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定計（1）
常備軍的加入，讓臨時營地的建設效率大增。烈鋒營士卒擅長伐木築防，常備軍精通輜重排布，黑犬部眾人也主動出力，三方協同發力，傍晚時分，營地便已布置妥當——營帳錯落有致，防禦工事初具規模。
晚膳過後，阿諾在中軍主帳召集軍議，黑欽已安撫好黑犬部士卒，匆匆趕來赴會，身上還帶著未乾的汗漬與塵土。會議伊始，阿諾便直奔主題，詢問起前往茂堅部的路線：「烈坤，審問俘虜的結果如何？此處到茂堅部，可有便捷路徑？」
負責看管俘虜的烈坤當即躬身回話：「回族長，屬下已反覆審訊茂堅部俘虜，確認最快路線便是渡過眼前通河，過河後再行軍一個時辰，便可直抵茂堅部營地。」
阿諾聞言不置可否，轉而將目光投向黑欽，詢問其軍隊狀況：「黑欽族長，你部此刻尚有多少能戰之士？」黑欽抱拳躬身，語氣鏗鏘，眼底翻湧著恨意：「烈族長，我已收攏殘部，再加上烈山部釋放的同族俘虜，現有能戰之士一千六百餘人。我已將茂敖背叛之事盡數告知族人，他們個個對茂敖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殺上茂堅部，報仇雪恨！」
阿諾微微頷首，心中暗自盤算：己方現有烈鋒營與常備軍共計一千九百餘人，加上黑犬部的一千六百兵力，全軍總數可達三千五百餘眾。而茂堅部此次出戰僅動用兩千兵力，以其部族動員能力來算，應有三千左右兵力儲備，此次茂敖又帶走了約莫一千精銳，即便不計那些潰散的殘兵，其手中也應有兩千餘人可用。
這兩千人雖經大敗、士氣低落，未必敢出城野戰，但依託防禦工事固守，足以給己方造成不小壓力。更何況茂敖生性狡詐，絕不可能坐以待斃，此刻定然在緊急抽調族中青壯加固防禦，同時四處求援。雖不知有哪方勢力會出手相助，但夜長夢多，唯有速戰速決，方能搶占先機。
思索片刻，阿諾又問道：「黑欽族長，你對茂堅部的防禦情況與族內道路，是否熟悉？」黑欽閉目回想片刻，緩緩開口：「茂敖那小人樹敵眾多，素來忌憚被人報復，故而對部族防禦極為看重。此前我數次前往其族中觀禮，曾仔細觀察過——他們的圍牆由三人高的林中巨木搭建而成，質地堅硬，圍牆上每隔幾步便設有箭垛，部族大門沉重異常，需五六人合力方能開啟，整個寨子易守難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族內道路，我未曾特意留心。不過我們手中有數百茂堅部俘虜，只需再行審問，定能獲取其族內準確地圖。」阿諾聞言，當即對著烈坤招了招手。烈坤心領神會，躬身行禮後，立刻轉身出帳，前去審問俘虜、繪製地圖。
一旁的烈格聽完黑欽的敘述，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凝重地說道：「如此看來，強攻絕非易事。族長，屬下提議，我們將茂堅部團團圍困，切斷其糧草補給與外援通道，只需僵持數日，他們糧草耗盡，自然會乖乖投降，也能最大程度減少我族傷亡。」
烈格話音剛落，帳內眾將紛紛點頭附和——圍困之法穩妥，既能保存己方實力，又能避免強攻帶來的慘重損失，何樂而不為？唯有阿諾緩緩搖頭，語氣堅定：「一味圍困絕非上策。其一，我們不知茂堅部存糧多少，若其糧草充足，僵持日久，反倒會消耗我軍實力；其二，我們糧草也有限，長途奔襲而來，難以長期對峙；其三，夜長夢多，若茂敖求援成功，我們恐將陷入腹背受敵之境，白白浪費此次良機。」
烈格面露難色，追問道：「那族長的意思，是要我們強攻茂堅部？」「僅憑強攻，亦不可行。」阿諾再度搖頭，眼神中滿是考量，「族人們的性命寶貴，不能這般白白犧牲。即便最終打下茂堅部，若我軍傷亡慘重，也是得不償失。」
