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十五天後，我要看到成品
廖遠峰撐在桌沿的雙手抑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他指節泛白，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將那句幾乎要衝破喉嚨的質疑生生咽了回去，勉強維持住聲音的平穩：
「首席，您的意思是……整套方案，從理論推導到工程落地，已經全部打通了？」
陸塵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得不像話：「對，全部打通。」
這短短几個字，宛如一記重錘砸在廖遠峰胸口，讓他不由自主地向後靠了靠。
他幹了二十年發動機，從渦扇到衝壓，從亞音速跨越到高超音速，半輩子都在跟重力、跟阻力死磕。「反重力」這三個字，於他而言，向來只存在於科幻小說和那些遙不可及的前沿論文裡。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一套完整的工程落地方案已經擺在了面前？
陸塵沒有再多做解釋。
他從上衣口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密封容器，輕輕置於會議桌中央。
容器內壁的惰性絕緣層泛著極淡的啞光。正中央，一團指甲蓋大小的暗銀色物質正靜靜懸浮著。
沒有磁場束縛，沒有氣流托舉，更沒有任何可見的支撐結構。
它就那樣違背常理地浮在半空，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勻速自轉，宛若一顆微縮的、徹底掙脫了引力枷鎖的星辰。
唰——
二十三道目光瞬間釘死在那團物質上。
方才還充斥著低語的會議室，頃刻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極致，仿佛稍重一點的氣流，都會驚得那團神跡般的東西墜落凡塵。
廖遠峰身體前傾，額頭幾乎要貼上桌面。他死死盯著那團懸浮物，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嘴唇翕動了半晌，最終只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
「我的天……」
最先回過神來的，終究還是這位老專家。
他一把抓過面前的方案冊，指尖飛速翻至第七頁，紙頁摩擦聲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首席！這個四維投影介質的晶格錨定方式……」他猛地抬頭，聲音里還帶著未褪去的顫音，「常規三維空間裡根本不存在這種鍵合模式，您是怎麼解決維度張力的？」
「把鍵合角從109.5度偏轉到107.2度，同時在第四十八層引入0.003埃的間距壓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塵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加一等於二，「維度張力會被晶格自身的彈性勢能吸收，不會潰散。」
後排，一名頭髮花白的材料學專家驟然抬頭，聲音發緊：「那熱膨脹係數呢？四維投影結構在常溫下會不會發生相變？一旦晶格畸變，整個反重力場都會坍塌！」
「不會。」陸塵答道，「鉍-鋨-銥三元合金的相變臨界點在2700開爾文以上。常規工況下，結構完全穩定。」
材料學方向的幾人迅速對視一眼，再無人出聲質疑。
沉默數秒後，前排一名結構工程師扶了扶眼鏡，小心翼翼地開口：「懸浮姿態控制怎麼解決？飛行中如果姿態偏移，負曲率場會不會失穩？」
「方案第十四頁，有完整的姿態反饋迴路設計。」陸塵指尖輕點桌面，「六軸陀螺儀配合負曲率場的自修正特性，偏移超過0.01度便會自動補償，響應延遲零點一毫秒。」
那人慌忙翻到第十四頁，目光匆匆掃過幾行，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坐了回去。
工程方向的質疑，至此煙消雲散。
又過了半分鐘，角落裡一名工藝專家咳嗽一聲，語氣里透著幾分難以啟齒的遲疑：「首席，恕我直言。這種材料的合成需要原子級精度操控，目前全球……只有您一個人能做到。就算理論通了，怎麼量產？」
這話一出，不少人暗暗點頭。
樣品再神奇，造不出來也只是空中樓閣。
陸塵抬了抬眼：「方案第二十二頁到第三十頁，是自動化合成產線的完整設計圖。」
他語氣依舊平靜：「我已經把精神力操控的每一步，都轉化成了機械臂可以執行的標準化流程。參數、時序、補償因子，全部標註清楚。你們不需要我，按圖造就行。」
工藝專家猛地翻到第二十二頁。
一頁頁看下去，他的臉色從疑惑轉為震驚，最後竟化作近乎虔誠的神情。當看到第二十七頁的同步校準機構示意圖時，他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滿座寂然。
所有人都徹底明白了——擺在他們面前的，從來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理論猜想，而是一套從底層材料到量產工藝、從頭到尾全部打通的完整工程落地方案！
接下來的四十多分鐘，是一場密集的技術問答風暴。
約束場設計、能量回饋迴路、低空大氣適配、軌道環境耐受性……十餘個技術節點被接連拋出。
陸塵靠在椅背上，對答如流。
沒有遲疑，沒有停頓，甚至不需要翻看方案。每一個問題出口，答案便脫口而出，精準得像是早已刻進骨髓。即便是偏門的邊緣參數，他也能隨口報出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的數值，連誤差範圍都一併給出。
二十三位業內頂尖專家，從最初的質疑，到震驚，再到徹底的折服。
