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手
上午九點，西山地下會議室。
十七把椅子依次排開，住建、衛健、財政、人社、教育五部的一把手悉數到場。桌牌鋥亮，筆記本攤開，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如履薄冰的鄭重。
陸塵推門而入的瞬間，全場齊刷刷起立，衣料摩擦聲整齊劃一。
他抬手虛壓，徑直走到主位落座。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甚至沒有一句開場白。
「今天只談三件事：住房、醫療、收入。」
陸塵的目光平視前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各部門依次匯報現狀，我要聽帶血的真數據。」
住建部副部長率先開口，嗓音沉穩中透著一絲緊繃：「全國存量房貸總額38.7萬億，覆蓋約1.2億戶家庭。平均月供4200元，占家庭月收入的43%，一線城市更是高達61%。斷供率較去年同期上升0.7個百分點，且仍在攀升。」
衛健委副主任緊隨其後：「全國居民人均年醫療支出約6800元，三口之家年均超兩萬。門診醫保實際報銷比例僅32%。一場大病住院的自費部分，掏空一個普通家庭的積蓄，平均只需要七天。」
財政部副部長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年收入低於10萬元的家庭占比約47%，涉及2.3億人。其中六成家庭零儲蓄，抗風險能力基本為零。」
人社部副部長補充道：「城鎮登記失業率5.1%。靈活就業人口中，實際收入不穩定者超8000萬。大量青壯年無社保、無公積金，手停口停，干一天拿一天的錢。」
匯報結束，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塵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一下，兩下。那聲音像是敲在眾人心坎上。
「數據我聽完了。」他停下動作，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現在告訴我，怎麼解？」
住建部副部長深吸一口氣：「建議進一步下調房貸利率。目前五年期LPR已降至3.45%，可再降10到15個基點，減輕月供負擔。」
衛健委副主任點頭附和：「建議將門診醫保報銷比例從50%提升至60%，同時擴充醫保藥品目錄，新增120種常用藥。」
教育部副司長韓若琳推了推眼鏡，輕聲說道：「建議繼續壓減校外培訓機構，規範民辦教育收費，從源頭減少家庭教育支出。」
最後是財政部副部長：「建議對低收入家庭發放定向消費券，每戶每月200元，限定用於生活必需品。既拉動內需，又兜底民生。」
四人說完，齊齊看向主位，等待著那個人的裁決。
陸塵沉默了整整十秒。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體，壓在每個人的肩頭。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字字句句卻像是重錘砸在桌面上。
「降利率？降多少？0.01%？然後讓每個家庭每個月少還一兩百塊錢？」
他抬起眼帘，目光如刀，直刺住建部負責人的臉。
「一兩百塊錢，夠幹什麼？夠買兩斤豬肉，還是夠交一個月的水電費？」
住建部副部長嘴唇翕動，半個字也沒敢蹦出來。
陸塵轉頭看向衛健委。
「醫保報銷從50%提到60%？你們知道老百姓看個普通感冒要花多少錢嗎？醫生不能直接開藥，先拍片、再抽血、做一堆檢查。一套流程下來，四五百塊沒了。最後開一盒十幾塊的感冒藥，醫保報個幾塊錢。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減輕負擔』？」
衛健委副主任猛地低下頭，指尖死死攥住筆桿，指節泛白。
「還有消費券，每戶每月200塊？」
陸塵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壓抑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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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塊錢……你們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他身子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掃過每一張面孔。
「你們坐在這個位置上，拿著國家給的俸祿，腦子裡想的卻是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把問題糊弄過去！你們有沒有哪怕一刻，站在老百姓的角度想過——他們還完房貸還剩幾個錢？他們敢不敢生病？他們的孩子上不起補習班時，心裡是什麼滋味？」
鴉雀無聲。
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極致。
陸塵拿起手機，指尖輕點。
身後的大屏幕驟然亮起，一張精密的系統架構圖鋪展開來。頂部四個大字蒼勁有力，透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天庭系統。
「這是拾薪技術團隊歷時三個月開發的智能評估系統，介於弱人工智慧與強人工智慧之間。」
陸塵的語氣恢復了平穩，卻比剛才的怒火更讓人心驚。
「核心功能只有一個：量化貢獻。」
「什麼叫貢獻？」他看著全場，「不是只有科學家、企業家才配談貢獻。環衛工人掃了十年大街，是貢獻；鄉村教師守了二十年講台，是貢獻；外賣騎手風雨無阻送了五年餐，也是貢獻。」
「貢獻點能換什麼？」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房子。」
「按環衛工人的標準，攢夠一套房的貢獻點大約需要十年。十年，掃十年大街，換一套房。不用貸款，不用掏空六個錢包，不用給銀行打三十年工。已經背了房貸的，可以用貢獻點逐步抵扣，直到清零。」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無人敢出聲。
