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媽媽？
魏梓歆一直等在外面，聽到開門聲轉頭看過來。
樊龍雲哪裡還有初見時疏離冷淡的模樣，眼尾泛紅髮漲，情緒卻能感覺到激動跟興奮，眼神一直往旁邊的祈望身上瞟。
相較而言，祈望神色就很平靜了，她看起來甚至更像剛從領導辦公室里談完話出來一樣，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魏梓歆有些詫異。
魏梓歆聽他問：「快到中午了，你餓不餓，我們去吃個飯，你喜歡吃什麼？」
祈望聞言擺擺手想說自己不餓，但瞥見旁邊人可憐巴巴的神色，話頭又頓住了。
「……我吃什麼都行。」
「去吃飯前，我能先去買個東西嗎？」
樊龍雲自然不會拒絕：「想買什麼？」
他招手叫過來一個人，示意對方拿筆記下，扭頭看向祈望，讓她儘管開口。
祈望說：「桃子酸奶。」
「就是最近在搞促銷，五塊錢一大板的那個。」
樊龍云：………五塊錢是什麼錢？
「有有有，我這就叫人買了送過來。」
原本準備大記特記一番的人很快反應過來。
雖然他並不知道面前這個穿著他們超市員工服的人女孩為什麼會讓總部的表少爺這麼重視，但是管他呢，先抱大腿再說。
祈望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買就行。」
她還說：「請問，我科長在哪兒。」
等科長火急火燎，以為出什麼大事兒的趕過來，就聽不知道為什麼，貌似跟上面來的大佬很熟的自家員工，對她說：「科長，我能請半天假嗎？」
科長：「………」
瞥一眼就站在旁邊，用那種帶著淡淡溫情跟懷念眼神注視祈望的樊龍雲，科長頓了頓。
「……當然，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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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望道了聲謝，回員工休息室換了身衣服，才跟著樊龍雲跟魏梓歆離開，走的時候還提著一板酸奶。
樊龍雲本想給她買，但被祈望拒絕了。
魏梓歆走在祈望身邊，悄咪咪問她：「真的有這麼好喝嗎？」
好喝到祈望去雲江之前都不忘了買。
祈望說：「好喝呢。」
她掰了一個給魏梓歆，又給了樊龍雲一個。
樊龍雲似乎第一次喝這個，拿在手裡，看上去都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祈望教他先把上面那層包裝撕掉，把奶皮子舔掉，再插上吸管喝。
於是餐廳的經理迎上來看見的便是這樣三位客戶：一個長相嚴肅消瘦的西裝男、穿著普通T恤跟牛仔褲十分年輕漂亮的女孩、表情倨傲看著很不好惹的女人。
相同的是，這仨人手裡都拿著個酸奶，正嘬著吸管在吸吸吸吸，朝這邊走來。
經理：「………」
「喂，傅先生嗎。」
傅冬十接到這通的電話，正在往嗦你的蛋的飯盆里倒飼料。
聽到這句話，他的神色異常平靜。
「我知道了。」
「她愛吃咸香口的菜，不喜歡辣椒，別給她上酒。」
說完，傅冬十便掛了電話。
樊龍雲突然從遠東國趕回華國，落地棲梧便去了觀禾見祈望的事情，他在一個小時前便知道了。
餵好牛，傅冬十慢條斯理洗了個手，才摸出手機，靠著門框撥通了一個電話。
「去把那隻朱硯給我抓來。」
對方乍一聽到這話，還以為傅冬十是要什麼稀有動物，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個人。
雖然祈望總共沒吃過多少家餐廳，但不妨礙她把樊龍雲帶她來的這家，奉為棲梧最好吃餐廳的第一名。
這家餐廳的特色是不允許點單，主廚做什麼，顧客吃什麼，每頓都像是在開盲盒。
祈望雖然不怎麼挑食但也有自己的偏好，她在聽到樊龍雲的介紹後，其實沒抱太大的希望。
結果沒想到，上來的每一道菜都出乎意料的合她胃口，好吃到祈望比平時多要了小半碗飯。
好好吃飯，吃的胖胖去見媽媽，讓她知道自己過得很好。
...