古拉性子急躁，聽得有些不耐煩，忍不住高聲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主公，你直接下令便是，我等只管聽命行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阿諾見狀，嘴角露出一抹淺笑，緩緩說道：「我倒有個初步計策，若能順利實施，便可事半功倍，不費多少力氣便能攻破茂堅部。」眾將聞言，頓時精神一振，紛紛前傾身軀，急切地等待下文。
阿諾不再賣關子，沉聲說道：「茂敖能設下反間計，挑動我們兩族廝殺，我們為何不能將計就計，反過來算計他一番？我料想，此刻通河對岸定然有茂敖的探子暗中監視我們，但礙於通河阻隔，他們只能探知我們的大致動向，無法知曉營中具體情況——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他頓了頓，詳細闡述計策：「等天完全黑透，全軍拆分為小股部隊，陸續撤出營地，僅留少量人馬留守。撤出的主力部隊連夜行軍，繞遠路渡過通河，務必在明日天亮前抵達茂堅部附近埋伏。留守的少量人馬，待半夜時分，點燃營地草木，同時大聲呼喊廝殺，製造兩族內訌、激烈火併的假象。」
「對岸的探子見營地起火、喊聲震天，定然會誤以為我們兩族反目，立刻將消息傳回茂堅部。茂敖生性多疑又貪功，得知此事後，定會緊急整頓軍隊，靜觀其變，同時迫切想知曉具體戰況。」阿諾繼續說道，「明日天亮，營地已然焦黑，趁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黑欽族長你帶領十幾名親信，乘坐小舟渡河，裝作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模樣，向茂堅部而去，謊稱是僥倖逃生，求茂敖收留。」
「此前那名奸細已被我射殺，茂敖尚且不知我們這邊的真實情況，想要弄清真相，只能詢問你們。如此一來，他大概率會打開城門，放你們進去。一旦城門開啟，你們便立刻發難，控制城門片刻，埋伏在外的主力部隊趁機一擁而入，里外夾擊，茂堅部當日便可被攻陷！」
晚膳過後，阿諾在中軍主帳召集軍議，黑欽已安撫好黑犬部士卒，匆匆趕來赴會，身上還帶著未乾的汗漬與塵土。會議伊始，阿諾便直奔主題，詢問起前往茂堅部的路線：「烈坤，審問俘虜的結果如何？此處到茂堅部，可有便捷路徑？」
負責看管俘虜的烈坤當即躬身回話：「回族長，屬下已反覆審訊茂堅部俘虜，確認最快路線便是渡過眼前通河，過河後再行軍一個時辰，便可直抵茂堅部營地。」
阿諾聞言不置可否，轉而將目光投向黑欽，詢問其軍隊狀況：「黑欽族長，你部此刻尚有多少能戰之士？」黑欽抱拳躬身，語氣鏗鏘，眼底翻湧著恨意：「烈族長，我已收攏殘部，再加上烈山部釋放的同族俘虜，現有能戰之士一千六百餘人。我已將茂敖背叛之事盡數告知族人，他們個個對茂敖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殺上茂堅部，報仇雪恨！」
阿諾微微頷首，心中暗自盤算：己方現有烈鋒營與常備軍共計一千九百餘人，加上黑犬部的一千六百兵力，全軍總數可達三千五百餘眾。而茂堅部此次出戰僅動用兩千兵力，以其部族動員能力來算，應有三千左右兵力儲備，此次茂敖又帶走了約莫一千精銳，即便不計那些潰散的殘兵，其手中也應有兩千餘人可用。
這兩千人雖經大敗、士氣低落，未必敢出城野戰，但依託防禦工事固守，足以給己方造成不小壓力。更何況茂敖生性狡詐，絕不可能坐以待斃，此刻定然在緊急抽調族中青壯加固防禦，同時四處求援。雖不知有哪方勢力會出手相助，但夜長夢多，唯有速戰速決，方能搶占先機。
