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戰前
阿諾自然無從知曉茂堅部帳內的算計，他此刻正靜候探子回報軍情。行軍至第二日正午，探馬終於疾馳歸來，單膝跪地稟報導：「主公，茂敖親率兩千茂堅部士卒，已與黑欽的兩千黑犬部勇士會合，於石林坪布下大陣，專等我部前往。」此時阿諾大軍距石林坪尚有半日路程，若加急行軍，日落前便可抵達。但阿諾本就無野戰急攻之意，又率軍行進一個時辰後，便傳令全軍安營紮寨，休整一夜，養精蓄銳備戰次日決戰。
烈山部駐足休整的消息，很快便被茂堅部探子傳回。彼時茂敖正與黑欽在軍帳中共商戰事，黑欽生得虎背熊腰、身形魁梧，黝黑的面龐上嵌著一雙溜圓的大眼，鋼針般的短須豎如刺蝟，遮去半張臉頰，周身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悍勇之氣，一看便是久經沙場的猛將。茂敖接過軍報掃了兩眼，便隨手遞予黑欽，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笑意：「黑欽老弟，你看這狗崽子，如今止步不前，想來是怕了我們兩軍聯手的實力，說不定此刻正盤算著如何逃跑呢。」
聽聞「狗崽子」三字，黑欽眉頭猛地一蹙，指節下意識攥緊了腰間刀柄——這般污言穢語雖常用來羞辱敵人，卻觸動了他的神經。但念及雙方盟友情誼，他終究按捺住不悅，語氣生硬地反駁：「茂族長未免太過樂觀。我雖不知那烈諾的底細，可換作是我，也絕不會帶著精疲力盡的士卒來送死，休整一夜再決戰，才是兵家常理，世上哪有那般愚蠢的將領？」
茂敖微微一怔，暗道黑欽今日怎的這般較真。他心思轉得極快，轉瞬便猜到黑欽不悅的緣由，當即收斂了輕佻，陪笑道：「老弟教訓得是，是我疏忽了。阿諾休整一夜本就合情合理，我只是擔心他故意拖延時間，另作圖謀。」
黑欽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他若敢不來，我們直接殺過去便是！不過幾個時辰的路程，有何可懼？」
茂敖卻微微一笑，說道：「不，如果這樣的話，他直接逃跑我們追是不追？追吧，一不小心追到他的地界受到埋伏怎麼辦？不追的話，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全須全尾跑了不成？」黑欽兩手一攤，問道：「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茂敖捻著山羊鬍，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緩緩笑道：「我怎會讓他這般輕易脫身？我有一計：茂堅部分出一千人手，連夜迂迴到烈山部歸途埋伏，截斷他們的後路。我們兩軍仍在石林坪駐守一兩日，他若敢進軍，我們三千人對陣他兩千，穩操勝券；他若怯戰撤退，便遭我們兩面夾擊，必死無疑！無論哪種情況，我們都能穩贏。」
黑欽沉吟片刻，覺得此計周全，當即重重點頭：「好計策！便依老哥哥的安排，我聽你調遣。」在他看來，三千聯軍對陣兩千烈山部士卒，即便正面硬拼也穩勝，根本不必擔心被擊潰，全然未曾察覺茂敖眼底的算計。
見黑欽應允，茂敖立刻傳令，命一千茂堅部精銳連夜出發，繞至烈山部歸途隱秘處埋伏，務必截斷阿諾退路。黑欽待茂敖安排妥當，便起身拱手告辭，轉身返回了自己的軍帳。
望著黑欽魁梧的背影遠去，茂敖眼中瞬間迸發出貪婪的精光，指尖輕輕敲擊桌案，心底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此番倒是天賜良機。若阿諾敢來決戰，我便令手下將士收斂戰力，佯裝不敵，黑欽這一根筋定然會率先衝上去死拼。烈山部的實力可一點都不弱，到時讓他們兩家狗咬狗、兩敗俱傷，我坐收漁利便是。」
