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是要出發去打藍星了嗎？
靈能通訊頻道內，原本充斥著各艦有條不紊的戰備匯報。坐標核對聲、引擎參數報數聲，裹挾著動力核心的低頻嗡鳴，嘈雜卻透著出征前特有的井然秩序。
然而，一聲嘶吼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那聲音尖銳、破碎，像是生鏽的指甲狠狠刮過冰冷的金屬板，刺穿了所有頻道的背景音：「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
剎那間，萬千頻道同時陷入死寂。
緊接著，是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聲響——靈能碰撞的悶響、戰甲崩碎的脆鳴、巨劍折斷的金屬哀嚎。最後，是澤拉·諾恩嘶啞到極點的求饒聲。那聲線顫抖著、微弱著，像被掐住脖子的殘燭，終歸於徹底的虛無。
碎骨者號艦橋。
赫拉格的指腹已然貼上躍遷啟動鍵，只差毫釐便要按下。可那聲嘶吼撞入耳膜的瞬間，他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瞬間繃白。
「怎麼回事？」他側頭看向通訊副官，體表的靈能波動劇烈跳動。
副官死死盯著通訊面板：「是……是塔爾·血牙大人的頻道！信號源來自議事殿！」
話音未落，頻道里再次傳來巨劍斷裂的嗡鳴，以及澤拉·諾恩的聲音——那位素來威嚴、承載著長老層級無上威壓的大長老，此刻竟抖得像風中的枯葉，斷斷續續吐出的求饒詞句，每一個字都砸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艦橋內，所有人如墜冰窟，僵立當場。
足足過了幾秒，副官才顫著聲打破死寂：「指揮官……大長老他……那個藍星人不是死了嗎？使者大人不是親自出手了嗎？」
赫拉格沒有回答。他的指腹懸在按鍵上方，指節一點點泛出慘白。五天前，他們還在為使者降臨而匍匐叩首；不久前全族還在為那個煞神的死訊舉杯狂歡。可現在，那個人僅僅隔著通訊頻道傳來一句話，便輕描淡寫地碾碎了所有的慶幸與狂歡。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紊亂的靈能波動：「保持陣型，等待指令。」
幽潮艦隊，高速突襲艦。
薇拉·霜棘正趴在登陸裝備面板前，指尖划過腦用體槽位計數，嘴裡小聲念叨著：「一、二……一百個，剛好塞滿我的私人艙室。」
老艦長在旁邊笑著打趣：「別急，等到了藍星，有的是任你挑的。」
笑聲未落，通訊頻道里的嘶吼便如驚雷般炸開。
薇拉嚇得渾身一哆嗦，指尖差點劃花面板。她猛地轉頭看向通訊台，臉上原本亢奮的神情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連體表的靈能都黯淡了幾分。
「那是……塔爾·血牙大人？」她的聲音劈了叉，「他在喊什麼？那個藍星人沒死？」
老艦長已經來到了通訊面板前，死死盯著上面七道代表長老的金色光標。那七道素來明亮穩固的光標，此刻正一盞接一盞地熄滅。直到最後一盞——代表大長老澤拉·諾恩的光標，閃爍了兩下，徹底暗了下去。
老艦長的身影狠狠顫了一下。
「老艦長？」薇拉湊過來，聲音發顫，「使者大人不是說……」
「別說了。」老艦長打斷她，聲音沉得像墜了鉛，「等命令。」
熔淵艦隊，炮術陣列。
戈爾丹正拍著主炮控制台，跟周圍的炮手們笑罵：「等躍遷出曲率，第一炮就轟他們東海岸最大的城市！讓那些碳基生物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炮手們哄然應和，炮管充能的紅光跳得歡快無比。
突然，通訊頻道里的慘叫插了進來。
笑聲戛然而止。
戈爾丹的手還停在控制台邊緣，臉上的笑紋尚未褪去，整個人卻已僵成了一座雕塑。求饒聲鑽進耳朵，他的指節一點點繃緊，指腹泛出死人般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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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最邊上一名年輕炮手才小聲嘟囔，聲音飄忽得像鬼魅：「大長老……死了？那個藍星人……不是使者大人親手殺的嗎？」
戈爾丹猛地轉頭瞪過去，眼底翻湧著凶光，像是要吃人。可嘴巴張了張，卻沒罵出一個字——因為他自己的心裡也在打鼓。
連使者大人都沒能殺死的人，他們這兩千艘戰艦，就真的有用嗎？
他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砸在控制台上，震得指示燈一陣亂跳：「慌什麼！都回戰位！等命令！」