思索片刻，阿諾又問道：「黑欽族長，你對茂堅部的防禦情況與族內道路，是否熟悉？」黑欽閉目回想片刻，緩緩開口：「茂敖那小人樹敵眾多，素來忌憚被人報復，故而對部族防禦極為看重。此前我數次前往其族中觀禮，曾仔細觀察過——他們的圍牆由三人高的林中巨木搭建而成，質地堅硬，圍牆上每隔幾步便設有箭垛，部族大門沉重異常，需五六人合力方能開啟，整個寨子易守難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族內道路，我未曾特意留心。不過我們手中有數百茂堅部俘虜，只需再行審問，定能獲取其族內準確地圖。」阿諾聞言，當即對著烈坤招了招手。烈坤心領神會，躬身行禮後，立刻轉身出帳，前去審問俘虜、繪製地圖。
一旁的烈格聽完黑欽的敘述，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凝重地說道：「如此看來，強攻絕非易事。族長，屬下提議，我們將茂堅部團團圍困，切斷其糧草補給與外援通道，只需僵持數日，他們糧草耗盡，自然會乖乖投降，也能最大程度減少我族傷亡。」
烈格話音剛落，帳內眾將紛紛點頭附和——圍困之法穩妥，既能保存己方實力，又能避免強攻帶來的慘重損失，何樂而不為？唯有阿諾緩緩搖頭，語氣堅定：「一味圍困絕非上策。其一，我們不知茂堅部存糧多少，若其糧草充足，僵持日久，反倒會消耗我軍實力；其二，我們糧草也有限，長途奔襲而來，難以長期對峙；其三，夜長夢多，若茂敖求援成功，我們恐將陷入腹背受敵之境，白白浪費此次良機。」
烈格面露難色，追問道：「那族長的意思，是要我們強攻茂堅部？」「僅憑強攻，亦不可行。」阿諾再度搖頭，眼神中滿是考量，「族人們的性命寶貴，不能這般白白犧牲。即便最終打下茂堅部，若我軍傷亡慘重，也是得不償失。」
古拉性子急躁，聽得有些不耐煩，忍不住高聲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主公，你直接下令便是，我等只管聽命行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阿諾見狀，嘴角露出一抹淺笑，緩緩說道：「我倒有個初步計策，若能順利實施，便可事半功倍，不費多少力氣便能攻破茂堅部。」眾將聞言，頓時精神一振，紛紛前傾身軀，急切地等待下文。
阿諾不再賣關子，沉聲說道：「茂敖能設下反間計，挑動我們兩族廝殺，我們為何不能將計就計，反過來算計他一番？我料想，此刻通河對岸定然有茂敖的探子暗中監視我們，但礙於通河阻隔，他們只能探知我們的大致動向，無法知曉營中具體情況——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他頓了頓，詳細闡述計策：「等天完全黑透，全軍拆分為小股部隊，陸續撤出營地，僅留少量人馬留守。撤出的主力部隊連夜行軍，繞遠路渡過通河，務必在明日天亮前抵達茂堅部附近埋伏。留守的少量人馬，待半夜時分，點燃營地草木，同時大聲呼喊廝殺，製造兩族內訌、激烈火併的假象。」
「對岸的探子見營地起火、喊聲震天，定然會誤以為我們兩族反目，立刻將消息傳回茂堅部。茂敖生性多疑又貪功，得知此事後，定會緊急整頓軍隊，靜觀其變，同時迫切想知曉具體戰況。」阿諾繼續說道，「明日天亮，營地已然焦黑，趁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黑欽族長你帶領十幾名親信，乘坐小舟渡河，裝作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模樣，向茂堅部而去，謊稱是僥倖逃生，求茂敖收留。」
「此前那名奸細已被我射殺，茂敖尚且不知我們這邊的真實情況，想要弄清真相，只能詢問你們。如此一來，他大概率會打開城門，放你們進去。一旦城門開啟，你們便立刻發難，控制城門片刻，埋伏在外的主力部隊趁機一擁而入，里外夾擊，茂堅部當日便可被攻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