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一批受益人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緊接著，母親帶著熟悉鄉音的聲音便急切地響了起來：「塵兒？真是你啊？你在哪兒呢？怎麼這麼久都不給家裡打個電話？」
那語氣里又驚又喜，更藏著壓抑了許久的擔憂與牽掛。
「媽，我在外地出差呢。項目太忙，一時沒顧上。」他溫聲安撫著，「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回老家看您和爸，給你們帶些好東西回去。」
「我這邊一切都好，你們千萬別擔心。」
母親在那頭絮絮叨叨地叮囑著，讓他按時吃飯、別總熬夜、天冷了記得添衣。翻來覆去都是些最尋常的家常話，可每一個字都透著滾燙的暖意。
陸塵耐心地聽著，偶爾輕聲應上一句。
暖黃的燈光灑在他側臉上，將平日裡那些冷硬的線條盡數柔化。左手手腕上那條棕色手編繩，在燈影下泛著淺淡而溫潤的光澤。
掛斷電話，書房重歸寂靜。
陸塵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欞。深夜的風裹挾著草木的清冽氣息湧入室內，吹散了最後一絲浮躁。
窗外月色皎潔，銀輝傾瀉而下，給庭院裡的假山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霜紗。
他望著那輪明月，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溫柔。
等處理完手頭的事，回老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爸媽續上壽命。讓他們健健康康、長長久久地活著，不再受歲月侵蝕之苦。
這個念頭只在心頭停留了幾秒，便被他穩穩壓了下去。再抬眼時，眸底已恢復了平日的沉靜如水。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京城西郊的秘密軍事基地內，早已是一片肅穆的忙碌景象。
十幾輛蒙著厚重篷布的重型卡車依次駛入開闊空地。擋板放下，成捆的灌木、野草、藤蔓被迅速卸下——這些都是連夜從周邊三省植物園、苗圃及荒山緊急調配來的鮮活植被。
工程隊的士兵們動作麻利，碼放整齊。不過片刻功夫，空地上便堆起了一座足有三層樓高的「綠植山丘」。漫山遍野的綠意帶著清晨的露水與泥土腥氣，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蓬勃。
外圍警戒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皆是荷槍實彈的精銳。三層警戒線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連只飛蟲都難以靠近。
不遠處的觀測高台上，陳老一行人早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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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鐵山一身戎裝，身姿筆挺如松，目光死死鎖定那片植被山；方明遠手裡緊攥著望遠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期待；陳默然院士背著雙手，眉頭微蹙，眼神里寫滿了探究與難以置信。
周正陽、劉國棟、孫雅琴等十餘位核心人物悉數到場。今天，他們全都放下了手頭最緊要的工作，只為親眼見證那個足以改寫世界規則的能力。
晨風微涼，無人出聲，所有人都在安靜地等待。
陸塵從另一側緩步走來。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在滿眼軍裝與正裝中顯得格外扎眼，卻又莫名契合。
他徑直走到植被堆前，停下腳步。
沒有抬手，沒有念咒，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下一秒——
兩千點精神力悄然釋放，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住整座三層樓高的植被山。
最外層的一叢灌木率先失去了顏色。翠綠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白、枯萎、蜷縮。緊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大片大片的綠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灰白。
三秒。
僅僅三秒！
那座鬱鬱蔥蔥的植被山便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枝葉變得酥脆無比，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粉末。
風過處，細密的白色粉塵紛紛揚揚飄起，宛如一場無聲的落雪，簌簌墜地，鋪成了一層薄薄的灰白。
高台上，陳默然手裡的望遠鏡猛地往下一滑，險些脫手砸在地上。他慌忙伸手扶住，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作為研究了一輩子植物的院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一幕，徹底違背了所有已知的物質守恆與能量規律。
這根本不可能！
方明遠張著嘴，怔怔望著那片灰白色的「雪山」，望遠鏡垂在身側都忘了舉起。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如果這種效率可以複製……那生命點的產出，將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沈鐵山下意識後退半步，右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槍套上。這是軍人面對未知危險時的應激反應。這種瞬間抽乾一切生命的力量太過恐怖，若是作用在人身上……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陳老站在高台最前方，雙手緊緊握著冰涼的金屬欄杆，指節已然隱隱發白。他面上雖沒什麼表情，可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泄露了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知道陸塵很強，可親眼所見與聽報告，完全是兩碼事。