銀棘號艦橋。
這裡靜得可怕。
莫爾·塔蘭端坐指揮席，一身黑色靈能戰甲泛著冷冽寒光，雙手交疊置於膝上。作為卡茲亞族僅存的S級靈能者，他鎮守西境兩百年，屠滅過三顆資源星的文明，手上沾的血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多。他面無表情地聽完了頻道里所有的動靜，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參謀長維恩站在他身側，臉色鐵青，指節攥得發白：「統領，大長老陣亡，七位長老無一倖免，議事殿徹底失聯。那個藍星人根本沒死，他就在皇都！我們是否立即撤退，回防內陸要塞？」
莫爾·塔蘭沒有立刻作答。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冷光如刀，直直掃過維恩。
「撤退？」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砸在金屬地板上，字字刺耳，「兩千艘戰艦，全族精銳，還沒開一炮，就夾著尾巴跑？」
「可是他在皇都啊！」維恩的聲音都變了調，「大長老都……我們留在這，萬一他殺出來……」
「他殺不出來。」莫爾·塔蘭站起身，走到艦橋中央的全息星圖前。巨大的星圖投影落在他身上，母星皇都的坐標亮得刺眼。
「使者大人說他死了，但他沒死。這說明使者大人的判斷有誤差，或者說，他有我們不知道的手段。」莫爾·塔蘭的指尖重重點在皇都坐標上，聲音冷硬如鐵，「但沒關係。就算他再強，難道還能擋得住兩千艘行星級主炮齊射嗎？」
維恩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您是說……炮轟皇都？可那是母星核心！上面還有三十億族人！」
「我知道。」莫爾·塔蘭轉頭看他，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大長老死了，長老議會沒了，指揮鏈斷了。如果我們現在退，到時候他殺出來，逐個擊破艦隊，到時候死的就不止三十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決斷：「兩害相權取其輕。用皇都三十億，換他一條命，換全族的安全。值。」
維恩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可撞上莫爾·塔蘭的目光，所有話語都被堵回了喉嚨里。
「傳我命令。」莫爾·塔蘭的聲音順著指揮鏈路傳遍全艦隊，「全艦隊進入一級戰備。立即組成環形攻擊陣型，所有主炮對準皇都坐標。」
「任何阻擾命令執行的，任何擅自脫離陣型的，任何質疑指令的——」他頓了頓，吐出一個字，「殺。」
命令順著靈能鏈路傳遍整支艦隊時，碎骨者號上，赫拉格沉默了整整五秒。
副官站在一旁，低聲道：「指揮官，皇都里……還有家人。」
赫拉格的拳頭攥了又攥，指節泛白。他當然知道，他的家就在皇都外環，妻子和孩子都在那裡。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收回思緒，指腹重重按在主炮校準鍵上，「莫爾·塔蘭大人是現在的最高指揮。兩千艘戰艦齊射，他扛不住。執行。」
「是。」
幽潮艦隊艦橋。
薇拉·霜棘的指尖懸在主炮轉向旋鈕上，遲遲沒有落下。她的家，也在皇都。
老艦長站在她身後，手掌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很低，帶著歷經滄桑的沙啞：「別想了。我們沒得選。他要是活著出來，才是真的全完了。執行吧。」
薇拉咬了咬牙，指尖重重按了下去。艦身微微一震，主炮緩緩轉向下方的母星。
熔淵艦隊炮術控制台。
戈爾丹緩緩坐回座椅，雙手重新握住主炮操控杆。炮口的角度一點點下調，指向了皇都的方向。
他弟弟死在沃拉-7，他本想著去藍星報仇。可現在，炮口對準了自己的母星。
「管他是什麼東西。」他低聲自語，聲音里透著一股絕望的狠勁，「兩千門主炮齊射，連地核都能打穿。我就不信他不死。」
周圍的炮手們各自回到戰位，充能的紅光次第亮起，映照著每一張麻木而決絕的臉。
從卡爾·薩隆母星的地表仰望，原本靜靜懸在天穹的艦隊群，開始動了。
先是最前方的碎骨者號緩緩偏轉艦身，四十二公里長的龐大艦體在星空中劃出一道平緩而沉重的弧線。艦首三門行星級靈能主炮緩緩下壓，炮口對準了下方的皇都。凝聚的靈能紅光越來越盛，刺得地面上仰頭觀望的民眾紛紛眯起了眼。
「那是……艦隊在轉向？」有人指著天空，語氣里還帶著興奮，「是要出發去打藍星了嗎？」
街上的卡茲亞人紛紛駐足抬頭，望著天穹的艦隊，光紋里翻湧著狂熱。他們還不知道，那些調轉的炮口，對準的正是自己腳下的土地。
