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無法擊殺
另一邊，陸塵已經穿過卡爾·薩隆星的大氣層，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皇都環形山的山頂上。
他全程開著絕對空間防禦。一層看不見的高維屏障貼著他的身體流轉，把周圍的空氣硬生生推開半寸，連揚起來的灰塵都沒碰到他的衣服，就被這股無形的力量輕輕彈開了。他一點都不敢大意——那個使者的手段太深不可測了，誰也不敢保證對方會不會突然從某個空間縫隙里出手偷襲，小心謹慎永遠是活下去的第一準則。
腳下的城市已經徹底沒了活人的氣息。
七層立體建築沿著山壁鋪開，黑曜石蓋的樓房靜靜立著。靈能路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懸浮集市依舊飄在半空，路邊的車沒熄火，宴會廳桌上的酒杯里還晃著半杯酒。所有景象都和之前一模一樣，只是街道上、樓房裡、巷子深處，再也找不到一個活人。
一寸厚的白灰蓋住了整座城。風一吹，細密的塵霧在燈光下慢慢飄動，像一場永遠停不下來的無聲大雪。
這顆母星一共有五座大型聚居地。最大的薩隆·卡爾皇都已經成了空城，另外四座分散在其他四塊大陸上——北半球的工業重鎮塔爾·戈隆、東半球的靈能礦脈樞紐維爾·薩克、南半球的軍事要塞杜恩·卡爾，還有赤道附近的農業平原奧拉·維姆。
陸塵身形一晃，鑽進雲層，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塔爾·戈隆的上空。
這座工業重鎮的熔爐日夜不停，橙紅的火光映透了雲層，靈能機械的轟鳴聲隔著雲海傳過來，震得空氣都微微發麻。城防司令部里，庫爾特·澤恩正沿著生產線巡視，肩甲上的將官紋章還沾著新鮮的鐵屑。他剛罵完一個報錯了產能的下屬，背著手盯著流水線上的靈能核心，皺著眉頭說：「這個月產能還差兩成，耽誤了前線供給，你們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話還沒說完，他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攥住了腦子，恐怖的精神壓力轟然壓了下來。他猛地抬頭，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敵襲」的嘶吼剛到嘴邊，喉嚨就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了。
尾音死死卡在了喉嚨里。
他抬起來的右手指尖最先變白，接著是手掌、手臂，順著肩甲快速蔓延。旁邊十二名護衛幾乎同時僵住，戰甲哐當一聲砸在金屬地板上，人卻已經散成了細碎的飛灰。
底層工人區里，流水線還在勻速運轉。卡茲亞族的工人站在傳送帶旁邊，手裡還握著工具。沒人知道頭頂的天空發生了什麼，只看見身邊的同事身子一歪，不等伸手去扶，就從指尖開始化成灰。有人尖叫著後退，有人抱著孩子縮到機器角落裡，還有人下意識撐起了靈能護甲——可那層淡灰色的光膜剛亮起來，就連同人一起碎成了塵土。
一個年輕工人把女兒死死按在懷裡，後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牆，下巴抵著孩子的頭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別怕……爸爸在，爸爸在……」
孩子手裡攥著一塊橘色的靈能糖，剛要送到爸爸嘴邊，父女倆的身影就同時消散了。半塊糖從空中掉下來，落在運轉的傳送帶上，被緩緩送進了熔爐，連一絲煙都沒冒出來。
塔爾·戈隆的火光還沒暗下去，陸塵的精神力就已經掃到了東半球的維爾·薩克。
千米深的地下礦脈里，靈能燈灑下穩定的白光。工頭正沿著巷道巡視，手裡的記錄板敲得哐哐響，對著礦工怒吼：「都快點！這個月晶核定額還差三成，完不成所有人的配額都要扣！」
吼聲還在巷道里迴蕩，最前排的礦工揮錘的動作卻突然定住了。
灰白色從額頭蔓延開來，掠過眉眼和臉頰，轉眼就覆蓋了全身。鐵錘哐當一聲砸在岩石上，激起一陣空曠的迴響。
陸塵的精神力毫無阻礙地穿透岩層，順著礦道鋪展開來。一盞盞礦燈依舊亮著，通風機嗡嗡轉動，採礦車停在軌道上，滿載的晶核泛著微光。只是操作它們的人，都已經不存在了。