「家庭年收入低於10萬元的，從下個月起，每戶每月發放4000元。」陸塵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設門檻，不搞申請，天庭系統自動識別，直達帳戶。」
財政部副部長終於坐不住了，語氣焦急：「陸統領！全國符合條件的家庭超5000萬戶，每月4000，一年就是2.4萬億！國庫——」
「國庫緊張？」
陸塵直接打斷，目光驟冷。
「錢花哪兒了，你們心裡沒數？」
他抬手指向屏幕。
「天庭系統不僅量化百姓的貢獻，也監控你們每一筆財政支出。錢該花在哪、不該花在哪，它比你們清楚。」
語氣稍緩，他又補了一句。
「另外，可控核聚變項目已在推進，一個月內點火成功。屆時能源成本將趨近於零。省下來的錢，夠發十年補貼。還有——」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會有人主動給我們送錢的。」
財政部副部長張了張嘴，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陸塵轉向衛健委副主任。
「醫療的問題，我不打算靠醫保修修補補。醫保是兜底的，不是治本的。」
「接下來我會親自帶隊，攻克癌症，研發體質增強藥物。我的目標是——讓醫院不再是老百姓必須踏足的地方。」
衛健委副主任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教育部副司長韓若琳舉起了手。
她四十二歲，分管基礎教育改革，臉上帶著幾分斟酌後的審慎。
「陸統領，您的方案我完全理解。但我想提一個現實問題。」
她清了清嗓子，語速不快不慢。
「如果貢獻點可以兌換住房，房地產從業者怎麼辦？如果低收入家庭直接發錢，低端服務業用工成本必然飆升，企業可能裁員。還有，天庭系統對財政支出的監控……這會觸動很多部門的既有利益。這些……」
話說到一半，她對上了陸塵的目光。
後面的話忽然就卡在了喉嚨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驟降至冰點。
三秒後，陸塵開口。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森然寒意。
「利益？」
「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手。」
他盯著韓若琳，眼神平靜得可怕。
「你叫什麼名字？」
韓若琳嘴唇顫抖，聲音發飄：「韓……韓若琳。」
陸塵轉頭看向周正陽，語氣淡漠。
「紀檢那邊，今天查一下她。」
周正陽點頭，筆尖落在筆記本上，寫下名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陸塵重新看向韓若琳，嘴角沒有任何弧度。
韓若琳僵坐在椅子上，脊背瞬間繃直。
一層細密的冷汗從額角滲出，順著鬢角緩緩滑落。她死死攥住面前的文件夾，指節慘白，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都再也說不出來。
十七把椅子依次排開，住建、衛健、財政、人社、教育五部的一把手悉數到場。桌牌鋥亮，筆記本攤開，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如履薄冰的鄭重。
陸塵推門而入的瞬間，全場齊刷刷起立，衣料摩擦聲整齊劃一。
他抬手虛壓，徑直走到主位落座。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甚至沒有一句開場白。
「今天只談三件事：住房、醫療、收入。」
陸塵的目光平視前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各部門依次匯報現狀，我要聽帶血的真數據。」
住建部副部長率先開口，嗓音沉穩中透著一絲緊繃：「全國存量房貸總額38.7萬億，覆蓋約1.2億戶家庭。平均月供4200元，占家庭月收入的43%，一線城市更是高達61%。斷供率較去年同期上升0.7個百分點，且仍在攀升。」
衛健委副主任緊隨其後：「全國居民人均年醫療支出約6800元，三口之家年均超兩萬。門診醫保實際報銷比例僅32%。一場大病住院的自費部分，掏空一個普通家庭的積蓄，平均只需要七天。」
財政部副部長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年收入低於10萬元的家庭占比約47%，涉及2.3億人。其中六成家庭零儲蓄，抗風險能力基本為零。」
人社部副部長補充道：「城鎮登記失業率5.1%。靈活就業人口中，實際收入不穩定者超8000萬。大量青壯年無社保、無公積金，手停口停，干一天拿一天的錢。」
匯報結束，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塵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一下，兩下。那聲音像是敲在眾人心坎上。
「數據我聽完了。」他停下動作，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現在告訴我，怎麼解？」
住建部副部長深吸一口氣：「建議進一步下調房貸利率。目前五年期LPR已降至3.45%，可再降10到15個基點，減輕月供負擔。」
衛健委副主任點頭附和：「建議將門診醫保報銷比例從50%提升至60%，同時擴充醫保藥品目錄，新增120種常用藥。」
教育部副司長韓若琳推了推眼鏡，輕聲說道：「建議繼續壓減校外培訓機構，規範民辦教育收費，從源頭減少家庭教育支出。」
最後是財政部副部長：「建議對低收入家庭發放定向消費券，每戶每月200元，限定用於生活必需品。既拉動內需，又兜底民生。」
四人說完，齊齊看向主位，等待著那個人的裁決。
陸塵沉默了整整十秒。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體，壓在每個人的肩頭。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字字句句卻像是重錘砸在桌面上。
「降利率？降多少？0.01%？然後讓每個家庭每個月少還一兩百塊錢？」
他抬起眼帘，目光如刀，直刺住建部負責人的臉。