緊接著，第二艘、第三艘、第十艘、第一百艘……一艘接一艘戰艦完成調轉，艦身的陰影在地表緩緩掃過，像死神的鐮刀一寸寸划過脖頸。兩千艘戰艦在太空中劃出整齊的弧線，炮口齊齊指向了卡爾·薩隆的核心皇都。
天空，被戰艦的陰影徹底遮蔽。
然而，一聲嘶吼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那聲音尖銳、破碎，像是生鏽的指甲狠狠刮過冰冷的金屬板，刺穿了所有頻道的背景音：「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
剎那間，萬千頻道同時陷入死寂。
緊接著，是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聲響——靈能碰撞的悶響、戰甲崩碎的脆鳴、巨劍折斷的金屬哀嚎。最後，是澤拉·諾恩嘶啞到極點的求饒聲。那聲線顫抖著、微弱著，像被掐住脖子的殘燭，終歸於徹底的虛無。
碎骨者號艦橋。
赫拉格的指腹已然貼上躍遷啟動鍵，只差毫釐便要按下。可那聲嘶吼撞入耳膜的瞬間，他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瞬間繃白。
「怎麼回事？」他側頭看向通訊副官，體表的靈能波動劇烈跳動。
副官死死盯著通訊面板：「是……是塔爾·血牙大人的頻道！信號源來自議事殿！」
話音未落，頻道里再次傳來巨劍斷裂的嗡鳴，以及澤拉·諾恩的聲音——那位素來威嚴、承載著長老層級無上威壓的大長老，此刻竟抖得像風中的枯葉，斷斷續續吐出的求饒詞句，每一個字都砸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艦橋內，所有人如墜冰窟，僵立當場。
足足過了幾秒，副官才顫著聲打破死寂：「指揮官……大長老他……那個藍星人不是死了嗎？使者大人不是親自出手了嗎？」
赫拉格沒有回答。他的指腹懸在按鍵上方，指節一點點泛出慘白。五天前，他們還在為使者降臨而匍匐叩首；不久前全族還在為那個煞神的死訊舉杯狂歡。可現在，那個人僅僅隔著通訊頻道傳來一句話，便輕描淡寫地碾碎了所有的慶幸與狂歡。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紊亂的靈能波動：「保持陣型，等待指令。」
幽潮艦隊，高速突襲艦。
薇拉·霜棘正趴在登陸裝備面板前，指尖划過腦用體槽位計數，嘴裡小聲念叨著：「一、二……一百個，剛好塞滿我的私人艙室。」
老艦長在旁邊笑著打趣：「別急，等到了藍星，有的是任你挑的。」
笑聲未落，通訊頻道里的嘶吼便如驚雷般炸開。
薇拉嚇得渾身一哆嗦，指尖差點劃花面板。她猛地轉頭看向通訊台，臉上原本亢奮的神情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連體表的靈能都黯淡了幾分。
「那是……塔爾·血牙大人？」她的聲音劈了叉，「他在喊什麼？那個藍星人沒死？」
老艦長已經來到了通訊面板前，死死盯著上面七道代表長老的金色光標。那七道素來明亮穩固的光標，此刻正一盞接一盞地熄滅。直到最後一盞——代表大長老澤拉·諾恩的光標，閃爍了兩下，徹底暗了下去。
老艦長的身影狠狠顫了一下。
「老艦長？」薇拉湊過來，聲音發顫，「使者大人不是說……」
「別說了。」老艦長打斷她，聲音沉得像墜了鉛，「等命令。」
熔淵艦隊，炮術陣列。
戈爾丹正拍著主炮控制台，跟周圍的炮手們笑罵：「等躍遷出曲率，第一炮就轟他們東海岸最大的城市！讓那些碳基生物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炮手們哄然應和，炮管充能的紅光跳得歡快無比。
突然，通訊頻道里的慘叫插了進來。
笑聲戛然而止。
戈爾丹的手還停在控制台邊緣，臉上的笑紋尚未褪去，整個人卻已僵成了一座雕塑。求饒聲鑽進耳朵，他的指節一點點繃緊，指腹泛出死人般的白。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最邊上一名年輕炮手才小聲嘟囔，聲音飄忽得像鬼魅：「大長老……死了？那個藍星人……不是使者大人親手殺的嗎？」
戈爾丹猛地轉頭瞪過去，眼底翻湧著凶光，像是要吃人。可嘴巴張了張，卻沒罵出一個字——因為他自己的心裡也在打鼓。
連使者大人都沒能殺死的人，他們這兩千艘戰艦，就真的有用嗎？
他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砸在控制台上，震得指示燈一陣亂跳：「慌什麼！都回戰位！等命令！」
銀棘號艦橋。
這裡靜得可怕。
