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讓你們把星球毀了，那得損失多少生命點
陸塵的精神力感知到了太空中艦隊的變化，微微挑眉。
好算計。拿整座皇都的性命來填他一個人，幕後指揮者倒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但他沒動。
有絕對空間防禦在，別說兩千門主炮齊射，就算是更高維度的打擊，也轟不破這層褶皺。真正讓他覺得可惜的，是這座皇都里鮮活的生命——卡茲亞平民、貴族、士族，乃至軍隊裡的高階靈能者，若是被自家戰艦炸成飛灰，這筆帳可就虧大了。
先提取。
念頭落下的瞬間，十億精神力如決堤洪流，全力鋪開。
無形的感知之網以議事殿尖頂為圓心，越過層疊的金屬塔樓，漫過環形山脈的山脊，直徑兩百公里的感知範圍剎那鋪展，將整座薩隆·卡爾皇都盡數籠罩。
這座嵌在環形山腹中的立體城市共分七層，自谷底一路攀升至山巔。
底層平民區，黑曜石街道縱橫交錯，靈能路燈串成暖黃光帶。巷口小販推著車吆喝，母親牽著孩子的手，指尖捏著塊發光的靈能糖；往上的工匠區，熔爐火光映紅半天，學徒低頭挨著師傅的罵，手裡的靈能工具滋滋冒火；再往上的商賈區，懸浮集市飄在半空，各色晶核與能量晶格順著傳送帶流轉，討價還價的意念波此起彼伏；士族區的學殿依山而建，年輕士子圍坐成圈，正爭論著邊境殖民的得失；貴族區的水晶宮殿懸於雲氣之間，流光順著建築稜角蜿蜒而下；最高處的王庭區，三公里寬的浮空平台上，百米高的歷代族長雕像沿邊而立，純靈能凝成的軀體泛著柔和銀光，靜靜俯瞰著這座繁華都城。
此刻，滿城皆是煙火氣。
沒人知道天穹之上，兩千艘戰艦的炮口已鎖死他們的頭頂；更沒人知道，那個被全族宣告「死於虛空打擊」的藍星人，正站在最高處的議事殿裡，目光掃過每一條街道。
提取開始的瞬間，貴族區的懸浮花園裡正觥籌交錯。
今日是卡爾薩侯爵五百歲壽宴，三百賓客皆是皇都顯貴。花園裡飄著靈能花的甜香，侍者托著酒盤穿梭人群。卡爾薩舉著水晶酒杯站在高台，笑著擺了擺手，台下漸漸安靜。
「諸位，」他聲音裡帶著笑意，「那藍星人膽敢犯我邊境，如今早被使者大人碾成了飛灰。等艦隊踏平藍星，我們每人都能分到一整批腦用體——」
底下一片鬨笑，有人舉杯附和：「侯爵大人說得是！區區碳基蟲子，也配跟我們卡茲亞作對！」
眾人紛紛舉杯，水晶杯碰撞，叮噹作響。
卡爾薩剛要把酒送入口中，手腕忽然一輕。
水晶酒杯穿過他的手指，砸在白玉地面上，碎成一片晶亮。
他愣了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白色細灰，皮膚、肌肉、骨骼逐層消散，像被風吹散的粉筆灰。他張嘴想喊，喉嚨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聲帶已然化灰。
三秒後，整座宴會廳三百餘人盡數化作白灰。衣飾、酒杯、餐點依舊擺在原處，風過，灰燼順著桌角緩緩滑落，落在潔白的桌布上。
王庭區的族長雕像下，老學者維恩正帶著徒弟記錄靈能潮汐數據。
維恩摸著下巴鬍鬚，盯著數據板沉吟：「有可能。去藍星的艦隊兩千艘，靈能波動確實會……」
話未說完，身旁的學徒忽然沒了聲息。
維恩轉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徒弟的上半身還保持著蹲坐姿勢，腰以下已化作白灰，斷面平整如刀切。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調動靈能護體，可精神力剛探出識海，便被一股無形巨力狠狠壓碎。
他抬起頭，望向議事殿方向，嘴唇翕動，像是想問「是誰」。下一秒，風卷過，整個人化作一片飛灰，散落在冰冷石台上，與學徒的灰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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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賈區的懸浮集市里，商人卡隆正跟顧客掰扯價錢。
「三枚晶核，不能再少了。」卡隆掂著手裡的能量晶格，「這是沃拉-7產的上品，別處你找不到這價。」
對面顧客搖頭還價：「兩枚半，我多拿十塊。你這貨放了快半年，再壓手裡就該貶值了。」
「你懂個……」卡隆剛要反駁，忽覺手裡一輕。
低頭看去，攥著晶格的手指已沒了半截，斷面處白灰簌簌下落。他心裡一慌，下意識後退，可腳剛抬起，便發現小腿以下已空空如也。身體前傾，在半空中就碎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周圍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有人剛拿起貨物，有人正張嘴喊價，全都定格在動作半途，隨即化為粉塵。五秒後，整個集市空空蕩蕩，只剩漂浮的貨架和漫天緩落的白灰，覆在空無一人的櫃檯上。
