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沒功夫玩收攏人心把戲
雜亂的腳步聲從主樓方向湧來，由遠及近，像是被風吹散的沙礫迅速聚成了沙暴。
不過十來分鐘，後院門口便被擠得水泄不通。基地留守的百餘名武裝人員、管事、侍女雜役，全被召集到了此處。
起初眾人還滿臉茫然，交頭接耳地議論著。直到他們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泳池邊那具無頭屍體上——
所有的聲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有人倒抽冷氣，有人失聲驚呼。那身標誌性的迷彩褲、胸口猙獰的虎頭紋身，還有掉落在旁的鍍金手槍，無一不在昭示著死者的身份。
他們的將軍，吳梭。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將軍死了？」
「怎麼可能！誰幹的？」
「就那兩個外人？」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驚疑、恐慌、躁動，無數種情緒在空氣中劇烈交織。不少人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槍柄，眼神警惕地盯著場中央的陸塵；也有人縮在人群後方，悄悄挪動腳步，生怕趟了這趟渾水。
院子裡嗡嗡作響，吵得像個失控的菜市場。
阿坤站在陸塵身後，冷汗浸透了脊背。百來號人啊，個個手裡都有傢伙。真要是亂起來，就算陸塵再強，萬一有人走火……他不敢再往下想。
陸塵卻神色平靜如水。
他邁步走上泳池邊的兩級石台，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沒有喊安靜，也沒有做任何手勢，只是淡淡開口：
「你們的將軍，是我殺的。」
聲音不高，卻裹挾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清清楚楚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阿坤連忙跟上，逐字翻譯成緬語。
話音落下，院子裡驟然一靜。所有人都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石台上那個年輕人。下一秒，騷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劇烈翻湧起來。
幾道身影從人群中擠出。為首的男人三十多歲，身材魁梧，左臉一道斜疤顯得格外兇狠。
陳貌，吳梭麾下的第一得力幹將。平日裡負責基地訓練與外勤調度，在這群武裝人員中威望僅次於吳梭。他身後跟著四個心腹，個個手握步槍，面色不善。
陳貌往前跨出兩步，站在人群最前列，抬手指著陸塵，用緬語厲聲嘶吼。語氣慷慨激昂，帶著十足的煽動性。
阿坤臉色發白，小聲翻譯道：「他說……他反對。」
「說您算什麼東西，殺了將軍還想接管基地，簡直是痴心妄想。」
「還喊大家不要怕，說您就一個人，他們有上百號人。」
「只要一起動手給將軍報仇，事後有功者人人有賞。」
陳貌越說越激動，手臂揮舞間唾沫橫飛。他身後的四個心腹也跟著大聲附和，高喊著報仇的口號。
人群里的氣氛被徹底點燃。幾個和陳貌關係近的武裝人員已經彎腰去撿地上的步槍；更多人則左右觀望，眼神在陸塵和陳貌之間來回遊移。對他們而言，誰當老大其實都一樣，可若是陳貌贏了，跟著鬧一鬧，說不定還能混個小頭目噹噹。
場面愈發緊繃，空氣里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炸開。阿坤腿肚子發軟，悄悄往陸塵身後又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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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自始至終都很平靜，甚至沒怎麼看陳貌一眼。等對方喊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開口：
「除了這幾個跳出來的，還有誰反對？」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阿坤連忙翻譯過去。
院子裡瞬間死寂。剛才還蠢蠢欲動的人紛紛停下動作，沒人應聲。大家都不傻，能悄無聲息殺掉吳梭，還敢站在這裡等著眾人過來，這人手裡必有底牌。出頭鳥有陳貌他們去當就夠了，犯不著拿自己的命去賭。
見全場沉默，陸塵笑了笑，目光落在陳貌幾人身上。
「我沒功夫玩收攏人心的把戲。」
「所以……只能讓你們去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石台上的身影驟然消失。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殘影晃過。
「砰砰砰砰砰！」
五聲沉悶的爆響幾乎同時炸開。陳貌和他身後四名心腹站立的位置，驟然騰起五團血霧。五顆腦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瞬間崩碎，紅白之物濺了周圍人一身一臉。
五具無頭屍體晃了晃，先後重重栽倒在地。鮮血順著地面的縫隙緩緩流淌，蜿蜒成刺目的暗紅。
整個後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剛才還鬧哄哄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五具無頭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沒人看清陸塵是怎麼出手的，也沒人看清他何時動的手。只看到人影一閃，五個大活人就沒了腦袋。