提取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從清晨一直到日上三竿。
當最後一片枝葉化作粉塵隨風散去，空地上只剩下一層厚厚的灰白粉末與裸露的泥土。
陸塵收回精神力，站在原地未動。意識深處，系統面板清晰跳動：
【生命點：582,245】
加上之前的存量，這一批直接入帳近三十萬！效率比緬北收割三千人還要恐怖數倍。
他轉過身，望向高台上的眾人，面色平靜，語氣聽不出絲毫波瀾：「一共提取了大約三萬生命點。」
話音落下，高台上眾人的呼吸同時一滯。
三萬！
這個數字，已足夠讓所有人心跳加速、血脈僨張。沒人懷疑他的話，畢竟剛才那場「白雪」就擺在眼前。他們根本想不到，真實數字竟是他們聽到的將近二十倍。
陸塵給自己留足了餘地。這是他的底牌，沒必要一次性全亮出來。
他緩步走上高台，看著眾人，拋出了兩個選項：
「三萬生命點，可以兌換三百年壽命，也可以兌換三百點精神力。怎麼分配，你們定。」
「三百年壽命」這五個字落地的瞬間，在場每一個人的瞳孔都微微收縮了一下。
陳老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顫了顫；沈鐵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方明遠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強行壓下心底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躁動。
三百年。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可以讓一個人多活三個世紀，也可以讓三十位功勳元老各延壽十年。這是足以讓全世界任何掌權者為之瘋狂的數字！
可在場之人，無一開口說「給我」。
都是身居高位幾十年的老人，這點克制力還是有的。哪怕心裡早已翻江倒海，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
接下來是半小時的閉門討論。十幾個人分成幾組，低聲爭執、反覆權衡。有人提議分一部分給科研院士提升精神力，加速技術突破；也有人堅持先給功勳老人續命，穩定人心，也更合乎情理。
吵到最後，意見漸漸統一。
現階段，續命比強化科研能力更為緊迫，也更能穩住核心層的人心。三百個名額太過珍貴，必須用在刀刃上。
最終決議出爐：全部兌換壽命。優先分配給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且年事已高、時日無多的元老。第一批，先定五人。
陳老親自執筆，在紙上鄭重寫下了五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沉甸甸的，承載著為這個國家燃盡青春與健康的重量。
他將那張折好的紙遞給陸塵，目光鄭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陸先生，明天下午，軍區總醫院特護病區。」
「這五位老人……就拜託你了。」
陸塵接過紙條，指尖掃過紙面，目光快速掠過上面五個名字。
他微微頷首，應了下來。
緊接著，母親帶著熟悉鄉音的聲音便急切地響了起來：「塵兒？真是你啊？你在哪兒呢？怎麼這麼久都不給家裡打個電話？」
那語氣里又驚又喜，更藏著壓抑了許久的擔憂與牽掛。
「媽，我在外地出差呢。項目太忙，一時沒顧上。」他溫聲安撫著，「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回老家看您和爸，給你們帶些好東西回去。」
「我這邊一切都好，你們千萬別擔心。」
母親在那頭絮絮叨叨地叮囑著，讓他按時吃飯、別總熬夜、天冷了記得添衣。翻來覆去都是些最尋常的家常話，可每一個字都透著滾燙的暖意。
陸塵耐心地聽著，偶爾輕聲應上一句。
暖黃的燈光灑在他側臉上，將平日裡那些冷硬的線條盡數柔化。左手手腕上那條棕色手編繩，在燈影下泛著淺淡而溫潤的光澤。
掛斷電話，書房重歸寂靜。
陸塵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欞。深夜的風裹挾著草木的清冽氣息湧入室內，吹散了最後一絲浮躁。
窗外月色皎潔，銀輝傾瀉而下，給庭院裡的假山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霜紗。
他望著那輪明月，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溫柔。
等處理完手頭的事，回老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爸媽續上壽命。讓他們健健康康、長長久久地活著，不再受歲月侵蝕之苦。
這個念頭只在心頭停留了幾秒，便被他穩穩壓了下去。再抬眼時，眸底已恢復了平日的沉靜如水。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京城西郊的秘密軍事基地內，早已是一片肅穆的忙碌景象。
十幾輛蒙著厚重篷布的重型卡車依次駛入開闊空地。擋板放下，成捆的灌木、野草、藤蔓被迅速卸下——這些都是連夜從周邊三省植物園、苗圃及荒山緊急調配來的鮮活植被。
工程隊的士兵們動作麻利，碼放整齊。不過片刻功夫，空地上便堆起了一座足有三層樓高的「綠植山丘」。漫山遍野的綠意帶著清晨的露水與泥土腥氣，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蓬勃。
外圍警戒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皆是荷槍實彈的精銳。三層警戒線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連只飛蟲都難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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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鐵山一身戎裝，身姿筆挺如松，目光死死鎖定那片植被山；方明遠手裡緊攥著望遠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期待；陳默然院士背著雙手，眉頭微蹙，眼神里寫滿了探究與難以置信。
