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大打出手
另一個瘦高個也跟著站起身來，一隻厚重有力的手掌狠狠拍在我肩膀上，五指用力一扣，像鐵箍似的嵌進肉里，皮笑肉不笑地說：「兄弟，識相的話，老老實實坐回去。不然的話，今天你恐怕要見血。」
我冷哼一聲。如果是從前那個在武校里被霸凌時的我，可能咬咬牙就忍了。但今天，我最好的朋友被人這樣侮辱，我絕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我伸手一把撥開那人搭在我肩上的手，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臉，說道：「這裡說話不太方便，咱們也別干擾比賽秩序。有膽子的，出去聊聊。」
打頭的胖子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陰陽怪氣地說：「喲呵，還真有不怕死的。行啊，走！」
這群人仗著人多勢眾，拉幫結派欺負凌辱別的同學，早已成了習慣。在他們眼裡，我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子，頂多就是個送上門的沙包，根本沒人把我放在眼裡。五六個人呼啦啦地站起身，把我夾在中間，一起朝場外走去。
場地內，剛結束完表演的周曉玲遠遠地望見我被一群人裹挾著往外走，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臉色微變，利落地收起長劍，腳步輕悄而急促地跟了過來。
出了比賽場地，穿過長長的走廊，一群人把我圍在中間，前後左右堵得嚴嚴實實，那陣勢，像是生怕我跑了一樣。
沒多久，便被他們推推搡搡地帶到了比賽場地後面的一片操場上。水泥地面在正午的太陽下泛著白花花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四周空蕩蕩的，只有幾隻麻雀蹲在圍牆上歪著頭看熱鬧。
打頭的那個胖子雙手抱胸，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的橫肉堆出一個獰笑，陰陽怪氣地說道：「小子，怎麼著，是單挑啊，還是群毆啊？」
我滿臉不屑。要是放在以前，面對這麼一群人的圍堵，我恐怕已經腿肚子發軟了。可如今的我，經歷過生死一線的險境，也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過，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小透明了。
況且，聽他們之前的對話，這幾個人只是來看比賽湊熱鬧的，不像我們這樣經歷過好幾年甚至十幾年如一日的專業訓練。我抬起頭，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那胖子臉上，指著他說：「不必廢話，一起上吧。」
說完，我左腳踏前一步，重心一沉，左手化掌護住身前，右手握拳貼於臉頰旁側，標準的格鬥式起手。那胖子聞言，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怒吼一聲：「這可是你自找的！」
話音剛落，幾個人一股腦便沖了上來。那胖子沖在最前面，一個箭步躥到我面前，右腿高高抬起，作勢便是一記正蹬，來勢洶洶。來的好！這一腳在外人看來氣勢十足，挺嚇人的，可在我眼裡，不過是漏洞百出罷了，重心太高，收腿太慢，下盤完全暴露。我輕巧地後撤一步，側身閃過他的蹬腿，右腳順勢猛踏地面，腰胯猛地一擰，整個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般蓄力爆發。右腿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一記高鞭腿裹著破空的呼嘯，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那胖子的腦袋上。
瞬間，那胖子兩眼一翻，整個人像一口沉重的麻袋般橫著倒飛出去三四米遠，一頭栽在地上，哼都沒哼一聲便沒了動靜。他喵的，沒想到普通人這麼弱。我可不想進少管所啊，我還這麼年輕。可根本來不及細想，其餘四人的拳腳已經到了，左右皆有攻勢，風聲呼呼地往我臉上招呼。
我上半身猛地一矮，一個利落的下潛閃躲，避開迎面而來的幾記重拳，順勢伏地轉身，右腿貼地掃出一個半圓，掃堂腿結結實實地砍在了沖在最前面的兩個瘦子腳踝上。兩人當場被掃得雙腳騰空，重重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發出兩聲悶響。
我就地一個側滾翻，趁那兩人還沒來得及起身，左腳一個乾脆利落的下踏步，正中其中一人的胸口，痛得他當場蜷成一團，連氣都喘不上來。隨即順勢抬肘，一記砸肘狠狠地楔在另一個人柔軟的腹部，那人當場痛得面目猙獰，捂著肚子弓成了蝦米，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著滾。