礦道深處，總控室的調度員還在對著通訊器喊進度，話說到一半就化作了飛灰。通訊器里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在空曠的礦道中輕輕迴蕩。
南半球的杜恩·卡爾要塞，此時正是正午。
指揮室里，將領背著手站在監控大屏前，指節攥得發白。十分鐘前他剛收到艦隊全滅的警報，正準備下令全域戒嚴、向母星長老議會求援。
「聯絡不上！議事殿頻道沒人應答，艦隊頻道全斷了！」通訊官的聲音帶著慌亂，「會不會是那個藍星人……」
「慌什麼！」將領厲聲打斷，「要塞防禦系統全開，就算他來了，也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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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字還沒出口，聲音就戛然而止。
監控大屏上，一座座營房的靈能信號接連熄滅。訓練場上的士兵們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定在原地，隨即化作了飛灰。
他手掌猛地拍在通訊台上，指節泛白，對著全頻段嘶吼：「所有部隊，緊急——」
「集」字還沒落下，指揮椅上就只剩下一套空蕩蕩的戰甲，和一捧順著肩甲緩緩滑落的白灰。
要塞的警報還在嗚咽，傳遍了整個基地，卻再也沒有人去按下停止鍵了。
赤道附近的奧拉·維姆，靈能田裡的作物隨風起伏，綠浪一層層鋪開。
老農蹲在田埂上，手裡捏著半塊能量晶餅，剛咬了一口。他種了三百年靈能田，從爺爺輩傳到他手裡，從來沒出過亂子。剛才好像有天頂的黑影一閃而過，他只當是運輸艦，並沒有在意。
直到他低下頭，看見了自己的手。
指尖泛起了灰白色，像是撒了一層塵。他蹭了蹭，灰沒掉，反而順著手指往上爬，爬過手腕，漫過了胳膊。
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茫然，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風卷過田埂，老農的身影散了。半塊晶餅滾了兩下，停在那捧白灰旁邊。
靈能田依舊在風中搖曳，綠浪層層疊疊，只是再也沒有人來收割了。
……
陸塵懸浮在母星的同步軌道上，緩緩收回了精神力。
意識面板中的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下來。
【生命點：+2700億】
加上之前剩餘的518億，總計3218億。
他看著這串數字，指尖微微發麻。這是他覺醒系統以來，持有過的最高生命點數額。之前皇都320億入帳的時候，他已經覺得體量可觀了；而這一波近2700億的暴漲，直接把儲備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五百億的時候他還在擔心能不能撐住高維打擊，如今三千多億的底蘊，就算維持絕對空間防禦全開，也足夠支撐22天。就算再遭遇幾次奧瑟瑞恩使者級別的虛空打擊，也有足夠的本錢耗下去。
他沒有急著兌換屬性。底蘊越厚，越要留足餘量，誰也不知道前方還有什麼在等著他。
心念一動，他切換到靈能面板，瞳孔微微一縮。
【靈能：SS級（22億/100億）】
晉級了。
從S級到SS級，靈能質量直接提升了十倍，掌控精度也同步提升了十倍。之前需要百萬級靈能同時塑形才能做到的精細操控，現在一念之間就能完成。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了一道纖細的靈劍。
劍身比過去更加凝實，銀白色的刃邊鋒利得近乎透明，周圍的空間都被刃口壓出了細密的褶皺。他手腕輕輕一振，靈劍劃破了虛空。
嗤——
一聲輕響，面前的空間被直接撕開了一道細縫，暗位面的灰光從縫隙中透了出來。之前要靠百萬劍雨反覆轟擊才能撕開的虛空裂縫，現在單劍就可以做到。
他在心裡快速比對了一下：這一劍的破壞力，大約相當於奧瑟瑞恩使者那次虛空打擊的2%。
單劍就有這樣的威力，如果百萬劍雨齊出……
底牌又厚了一層。
