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在威脅我
卡爾·薩隆星同步軌道。
陸塵指尖輕捻，細靈劍化作點點星屑消散在真空中。一縷暗位面的灰光順著指縫溢出半寸，又被他漫不經心地抹平。
他垂眸俯瞰腳下這顆死寂的母星——五塊大陸生機斷絕，連千米深的礦道縫隙里都榨不出半點活氣。
該走了。
念頭剛起，足底空間已然泛起褶皺。銀白裂隙如蛇般纏上腳踝，虛空穿梭的能量蓄至臨界，只差一步，便能徹底跳出這片星域。
然而裂隙才撕開半尺，一道聲音毫無徵兆地刺入腦海。
「人類，如果你現在離開。」
那聲音極輕，不帶半分煙火氣，卻像一根淬冰的針直扎顱腔。
陸塵身形驟頓。
足底的空間裂隙凝固在半空，銀白光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絕對空間防禦本能繃緊，高維屏障貼著皮膚盪開極淡漣漪，連體內自主流轉的靈能都滯了一瞬。
下一瞬，身側半米處的虛空無聲塌陷了一塊。
不是攻擊，只是極其輕微的空間褶皺。剛要合攏的穿梭裂隙被這股力量隨手抹平，連一絲能量餘波都沒溢出來，就像拂去桌上一粒灰塵般輕描淡寫。
「那你的母星會在三天內，從銀河系的星圖上徹底消失。」
陸塵轉身。
五十公里的真空距離在靈能視野中被拉至咫尺，一團流動的淡金光霧清晰映入瞳孔。他的聲音順著靈能波送出，平穩得聽不出絲毫波瀾：「你在威脅我。」
使者的光體緩緩旋轉，散出一陣類似嘆息的能量波動。
「威脅？」
他重複著這個詞，語氣里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卡茲亞的殲星炮、曲率引擎、S級靈能戰甲，不過是我們三千年前隨手丟下來的破爛。扶持一個二級文明，對我們而言和養一窩螞蟻沒什麼區別。」
「抹掉你身後那顆一級文明星球，比你踩死一隻蟲子還省事。你能護住自己，卻護不住你身後的星球。」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之間的虛空輕輕顫了一下。
四十公里的距離仿佛被憑空摺疊，淡金光霧明明未動，那股屬於高維生命的威壓卻陡然逼近了幾分。絕對空間防禦自動泛起細密震顫，貼著陸塵的皮膚輕輕晃動。他能清晰感知到，那道空間褶皺里藏著的力道，足以輕易撕碎一顆行星。
真空陷入死寂。
遠處恆星的光灑在斑駁艦骸上，映出細碎冷芒。陸塵站在原地，意識飛速掠過所有籌碼：3218億生命點、SS級靈能、8點神性、絕對空間防禦、虛空穿梭……
所有底牌加起來，能保住他自己，卻保不住幾十光年外的藍星。
對方說的是事實。
他能躲進暗位面，能在四級文明的追殺下全身而退，可藍星躲不開。八十億人，他的家人，他一手搭建的所有布局，都扛不住一次跨空間的維度打擊。
他開口，靈能波穩得沒有一絲起伏：「你想怎樣。」
使者的光體往前飄了十幾米，停在四十公里外，語氣平和下來，像在談一樁再尋常不過的買賣：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我們來做一筆交易。」
「卡茲亞族名下十個恆星系、十三顆生命星球，所有礦脈、設施、技術儲備，全部歸你。我親自撤銷你身上的虛空標記，此前恩怨一筆勾銷。」
「交換條件很簡單——你欠奧瑟瑞恩文明一個人情。未來某一天，若我族遭遇滅族之危，你需出手一次。」
陸塵指尖微動。
意識深處悟性高速運轉，利弊在瞬間拆解完畢。答應，等於給自己套上一層約束，可換來的是藍星安全、整支卡茲亞文明的遺產，以及摘掉虛空標記的機會。不答應，對方真要動手，他連趕回去的時間都沒有。
他忽然低笑一聲，靈能波里裹著幾分冷意：「卡茲亞的地盤本來就是我打下來的。你拿我的東西當籌碼，和我做交易？」
使者光體頓了半秒，隨即散出一陣類似輕笑的波動。
「地盤是你打下來的，可虛空標記你解不開。奧瑟瑞恩的靈魂錨定印記，三級文明以下碰都碰不了。它會跟著你一輩子，不管你躲到暗位面還是宇宙盡頭，我們都能精準找到你。」
陸塵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那團光霧。
他需要時間。
悟性還在漲，生命點還能繼續積累，靈能還能一步步往上躍遷。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別說一份人情，就算十份約定，他也有本事把所有約束都踩在腳下。
現在最珍貴的，就是時間。
「可以。」
陸塵的聲音順著靈能波傳過去，沒有半分遲疑。可沒等使者接話，他又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分毫不讓的鋒利：
「不過，你們一族未來的危機，就值卡茲亞這點地盤？不夠。」
「我要一項三級文明技術，能讓一級文明快速完成躍遷的那種。」
使者沉默了。
光體表面的金色光點流轉速度慢了下來，像是在高速權衡。片刻後，一聲感慨順著意識傳來，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訝異：
「你們這個文明確實特殊。你個體的能級已經快要摸到四級文明的門檻，你的母星居然還停留在一級文明階段。」