這是祈望第一次坐飛機，失憶後。
她看著窗外的雲層，嘴巴張著一個o的形狀。
俺的奶啊，這雲比屁股蛋子都白啊，看著怪宣乎來。
她掏出自己的老人機，動作不怎麼熟練的對著窗外的景色咔嚓咔嚓的拍照。
看著那部大紅色，板磚一樣厚的手機，那邊一直注視著她的樊龍雲神情複雜地收回目光。
魏梓歆就坐在祈望前面的位置，她雙手環胸，細細想著先前發生的事兒。
總覺得哪裡不對……
雲江。
出了機場，坐上車。
樊龍雲一直在關注著祈望，他似乎好幾次想張嘴說點什麼，最終都沒開口。
魏梓歆想，是不是怕聽到不好的事情，所以不敢詢問祈望這麼多年都是怎麼過來的，都遭遇了什麼。
祈望將頭靠在魏梓歆肩膀上，在問她：「我媽媽能喝酸奶嗎？」
魏梓歆告訴她：「她的情況很不好，只能吃流食，應該不能喝。」
瞥見祈望失望的神色，魏梓歆在心裡嘆了口氣，說了句有些殘忍的假話：「但是等她好了，就能喝了。」
療養院到了。
祈望下車仰頭看向面前這座龐然大物般的建築。
門口，站著一個小女孩，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隔著一段距離看到祈望，聲音哽咽叫了句：「……真真姐，你回來了。」
祈望聽魏梓歆說過，她叫杜瑾。
手指輕輕抹掉她的眼淚，祈望沖她笑了一下。
杜瑾眼淚流的更凶了，她張張嘴。
這麼多年攢了許多許多的話想跟她說，可真見到她本人，杜瑾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女孩抿抿唇，知道事情的輕重。
她以後還有很多機會，但是大伯母……
「真真姐，我帶你去見大伯母。」
她用手背擦掉眼淚，揚起一個亂七八糟的笑，轉身帶路。
杜夫人的房間在整座療養院最大最好的房間。
祈望來到她的房間門前，抬手摸向面前這扇木質大門，手指發力，推開了門。
剛才一路跟著她的所有人都自動停下了腳步。
站在門外，他們注視著祈望徐徐走進去的身影。
房間裡很明亮，中間擺放著一張大床，祈望走近了，才看到那上面躺著一個人。
一個身軀瘦的只占據大床一個角落的女人。
她戴著呼吸面罩，頭髮稀疏，兩頰凹了進去，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看著像是沒有了呼吸。
祈望走到床邊，才發現她原來是醒著的。
曾經美麗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沉沉的，沒有一絲情緒。
祈望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垂下眼皮，掩住其中的傷懷跟嘆息。
「媽媽。」
她輕聲叫了一句。
原本枯屍一樣的女人，放在腹部的手指突然蜷縮了一下，她緩緩轉動眼珠子，朝床邊人看過去——
樊龍雲哪裡還有初見時疏離冷淡的模樣，眼尾泛紅髮漲，情緒卻能感覺到激動跟興奮，眼神一直往旁邊的祈望身上瞟。
相較而言，祈望神色就很平靜了，她看起來甚至更像剛從領導辦公室里談完話出來一樣，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魏梓歆有些詫異。
魏梓歆聽他問：「快到中午了，你餓不餓，我們去吃個飯，你喜歡吃什麼？」
祈望聞言擺擺手想說自己不餓，但瞥見旁邊人可憐巴巴的神色，話頭又頓住了。
「……我吃什麼都行。」
「去吃飯前，我能先去買個東西嗎？」
樊龍雲自然不會拒絕：「想買什麼？」
他招手叫過來一個人，示意對方拿筆記下，扭頭看向祈望，讓她儘管開口。
祈望說：「桃子酸奶。」
「就是最近在搞促銷，五塊錢一大板的那個。」
樊龍云：………五塊錢是什麼錢？
「有有有，我這就叫人買了送過來。」
原本準備大記特記一番的人很快反應過來。
雖然他並不知道面前這個穿著他們超市員工服的人女孩為什麼會讓總部的表少爺這麼重視，但是管他呢，先抱大腿再說。
祈望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買就行。」
她還說：「請問，我科長在哪兒。」
等科長火急火燎，以為出什麼大事兒的趕過來，就聽不知道為什麼，貌似跟上面來的大佬很熟的自家員工，對她說：「科長，我能請半天假嗎？」
科長：「………」
瞥一眼就站在旁邊，用那種帶著淡淡溫情跟懷念眼神注視祈望的樊龍雲，科長頓了頓。
「……當然，可以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祈望道了聲謝，回員工休息室換了身衣服，才跟著樊龍雲跟魏梓歆離開，走的時候還提著一板酸奶。
樊龍雲本想給她買，但被祈望拒絕了。
魏梓歆走在祈望身邊，悄咪咪問她：「真的有這麼好喝嗎？」