到最後，提問者的語氣里已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崇敬。
當最後一個問題落下，會議室安靜了許久。
陸塵指尖輕叩桌面，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呼吸聲：
「方案你們都拿到了。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緩緩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我要的不是實驗室里的樣品，而是能飛上天的成品。能把載荷送到近地軌道、能反覆使用的成品。」
頓了頓，他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多久？」
廖遠峰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位同僚。
每個人眼裡，都燃著同樣的光。
「首席。」廖遠峰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二十年技術生涯沉澱下來的篤定，「這套方案把所有技術瓶頸全部解決了，包括最核心的反重力材料製備。我們只需要按圖施工、聯調測試。」
他頓了頓，字字鏗鏘：
「給足資源，給足人力——一個月。不，十五天！只要十五天！」
陸塵看著他，沒有絲毫猶豫：
「資源無上限，人力無上限。需要哪個部門配合，直接報我名字；需要哪條產線，我讓人騰出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十五天後，我要看到成品。」
廖遠峰猛地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其餘二十二人齊刷刷站起身，每個人的脊背都挺得筆直，聲音匯聚成一道鐵流：
「保證完成任務！」
……
會議散時，已是正午。
陸塵沒留飯，徑直離開了航空部。
車隊駛回養源齋的路上，他靠在後排座椅上閉目養神。反重力飛行系統落地，星際航行的第一步便算穩了。核聚變提供能源，反重力提供航行手段，接下來，就是一步步將文明的觸角伸向更遠的深空。
車子剛駛入養源齋院門，手機震了。
是晏清和的號碼。
陸塵按下接聽鍵。
「首席。」晏清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凝重，「韓若琳的背景查清楚了。她不是一個人，背後是韓家整個利益網絡，在教育、醫療、地產領域盤根錯節。天庭系統動了他們的蛋糕，他們現在正在暗中串聯，想在地方上抵制執行。」
陸塵沒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還有呢？」
「韓家的核心人物韓正宏，下周要牽頭開個民生領域座談會。」晏清和道，「名義上是調研，實際是想聯合一批人給天庭系統挑刺，往上報。」
陸塵淡淡應了一聲：
「知道了。」
他指節泛白，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將那句幾乎要衝破喉嚨的質疑生生咽了回去，勉強維持住聲音的平穩：
「首席，您的意思是……整套方案，從理論推導到工程落地，已經全部打通了？」
陸塵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得不像話：「對，全部打通。」
這短短几個字，宛如一記重錘砸在廖遠峰胸口，讓他不由自主地向後靠了靠。
他幹了二十年發動機，從渦扇到衝壓，從亞音速跨越到高超音速，半輩子都在跟重力、跟阻力死磕。「反重力」這三個字，於他而言，向來只存在於科幻小說和那些遙不可及的前沿論文裡。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一套完整的工程落地方案已經擺在了面前？
陸塵沒有再多做解釋。
他從上衣口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密封容器，輕輕置於會議桌中央。
容器內壁的惰性絕緣層泛著極淡的啞光。正中央，一團指甲蓋大小的暗銀色物質正靜靜懸浮著。
沒有磁場束縛，沒有氣流托舉，更沒有任何可見的支撐結構。
它就那樣違背常理地浮在半空，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勻速自轉，宛若一顆微縮的、徹底掙脫了引力枷鎖的星辰。
唰——
二十三道目光瞬間釘死在那團物質上。
方才還充斥著低語的會議室，頃刻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極致，仿佛稍重一點的氣流，都會驚得那團神跡般的東西墜落凡塵。
廖遠峰身體前傾，額頭幾乎要貼上桌面。他死死盯著那團懸浮物，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嘴唇翕動了半晌，最終只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
「我的天……」
最先回過神來的，終究還是這位老專家。
他一把抓過面前的方案冊，指尖飛速翻至第七頁，紙頁摩擦聲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首席！這個四維投影介質的晶格錨定方式……」他猛地抬頭，聲音里還帶著未褪去的顫音，「常規三維空間裡根本不存在這種鍵合模式，您是怎麼解決維度張力的？」
「把鍵合角從109.5度偏轉到107.2度，同時在第四十八層引入0.003埃的間距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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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加一等於二，「維度張力會被晶格自身的彈性勢能吸收，不會潰散。」
