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驚魂未定
姜菟把頭埋在他的衣襟里，鼻尖縈繞著屬於他的冷冽氣息，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稍稍鬆了一些。
方才那個瞬間的失控，讓她後怕不已。
她主動伸手抱住了他，顫抖著喚他的名字，「楚寒戈……楚寒戈……」
一聲又一聲，像是在確認自己還在。
楚寒戈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恐懼和戰慄，掌心輕撫她的後背，隨著她的每一聲呼喚，一下又一下。
回應亦是，讓她的每一聲呼喚都不落空，「我在，我在，我在……」
「姜菟，別怕。」
「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
姜菟死死拽著他腰間的衣料，將那塊衣料捏得皺皺巴巴。
半晌，才止住喚聲，緩緩回神。
楚寒戈將她打橫抱起，回房安置在美人榻上，「可是在京北街撞上了髒東西，好端端的，怎麼嚇成這般模樣。」
姜菟身體還帶著余顫，唇瓣輕抿，「……沒什麼，就是、就是……」
她編不出來，又不敢告訴他身體裡可能還蟄伏著另一個人的殘魂。
這種匪夷所思之事，說出來會被當成真的妖怪。
「是撞上了髒東西。」她換了說辭，「好可怕……楚寒戈，你派人去尋普度大師在何處雲遊，請回來幫我驅邪，好不好？」
「求你了，楚寒戈。」
她眼眶通紅，快要哭出來似的。這麼一隻驚嚇過度、可憐兮兮的小兔子，誰看了不心疼？
更何況是楚寒戈。
他只覺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住，疼得厲害。
他幫她擦去落下的淚珠，溫柔哄慰，「哭什麼？」
「兔兔別怕，我陽氣重，那些邪物不敢沾染半分。」
「眼下普度大師不在京都，鞭長莫及。不過無妨，京都不止他一個得道高僧。」
「我這就派人將他們全都帶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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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靠在她懷裡，嗓音細細弱弱，「我只要普度大師……」
楚寒戈見她神色鬱郁，心疼得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薄唇輕吻她額頭。
「好，我定將普度大師尋來。」
有了他的保證，姜菟稍稍放下心來，「我有些困。」
楚寒戈看向懷裡的嬌嬌。
她閉著眼，長長的眼睫毛濕漉漉的，上頭還凝著未散的水珠。
不知被何種東西嚇得心神懼亂，滿心依賴地貼在他身上。
「你安心歇著。我守著你，一步都不離開。」
「嗯。」
在他懷裡，姜菟難得安心，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良久，外頭傳來暗衛的聲音，「王爺，沉淵大人與其外室帶到，可要押進來審問？」
楚寒戈見姜菟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跡象，壓低聲音道，「帶進來，動靜小些。若是驚擾了王妃娘娘，全帶下去沉塘。」
暗衛領命，輕手輕腳將人帶至屋內。
因著方才的警告，沉淵和金語歡不敢吭聲，跪倒在美人榻前。
來的路上，沉淵便聽暗衛說起王妃神魂混亂之事，暗叫一聲冤枉。
分明是王妃娘娘自己要去的京北街……
最近他太過倒霉，說不定也是撞上了髒東西？
榻上的楚寒戈目光往下一掃，聲線陰冷瘮人，「把頭抬起來。」
沉淵趕忙抬頭，「王爺，屬下……」
「不是你。」
沉淵這才意識到楚寒戈指的是金語歡，趕忙抬起手肘撞了撞她。
金語歡戰戰兢兢抬起了頭。
這是她第二次見楚寒戈。
第一次，他命她喚他狗東西，她不敢。
然後，她就被賜給了沉淵，成了外室。
「奴婢、奴婢參見王爺，王妃娘娘。」她聲音抖得幾乎要散架。
楚寒戈睨她兩眼，「不是說要病死了？本王怎麼瞧著氣色不錯。」
金語歡嚇得不知該說什麼，沉淵急得頭上大汗淋漓，倉促出聲，「稟王爺，她……」
「沉淵。」楚寒戈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念你跟隨本王多年，忠心尚可，此番不責罰於你，你即刻帶人馬出城，尋訪法華寺的普度大師。」
「尋到之後，速速帶回。」
沉淵心口微松，慌忙叩首，「多謝王爺恩典，屬下即刻動身，戴罪立功。」
他僥倖逃過一劫，正要拉起金語歡一起叩謝，卻被楚寒戈一句話釘死在原地。
「這罪奴留下，沉塘。」
活閻王判命。