開戰不到一分鐘，對面五個人已經倒下了三個。剩下的兩個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猶豫和恐懼，腳下開始不自覺地往後蹭。
我剛要收手，忽然覺得背後一陣風。
還有人偷襲？
我本能地往旁邊一讓，一根鋼管從我耳朵旁邊擦過去，砸在地上發出咣當一聲。是個站在後面一直沒動的瘦子，手裡攥著根鋼管，手在抖，但眼神挺狠。
我愣了一下。鋼管。這幫人還帶了傢伙。
瘦子見一擊不中，咬著牙又把鋼管掄了過來。我側身一閃，順手抓住他手腕一擰，鋼管脫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疼得嗷嗷叫，被我一把推了個踉蹌，撞在圍牆上坐了下去。
剩下的最後一個人看了看地上的鋼管，又看了看我，自己把雙手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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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道銀鈴般清脆的喊聲：「閆天行！你幹嘛呢！」
我扭頭一看，周曉玲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還攥著那把沒來得及收進劍鞘的長劍，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惱。
她看到的畫面大概是這樣的：我一隻腳踩在那胖子胸口，旁邊躺著三個捂著肚子哼哼的，還有一個靠在牆上瑟瑟發抖，地上扔著根鋼管。
換我是她，我也得喊這一嗓子。
周曉玲快步跑到我身邊，微微喘著氣，用一副幫親不幫理的眼神掃了對面的幾個人一眼，質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打他？」
這時，打頭那胖子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了，一手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另一隻手指著我。
看到剛才他們在觀眾席上開黃腔的那個女生突然出現在面前，他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嘴臉，惡人先告狀道：「剛才你在場上表演的時候，這個男的說你私底下亂搞亂來，我們實在聽不下去了，幫著你說了他幾句，他還不服氣，反過來動手打我們。」
我嘴張了一半，忽然覺得跟他解釋都是浪費口水。
我兩步衝上前去，身體一側，右腿蹬地擰腰，一記乾淨利落的轉身側踹，腳掌正正地印在那胖子的胸口上。他整個人再度仰面摔了出去，又躺回地上接著掙扎去了，像一隻被翻了殼的王八。
周曉玲怕我把人打出個好歹來，趕緊上前攔住我，拉住我的手臂說道：「別打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轉過頭，壓著心頭的火氣對她說道：「這幾個人，剛才在觀眾席上對你出言不遜，滿嘴污言穢語，我實在氣不過，這才出手教訓教訓他們。省得他們整天橫行霸道，將來長大了還不得欺男霸女啊。」
周曉玲的面色又焦急又無奈，跺了跺腳說道：「那你出手也太重了些，萬一給他們打壞了怎麼辦！」
我笑了笑，指指地上裝死的胖子，說道：「放心吧，那胖子抗揍著呢。你沒看現在躺在地上裝暈嗎？等我上去再給他來兩下狠的。」
說完我作勢就要上前，那胖子嚇得一個激靈彈坐起來，雙手在胸前連連亂擺，急聲道：「別打了別打了，我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我見狀這才停下腳步，剛要蹲下身去教訓他們幾句，只聽得操場上方的大喇叭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吼響徹整個操場：「操場上那幾個人！幹什麼的！打架是吧！都給我站住！」
我扭頭一看。操場入口那邊，兩個穿體育局制服的中年人正往這邊跑，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根橡膠警棍。
「跑！」我一把拉起周曉玲的手，拔腿就跑。
操場出口已經被幾個聞聲趕來的工作人員堵住了，我們只能往操場的另一頭狂奔，一路跑到牆根底下。我抬起頭一看，不由得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他喵的，怎麼又是牆！
眼見那幾個穿著體育局制服的中年人已經揪住了胖子那幾個人，正一邊盤問一邊朝這邊快步趕來，我趕忙扭頭對周曉玲說道：「來，你踩我的手，我送你上去。」周曉玲低頭看了看我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堵牆。
