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跳得太厲害了
電話掛斷。
陸塵腳尖輕點地面，身形拔地而起，瞬間破開低空暮雲，朝著浙省方向疾掠而去。
他刻意將速度壓制在十馬赫左右。京城上空的音爆風波才剛剛平息，沒必要再在家鄉頭頂炸出動靜，徒增紛擾。
高空罡風卷著衣角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眼底凝聚的寒意。
他心裡很清楚——境外那幫人終於坐不住了。正面戰場碰得頭破血流，便把髒手伸向了家裡的普通人。
……
一小時前，浙省青田縣，石溪村。
老潭邊的柳樹下，陸建國收起了魚竿。桶里兩條鯽魚還在撲騰，晚上剛好夠熬一鍋鮮湯。
他蹲下身收拾魚護，指節粗糲有力，動作乾淨利落。在1010點體質的加持下，這位五十八歲的老人腰背挺直，精氣神比村里三十歲的小伙子還要旺盛。
兒子臨走前的叮囑猶在耳畔：
「陌生人找你們，不管說什麼，都別跟著走。」
「敢動手，你們就還手。出了事，我擔著。」
當時陸建國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他當了一輩子村小老師，最重的懲罰不過是拿戒尺打手心，這輩子沒跟人紅過臉，更別提動手打人。
潭邊的土路上，兩道影子正慢慢逼近。一矮一高，悄無聲息。
矮壯的那個叫佐藤健二，代號「黑羽」；瘦高的叫渡邊和夫，代號「梟」。兩人皆是櫻花國滲透小隊的精銳成員。
兩天前，他們偽裝成石雕採購商潛入青田縣城。青田本就是石雕之鄉，這個身份天衣無縫。僅僅兩天摸排，他們便將目標的生活軌跡摸了個底朝天：陸老師每天晚飯後必來老潭釣魚，天黑前收竿，走小路回家。
四下無人，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
口袋裡的便攜終端微微震動，人臉比對結果跳出：
【目標確認：陸建國，陸塵之父。相似度98.7%】
【紅色警示：關聯目標陸塵，正面交戰評估：不可敵】
【執行B計劃：家屬控制+生物採樣】
佐藤按了按耳麥，裡面傳來刀疤男低沉的指令：「目標是活的。他兒子我們惹不起，但他爹媽只是普通人。抓到手，一切好談。」
一旁的渡邊撇了撇嘴，眼中滿是輕蔑。再厲害的超人，只要爹媽攥在手裡，也得乖乖聽話。
兩人走到柳樹下時，陸建國剛拎起魚桶。
「陸老師是嗎？」佐藤率先開口，普通話裡帶著絲難以掩飾的生硬口音，「我們是縣裡文旅局的，想找你了解點老祠堂石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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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直起身，目光平靜地打量了兩人一眼。
穿得人模狗樣，褲腳卻沾著山上的新鮮草屑。這不像縣裡的幹部，倒像是剛從林子裡鑽出來的。
「哦，什麼事啊？」他語氣平和，「要不我先把魚送回家，咱們去村里說？」
「不用，就這兒問兩句就行。」渡邊往前逼了半步，手已揣進兜里，「跟我們走一趟，到車上說。」
陸建國眉頭微皺：「你們哪個部門的？有證件嗎？讓我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一聲。」
說著，他伸手去掏口袋裡的老人機。
「面倒だ！やれ！」
渡邊徹底沒了耐心，低罵一句日語，眼中凶光畢露。
陸建國掏手機的手猛地頓住。
這語氣他太熟了。小時候聽老八路講故事、看黑白電視裡的抗日劇，鬼子說話就是這個腔調！
心裡咯噔一下，兒子的叮囑瞬間閃過腦海。
電光石火間，渡邊已掏出高壓電擊棍從側面撲來，佐藤則舉起麻醉槍對準了他的脖頸——那是按放倒大象配的劑量，中了就得癱軟如泥。
然而，陸建國只是側身一閃。
年紀雖大，反應卻比年輕人還要迅捷。電擊棍擦著衣角揮空，緊接著，他一記抬肘結結實實砸在佐藤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佐藤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麻醉槍脫手飛出老遠。他嘴一張，血沫湧出，身體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渡邊愣了半秒。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國農民，竟有這般恐怖的反應速度！
他下意識甩手拔出腰間的陶瓷手槍，可槍口剛抬到一半，一隻大手已死死攥住了槍管。
五指收緊。
「咯吱——」
高硬度陶瓷槍管竟像橡皮泥一般被生生擰成了麻花！
渡邊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陸建國反手一掌已拍在他天靈蓋上。