他甚至能感覺到，靈能在體內自主流轉的速度快了好幾倍。之前需要主動催動的防禦本能，現在念頭一動就能完成多層摺疊。要是再遇上塞拉·燼那種級別的對手，根本不需要纏鬥，一劍就可以劈碎對方的靈能戰甲。
……
星艦殘骸的另一側，淡金色的光體靜靜懸浮著。
虛空引擎的初步結論出來之後，使者沉默了很久。常規虛空打擊無效，意味著他目前掌握的最強攻擊手段，對這個人類完全沒有用處。
他不信邪。
意識向虛空引擎下達了指令：「以我當前可調動的能量等級，計算截留或擊殺目標的最優方案。窮盡所有可能性。」
光體內部，無數金色光點瘋狂流轉、碰撞、運算。海量數據順著鏈路湧入意識核心，方案一個個生成，又一個個被否決。從瞬間飽和打擊到超長周期消耗戰，從維度禁錮到意識侵蝕，幾十種方案依次跑通，最終都被打上了失敗的標籤。
片刻之後，最終結果反饋了回來。
【方案一：瞬間釋放全部可支配能量，打擊範圍覆蓋一光年。評估結果：目標擁有未知復活機制，擊殺後將立即重塑肉身，我方能量耗盡後無法實施二次打擊。方案失敗。】
【方案二：持續消耗戰，逐步壓縮目標活動空間。評估結果：目標可自由穿梭正常宇宙與暗位面，無法實現持續定位；目標生命本源儲備極其龐大，消耗戰我方能量劣勢明顯。方案失敗。】
【方案三：維度級空間封鎖，永久禁錮目標。評估結果：目標空間防護為高維法則投影，本維度空間封鎖手段無法形成有效約束。方案失敗。】
【方案四：意識層面滲透，改寫目標認知。評估結果：目標精神壁壘極高，意識滲透無法突破。方案失敗。】
【最終結算：現有手段無法有效截留或徹底擊殺目標。】
使者看著結果，許久沒有動靜。
光體的旋轉越來越慢，最終幾乎靜止在了殘骸之間。宇宙背景輻射靜靜掃過光霧，帶起細碎的漣漪。
本來只是一個隨手就能捏死的低等生物，本來只是來收卡茲亞族的供奉，順便觀察一下那個有趣的樣本。可事態的發展，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預判。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能聽見，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無法擊殺……看來，只能啟動另一個計劃了。」
他全程開著絕對空間防禦。一層看不見的高維屏障貼著他的身體流轉，把周圍的空氣硬生生推開半寸，連揚起來的灰塵都沒碰到他的衣服，就被這股無形的力量輕輕彈開了。他一點都不敢大意——那個使者的手段太深不可測了，誰也不敢保證對方會不會突然從某個空間縫隙里出手偷襲，小心謹慎永遠是活下去的第一準則。
腳下的城市已經徹底沒了活人的氣息。
七層立體建築沿著山壁鋪開，黑曜石蓋的樓房靜靜立著。靈能路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懸浮集市依舊飄在半空，路邊的車沒熄火，宴會廳桌上的酒杯里還晃著半杯酒。所有景象都和之前一模一樣，只是街道上、樓房裡、巷子深處，再也找不到一個活人。
一寸厚的白灰蓋住了整座城。風一吹，細密的塵霧在燈光下慢慢飄動，像一場永遠停不下來的無聲大雪。
這顆母星一共有五座大型聚居地。最大的薩隆·卡爾皇都已經成了空城，另外四座分散在其他四塊大陸上——北半球的工業重鎮塔爾·戈隆、東半球的靈能礦脈樞紐維爾·薩克、南半球的軍事要塞杜恩·卡爾，還有赤道附近的農業平原奧拉·維姆。
陸塵身形一晃，鑽進雲層，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塔爾·戈隆的上空。
這座工業重鎮的熔爐日夜不停，橙紅的火光映透了雲層，靈能機械的轟鳴聲隔著雲海傳過來，震得空氣都微微發麻。城防司令部里，庫爾特·澤恩正沿著生產線巡視，肩甲上的將官紋章還沾著新鮮的鐵屑。他剛罵完一個報錯了產能的下屬，背著手盯著流水線上的靈能核心，皺著眉頭說：「這個月產能還差兩成，耽誤了前線供給，你們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話還沒說完，他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攥住了腦子，恐怖的精神壓力轟然壓了下來。他猛地抬頭，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敵襲」的嘶吼剛到嘴邊，喉嚨就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了。