「行，我給你時間塔技術。」
使者的聲音重新恢復平靜，「基於意識維度的虛擬實境技術，肉身時間流速不變，意識在虛擬環境中的時間可被拉長，最高十倍速。你們的科研人員可以在裡面耗上十年，外界只過去一年。配套的意識接入、環境建模、知識灌輸體系，我會一起給你。」
陸塵眼睫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十倍時間流速。
卡茲亞的技術體系本就要拆解消化，國內的核聚變、反重力、空間摺疊項目全都卡在人才儲備上。有了時間塔，原本要十幾年走完的技術路徑，兩三年就能踩完。甚至他自己都能進去參悟空間法則，把虛空穿梭、絕對防禦的底層邏輯徹底摸透。
白送的籌碼，沒有不收的道理。
「在給你技術和地盤之前，我們需要簽訂一份契約。」
使者的語氣忽然鄭重下來，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跟著微微凝滯。
話音落下，兩人中間的虛空蕩開一圈圈漣漪。一份半透明捲軸從空間褶皺里緩緩浮出，表面布滿細碎的絢麗紋路，像活物一樣流轉重組，散發出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不屬於靈能，也不屬於空間法則，是一種陸塵從未感知過的、源自更高維度的威壓。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份契約的滅殺之力遠超神性可以覆蓋的範疇。真要觸發懲罰，就算有再多神性，也扛不住高維法則的抹殺。
「這是高維契約。」使者的聲音帶著幾分罕見的肅穆，「我們存了幾百萬年，當初得到三份，用掉一份，如今只剩兩份。」
「契約只約束約定內容，不干涉你任何其他行為。成立之後雙方都需遵守，違反者會遭受高維法則打擊，神形俱滅。」
陸塵收回精神力。
五百五十萬悟性在意識里高速運轉，順著契約紋路的氣息反向推演法則邏輯。片刻後他確認，契約里沒有隱藏陷阱，條款清晰，只約束「一次出手」和「對應酬勞」，沒有多餘的捆綁。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了最後一遍。
契約只約束一次出手，沒約束力度，沒約束方式，更沒約束他的成長上限。等他站到足夠高的位置，所謂的人情不過是舉手之勞。比起藍星的安危、比起十倍流速的時間塔，這份約定穩賺不賠。
他抬眼，目光越過四十公里真空，落在那團淡金色光體上。
「那就簽吧。」
陸塵指尖輕捻，細靈劍化作點點星屑消散在真空中。一縷暗位面的灰光順著指縫溢出半寸，又被他漫不經心地抹平。
他垂眸俯瞰腳下這顆死寂的母星——五塊大陸生機斷絕，連千米深的礦道縫隙里都榨不出半點活氣。
該走了。
念頭剛起，足底空間已然泛起褶皺。銀白裂隙如蛇般纏上腳踝，虛空穿梭的能量蓄至臨界，只差一步，便能徹底跳出這片星域。
然而裂隙才撕開半尺，一道聲音毫無徵兆地刺入腦海。
「人類，如果你現在離開。」
那聲音極輕，不帶半分煙火氣，卻像一根淬冰的針直扎顱腔。
陸塵身形驟頓。
足底的空間裂隙凝固在半空，銀白光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絕對空間防禦本能繃緊，高維屏障貼著皮膚盪開極淡漣漪，連體內自主流轉的靈能都滯了一瞬。
下一瞬，身側半米處的虛空無聲塌陷了一塊。
不是攻擊，只是極其輕微的空間褶皺。剛要合攏的穿梭裂隙被這股力量隨手抹平，連一絲能量餘波都沒溢出來，就像拂去桌上一粒灰塵般輕描淡寫。
「那你的母星會在三天內，從銀河系的星圖上徹底消失。」
陸塵轉身。
五十公里的真空距離在靈能視野中被拉至咫尺，一團流動的淡金光霧清晰映入瞳孔。他的聲音順著靈能波送出，平穩得聽不出絲毫波瀾：「你在威脅我。」
使者的光體緩緩旋轉，散出一陣類似嘆息的能量波動。
「威脅？」
他重複著這個詞，語氣里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卡茲亞的殲星炮、曲率引擎、S級靈能戰甲，不過是我們三千年前隨手丟下來的破爛。扶持一個二級文明，對我們而言和養一窩螞蟻沒什麼區別。」
「抹掉你身後那顆一級文明星球，比你踩死一隻蟲子還省事。你能護住自己，卻護不住你身後的星球。」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之間的虛空輕輕顫了一下。
四十公里的距離仿佛被憑空摺疊，淡金光霧明明未動，那股屬於高維生命的威壓卻陡然逼近了幾分。絕對空間防禦自動泛起細密震顫，貼著陸塵的皮膚輕輕晃動。他能清晰感知到，那道空間褶皺里藏著的力道，足以輕易撕碎一顆行星。
真空陷入死寂。
遠處恆星的光灑在斑駁艦骸上，映出細碎冷芒。陸塵站在原地，意識飛速掠過所有籌碼：3218億生命點、SS級靈能、8點神性、絕對空間防禦、虛空穿梭……
所有底牌加起來，能保住他自己，卻保不住幾十光年外的藍星。
對方說的是事實。
他能躲進暗位面，能在四級文明的追殺下全身而退，可藍星躲不開。八十億人，他的家人，他一手搭建的所有布局，都扛不住一次跨空間的維度打擊。
他開口，靈能波穩得沒有一絲起伏：「你想怎樣。」