「噗！」
一聲悶響。渡邊直挺挺向後倒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全程，不過四秒。
陸建國站在原地，呆呆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在抖，抖得停不下來。掌心沾著血，還有些白花花的東西。他彎下腰扶著樹幹乾嘔，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一個勁往喉嚨里冒。
「殺人了……」
他喃喃自語，眼神發直，「我殺人了……」
三十年講台生涯，最重的手段不過是戒尺打手心。此刻，他一屁股坐在石頭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魚桶倒在旁邊，兩條鯽魚蹦到地上，徒勞地撲騰著。
「建國——」
遠處傳來劉秀蘭的聲音，一道手電光柱晃了過來。「飯做好了！釣多少了啊？」
光柱掃過地面，掃到刺目的血跡，掃到一動不動的兩個人。
劉秀蘭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尖叫了半聲又死死捂住嘴，手電「啪」地掉在地上。她跌跌撞撞跑過來，撲到丈夫身邊，從頭到腳摸了一遍：「建國！你傷著沒有？啊？說話啊！」
陸建國搖搖頭，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吐不出。
確認丈夫身上沒傷，劉秀蘭腿一軟，癱坐在泥地里。她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著丈夫慘白的臉，顫抖著手掏出老人機，按下了兒子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的聲音壓得又低又顫，帶著濃重的哭腔：
「小塵……你爸好像殺人了。」
……
風掠過潭面，掀起細碎波紋。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落在樹林邊。陸塵來了，比他承諾的十分鐘還快了兩分鐘。
聽見動靜，劉秀蘭猛地回頭。看見兒子的那一刻，她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踉蹌著跑過去一把抓住陸塵的胳膊：「小塵！你可來了！你爸他……」
「媽，我知道。」陸塵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聲音沉穩。
他上前兩步，走到父親身邊蹲下。
陸建國還坐在石頭上，眼神空洞，垂在膝蓋上的手仍沾著未乾的血跡。他緩緩轉頭，看著兒子，嘴唇翕動：「小塵，爸……爸殺人了。」
「你做得對。」
陸塵的聲音很穩，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這兩個人是櫻花國的特務，專門來綁架你和媽威脅我，還要抽你們的血拿回去做實驗。今天你不動手，明天被綁走的就是你們倆。」
「殺的是敵人，你沒有錯。」
陸建國怔怔看著兒子，半晌，才長長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慢慢垮了下來。
陸塵站起身，走到兩具軀體旁蹲下搜查。
很快，一堆東西被翻了出來：日式戰術匕首、加大劑量麻醉槍、高壓電擊棍，還有一個便攜低溫採樣箱。打開箱子，裡面整齊擺放著真空採血管、骨髓穿刺針和生物樣本保存液。
旁邊扔著一個三防平板。陸塵指尖按在屏幕上，精神力微微一送，屏幕自動解鎖。
首頁便是人臉比對界面，陸建國的照片清清楚楚，下方標著一行刺目的紅字：【優先級S級，目標親屬，捕獲後立即採樣】。
相冊里存著方哲拍攝的那段音爆雲視頻，原始素材比網上傳播的版本清晰十倍。還有一份文檔，標題赫然寫著：《B計劃執行預案》。
陸塵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如同深潭結冰。
他掏出手機撥給周正陽，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浙省青田縣石溪村，老潭邊。兩個櫻花國滲透特務，一死一重傷。派你們的人過來接手，全程保密，不要驚動地方警方，也不要驚動村民。所有相關資料，回頭我發你。」
掛斷電話，陸塵獨自站在潭邊。
夜色已濃，月亮藏在雲層之後，光線昏暗。他垂著眼，俯視地上兩人——一個胸腔塌陷，死透了；一個顱骨凹陷，還剩半口氣，昏迷不醒。
風卷著潭水的涼意吹來，陸塵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像萬年玄冰：
「櫻花國。」
「你跳得太厲害了。」
陸塵腳尖輕點地面，身形拔地而起，瞬間破開低空暮雲，朝著浙省方向疾掠而去。