後排，一名頭髮花白的材料學專家驟然抬頭，聲音發緊：「那熱膨脹係數呢？四維投影結構在常溫下會不會發生相變？一旦晶格畸變，整個反重力場都會坍塌！」
「不會。」陸塵答道，「鉍-鋨-銥三元合金的相變臨界點在2700開爾文以上。常規工況下，結構完全穩定。」
材料學方向的幾人迅速對視一眼，再無人出聲質疑。
沉默數秒後，前排一名結構工程師扶了扶眼鏡，小心翼翼地開口：「懸浮姿態控制怎麼解決？飛行中如果姿態偏移，負曲率場會不會失穩？」
「方案第十四頁，有完整的姿態反饋迴路設計。」陸塵指尖輕點桌面，「六軸陀螺儀配合負曲率場的自修正特性，偏移超過0.01度便會自動補償，響應延遲零點一毫秒。」
那人慌忙翻到第十四頁，目光匆匆掃過幾行，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坐了回去。
工程方向的質疑，至此煙消雲散。
又過了半分鐘，角落裡一名工藝專家咳嗽一聲，語氣里透著幾分難以啟齒的遲疑：「首席，恕我直言。這種材料的合成需要原子級精度操控，目前全球……只有您一個人能做到。就算理論通了，怎麼量產？」
這話一出，不少人暗暗點頭。
樣品再神奇，造不出來也只是空中樓閣。
陸塵抬了抬眼：「方案第二十二頁到第三十頁，是自動化合成產線的完整設計圖。」
他語氣依舊平靜：「我已經把精神力操控的每一步，都轉化成了機械臂可以執行的標準化流程。參數、時序、補償因子，全部標註清楚。你們不需要我，按圖造就行。」
工藝專家猛地翻到第二十二頁。
一頁頁看下去，他的臉色從疑惑轉為震驚，最後竟化作近乎虔誠的神情。當看到第二十七頁的同步校準機構示意圖時，他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滿座寂然。
所有人都徹底明白了——擺在他們面前的，從來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理論猜想，而是一套從底層材料到量產工藝、從頭到尾全部打通的完整工程落地方案！
接下來的四十多分鐘，是一場密集的技術問答風暴。
約束場設計、能量回饋迴路、低空大氣適配、軌道環境耐受性……十餘個技術節點被接連拋出。
陸塵靠在椅背上，對答如流。
沒有遲疑，沒有停頓，甚至不需要翻看方案。每一個問題出口，答案便脫口而出，精準得像是早已刻進骨髓。即便是偏門的邊緣參數，他也能隨口報出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的數值，連誤差範圍都一併給出。
二十三位業內頂尖專家，從最初的質疑，到震驚，再到徹底的折服。
到最後，提問者的語氣里已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崇敬。
當最後一個問題落下，會議室安靜了許久。
陸塵指尖輕叩桌面，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呼吸聲：
「方案你們都拿到了。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緩緩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我要的不是實驗室里的樣品，而是能飛上天的成品。能把載荷送到近地軌道、能反覆使用的成品。」
頓了頓，他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多久？」
廖遠峰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位同僚。
每個人眼裡，都燃著同樣的光。
「首席。」廖遠峰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二十年技術生涯沉澱下來的篤定，「這套方案把所有技術瓶頸全部解決了，包括最核心的反重力材料製備。我們只需要按圖施工、聯調測試。」
他頓了頓，字字鏗鏘：
「給足資源，給足人力——一個月。不，十五天！只要十五天！」
陸塵看著他，沒有絲毫猶豫：
「資源無上限，人力無上限。需要哪個部門配合，直接報我名字；需要哪條產線，我讓人騰出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十五天後，我要看到成品。」
廖遠峰猛地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其餘二十二人齊刷刷站起身，每個人的脊背都挺得筆直，聲音匯聚成一道鐵流：
「保證完成任務！」
……
會議散時，已是正午。
陸塵沒留飯，徑直離開了航空部。
車隊駛回養源齋的路上，他靠在後排座椅上閉目養神。反重力飛行系統落地，星際航行的第一步便算穩了。核聚變提供能源，反重力提供航行手段，接下來，就是一步步將文明的觸角伸向更遠的深空。
車子剛駛入養源齋院門，手機震了。
是晏清和的號碼。
陸塵按下接聽鍵。
「首席。」晏清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凝重，「韓若琳的背景查清楚了。她不是一個人，背後是韓家整個利益網絡，在教育、醫療、地產領域盤根錯節。天庭系統動了他們的蛋糕，他們現在正在暗中串聯，想在地方上抵制執行。」
陸塵沒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還有呢？」
「韓家的核心人物韓正宏，下周要牽頭開個民生領域座談會。」晏清和道，「名義上是調研，實際是想聯合一批人給天庭系統挑刺，往上報。」
陸塵淡淡應了一聲：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