好喝到祈望去雲江之前都不忘了買。
祈望說：「好喝呢。」
她掰了一個給魏梓歆，又給了樊龍雲一個。
樊龍雲似乎第一次喝這個，拿在手裡，看上去都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祈望教他先把上面那層包裝撕掉，把奶皮子舔掉，再插上吸管喝。
於是餐廳的經理迎上來看見的便是這樣三位客戶：一個長相嚴肅消瘦的西裝男、穿著普通T恤跟牛仔褲十分年輕漂亮的女孩、表情倨傲看著很不好惹的女人。
相同的是，這仨人手裡都拿著個酸奶，正嘬著吸管在吸吸吸吸，朝這邊走來。
經理：「………」
「喂，傅先生嗎。」
傅冬十接到這通的電話，正在往嗦你的蛋的飯盆里倒飼料。
聽到這句話，他的神色異常平靜。
「我知道了。」
「她愛吃咸香口的菜，不喜歡辣椒，別給她上酒。」
說完，傅冬十便掛了電話。
樊龍雲突然從遠東國趕回華國，落地棲梧便去了觀禾見祈望的事情，他在一個小時前便知道了。
餵好牛，傅冬十慢條斯理洗了個手，才摸出手機，靠著門框撥通了一個電話。
「去把那隻朱硯給我抓來。」
對方乍一聽到這話，還以為傅冬十是要什麼稀有動物，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個人。
雖然祈望總共沒吃過多少家餐廳，但不妨礙她把樊龍雲帶她來的這家，奉為棲梧最好吃餐廳的第一名。
這家餐廳的特色是不允許點單，主廚做什麼，顧客吃什麼，每頓都像是在開盲盒。
祈望雖然不怎麼挑食但也有自己的偏好，她在聽到樊龍雲的介紹後，其實沒抱太大的希望。
結果沒想到，上來的每一道菜都出乎意料的合她胃口，好吃到祈望比平時多要了小半碗飯。
好好吃飯，吃的胖胖去見媽媽，讓她知道自己過得很好。
...
這是祈望第一次坐飛機，失憶後。
她看著窗外的雲層，嘴巴張著一個o的形狀。
俺的奶啊，這雲比屁股蛋子都白啊，看著怪宣乎來。
她掏出自己的老人機，動作不怎麼熟練的對著窗外的景色咔嚓咔嚓的拍照。
看著那部大紅色，板磚一樣厚的手機，那邊一直注視著她的樊龍雲神情複雜地收回目光。
魏梓歆就坐在祈望前面的位置，她雙手環胸，細細想著先前發生的事兒。
總覺得哪裡不對……
雲江。
出了機場，坐上車。
樊龍雲一直在關注著祈望，他似乎好幾次想張嘴說點什麼，最終都沒開口。
魏梓歆想，是不是怕聽到不好的事情，所以不敢詢問祈望這麼多年都是怎麼過來的，都遭遇了什麼。
祈望將頭靠在魏梓歆肩膀上，在問她：「我媽媽能喝酸奶嗎？」
魏梓歆告訴她：「她的情況很不好，只能吃流食，應該不能喝。」
瞥見祈望失望的神色，魏梓歆在心裡嘆了口氣，說了句有些殘忍的假話：「但是等她好了，就能喝了。」
療養院到了。
祈望下車仰頭看向面前這座龐然大物般的建築。
門口，站著一個小女孩，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隔著一段距離看到祈望，聲音哽咽叫了句：「……真真姐，你回來了。」
祈望聽魏梓歆說過，她叫杜瑾。
手指輕輕抹掉她的眼淚，祈望沖她笑了一下。
杜瑾眼淚流的更凶了，她張張嘴。
這麼多年攢了許多許多的話想跟她說，可真見到她本人，杜瑾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女孩抿抿唇，知道事情的輕重。
她以後還有很多機會，但是大伯母……
「真真姐，我帶你去見大伯母。」
她用手背擦掉眼淚，揚起一個亂七八糟的笑，轉身帶路。
杜夫人的房間在整座療養院最大最好的房間。
祈望來到她的房間門前，抬手摸向面前這扇木質大門，手指發力，推開了門。
剛才一路跟著她的所有人都自動停下了腳步。
站在門外，他們注視著祈望徐徐走進去的身影。
房間裡很明亮，中間擺放著一張大床，祈望走近了，才看到那上面躺著一個人。
一個身軀瘦的只占據大床一個角落的女人。
她戴著呼吸面罩，頭髮稀疏，兩頰凹了進去，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看著像是沒有了呼吸。
祈望走到床邊，才發現她原來是醒著的。
曾經美麗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沉沉的，沒有一絲情緒。
祈望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垂下眼皮，掩住其中的傷懷跟嘆息。
「媽媽。」
她輕聲叫了一句。
原本枯屍一樣的女人，放在腹部的手指突然蜷縮了一下，她緩緩轉動眼珠子，朝床邊人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