他刻意將速度壓制在十馬赫左右。京城上空的音爆風波才剛剛平息，沒必要再在家鄉頭頂炸出動靜，徒增紛擾。
高空罡風卷著衣角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眼底凝聚的寒意。
他心裡很清楚——境外那幫人終於坐不住了。正面戰場碰得頭破血流，便把髒手伸向了家裡的普通人。
……
一小時前，浙省青田縣，石溪村。
老潭邊的柳樹下，陸建國收起了魚竿。桶里兩條鯽魚還在撲騰，晚上剛好夠熬一鍋鮮湯。
他蹲下身收拾魚護，指節粗糲有力，動作乾淨利落。在1010點體質的加持下，這位五十八歲的老人腰背挺直，精氣神比村里三十歲的小伙子還要旺盛。
兒子臨走前的叮囑猶在耳畔：
「陌生人找你們，不管說什麼，都別跟著走。」
「敢動手，你們就還手。出了事，我擔著。」
當時陸建國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他當了一輩子村小老師，最重的懲罰不過是拿戒尺打手心，這輩子沒跟人紅過臉，更別提動手打人。
潭邊的土路上，兩道影子正慢慢逼近。一矮一高，悄無聲息。
矮壯的那個叫佐藤健二，代號「黑羽」；瘦高的叫渡邊和夫，代號「梟」。兩人皆是櫻花國滲透小隊的精銳成員。
兩天前，他們偽裝成石雕採購商潛入青田縣城。青田本就是石雕之鄉，這個身份天衣無縫。僅僅兩天摸排，他們便將目標的生活軌跡摸了個底朝天：陸老師每天晚飯後必來老潭釣魚，天黑前收竿，走小路回家。
四下無人，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
口袋裡的便攜終端微微震動，人臉比對結果跳出：
【目標確認：陸建國，陸塵之父。相似度98.7%】
【紅色警示：關聯目標陸塵，正面交戰評估：不可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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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按了按耳麥，裡面傳來刀疤男低沉的指令：「目標是活的。他兒子我們惹不起，但他爹媽只是普通人。抓到手，一切好談。」
一旁的渡邊撇了撇嘴，眼中滿是輕蔑。再厲害的超人，只要爹媽攥在手裡，也得乖乖聽話。
兩人走到柳樹下時，陸建國剛拎起魚桶。
「陸老師是嗎？」佐藤率先開口，普通話裡帶著絲難以掩飾的生硬口音，「我們是縣裡文旅局的，想找你了解點老祠堂石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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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直起身，目光平靜地打量了兩人一眼。
穿得人模狗樣，褲腳卻沾著山上的新鮮草屑。這不像縣裡的幹部，倒像是剛從林子裡鑽出來的。
「哦，什麼事啊？」他語氣平和，「要不我先把魚送回家，咱們去村里說？」
「不用，就這兒問兩句就行。」渡邊往前逼了半步，手已揣進兜里，「跟我們走一趟，到車上說。」
陸建國眉頭微皺：「你們哪個部門的？有證件嗎？讓我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一聲。」
說著，他伸手去掏口袋裡的老人機。
「面倒だ！やれ！」
渡邊徹底沒了耐心，低罵一句日語，眼中凶光畢露。
陸建國掏手機的手猛地頓住。
這語氣他太熟了。小時候聽老八路講故事、看黑白電視裡的抗日劇，鬼子說話就是這個腔調！
心裡咯噔一下，兒子的叮囑瞬間閃過腦海。
電光石火間，渡邊已掏出高壓電擊棍從側面撲來，佐藤則舉起麻醉槍對準了他的脖頸——那是按放倒大象配的劑量，中了就得癱軟如泥。
然而，陸建國只是側身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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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愣了半秒。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國農民，竟有這般恐怖的反應速度！
他下意識甩手拔出腰間的陶瓷手槍，可槍口剛抬到一半，一隻大手已死死攥住了槍管。
五指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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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陸建國反手一掌已拍在他天靈蓋上。