沉淵臉色大變，重重磕頭，「王爺！求王爺恕罪！」
他慌忙往前跪爬半步，渾身冷汗涔涔，「此事與她無關，所有罪責都算在屬下身上，求王爺高抬貴手，饒她一命。」
「她的命，」楚寒戈俯瞰二人，滿眼輕蔑，「於本王而言，比不上王妃的一根頭髮絲。」
「你拿她的命求得王妃前往京北街，害得王妃神魂不寧。」
「既是她的名頭，那便該死。」
沉淵心口一窒，看向他懷裡那張毫無血色的睡顏，悔極。
他深知王妃是王爺的心頭肉，此番傷了王妃，怕是難得善了。
眼下唯一的生機，便是……
「王妃娘娘饒命！求王妃娘娘饒命！」他不管不顧高聲喊了兩句。
王爺無情，可王妃心善。
姜菟兩排睫羽輕輕顫動幾下，慢慢睜開了眼睛，「……怎麼了？」
沉淵見她醒來，急忙抓住這顆救命稻草，伏地叩拜，「王妃娘娘，屬下一時糊塗害您受了驚嚇，您如何罰屬下都成，可屬下的外室……已有了兩月身孕，求娘娘饒過她！」
姜菟撐著身子坐起，眼底仍是朦朧睡意，先抬眼看了眼楚寒戈。
楚寒戈見她醒了，周身殺意迅速收斂，望向她時，眼底的戾氣瞬間化為繾綣溫柔。
「醒了？可是吵到你了？」
姜菟搖搖頭，目光往下落去。
榻前跪地女子，渾身抖如篩糠，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暈過去。
這場景，結合沉淵方才的哭訴，她輕輕蹙眉，再度抬眼，聲線不悅，「你是不是又要將人沉塘？」
楚寒戈答得極快，「沒有。」
………………
題外話
有緣追到這裡的寶寶，請恭喜我，終於有勇氣結束一段失敗糟糕、痛苦不堪、噁心至極的婚姻。
就在 2026 年 9 月 11 日上午 9 點，我和他登記離婚了。（尖叫！為什麼有離婚冷靜期這種東西！）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現在的心情。
失落嗎？難過嗎？遺憾嗎？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沒有。
我只是覺得再不解救自己，我會枯萎、會凋零，最後，落在地上被碾碎成泥。
很遺憾，給未婚的寶寶們做了反面教材。
深感抱歉！
希望，下個月的今天我能正式解脫！
方才那個瞬間的失控，讓她後怕不已。
她主動伸手抱住了他，顫抖著喚他的名字，「楚寒戈……楚寒戈……」
一聲又一聲，像是在確認自己還在。
楚寒戈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恐懼和戰慄，掌心輕撫她的後背，隨著她的每一聲呼喚，一下又一下。
回應亦是，讓她的每一聲呼喚都不落空，「我在，我在，我在……」
「姜菟，別怕。」
「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
姜菟死死拽著他腰間的衣料，將那塊衣料捏得皺皺巴巴。
半晌，才止住喚聲，緩緩回神。
楚寒戈將她打橫抱起，回房安置在美人榻上，「可是在京北街撞上了髒東西，好端端的，怎麼嚇成這般模樣。」
姜菟身體還帶著余顫，唇瓣輕抿，「……沒什麼，就是、就是……」
她編不出來，又不敢告訴他身體裡可能還蟄伏著另一個人的殘魂。
這種匪夷所思之事，說出來會被當成真的妖怪。
「是撞上了髒東西。」她換了說辭，「好可怕……楚寒戈，你派人去尋普度大師在何處雲遊，請回來幫我驅邪，好不好？」
「求你了，楚寒戈。」
她眼眶通紅，快要哭出來似的。這麼一隻驚嚇過度、可憐兮兮的小兔子，誰看了不心疼？
更何況是楚寒戈。
他只覺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住，疼得厲害。
他幫她擦去落下的淚珠，溫柔哄慰，「哭什麼？」
「兔兔別怕，我陽氣重，那些邪物不敢沾染半分。」
「眼下普度大師不在京都，鞭長莫及。不過無妨，京都不止他一個得道高僧。」
「我這就派人將他們全都帶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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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靠在她懷裡，嗓音細細弱弱，「我只要普度大師……」
楚寒戈見她神色鬱郁，心疼得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薄唇輕吻她額頭。
「好，我定將普度大師尋來。」
有了他的保證，姜菟稍稍放下心來，「我有些困。」
楚寒戈看向懷裡的嬌嬌。
她閉著眼，長長的眼睫毛濕漉漉的，上頭還凝著未散的水珠。
不知被何種東西嚇得心神懼亂，滿心依賴地貼在他身上。
「你安心歇著。我守著你，一步都不離開。」
「嗯。」