「三米多高，」她說，「你上得去嗎？」
我冷哼一聲。如果是從前那個在武校里被霸凌時的我，可能咬咬牙就忍了。但今天，我最好的朋友被人這樣侮辱，我絕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我伸手一把撥開那人搭在我肩上的手，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臉，說道：「這裡說話不太方便，咱們也別干擾比賽秩序。有膽子的，出去聊聊。」
打頭的胖子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陰陽怪氣地說：「喲呵，還真有不怕死的。行啊，走！」
這群人仗著人多勢眾，拉幫結派欺負凌辱別的同學，早已成了習慣。在他們眼裡，我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子，頂多就是個送上門的沙包，根本沒人把我放在眼裡。五六個人呼啦啦地站起身，把我夾在中間，一起朝場外走去。
場地內，剛結束完表演的周曉玲遠遠地望見我被一群人裹挾著往外走，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臉色微變，利落地收起長劍，腳步輕悄而急促地跟了過來。
出了比賽場地，穿過長長的走廊，一群人把我圍在中間，前後左右堵得嚴嚴實實，那陣勢，像是生怕我跑了一樣。
沒多久，便被他們推推搡搡地帶到了比賽場地後面的一片操場上。水泥地面在正午的太陽下泛著白花花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四周空蕩蕩的，只有幾隻麻雀蹲在圍牆上歪著頭看熱鬧。
打頭的那個胖子雙手抱胸，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的橫肉堆出一個獰笑，陰陽怪氣地說道：「小子，怎麼著，是單挑啊，還是群毆啊？」
我滿臉不屑。要是放在以前，面對這麼一群人的圍堵，我恐怕已經腿肚子發軟了。可如今的我，經歷過生死一線的險境，也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過，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小透明了。
況且，聽他們之前的對話，這幾個人只是來看比賽湊熱鬧的，不像我們這樣經歷過好幾年甚至十幾年如一日的專業訓練。我抬起頭，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那胖子臉上，指著他說：「不必廢話，一起上吧。」
說完，我左腳踏前一步，重心一沉，左手化掌護住身前，右手握拳貼於臉頰旁側，標準的格鬥式起手。那胖子聞言，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怒吼一聲：「這可是你自找的！」
話音剛落，幾個人一股腦便沖了上來。那胖子沖在最前面，一個箭步躥到我面前，右腿高高抬起，作勢便是一記正蹬，來勢洶洶。來的好！這一腳在外人看來氣勢十足，挺嚇人的，可在我眼裡，不過是漏洞百出罷了，重心太高，收腿太慢，下盤完全暴露。我輕巧地後撤一步，側身閃過他的蹬腿，右腳順勢猛踏地面，腰胯猛地一擰，整個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般蓄力爆發。右腿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一記高鞭腿裹著破空的呼嘯，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那胖子的腦袋上。
瞬間，那胖子兩眼一翻，整個人像一口沉重的麻袋般橫著倒飛出去三四米遠，一頭栽在地上，哼都沒哼一聲便沒了動靜。他喵的，沒想到普通人這麼弱。我可不想進少管所啊，我還這麼年輕。可根本來不及細想，其餘四人的拳腳已經到了，左右皆有攻勢，風聲呼呼地往我臉上招呼。
我上半身猛地一矮，一個利落的下潛閃躲，避開迎面而來的幾記重拳，順勢伏地轉身，右腿貼地掃出一個半圓，掃堂腿結結實實地砍在了沖在最前面的兩個瘦子腳踝上。兩人當場被掃得雙腳騰空，重重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發出兩聲悶響。
我就地一個側滾翻，趁那兩人還沒來得及起身，左腳一個乾脆利落的下踏步，正中其中一人的胸口，痛得他當場蜷成一團，連氣都喘不上來。隨即順勢抬肘，一記砸肘狠狠地楔在另一個人柔軟的腹部，那人當場痛得面目猙獰，捂著肚子弓成了蝦米，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著滾。