將軍府書房裡，塔隆將軍正站在桌前看軍報。副官匆匆從外面進來，腳步帶著幾分慌亂。
「將軍！」副官站在門口敬禮，「艦隊公共頻道突然斷了，議事殿那邊也聯繫不上，要不要……」
塔隆猛地抬頭。
身為A級靈能者，他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副官話沒說完，他已察覺到那股鋪天蓋地壓下來的精神力。
「敵襲！」
低喝一聲，淡藍色靈能護盾瞬間在體表撐開，光罩脹到最大，將他和副官一同護在其中。
可護盾剛成形，便如紙糊般被無形力量穿透。
就像燒紅的刀切進黃油，連一絲阻力都沒有。
副官的聲音戛然而止。
塔隆看過去，副官的身體正從腳尖開始往上化作白灰，眼睛還睜著，臉上滿是錯愕。他心中大駭，拼命往識海里收縮精神力想要發出警報，可剛凝聚起的靈能光點瞬間被碾碎，連一絲波瀾都沒泛起。
最後一刻，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念出了遠在邊境的兒子的名字。風從窗外吹入，整個人散成一堆白灰，輕輕落在攤開的軍報上，暈開了上面的墨跡。
整個過程，持續不到三十秒。
直徑一百五十公里的皇都，所有生命體盡數提取完畢。
城市還是那座城市。黑曜石樓宇靜靜矗立，靈能路燈散發著暖光，懸浮花園飄在半空，族長雕像的銀光依舊柔和。街道上的車停在路邊，學殿裡的書攤在桌上，宴會廳的酒杯還剩半盞酒液。
只是再無一個活物。
白色灰燼從空中緩緩飄落，一層又一層，覆蓋了黑曜石街道，覆蓋了白玉台階，落在窗沿上、桌角上、雕像的肩膀上。整座城市安安靜靜，連風穿過街道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陸塵站在議事殿中央，緩緩吐出一口氣。
意識里的面板輕輕跳動，數字刷新：
【生命點：320億】
【靈能：S級（328532234 / 1000000000）】
他掃了一眼數字，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的靈能嗡鳴愈發清晰，那是主炮充能到臨界點的震顫。兩千艘戰艦的炮口依舊對準這顆星球，充能的紅光透過穹頂縫隙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暗紅光斑，像一灘灘凝固的血。
陸塵抬起頭，目光穿過厚重合金穹頂，望向太空中那片倒懸的火海。
暗紅色的光映得他側臉明暗分明。
「看來得先解決你們。」他輕聲自語，「不然讓你們把星球毀了，那得損失多少生命點。」
好算計。拿整座皇都的性命來填他一個人，幕後指揮者倒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但他沒動。
有絕對空間防禦在，別說兩千門主炮齊射，就算是更高維度的打擊，也轟不破這層褶皺。真正讓他覺得可惜的，是這座皇都里鮮活的生命——卡茲亞平民、貴族、士族，乃至軍隊裡的高階靈能者，若是被自家戰艦炸成飛灰，這筆帳可就虧大了。
先提取。
念頭落下的瞬間，十億精神力如決堤洪流，全力鋪開。
無形的感知之網以議事殿尖頂為圓心，越過層疊的金屬塔樓，漫過環形山脈的山脊，直徑兩百公里的感知範圍剎那鋪展，將整座薩隆·卡爾皇都盡數籠罩。
這座嵌在環形山腹中的立體城市共分七層，自谷底一路攀升至山巔。
底層平民區，黑曜石街道縱橫交錯，靈能路燈串成暖黃光帶。巷口小販推著車吆喝，母親牽著孩子的手，指尖捏著塊發光的靈能糖；往上的工匠區，熔爐火光映紅半天，學徒低頭挨著師傅的罵，手裡的靈能工具滋滋冒火；再往上的商賈區，懸浮集市飄在半空，各色晶核與能量晶格順著傳送帶流轉，討價還價的意念波此起彼伏；士族區的學殿依山而建，年輕士子圍坐成圈，正爭論著邊境殖民的得失；貴族區的水晶宮殿懸於雲氣之間，流光順著建築稜角蜿蜒而下；最高處的王庭區，三公里寬的浮空平台上，百米高的歷代族長雕像沿邊而立，純靈能凝成的軀體泛著柔和銀光，靜靜俯瞰著這座繁華都城。
此刻，滿城皆是煙火氣。
沒人知道天穹之上，兩千艘戰艦的炮口已鎖死他們的頭頂；更沒人知道，那個被全族宣告「死於虛空打擊」的藍星人，正站在最高處的議事殿裡，目光掃過每一條街道。
提取開始的瞬間，貴族區的懸浮花園裡正觥籌交錯。
今日是卡爾薩侯爵五百歲壽宴，三百賓客皆是皇都顯貴。花園裡飄著靈能花的甜香，侍者托著酒盤穿梭人群。卡爾薩舉著水晶酒杯站在高台，笑著擺了擺手，台下漸漸安靜。
「諸位，」他聲音裡帶著笑意，「那藍星人膽敢犯我邊境，如今早被使者大人碾成了飛灰。等艦隊踏平藍星，我們每人都能分到一整批腦用體——」
底下一片鬨笑，有人舉杯附和：「侯爵大人說得是！區區碳基蟲子，也配跟我們卡茲亞作對！」
眾人紛紛舉杯，水晶杯碰撞，叮噹作響。
卡爾薩剛要把酒送入口中，手腕忽然一輕。
水晶酒杯穿過他的手指，砸在白玉地面上，碎成一片晶亮。
他愣了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白色細灰，皮膚、肌肉、骨骼逐層消散，像被風吹散的粉筆灰。他張嘴想喊，喉嚨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聲帶已然化灰。