他越想越興奮，眸中泛起毒蛇般的幽光：「黑欽無兒，唯有一女。若他戰死沙場，我便召傑兒回來，娶了那丫頭為妻，黑犬部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歸入茂堅部麾下。屆時吞併黑犬、烈山兩部，巫鄉境內，還有多少部落能與我抗衡？」這般念想縈繞心頭，茂敖望著黑欽離去的方向，眼神愈發陰狠，仿佛已然看到了吞併兩部、稱霸巫鄉的景象。
一夜轉瞬即逝。次日清晨，烈山部士卒飽餐一頓，個個精神抖擻、士氣高昂，在阿諾的率領下再度啟程，直奔石林坪而去。茂敖第一時間收到探報，當即傳令全軍整裝戒備，同時派人去請黑欽前來軍帳議事。
黑欽性子急躁，片刻後便大步踏入帳中，剛見到茂敖，便開門見山地問道：「老哥哥，是不是阿諾那小子動身了？」
茂敖含笑點頭：「正是。探子來報，阿諾吃過早飯後便率軍啟程，不出三個時辰，便會抵達石林坪。」
聞言，黑欽眼中瞬間迸發出嗜血的光芒，猛地一拍桌案，語氣激昂：「好！這小子倒不是貪生怕死的窩囊廢，總算敢來一戰！斬殺勇猛的對手，可比追殺逃兵痛快百倍！他既敢來，我便讓他有來無回，盡全力將其覆滅！」
看著黑欽這般血氣上涌、急於求戰的模樣，茂敖心底暗自鄙夷：「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臉上卻堆著笑意，溫聲道：「此戰多虧老弟鼎力相助。我已傳令昨夜埋伏的偏師，讓他們速來襲擊阿諾後路。只要我們穩住陣腳，抵住烈山部的首輪衝擊，待他們腹背受敵，必能一舉取勝。」
黑欽卻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何須等什麼偏師？我們這三千勇士，足以踏平他們！等阿諾大軍一到，趁他們立足未穩，我們直接全軍衝擊，定能一戰功成！」
茂敖心中一凜，連忙勸道：「老弟稍安勿躁。戰場拼殺，折損的都是我們的族人，既然有萬全之策，何必徒增傷亡？再者，若我們進攻過猛，阿諾見勢不妙掉頭就逃，埋伏的偏師未必能截住潰兵，反倒留下隱患。不如稍作拖延，等偏師到位再全力猛攻。」
黑欽雖滿心戰意，卻也知茂敖所言有理，只得按捺住急功近利的心，不甘地說道：「罷了，便聽老哥哥的。那我就等等偏師，等到他們到位後再發起猛攻。」
烈山部駐足休整的消息，很快便被茂堅部探子傳回。彼時茂敖正與黑欽在軍帳中共商戰事，黑欽生得虎背熊腰、身形魁梧，黝黑的面龐上嵌著一雙溜圓的大眼，鋼針般的短須豎如刺蝟，遮去半張臉頰，周身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悍勇之氣，一看便是久經沙場的猛將。茂敖接過軍報掃了兩眼，便隨手遞予黑欽，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笑意：「黑欽老弟，你看這狗崽子，如今止步不前，想來是怕了我們兩軍聯手的實力，說不定此刻正盤算著如何逃跑呢。」
聽聞「狗崽子」三字，黑欽眉頭猛地一蹙，指節下意識攥緊了腰間刀柄——這般污言穢語雖常用來羞辱敵人，卻觸動了他的神經。但念及雙方盟友情誼，他終究按捺住不悅，語氣生硬地反駁：「茂族長未免太過樂觀。我雖不知那烈諾的底細，可換作是我，也絕不會帶著精疲力盡的士卒來送死，休整一夜再決戰，才是兵家常理，世上哪有那般愚蠢的將領？」
茂敖微微一怔，暗道黑欽今日怎的這般較真。他心思轉得極快，轉瞬便猜到黑欽不悅的緣由，當即收斂了輕佻，陪笑道：「老弟教訓得是，是我疏忽了。阿諾休整一夜本就合情合理，我只是擔心他故意拖延時間，另作圖謀。」
黑欽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他若敢不來，我們直接殺過去便是！不過幾個時辰的路程，有何可懼？」