在他懷裡，姜菟難得安心，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良久，外頭傳來暗衛的聲音，「王爺，沉淵大人與其外室帶到，可要押進來審問？」
楚寒戈見姜菟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跡象，壓低聲音道，「帶進來，動靜小些。若是驚擾了王妃娘娘，全帶下去沉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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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路上，沉淵便聽暗衛說起王妃神魂混亂之事，暗叫一聲冤枉。
分明是王妃娘娘自己要去的京北街……
最近他太過倒霉，說不定也是撞上了髒東西？
榻上的楚寒戈目光往下一掃，聲線陰冷瘮人，「把頭抬起來。」
沉淵趕忙抬頭，「王爺，屬下……」
「不是你。」
沉淵這才意識到楚寒戈指的是金語歡，趕忙抬起手肘撞了撞她。
金語歡戰戰兢兢抬起了頭。
這是她第二次見楚寒戈。
第一次，他命她喚他狗東西，她不敢。
然後，她就被賜給了沉淵，成了外室。
「奴婢、奴婢參見王爺，王妃娘娘。」她聲音抖得幾乎要散架。
楚寒戈睨她兩眼，「不是說要病死了？本王怎麼瞧著氣色不錯。」
金語歡嚇得不知該說什麼，沉淵急得頭上大汗淋漓，倉促出聲，「稟王爺，她……」
「沉淵。」楚寒戈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念你跟隨本王多年，忠心尚可，此番不責罰於你，你即刻帶人馬出城，尋訪法華寺的普度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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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僥倖逃過一劫，正要拉起金語歡一起叩謝，卻被楚寒戈一句話釘死在原地。
「這罪奴留下，沉塘。」
活閻王判命。
沉淵臉色大變，重重磕頭，「王爺！求王爺恕罪！」
他慌忙往前跪爬半步，渾身冷汗涔涔，「此事與她無關，所有罪責都算在屬下身上，求王爺高抬貴手，饒她一命。」
「她的命，」楚寒戈俯瞰二人，滿眼輕蔑，「於本王而言，比不上王妃的一根頭髮絲。」
「你拿她的命求得王妃前往京北街，害得王妃神魂不寧。」
「既是她的名頭，那便該死。」
沉淵心口一窒，看向他懷裡那張毫無血色的睡顏，悔極。
他深知王妃是王爺的心頭肉，此番傷了王妃，怕是難得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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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饒命！求王妃娘娘饒命！」他不管不顧高聲喊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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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兩排睫羽輕輕顫動幾下，慢慢睜開了眼睛，「……怎麼了？」
沉淵見她醒來，急忙抓住這顆救命稻草，伏地叩拜，「王妃娘娘，屬下一時糊塗害您受了驚嚇，您如何罰屬下都成，可屬下的外室……已有了兩月身孕，求娘娘饒過她！」
姜菟撐著身子坐起，眼底仍是朦朧睡意，先抬眼看了眼楚寒戈。
楚寒戈見她醒了，周身殺意迅速收斂，望向她時，眼底的戾氣瞬間化為繾綣溫柔。
「醒了？可是吵到你了？」
姜菟搖搖頭，目光往下落去。
榻前跪地女子，渾身抖如篩糠，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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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覺得再不解救自己，我會枯萎、會凋零，最後，落在地上被碾碎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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