三秒後，整座宴會廳三百餘人盡數化作白灰。衣飾、酒杯、餐點依舊擺在原處，風過，灰燼順著桌角緩緩滑落，落在潔白的桌布上。
王庭區的族長雕像下，老學者維恩正帶著徒弟記錄靈能潮汐數據。
維恩摸著下巴鬍鬚，盯著數據板沉吟：「有可能。去藍星的艦隊兩千艘，靈能波動確實會……」
話未說完，身旁的學徒忽然沒了聲息。
維恩轉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徒弟的上半身還保持著蹲坐姿勢，腰以下已化作白灰，斷面平整如刀切。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調動靈能護體，可精神力剛探出識海，便被一股無形巨力狠狠壓碎。
他抬起頭，望向議事殿方向，嘴唇翕動，像是想問「是誰」。下一秒，風卷過，整個人化作一片飛灰，散落在冰冷石台上，與學徒的灰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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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賈區的懸浮集市里，商人卡隆正跟顧客掰扯價錢。
「三枚晶核，不能再少了。」卡隆掂著手裡的能量晶格，「這是沃拉-7產的上品，別處你找不到這價。」
對面顧客搖頭還價：「兩枚半，我多拿十塊。你這貨放了快半年，再壓手裡就該貶值了。」
「你懂個……」卡隆剛要反駁，忽覺手裡一輕。
低頭看去，攥著晶格的手指已沒了半截，斷面處白灰簌簌下落。他心裡一慌，下意識後退，可腳剛抬起，便發現小腿以下已空空如也。身體前傾，在半空中就碎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周圍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有人剛拿起貨物，有人正張嘴喊價，全都定格在動作半途，隨即化為粉塵。五秒後，整個集市空空蕩蕩，只剩漂浮的貨架和漫天緩落的白灰，覆在空無一人的櫃檯上。
將軍府書房裡，塔隆將軍正站在桌前看軍報。副官匆匆從外面進來，腳步帶著幾分慌亂。
「將軍！」副官站在門口敬禮，「艦隊公共頻道突然斷了，議事殿那邊也聯繫不上，要不要……」
塔隆猛地抬頭。
身為A級靈能者，他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副官話沒說完，他已察覺到那股鋪天蓋地壓下來的精神力。
「敵襲！」
低喝一聲，淡藍色靈能護盾瞬間在體表撐開，光罩脹到最大，將他和副官一同護在其中。
可護盾剛成形，便如紙糊般被無形力量穿透。
就像燒紅的刀切進黃油，連一絲阻力都沒有。
副官的聲音戛然而止。
塔隆看過去，副官的身體正從腳尖開始往上化作白灰，眼睛還睜著，臉上滿是錯愕。他心中大駭，拼命往識海里收縮精神力想要發出警報，可剛凝聚起的靈能光點瞬間被碾碎，連一絲波瀾都沒泛起。
最後一刻，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念出了遠在邊境的兒子的名字。風從窗外吹入，整個人散成一堆白灰，輕輕落在攤開的軍報上，暈開了上面的墨跡。
整個過程，持續不到三十秒。
直徑一百五十公里的皇都，所有生命體盡數提取完畢。
城市還是那座城市。黑曜石樓宇靜靜矗立，靈能路燈散發著暖光，懸浮花園飄在半空，族長雕像的銀光依舊柔和。街道上的車停在路邊，學殿裡的書攤在桌上，宴會廳的酒杯還剩半盞酒液。
只是再無一個活物。
白色灰燼從空中緩緩飄落，一層又一層，覆蓋了黑曜石街道，覆蓋了白玉台階，落在窗沿上、桌角上、雕像的肩膀上。整座城市安安靜靜，連風穿過街道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陸塵站在議事殿中央，緩緩吐出一口氣。
意識里的面板輕輕跳動，數字刷新：
【生命點：320億】
【靈能：S級（328532234 / 1000000000）】
他掃了一眼數字，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的靈能嗡鳴愈發清晰，那是主炮充能到臨界點的震顫。兩千艘戰艦的炮口依舊對準這顆星球，充能的紅光透過穹頂縫隙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暗紅光斑，像一灘灘凝固的血。
陸塵抬起頭，目光穿過厚重合金穹頂，望向太空中那片倒懸的火海。
暗紅色的光映得他側臉明暗分明。
「看來得先解決你們。」他輕聲自語，「不然讓你們把星球毀了，那得損失多少生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