開戰不到一分鐘，對面五個人已經倒下了三個。剩下的兩個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猶豫和恐懼，腳下開始不自覺地往後蹭。
我剛要收手，忽然覺得背後一陣風。
還有人偷襲？
我本能地往旁邊一讓，一根鋼管從我耳朵旁邊擦過去，砸在地上發出咣當一聲。是個站在後面一直沒動的瘦子，手裡攥著根鋼管，手在抖，但眼神挺狠。
我愣了一下。鋼管。這幫人還帶了傢伙。
瘦子見一擊不中，咬著牙又把鋼管掄了過來。我側身一閃，順手抓住他手腕一擰，鋼管脫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疼得嗷嗷叫，被我一把推了個踉蹌，撞在圍牆上坐了下去。
剩下的最後一個人看了看地上的鋼管，又看了看我，自己把雙手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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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一看，周曉玲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還攥著那把沒來得及收進劍鞘的長劍，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惱。
她看到的畫面大概是這樣的：我一隻腳踩在那胖子胸口，旁邊躺著三個捂著肚子哼哼的，還有一個靠在牆上瑟瑟發抖，地上扔著根鋼管。
換我是她，我也得喊這一嗓子。
周曉玲快步跑到我身邊，微微喘著氣，用一副幫親不幫理的眼神掃了對面的幾個人一眼，質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打他？」
這時，打頭那胖子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了，一手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另一隻手指著我。
看到剛才他們在觀眾席上開黃腔的那個女生突然出現在面前，他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嘴臉，惡人先告狀道：「剛才你在場上表演的時候，這個男的說你私底下亂搞亂來，我們實在聽不下去了，幫著你說了他幾句，他還不服氣，反過來動手打我們。」
我嘴張了一半，忽然覺得跟他解釋都是浪費口水。
我兩步衝上前去，身體一側，右腿蹬地擰腰，一記乾淨利落的轉身側踹，腳掌正正地印在那胖子的胸口上。他整個人再度仰面摔了出去，又躺回地上接著掙扎去了，像一隻被翻了殼的王八。
周曉玲怕我把人打出個好歹來，趕緊上前攔住我，拉住我的手臂說道：「別打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轉過頭，壓著心頭的火氣對她說道：「這幾個人，剛才在觀眾席上對你出言不遜，滿嘴污言穢語，我實在氣不過，這才出手教訓教訓他們。省得他們整天橫行霸道，將來長大了還不得欺男霸女啊。」
周曉玲的面色又焦急又無奈，跺了跺腳說道：「那你出手也太重了些，萬一給他們打壞了怎麼辦！」
我笑了笑，指指地上裝死的胖子，說道：「放心吧，那胖子抗揍著呢。你沒看現在躺在地上裝暈嗎？等我上去再給他來兩下狠的。」
說完我作勢就要上前，那胖子嚇得一個激靈彈坐起來，雙手在胸前連連亂擺，急聲道：「別打了別打了，我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我見狀這才停下腳步，剛要蹲下身去教訓他們幾句，只聽得操場上方的大喇叭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吼響徹整個操場：「操場上那幾個人！幹什麼的！打架是吧！都給我站住！」
我扭頭一看。操場入口那邊，兩個穿體育局制服的中年人正往這邊跑，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根橡膠警棍。
「跑！」我一把拉起周曉玲的手，拔腿就跑。
操場出口已經被幾個聞聲趕來的工作人員堵住了，我們只能往操場的另一頭狂奔，一路跑到牆根底下。我抬起頭一看，不由得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他喵的，怎麼又是牆！
眼見那幾個穿著體育局制服的中年人已經揪住了胖子那幾個人，正一邊盤問一邊朝這邊快步趕來，我趕忙扭頭對周曉玲說道：「來，你踩我的手，我送你上去。」周曉玲低頭看了看我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堵牆。
「三米多高，」她說，「你上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