「噗！」
一聲悶響。渡邊直挺挺向後倒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全程，不過四秒。
陸建國站在原地，呆呆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在抖，抖得停不下來。掌心沾著血，還有些白花花的東西。他彎下腰扶著樹幹乾嘔，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一個勁往喉嚨里冒。
「殺人了……」
他喃喃自語，眼神發直，「我殺人了……」
三十年講台生涯，最重的手段不過是戒尺打手心。此刻，他一屁股坐在石頭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魚桶倒在旁邊，兩條鯽魚蹦到地上，徒勞地撲騰著。
「建國——」
遠處傳來劉秀蘭的聲音，一道手電光柱晃了過來。「飯做好了！釣多少了啊？」
光柱掃過地面，掃到刺目的血跡，掃到一動不動的兩個人。
劉秀蘭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尖叫了半聲又死死捂住嘴，手電「啪」地掉在地上。她跌跌撞撞跑過來，撲到丈夫身邊，從頭到腳摸了一遍：「建國！你傷著沒有？啊？說話啊！」
陸建國搖搖頭，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吐不出。
確認丈夫身上沒傷，劉秀蘭腿一軟，癱坐在泥地里。她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著丈夫慘白的臉，顫抖著手掏出老人機，按下了兒子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的聲音壓得又低又顫，帶著濃重的哭腔：
「小塵……你爸好像殺人了。」
……
風掠過潭面，掀起細碎波紋。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落在樹林邊。陸塵來了，比他承諾的十分鐘還快了兩分鐘。
聽見動靜，劉秀蘭猛地回頭。看見兒子的那一刻，她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踉蹌著跑過去一把抓住陸塵的胳膊：「小塵！你可來了！你爸他……」
「媽，我知道。」陸塵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聲音沉穩。
他上前兩步，走到父親身邊蹲下。
陸建國還坐在石頭上，眼神空洞，垂在膝蓋上的手仍沾著未乾的血跡。他緩緩轉頭，看著兒子，嘴唇翕動：「小塵，爸……爸殺人了。」
「你做得對。」
陸塵的聲音很穩，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這兩個人是櫻花國的特務，專門來綁架你和媽威脅我，還要抽你們的血拿回去做實驗。今天你不動手，明天被綁走的就是你們倆。」
「殺的是敵人，你沒有錯。」
陸建國怔怔看著兒子，半晌，才長長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慢慢垮了下來。
陸塵站起身，走到兩具軀體旁蹲下搜查。
很快，一堆東西被翻了出來：日式戰術匕首、加大劑量麻醉槍、高壓電擊棍，還有一個便攜低溫採樣箱。打開箱子，裡面整齊擺放著真空採血管、骨髓穿刺針和生物樣本保存液。
旁邊扔著一個三防平板。陸塵指尖按在屏幕上，精神力微微一送，屏幕自動解鎖。
首頁便是人臉比對界面，陸建國的照片清清楚楚，下方標著一行刺目的紅字：【優先級S級，目標親屬，捕獲後立即採樣】。
相冊里存著方哲拍攝的那段音爆雲視頻，原始素材比網上傳播的版本清晰十倍。還有一份文檔，標題赫然寫著：《B計劃執行預案》。
陸塵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如同深潭結冰。
他掏出手機撥給周正陽，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浙省青田縣石溪村，老潭邊。兩個櫻花國滲透特務，一死一重傷。派你們的人過來接手，全程保密，不要驚動地方警方，也不要驚動村民。所有相關資料，回頭我發你。」
掛斷電話，陸塵獨自站在潭邊。
夜色已濃，月亮藏在雲層之後，光線昏暗。他垂著眼，俯視地上兩人——一個胸腔塌陷，死透了；一個顱骨凹陷，還剩半口氣，昏迷不醒。
風卷著潭水的涼意吹來，陸塵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像萬年玄冰：
「櫻花國。」
「你跳得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