「一兩百塊錢，夠幹什麼？夠買兩斤豬肉，還是夠交一個月的水電費？」
住建部副部長嘴唇翕動，半個字也沒敢蹦出來。
陸塵轉頭看向衛健委。
「醫保報銷從50%提到60%？你們知道老百姓看個普通感冒要花多少錢嗎？醫生不能直接開藥，先拍片、再抽血、做一堆檢查。一套流程下來，四五百塊沒了。最後開一盒十幾塊的感冒藥，醫保報個幾塊錢。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減輕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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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掃過每一張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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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極致。
陸塵拿起手機，指尖輕點。
身後的大屏幕驟然亮起，一張精密的系統架構圖鋪展開來。頂部四個大字蒼勁有力，透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天庭系統。
「這是拾薪技術團隊歷時三個月開發的智能評估系統，介於弱人工智慧與強人工智慧之間。」
陸塵的語氣恢復了平穩，卻比剛才的怒火更讓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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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貢獻？」他看著全場，「不是只有科學家、企業家才配談貢獻。環衛工人掃了十年大街，是貢獻；鄉村教師守了二十年講台，是貢獻；外賣騎手風雨無阻送了五年餐，也是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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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環衛工人的標準，攢夠一套房的貢獻點大約需要十年。十年，掃十年大街，換一套房。不用貸款，不用掏空六個錢包，不用給銀行打三十年工。已經背了房貸的，可以用貢獻點逐步抵扣，直到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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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敢出聲。
「家庭年收入低於10萬元的，從下個月起，每戶每月發放4000元。」陸塵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設門檻，不搞申請，天庭系統自動識別，直達帳戶。」
財政部副部長終於坐不住了，語氣焦急：「陸統領！全國符合條件的家庭超5000萬戶，每月4000，一年就是2.4萬億！國庫——」
「國庫緊張？」
陸塵直接打斷，目光驟冷。
「錢花哪兒了，你們心裡沒數？」
他抬手指向屏幕。
「天庭系統不僅量化百姓的貢獻，也監控你們每一筆財政支出。錢該花在哪、不該花在哪，它比你們清楚。」
語氣稍緩，他又補了一句。
「另外，可控核聚變項目已在推進，一個月內點火成功。屆時能源成本將趨近於零。省下來的錢，夠發十年補貼。還有——」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會有人主動給我們送錢的。」
財政部副部長張了張嘴，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陸塵轉向衛健委副主任。
「醫療的問題，我不打算靠醫保修修補補。醫保是兜底的，不是治本的。」
「接下來我會親自帶隊，攻克癌症，研發體質增強藥物。我的目標是——讓醫院不再是老百姓必須踏足的地方。」
衛健委副主任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教育部副司長韓若琳舉起了手。
她四十二歲，分管基礎教育改革，臉上帶著幾分斟酌後的審慎。
「陸統領，您的方案我完全理解。但我想提一個現實問題。」
她清了清嗓子，語速不快不慢。
「如果貢獻點可以兌換住房，房地產從業者怎麼辦？如果低收入家庭直接發錢，低端服務業用工成本必然飆升，企業可能裁員。還有，天庭系統對財政支出的監控……這會觸動很多部門的既有利益。這些……」
話說到一半，她對上了陸塵的目光。
後面的話忽然就卡在了喉嚨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驟降至冰點。
三秒後，陸塵開口。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森然寒意。
「利益？」
「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手。」
他盯著韓若琳，眼神平靜得可怕。
「你叫什麼名字？」
韓若琳嘴唇顫抖，聲音發飄：「韓……韓若琳。」
陸塵轉頭看向周正陽，語氣淡漠。
「紀檢那邊，今天查一下她。」
周正陽點頭，筆尖落在筆記本上，寫下名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陸塵重新看向韓若琳，嘴角沒有任何弧度。
韓若琳僵坐在椅子上，脊背瞬間繃直。
一層細密的冷汗從額角滲出，順著鬢角緩緩滑落。她死死攥住面前的文件夾，指節慘白，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都再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