茂敖卻微微一笑，說道：「不，如果這樣的話，他直接逃跑我們追是不追？追吧，一不小心追到他的地界受到埋伏怎麼辦？不追的話，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全須全尾跑了不成？」黑欽兩手一攤，問道：「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茂敖捻著山羊鬍，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緩緩笑道：「我怎會讓他這般輕易脫身？我有一計：茂堅部分出一千人手，連夜迂迴到烈山部歸途埋伏，截斷他們的後路。我們兩軍仍在石林坪駐守一兩日，他若敢進軍，我們三千人對陣他兩千，穩操勝券；他若怯戰撤退，便遭我們兩面夾擊，必死無疑！無論哪種情況，我們都能穩贏。」
黑欽沉吟片刻，覺得此計周全，當即重重點頭：「好計策！便依老哥哥的安排，我聽你調遣。」在他看來，三千聯軍對陣兩千烈山部士卒，即便正面硬拼也穩勝，根本不必擔心被擊潰，全然未曾察覺茂敖眼底的算計。
見黑欽應允，茂敖立刻傳令，命一千茂堅部精銳連夜出發，繞至烈山部歸途隱秘處埋伏，務必截斷阿諾退路。黑欽待茂敖安排妥當，便起身拱手告辭，轉身返回了自己的軍帳。
望著黑欽魁梧的背影遠去，茂敖眼中瞬間迸發出貪婪的精光，指尖輕輕敲擊桌案，心底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此番倒是天賜良機。若阿諾敢來決戰，我便令手下將士收斂戰力，佯裝不敵，黑欽這一根筋定然會率先衝上去死拼。烈山部的實力可一點都不弱，到時讓他們兩家狗咬狗、兩敗俱傷，我坐收漁利便是。」
他越想越興奮，眸中泛起毒蛇般的幽光：「黑欽無兒，唯有一女。若他戰死沙場，我便召傑兒回來，娶了那丫頭為妻，黑犬部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歸入茂堅部麾下。屆時吞併黑犬、烈山兩部，巫鄉境內，還有多少部落能與我抗衡？」這般念想縈繞心頭，茂敖望著黑欽離去的方向，眼神愈發陰狠，仿佛已然看到了吞併兩部、稱霸巫鄉的景象。
一夜轉瞬即逝。次日清晨，烈山部士卒飽餐一頓，個個精神抖擻、士氣高昂，在阿諾的率領下再度啟程，直奔石林坪而去。茂敖第一時間收到探報，當即傳令全軍整裝戒備，同時派人去請黑欽前來軍帳議事。
黑欽性子急躁，片刻後便大步踏入帳中，剛見到茂敖，便開門見山地問道：「老哥哥，是不是阿諾那小子動身了？」
茂敖含笑點頭：「正是。探子來報，阿諾吃過早飯後便率軍啟程，不出三個時辰，便會抵達石林坪。」
聞言，黑欽眼中瞬間迸發出嗜血的光芒，猛地一拍桌案，語氣激昂：「好！這小子倒不是貪生怕死的窩囊廢，總算敢來一戰！斬殺勇猛的對手，可比追殺逃兵痛快百倍！他既敢來，我便讓他有來無回，盡全力將其覆滅！」
看著黑欽這般血氣上涌、急於求戰的模樣，茂敖心底暗自鄙夷：「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臉上卻堆著笑意，溫聲道：「此戰多虧老弟鼎力相助。我已傳令昨夜埋伏的偏師，讓他們速來襲擊阿諾後路。只要我們穩住陣腳，抵住烈山部的首輪衝擊，待他們腹背受敵，必能一舉取勝。」
黑欽卻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何須等什麼偏師？我們這三千勇士，足以踏平他們！等阿諾大軍一到，趁他們立足未穩，我們直接全軍衝擊，定能一戰功成！」
茂敖心中一凜，連忙勸道：「老弟稍安勿躁。戰場拼殺，折損的都是我們的族人，既然有萬全之策，何必徒增傷亡？再者，若我們進攻過猛，阿諾見勢不妙掉頭就逃，埋伏的偏師未必能截住潰兵，反倒留下隱患。不如稍作拖延，等偏師到位再全力猛攻。」
黑欽雖滿心戰意，卻也知茂敖所言有理，只得按捺住急功近利的心，不甘地說道：「罷了，便聽老哥哥的。那我就等等偏師，等到他們到位後再發起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