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火鳥禿尾,歸途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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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四月話音剛落,火晶箱裡便傳出一聲悶響。

  箱蓋被火焰掀上半空,一團滾圓火球從裡面衝出,嘴裡還叼著半塊炎髓晶,尾羽已燒成三條筆直火線。

  火靈隼撞過藥架,翅膀扇出的雷火點燃兩隻木箱。

  姜怡寧抬手放出魔藤,藤尖剛靠近胖鳥,便被涅槃火燙得卷了邊:「先搬藥箱,別迎面抓它。」

  樓霄天控制青藤捲走兩排藥架:「涅槃火和雷火在它經脈里對沖,再讓它飛一會兒,這座密庫也要跟著點著。」

  梵塵心以佛光罩住帶血咒的禁藥:「炎髓火正往心脈鑽,得讓它先停下。」

  火靈隼拖著燃燒的尾巴衝出密庫,順路燎著了岑燼那面殘破軍旗。

  岑燼的魂火從旗面冒出,被煙嗆得晃了兩下:「老夫守了三千年的軍旗,今日又多了一個窟窿。」

  楚凌霜提錘追過去:「將軍忍一忍,抓回來讓它賠你尾羽。」

  火靈隼回頭瞧見重錘,叫聲立刻變了調,貼著墓頂猛轉方向,一頭鑽進樓霄天剛收好的青木藤里。

  火勢順著青藤蔓延,樓霄天手腕一抖,將整捆燃燒的藤蔓甩到空地:「它每次闖禍都先燒我的藤,倒也算有始有終。」

  姜四月急得狐狸耳朵全冒了出來:「大紅雞快停下,錘子姐姐不會砸你。」

  火靈隼飛得更快,尾端的涅槃火與雷火混成一片,沿途落下大片火星。

  姜四月追到墓門邊,九尾狐息從她身後鋪開:「大紅雞看著四月,現在不許跑。」

  柔軟狐息裹住火靈隼,胖鳥的動作停在半空,圓眼睛裡一片迷茫。

  它忘了自己還在逃命,慢慢落到石台中央,挺起胸脯展開兩隻冒煙的翅膀,擺出平日討誇獎的模樣。

  姜四月朝它伸手:「大紅雞做得很好,現在慢慢過來。」

  火靈隼驕傲地抬起腦袋,尾巴也往上一翹。

  最後三根尾羽當場騰起火焰,轉眼燒得一根不剩。

  胖鳥察覺屁股發涼,扭頭看到光禿禿的尾巴,張嘴便是一聲慘叫。

  狐息被叫聲衝散,火靈隼再次撲騰起來。

  楚凌霜早已等在前方,她沒用錘頭碰鳥,只將重錘插進廢棄石槽,雙臂發力把整塊石槽掀了出去。

  石槽精準兜住火靈隼,連鳥帶滿槽清靈水一起扣進旁邊淺池。

  池水驟然炸開,白汽衝上墓頂,火靈隼從水裡探出腦袋,光禿禿的尾巴還在冒煙。

  楚凌霜拄著重錘來到池邊:「飛得再快,最後還得下水冷靜。」

  姜四月趴到池沿便想撈鳥,姜怡寧先一步按住她的肩:「它體內還有炎髓火,先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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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巴都沒了,它以後還能飛嗎?」