使者的光體往前飄了十幾米，停在四十公里外，語氣平和下來，像在談一樁再尋常不過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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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做一筆交易。」
「卡茲亞族名下十個恆星系、十三顆生命星球，所有礦脈、設施、技術儲備，全部歸你。我親自撤銷你身上的虛空標記，此前恩怨一筆勾銷。」
「交換條件很簡單——你欠奧瑟瑞恩文明一個人情。未來某一天，若我族遭遇滅族之危，你需出手一次。」
陸塵指尖微動。
意識深處悟性高速運轉，利弊在瞬間拆解完畢。答應，等於給自己套上一層約束，可換來的是藍星安全、整支卡茲亞文明的遺產，以及摘掉虛空標記的機會。不答應，對方真要動手，他連趕回去的時間都沒有。
他忽然低笑一聲，靈能波里裹著幾分冷意：「卡茲亞的地盤本來就是我打下來的。你拿我的東西當籌碼，和我做交易？」
使者光體頓了半秒，隨即散出一陣類似輕笑的波動。
「地盤是你打下來的，可虛空標記你解不開。奧瑟瑞恩的靈魂錨定印記，三級文明以下碰都碰不了。它會跟著你一輩子，不管你躲到暗位面還是宇宙盡頭，我們都能精準找到你。」
陸塵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那團光霧。
他需要時間。
悟性還在漲，生命點還能繼續積累，靈能還能一步步往上躍遷。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別說一份人情，就算十份約定，他也有本事把所有約束都踩在腳下。
現在最珍貴的，就是時間。
「可以。」
陸塵的聲音順著靈能波傳過去，沒有半分遲疑。可沒等使者接話，他又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分毫不讓的鋒利：
「不過，你們一族未來的危機，就值卡茲亞這點地盤？不夠。」
「我要一項三級文明技術，能讓一級文明快速完成躍遷的那種。」
使者沉默了。
光體表面的金色光點流轉速度慢了下來，像是在高速權衡。片刻後，一聲感慨順著意識傳來，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訝異：
「你們這個文明確實特殊。你個體的能級已經快要摸到四級文明的門檻，你的母星居然還停留在一級文明階段。」
「行，我給你時間塔技術。」
使者的聲音重新恢復平靜，「基於意識維度的虛擬實境技術，肉身時間流速不變，意識在虛擬環境中的時間可被拉長，最高十倍速。你們的科研人員可以在裡面耗上十年，外界只過去一年。配套的意識接入、環境建模、知識灌輸體系，我會一起給你。」
陸塵眼睫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十倍時間流速。
卡茲亞的技術體系本就要拆解消化，國內的核聚變、反重力、空間摺疊項目全都卡在人才儲備上。有了時間塔，原本要十幾年走完的技術路徑，兩三年就能踩完。甚至他自己都能進去參悟空間法則，把虛空穿梭、絕對防禦的底層邏輯徹底摸透。
白送的籌碼，沒有不收的道理。
「在給你技術和地盤之前，我們需要簽訂一份契約。」
使者的語氣忽然鄭重下來，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跟著微微凝滯。
話音落下，兩人中間的虛空蕩開一圈圈漣漪。一份半透明捲軸從空間褶皺里緩緩浮出，表面布滿細碎的絢麗紋路，像活物一樣流轉重組，散發出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不屬於靈能，也不屬於空間法則，是一種陸塵從未感知過的、源自更高維度的威壓。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份契約的滅殺之力遠超神性可以覆蓋的範疇。真要觸發懲罰，就算有再多神性，也扛不住高維法則的抹殺。
「這是高維契約。」使者的聲音帶著幾分罕見的肅穆，「我們存了幾百萬年，當初得到三份，用掉一份，如今只剩兩份。」
「契約只約束約定內容，不干涉你任何其他行為。成立之後雙方都需遵守，違反者會遭受高維法則打擊，神形俱滅。」
陸塵收回精神力。
五百五十萬悟性在意識里高速運轉，順著契約紋路的氣息反向推演法則邏輯。片刻後他確認，契約里沒有隱藏陷阱，條款清晰，只約束「一次出手」和「對應酬勞」，沒有多餘的捆綁。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了最後一遍。
契約只約束一次出手，沒約束力度，沒約束方式，更沒約束他的成長上限。等他站到足夠高的位置，所謂的人情不過是舉手之勞。比起藍星的安危、比起十倍流速的時間塔，這份約定穩賺不賠。
他抬眼，目光越過四十公里真空，落在那團淡金色光體上。
「那就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