周正陽、劉國棟、孫雅琴等十餘位核心人物悉數到場。今天，他們全都放下了手頭最緊要的工作，只為親眼見證那個足以改寫世界規則的能力。
晨風微涼，無人出聲，所有人都在安靜地等待。
陸塵從另一側緩步走來。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在滿眼軍裝與正裝中顯得格外扎眼，卻又莫名契合。
他徑直走到植被堆前，停下腳步。
沒有抬手，沒有念咒，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下一秒——
兩千點精神力悄然釋放，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住整座三層樓高的植被山。
最外層的一叢灌木率先失去了顏色。翠綠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白、枯萎、蜷縮。緊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大片大片的綠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灰白。
三秒。
僅僅三秒！
那座鬱鬱蔥蔥的植被山便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枝葉變得酥脆無比，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粉末。
風過處，細密的白色粉塵紛紛揚揚飄起，宛如一場無聲的落雪，簌簌墜地，鋪成了一層薄薄的灰白。
高台上，陳默然手裡的望遠鏡猛地往下一滑，險些脫手砸在地上。他慌忙伸手扶住，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作為研究了一輩子植物的院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一幕，徹底違背了所有已知的物質守恆與能量規律。
這根本不可能！
方明遠張著嘴，怔怔望著那片灰白色的「雪山」，望遠鏡垂在身側都忘了舉起。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如果這種效率可以複製……那生命點的產出，將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沈鐵山下意識後退半步，右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槍套上。這是軍人面對未知危險時的應激反應。這種瞬間抽乾一切生命的力量太過恐怖，若是作用在人身上……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陳老站在高台最前方，雙手緊緊握著冰涼的金屬欄杆，指節已然隱隱發白。他面上雖沒什麼表情，可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泄露了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知道陸塵很強，可親眼所見與聽報告，完全是兩碼事。
提取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從清晨一直到日上三竿。
當最後一片枝葉化作粉塵隨風散去，空地上只剩下一層厚厚的灰白粉末與裸露的泥土。
陸塵收回精神力，站在原地未動。意識深處，系統面板清晰跳動：
【生命點：582,245】
加上之前的存量，這一批直接入帳近三十萬！效率比緬北收割三千人還要恐怖數倍。
他轉過身，望向高台上的眾人，面色平靜，語氣聽不出絲毫波瀾：「一共提取了大約三萬生命點。」
話音落下，高台上眾人的呼吸同時一滯。
三萬！
這個數字，已足夠讓所有人心跳加速、血脈僨張。沒人懷疑他的話，畢竟剛才那場「白雪」就擺在眼前。他們根本想不到，真實數字竟是他們聽到的將近二十倍。
陸塵給自己留足了餘地。這是他的底牌，沒必要一次性全亮出來。
他緩步走上高台，看著眾人，拋出了兩個選項：
「三萬生命點，可以兌換三百年壽命，也可以兌換三百點精神力。怎麼分配，你們定。」
「三百年壽命」這五個字落地的瞬間，在場每一個人的瞳孔都微微收縮了一下。
陳老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顫了顫；沈鐵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方明遠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強行壓下心底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躁動。
三百年。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可以讓一個人多活三個世紀，也可以讓三十位功勳元老各延壽十年。這是足以讓全世界任何掌權者為之瘋狂的數字！
可在場之人，無一開口說「給我」。
都是身居高位幾十年的老人，這點克制力還是有的。哪怕心裡早已翻江倒海，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
接下來是半小時的閉門討論。十幾個人分成幾組，低聲爭執、反覆權衡。有人提議分一部分給科研院士提升精神力，加速技術突破；也有人堅持先給功勳老人續命，穩定人心，也更合乎情理。
吵到最後，意見漸漸統一。
現階段，續命比強化科研能力更為緊迫，也更能穩住核心層的人心。三百個名額太過珍貴，必須用在刀刃上。
最終決議出爐：全部兌換壽命。優先分配給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且年事已高、時日無多的元老。第一批，先定五人。
陳老親自執筆，在紙上鄭重寫下了五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沉甸甸的，承載著為這個國家燃盡青春與健康的重量。
他將那張折好的紙遞給陸塵，目光鄭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陸先生，明天下午，軍區總醫院特護病區。」
「這五位老人……就拜託你了。」
陸塵接過紙條，指尖掃過紙面，目光快速掠過上面五個名字。
他微微頷首，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