  「尾羽會重新長,先把命保住。」

  姜怡寧用清靈水裹住雙手,將火靈隼從池中撈出。

  胖鳥縮在她掌心,肚子鼓得滾圓,兩股火力仍在經脈里互相頂撞。

  姜怡寧先探過火靈隼心脈,又檢查姜四月腕間的細藤:「箱底被破牆的震力撞裂,炎髓氣息引動了它的血脈,這回不全是你沒看住。」

  姜四月低下頭:「四月只顧著算帳,沒有發現它咬斷羽毛鑽出去。」

  「你確實疏忽了,但它自己偷吃,也不能全算在你身上。」

  姜怡寧從火靈隼體內抽出一縷過量炎髓火,胖鳥鼓起的肚子總算慢慢癟了下去。

  「娘親先替它保住命,怎麼罰,由你決定。」

  姜四月想了一會兒,從小袋子裡取出一顆靈果,又當著火靈隼的面放回去:「大紅雞偷吃炎髓晶,還咬斷了娘親系的藤,今日扣一顆靈果。」

  火靈隼身體一僵,立刻抱住光禿禿的尾巴,仰面躺在姜怡寧掌心裝暈。

  姜四月戳了戳它肚子:「裝暈也要扣,四月看見你眨眼睛了。」

  胖鳥把眼睛閉得更緊,兩隻爪子卻仍抱著尾巴。

  梵塵心送出一層溫和佛光,替它冷卻經脈:「炎髓火已經引出大半,它只是怕你真不給靈果。」

  「犯錯就要受罰,不然還會偷吃。」

  姜四月把火靈隼抱回懷裡:「等新尾巴長出來,四月再獎勵半顆。」

  火靈隼立刻睜開一隻眼睛。

  眾人剛松下一口氣,被姜怡寧引出的炎髓火忽然鑽進墓磚縫隙。

  火焰沿殘舟底部的舊陣紋飛快蔓延,直奔灰白船脊。

  裴雲霽臉色微變:「古舟西側斷口還沒封,火再進去便會燒穿外殼。」

  樓霄天離殘舟最近,霸王槍當即刺入廢棄陣槽,青木根須沿槍桿湧出,將沖向船脊的火焰引進空槽。

  一團火星擦過他的右肩,衣料瞬間燒穿,麥色皮膚上留下大片焦痕。

  護命血契受木火牽動,青藤從他心口一路亮到姜怡寧腰側。

  姜怡寧抓住浮出的命橋,將躁動青光壓回他體內:「有沒有動用本源?」

  樓霄天以槍桿撐住身體,額角全是汗:「只用了槍里現成的青木氣,一滴本源也沒燒,你可以親自查。」

  姜怡寧掃過他右肩:「跟我到殘舟後面,其餘人繼續壓火。」

  梵塵心收回落在兩人身上的視線,將佛光覆向陣槽:「這裡交給我。」

  裴雲霽蹲到被點亮的古紋旁,用劍鞘清開焦灰:「我查火路。」

  殘舟後的破帆垂下來,隔開外面的火光。

  樓霄天靠著船骨坐下,主動扯開燒破的肩甲,寬闊肩背上全是焦黑火痕,好在青木氣息仍然平穩。

  姜怡寧以清靈泉沖洗傷口,指尖沿他心口青藤查過一圈:「護命血契只受了牽引,本源沒裂,你這回確實聽話。」

  樓霄天望著她低垂的眉眼:「我答應過不拿命搶你的決定,總得做到一回。」

  「方才若沒人擋住火星,殘舟外殼已經燒穿,你做得不錯。」

  「就一句?」

  姜怡寧抬眼:「還想要什麼?」

  樓霄天喉結動了動,卻沒有往前靠:「我若主動討,藤蔓大概又要纏上來了。」

  「知道便好。」

  「那先欠著。」

  姜怡寧把藥布繞過他的肩,收緊打結時,兩人的距離只剩半臂。

  樓霄天看著她近在眼前的眉心紅痣,手指在膝上敲了兩下,還是老實壓了回去。

  「你今天很能忍。」

  「外面兩個人耳力都好,我不想剛包完傷口便出去打架。」

  「算你還有腦子。」

  姜怡寧檢查完脈象,準備抽手時,樓霄天只握住她兩根指尖,沒有碰她腰側,也沒牽動命橋。

  「讓我靠一會兒,等青藤沉下去便鬆手。」

  姜怡寧沒有抽開,只抬手替他撥掉肩側燒焦的碎布:「獎勵先記帳,能不能討到,看你接下來還聽不聽話。」

  樓霄天靠上船骨,唇邊笑意壓不住:「有帳便好,我怕你連欠都不肯欠。」

  「閉眼。」

  「好。」

  命橋在兩人平穩的氣息間慢慢收攏,發亮的青藤重新沉回皮膚。

  外面的佛光仍罩著火靈隼,梵塵心察覺命橋安靜下來,卻沒有靠近殘舟,只將胖鳥體內最後一縷躁火壓向尾端。

  「今晚不能再餵火屬性靈果,否則禿掉的便不止尾羽。」

  姜四月趕緊捂住火靈隼的尖喙:「聽見沒有,再偷吃,翅膀也會光禿禿。」

  火靈隼驚恐地夾緊雙翅,連裝暈都忘了。

  裴雲霽沿第三道陣槽查過一圈,始終沒讓內層祖印碰到古舟。

  他用劍鞘撥開塵土,露出一枚剛被炎髓火點亮的空間符文:「這塊炎髓晶原本就是古舟能源,箱子放在這裡,應該是為了修船。」

  楚凌霜拎著被砸扁的火晶箱走來:「這麼說,那隻胖鳥偷吃一回,反倒替咱們點亮了古舟?」


  裴雲霽將星圖骨板嵌進槽口,灰白船脊隨之震動,一線模糊微光從陣槽升起,穿過斷裂船艙,投入虛空深處。

  姜怡寧從殘舟後出來,體內萬靈神木忽然輕輕一顫。

  神木深處四片沉睡幼葉同時轉向那線微光,葉尖傳回若有若無的血脈共鳴。

  姜四月抱著禿尾火靈隼跑到她身邊:「娘親,是哥哥姐姐們嗎?」

  姜怡寧握住女兒的手,將那縷共鳴仔細辨過:「這條路沾著他們的氣息,終點還看不清。」

  裴雲霽望著持續亮起的空間符文,劍鞘緩緩點向陣槽中央:「火靈隼燒亮的,是古舟第三道歸界陣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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