尾音死死卡在了喉嚨里。
他抬起來的右手指尖最先變白，接著是手掌、手臂，順著肩甲快速蔓延。旁邊十二名護衛幾乎同時僵住，戰甲哐當一聲砸在金屬地板上，人卻已經散成了細碎的飛灰。
底層工人區里，流水線還在勻速運轉。卡茲亞族的工人站在傳送帶旁邊，手裡還握著工具。沒人知道頭頂的天空發生了什麼，只看見身邊的同事身子一歪，不等伸手去扶，就從指尖開始化成灰。有人尖叫著後退，有人抱著孩子縮到機器角落裡，還有人下意識撐起了靈能護甲——可那層淡灰色的光膜剛亮起來，就連同人一起碎成了塵土。
一個年輕工人把女兒死死按在懷裡，後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牆，下巴抵著孩子的頭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別怕……爸爸在，爸爸在……」
孩子手裡攥著一塊橘色的靈能糖，剛要送到爸爸嘴邊，父女倆的身影就同時消散了。半塊糖從空中掉下來，落在運轉的傳送帶上，被緩緩送進了熔爐，連一絲煙都沒冒出來。
塔爾·戈隆的火光還沒暗下去，陸塵的精神力就已經掃到了東半球的維爾·薩克。
千米深的地下礦脈里，靈能燈灑下穩定的白光。工頭正沿著巷道巡視，手裡的記錄板敲得哐哐響，對著礦工怒吼：「都快點！這個月晶核定額還差三成，完不成所有人的配額都要扣！」
吼聲還在巷道里迴蕩，最前排的礦工揮錘的動作卻突然定住了。
灰白色從額頭蔓延開來，掠過眉眼和臉頰，轉眼就覆蓋了全身。鐵錘哐當一聲砸在岩石上，激起一陣空曠的迴響。
陸塵的精神力毫無阻礙地穿透岩層，順著礦道鋪展開來。一盞盞礦燈依舊亮著，通風機嗡嗡轉動，採礦車停在軌道上，滿載的晶核泛著微光。只是操作它們的人，都已經不存在了。
礦道深處，總控室的調度員還在對著通訊器喊進度，話說到一半就化作了飛灰。通訊器里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在空曠的礦道中輕輕迴蕩。
南半球的杜恩·卡爾要塞，此時正是正午。
指揮室里，將領背著手站在監控大屏前，指節攥得發白。十分鐘前他剛收到艦隊全滅的警報，正準備下令全域戒嚴、向母星長老議會求援。
「聯絡不上！議事殿頻道沒人應答，艦隊頻道全斷了！」通訊官的聲音帶著慌亂，「會不會是那個藍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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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大屏上，一座座營房的靈能信號接連熄滅。訓練場上的士兵們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定在原地，隨即化作了飛灰。
他手掌猛地拍在通訊台上，指節泛白，對著全頻段嘶吼：「所有部隊，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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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附近的奧拉·維姆，靈能田裡的作物隨風起伏，綠浪一層層鋪開。
老農蹲在田埂上，手裡捏著半塊能量晶餅，剛咬了一口。他種了三百年靈能田，從爺爺輩傳到他手裡，從來沒出過亂子。剛才好像有天頂的黑影一閃而過，他只當是運輸艦，並沒有在意。
直到他低下頭，看見了自己的手。
指尖泛起了灰白色，像是撒了一層塵。他蹭了蹭，灰沒掉，反而順著手指往上爬，爬過手腕，漫過了胳膊。
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茫然，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風卷過田埂，老農的身影散了。半塊晶餅滾了兩下，停在那捧白灰旁邊。