這已經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了。這是魔鬼。
不知是誰先撐不住，「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個、兩個、十個、百個……在場所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著頭，額頭緊貼冰涼的地面。
沒人敢抬頭，沒人敢出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恐懼如同冰水，浸透了每個人的骨頭縫。
剛才還想著觀望、想著撿便宜的人，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後怕。還好沒站出去，還好沒跟著起鬨，不然現在地上躺著的無頭屍體裡，就會多出自己一個。
陸塵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石台上。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一樣的神情，仿佛從未移動過半分。
他垂著眼，掃過跪伏一地的人群，像是在看一群俯首的螻蟻。
「從今天起，這裡我說了算。」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原來的隊長、管事各司其職。該站崗站崗，該巡邏巡邏。誰敢私逃、誰敢作亂，下場跟他們一樣。」
阿坤連忙跟著翻譯。聲音雖還有些發顫，卻比剛才穩了許多。他看著滿地跪伏的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百來號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就這麼被陸塵一個人硬生生壓得抬不起頭。這等威勢，簡直聞所未聞。
人群里沒人敢反駁。幾個原本的小隊長連忙伏在地上應聲，聲音里都帶著哭腔。
陸塵目光一轉，落在人群中幾個穿襯衫、看起來像管事的人身上。
「管帳的、管物資的、管園區調度的留下。其他人各回崗位，該幹嘛幹嘛去。」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低著頭往外退。沒人敢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也沒人敢往陸塵的方向瞟一下。
很快，後院便空了大半，只剩下幾個戰戰兢兢的管事和幾名負責清理的雜役。
陸塵從石台上走下來。他沒去看那些噤若寒蟬的管事，而是抬眼望向基地外連綿的原始山林。
吳梭經營多年，手裡握著三處大型詐騙園區、十幾個邊境村落，能調動的人手加起來足有好幾千。
從今天起，這些人、這些地盤，全都是他的了。
幾千人同時進山，分批收割草木灌木，每天的生命點收益將會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體質破千、破萬，都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
不過十來分鐘，後院門口便被擠得水泄不通。基地留守的百餘名武裝人員、管事、侍女雜役，全被召集到了此處。
起初眾人還滿臉茫然，交頭接耳地議論著。直到他們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泳池邊那具無頭屍體上——
所有的聲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有人倒抽冷氣，有人失聲驚呼。那身標誌性的迷彩褲、胸口猙獰的虎頭紋身，還有掉落在旁的鍍金手槍，無一不在昭示著死者的身份。
他們的將軍，吳梭。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將軍死了？」
「怎麼可能！誰幹的？」
「就那兩個外人？」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驚疑、恐慌、躁動，無數種情緒在空氣中劇烈交織。不少人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槍柄，眼神警惕地盯著場中央的陸塵；也有人縮在人群後方，悄悄挪動腳步，生怕趟了這趟渾水。
院子裡嗡嗡作響，吵得像個失控的菜市場。
阿坤站在陸塵身後，冷汗浸透了脊背。百來號人啊，個個手裡都有傢伙。真要是亂起來，就算陸塵再強，萬一有人走火……他不敢再往下想。
陸塵卻神色平靜如水。
他邁步走上泳池邊的兩級石台，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沒有喊安靜，也沒有做任何手勢，只是淡淡開口：
「你們的將軍，是我殺的。」
聲音不高，卻裹挾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清清楚楚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阿坤連忙跟上，逐字翻譯成緬語。
話音落下，院子裡驟然一靜。所有人都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石台上那個年輕人。下一秒，騷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劇烈翻湧起來。
幾道身影從人群中擠出。為首的男人三十多歲，身材魁梧，左臉一道斜疤顯得格外兇狠。
陳貌，吳梭麾下的第一得力幹將。平日裡負責基地訓練與外勤調度，在這群武裝人員中威望僅次於吳梭。他身後跟著四個心腹，個個手握步槍，面色不善。
陳貌往前跨出兩步，站在人群最前列，抬手指著陸塵，用緬語厲聲嘶吼。語氣慷慨激昂，帶著十足的煽動性。
阿坤臉色發白，小聲翻譯道：「他說……他反對。」
「說您算什麼東西，殺了將軍還想接管基地，簡直是痴心妄想。」
「還喊大家不要怕，說您就一個人，他們有上百號人。」
