在心裡呸了自己兩口。不管怎樣，還是要好好學習，將來做個文武雙全的大俠——我在黑暗中握緊拳頭，暗自發了誓。
周曉玲緊緊攥著我的手，目光倔強地迎上來，說道：「我不走，要挨處分就一起挨。」眼看追兵越來越近，腳步聲和呵斥聲已經近在耳畔，我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能不能聽話！跑一個總好過全軍覆沒啊，快！」
她的眼眶裡閃過一抹水光，緊緊咬著下唇，臉上的糾結和掙扎清晰可見。終於，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彎下腰，將雙手交疊架在腿上，扎穩馬步，她後退幾步，一個利落的助跑，右腳精準地蹬在我掌心，借力輕盈地攀上了牆頭。
她在牆頂上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道目光里有千言萬語，然後一翻身，消失在牆的另一側。見她安全了，我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轉身，雙手一攤，我心裡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坦蕩，甚至還有點李白被流放時那種灑脫的狂放。正所謂：「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我不急不慢，晃晃悠悠地朝那群人走了過去。
那胖子正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我，聲淚俱下地向那幾個工作人員控訴著我的種種「罪狀」，添油加醋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做了一番解釋，但沒有任何意義。打架就是打架，這裡就這行情，張嘴就是那一套：他打你，你就還手啊？你不會告老師啊？
就這樣，我和胖子那幾個人全被拎進了辦公室。一進門，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什麼「年紀輕輕不學好」「學武術就是為了打架嗎」之類的話翻來覆去地砸下來，砸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訓完之後，我們被勒令在辦公室里等著，等各自學校的領隊教練來領人。不多時，我們的教練急匆匆地推門進來，一進門便滿臉堆笑，又是遞煙又是賠笑臉，好話說盡：「小孩子不懂事，打個架而已，學武術的哪個不打架呢？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
奈何這次事態確實比較嚴重——逮住我們的不是普通老師，而是體育局的幾個領導，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跟誰欠了他們錢似的。好話說盡也沒用，最後教練也只能無奈地把我們領了回去，留下一句「等待處理通知」。
回到宿舍里，教練把門一關，那張黑臉擰得跟鍋底似的，對著我劈頭蓋臉地罵了整整一個小時。從「你小子是不是覺得自己能打了」一路罵到「你知不知道你這次捅了多大的婁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罵到最後，他也累了，嘆了口氣，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力和疲憊：「你也大了，有些事，你自己考慮吧。收拾東西，回家裡去等通知。」
無奈之下，我給周曉玲發了條消息，然後收拾好行李，出門打了個車回了家。武校在縣裡，體育局和我家都在市里，倒也不算太遠。
我心灰意冷地推開家門，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整個人仰面倒了下去，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吊燈發呆。周曉玲很擔心我，連著發了好多條消息，語氣一條比一條急，最後非要來我家裡看我。雖說家裡沒人吧，但讓女生過來總歸覺得不太合適，我推辭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拗過她。
沒多大功夫，她就到了樓下。一進門，還沒坐下喘口氣，她就開口問我，她走了之後都發生了什麼。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跟她講了一遍，她聽得秀眉微皺，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愁容，語氣里又是心疼又是嗔怪，說道：「那怎麼辦啊……你太衝動了你。」
我說：「無所謂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不過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碰到這種事，我一樣會出手。侮辱你，就是不行。」
她忽然愣住了，然後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去，耳根處泛起一抹淺淡的緋紅色，像是誰拿蘸了胭脂的筆尖輕輕點了一下。沉默了半晌，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一些，說：「我請你吃飯吧，算是補償你。」我早就把剛才那點破事拋到腦後了，一聽有飯吃，立刻來了精神，開心地說：「走唄。」
就這樣，我倆出門去市區里大吃了一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沒負擔了，那頓飯吃得格外香。吃完之後，我把她送回了住處，自己一個人慢慢走回家。
第二天，處理通知下來了。白紙黑字，蓋著紅彤彤的公章——因本次打架事件影響極其惡劣，給予閆天行禁賽兩年的處分。
他喵的，體育生的黃金年齡就這麼幾年。禁賽兩年，不訓練的話，體能和技術早就跟不上進度了，基本等於斷了這條路。而那幾個小流氓，根本就不是來參賽的選手，純屬混進來看熱鬧的閒雜人等，到頭來只是被口頭批評教育了一頓，什麼事都沒有。
老媽得知了這件事，匆匆從外地趕回家裡。她坐在我床邊，臉上沒有我想像中的暴怒和責罵，只是安靜地聽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然後平靜地說：「事情都發生了，你是為了保護同學，我覺得你做得對。沒關係，不讓比賽咱們就不比了。給你轉到普通中學去吧，好好讀書，喜歡體育就繼續練著，老媽只希望你健康長大。」
我望著老媽那張常年操勞、比同齡人老了好幾歲的臉，鼻子一陣發酸，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掉下來。
周曉玲得知這個消息後，倒是挺開心的。她二話不說，立刻跑去磨她老爸，又是撒嬌又是保證的，硬是讓她爸幫我把轉學的手續全辦妥了，連學費都提前替我交了。
她老爸聽說是為了保護他閨女才惹上這檔子事，專門請我吃了頓飯，席間拉著我的手說了好些感謝的話，還拍著胸脯保證，轉校和學費的事全包在他身上了。
可惜我這人就是不喝酒，不然那天晚上我高低得好好地敬他老人家一個。
轉校的手續辦得很快，沒幾天就全弄妥了。新的學校是保定某中學，一所純上文化課的普通中學。期間我也給趙梓悅說了這件事，她聽完也挺憤怒的，恨不得當場飛過來揍他們，害得我又哄了她好一會，最後告訴她我要去中學了，等假期再約，這才結束了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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