靈能田依舊在風中搖曳，綠浪層層疊疊，只是再也沒有人來收割了。
……
陸塵懸浮在母星的同步軌道上，緩緩收回了精神力。
意識面板中的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下來。
【生命點：+2700億】
加上之前剩餘的518億，總計3218億。
他看著這串數字，指尖微微發麻。這是他覺醒系統以來，持有過的最高生命點數額。之前皇都320億入帳的時候，他已經覺得體量可觀了；而這一波近2700億的暴漲，直接把儲備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五百億的時候他還在擔心能不能撐住高維打擊，如今三千多億的底蘊，就算維持絕對空間防禦全開，也足夠支撐22天。就算再遭遇幾次奧瑟瑞恩使者級別的虛空打擊，也有足夠的本錢耗下去。
他沒有急著兌換屬性。底蘊越厚，越要留足餘量，誰也不知道前方還有什麼在等著他。
心念一動，他切換到靈能面板，瞳孔微微一縮。
【靈能：SS級（22億/100億）】
晉級了。
從S級到SS級，靈能質量直接提升了十倍，掌控精度也同步提升了十倍。之前需要百萬級靈能同時塑形才能做到的精細操控，現在一念之間就能完成。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了一道纖細的靈劍。
劍身比過去更加凝實，銀白色的刃邊鋒利得近乎透明，周圍的空間都被刃口壓出了細密的褶皺。他手腕輕輕一振，靈劍劃破了虛空。
嗤——
一聲輕響，面前的空間被直接撕開了一道細縫，暗位面的灰光從縫隙中透了出來。之前要靠百萬劍雨反覆轟擊才能撕開的虛空裂縫，現在單劍就可以做到。
他在心裡快速比對了一下：這一劍的破壞力，大約相當於奧瑟瑞恩使者那次虛空打擊的2%。
單劍就有這樣的威力，如果百萬劍雨齊出……
底牌又厚了一層。
他甚至能感覺到，靈能在體內自主流轉的速度快了好幾倍。之前需要主動催動的防禦本能，現在念頭一動就能完成多層摺疊。要是再遇上塞拉·燼那種級別的對手，根本不需要纏鬥，一劍就可以劈碎對方的靈能戰甲。
……
星艦殘骸的另一側，淡金色的光體靜靜懸浮著。
虛空引擎的初步結論出來之後，使者沉默了很久。常規虛空打擊無效，意味著他目前掌握的最強攻擊手段，對這個人類完全沒有用處。
他不信邪。
意識向虛空引擎下達了指令：「以我當前可調動的能量等級，計算截留或擊殺目標的最優方案。窮盡所有可能性。」
光體內部，無數金色光點瘋狂流轉、碰撞、運算。海量數據順著鏈路湧入意識核心，方案一個個生成，又一個個被否決。從瞬間飽和打擊到超長周期消耗戰，從維度禁錮到意識侵蝕，幾十種方案依次跑通，最終都被打上了失敗的標籤。
片刻之後，最終結果反饋了回來。
【方案一：瞬間釋放全部可支配能量，打擊範圍覆蓋一光年。評估結果：目標擁有未知復活機制，擊殺後將立即重塑肉身，我方能量耗盡後無法實施二次打擊。方案失敗。】
【方案二：持續消耗戰，逐步壓縮目標活動空間。評估結果：目標可自由穿梭正常宇宙與暗位面，無法實現持續定位；目標生命本源儲備極其龐大，消耗戰我方能量劣勢明顯。方案失敗。】
【方案三：維度級空間封鎖，永久禁錮目標。評估結果：目標空間防護為高維法則投影，本維度空間封鎖手段無法形成有效約束。方案失敗。】
【方案四：意識層面滲透，改寫目標認知。評估結果：目標精神壁壘極高，意識滲透無法突破。方案失敗。】
【最終結算：現有手段無法有效截留或徹底擊殺目標。】
使者看著結果，許久沒有動靜。
光體的旋轉越來越慢，最終幾乎靜止在了殘骸之間。宇宙背景輻射靜靜掃過光霧，帶起細碎的漣漪。
本來只是一個隨手就能捏死的低等生物，本來只是來收卡茲亞族的供奉，順便觀察一下那個有趣的樣本。可事態的發展，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預判。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能聽見，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無法擊殺……看來，只能啟動另一個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