「只要一起動手給將軍報仇，事後有功者人人有賞。」
陳貌越說越激動，手臂揮舞間唾沫橫飛。他身後的四個心腹也跟著大聲附和，高喊著報仇的口號。
人群里的氣氛被徹底點燃。幾個和陳貌關係近的武裝人員已經彎腰去撿地上的步槍；更多人則左右觀望，眼神在陸塵和陳貌之間來回遊移。對他們而言，誰當老大其實都一樣，可若是陳貌贏了，跟著鬧一鬧，說不定還能混個小頭目噹噹。
場面愈發緊繃，空氣里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炸開。阿坤腿肚子發軟，悄悄往陸塵身後又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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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自始至終都很平靜，甚至沒怎麼看陳貌一眼。等對方喊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開口：
「除了這幾個跳出來的，還有誰反對？」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阿坤連忙翻譯過去。
院子裡瞬間死寂。剛才還蠢蠢欲動的人紛紛停下動作，沒人應聲。大家都不傻，能悄無聲息殺掉吳梭，還敢站在這裡等著眾人過來，這人手裡必有底牌。出頭鳥有陳貌他們去當就夠了，犯不著拿自己的命去賭。
見全場沉默，陸塵笑了笑，目光落在陳貌幾人身上。
「我沒功夫玩收攏人心的把戲。」
「所以……只能讓你們去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石台上的身影驟然消失。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殘影晃過。
「砰砰砰砰砰！」
五聲沉悶的爆響幾乎同時炸開。陳貌和他身後四名心腹站立的位置，驟然騰起五團血霧。五顆腦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瞬間崩碎，紅白之物濺了周圍人一身一臉。
五具無頭屍體晃了晃，先後重重栽倒在地。鮮血順著地面的縫隙緩緩流淌，蜿蜒成刺目的暗紅。
整個後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剛才還鬧哄哄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五具無頭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沒人看清陸塵是怎麼出手的，也沒人看清他何時動的手。只看到人影一閃，五個大活人就沒了腦袋。
這已經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了。這是魔鬼。
不知是誰先撐不住，「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個、兩個、十個、百個……在場所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著頭，額頭緊貼冰涼的地面。
沒人敢抬頭，沒人敢出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恐懼如同冰水，浸透了每個人的骨頭縫。
剛才還想著觀望、想著撿便宜的人，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後怕。還好沒站出去，還好沒跟著起鬨，不然現在地上躺著的無頭屍體裡，就會多出自己一個。
陸塵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石台上。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一樣的神情，仿佛從未移動過半分。
他垂著眼，掃過跪伏一地的人群，像是在看一群俯首的螻蟻。
「從今天起，這裡我說了算。」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原來的隊長、管事各司其職。該站崗站崗，該巡邏巡邏。誰敢私逃、誰敢作亂，下場跟他們一樣。」
阿坤連忙跟著翻譯。聲音雖還有些發顫，卻比剛才穩了許多。他看著滿地跪伏的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百來號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就這麼被陸塵一個人硬生生壓得抬不起頭。這等威勢，簡直聞所未聞。
人群里沒人敢反駁。幾個原本的小隊長連忙伏在地上應聲，聲音里都帶著哭腔。
陸塵目光一轉，落在人群中幾個穿襯衫、看起來像管事的人身上。
「管帳的、管物資的、管園區調度的留下。其他人各回崗位，該幹嘛幹嘛去。」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低著頭往外退。沒人敢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也沒人敢往陸塵的方向瞟一下。
很快，後院便空了大半，只剩下幾個戰戰兢兢的管事和幾名負責清理的雜役。
陸塵從石台上走下來。他沒去看那些噤若寒蟬的管事，而是抬眼望向基地外連綿的原始山林。
吳梭經營多年，手裡握著三處大型詐騙園區、十幾個邊境村落，能調動的人手加起來足有好幾千。
從今天起，這些人、這些地盤，全都是他的了。
幾千人同時進山，分批收割草木灌木，每天的生命點收益將會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體質破千、破萬，都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