莫爾·塔蘭端坐指揮席，一身黑色靈能戰甲泛著冷冽寒光，雙手交疊置於膝上。作為卡茲亞族僅存的S級靈能者，他鎮守西境兩百年，屠滅過三顆資源星的文明，手上沾的血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多。他面無表情地聽完了頻道里所有的動靜，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參謀長維恩站在他身側，臉色鐵青，指節攥得發白：「統領，大長老陣亡，七位長老無一倖免，議事殿徹底失聯。那個藍星人根本沒死，他就在皇都！我們是否立即撤退，回防內陸要塞？」
莫爾·塔蘭沒有立刻作答。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冷光如刀，直直掃過維恩。
「撤退？」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砸在金屬地板上，字字刺耳，「兩千艘戰艦，全族精銳，還沒開一炮，就夾著尾巴跑？」
「可是他在皇都啊！」維恩的聲音都變了調，「大長老都……我們留在這，萬一他殺出來……」
「他殺不出來。」莫爾·塔蘭站起身，走到艦橋中央的全息星圖前。巨大的星圖投影落在他身上，母星皇都的坐標亮得刺眼。
「使者大人說他死了，但他沒死。這說明使者大人的判斷有誤差，或者說，他有我們不知道的手段。」莫爾·塔蘭的指尖重重點在皇都坐標上，聲音冷硬如鐵，「但沒關係。就算他再強，難道還能擋得住兩千艘行星級主炮齊射嗎？」
維恩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您是說……炮轟皇都？可那是母星核心！上面還有三十億族人！」
「我知道。」莫爾·塔蘭轉頭看他，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大長老死了，長老議會沒了，指揮鏈斷了。如果我們現在退，到時候他殺出來，逐個擊破艦隊，到時候死的就不止三十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決斷：「兩害相權取其輕。用皇都三十億，換他一條命，換全族的安全。值。」
維恩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可撞上莫爾·塔蘭的目光，所有話語都被堵回了喉嚨里。
「傳我命令。」莫爾·塔蘭的聲音順著指揮鏈路傳遍全艦隊，「全艦隊進入一級戰備。立即組成環形攻擊陣型，所有主炮對準皇都坐標。」
「任何阻擾命令執行的，任何擅自脫離陣型的，任何質疑指令的——」他頓了頓，吐出一個字，「殺。」
命令順著靈能鏈路傳遍整支艦隊時，碎骨者號上，赫拉格沉默了整整五秒。
副官站在一旁，低聲道：「指揮官，皇都里……還有家人。」
赫拉格的拳頭攥了又攥，指節泛白。他當然知道，他的家就在皇都外環，妻子和孩子都在那裡。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收回思緒，指腹重重按在主炮校準鍵上，「莫爾·塔蘭大人是現在的最高指揮。兩千艘戰艦齊射，他扛不住。執行。」
「是。」
幽潮艦隊艦橋。
薇拉·霜棘的指尖懸在主炮轉向旋鈕上，遲遲沒有落下。她的家，也在皇都。
老艦長站在她身後，手掌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很低，帶著歷經滄桑的沙啞：「別想了。我們沒得選。他要是活著出來，才是真的全完了。執行吧。」
薇拉咬了咬牙，指尖重重按了下去。艦身微微一震，主炮緩緩轉向下方的母星。
熔淵艦隊炮術控制台。
戈爾丹緩緩坐回座椅，雙手重新握住主炮操控杆。炮口的角度一點點下調，指向了皇都的方向。
他弟弟死在沃拉-7，他本想著去藍星報仇。可現在，炮口對準了自己的母星。
「管他是什麼東西。」他低聲自語，聲音里透著一股絕望的狠勁，「兩千門主炮齊射，連地核都能打穿。我就不信他不死。」
周圍的炮手們各自回到戰位，充能的紅光次第亮起，映照著每一張麻木而決絕的臉。
從卡爾·薩隆母星的地表仰望，原本靜靜懸在天穹的艦隊群，開始動了。
先是最前方的碎骨者號緩緩偏轉艦身，四十二公里長的龐大艦體在星空中劃出一道平緩而沉重的弧線。艦首三門行星級靈能主炮緩緩下壓，炮口對準了下方的皇都。凝聚的靈能紅光越來越盛，刺得地面上仰頭觀望的民眾紛紛眯起了眼。
「那是……艦隊在轉向？」有人指著天空，語氣里還帶著興奮，「是要出發去打藍星了嗎？」
街上的卡茲亞人紛紛駐足抬頭，望著天穹的艦隊，光紋里翻湧著狂熱。他們還不知道，那些調轉的炮口，對準的正是自己腳下的土地。
緊接著，第二艘、第三艘、第十艘、第一百艘……一艘接一艘戰艦完成調轉，艦身的陰影在地表緩緩掃過，像死神的鐮刀一寸寸划過脖頸。兩千艘戰艦在太空中劃出整齊的弧線，炮口齊齊指向了卡爾·薩隆的核心皇都。
天空，被戰艦的陰影徹底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