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咱們四個 齊齊入地府團聚
身後急速的腳步聲密密麻麻追了上來。
是禁軍！
站住！
姜菟心道，傻子才會聽你的！
宮燈搖曳著數道拖長的影子，對姜菟窮追不捨。
她根本不敢回頭，提著裙擺沿著宮廊飛快逃竄，胸口劇烈起伏，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夜色深沉，宮廊九曲八轉，她慌不擇路穿過月洞門，視線尚未完全看清，便迎頭撞進一具溫熱結實的懷抱里。
來人穩穩接住她失衡的身子，霸道冷冽的氣息頓時盈滿鼻腔。
姜菟跑得太急，嫩生生的鼻尖撞在他胸口，仿佛差點被折斷了的花枝，疼得她淚水直流。
沒等她抬頭，一隻大手驟然扣住她下巴，指尖用力，迫使她仰起臉來。
月色和宮燈光影交織，落在男人滿覆戾氣的眉眼輪廓上。
「姜菟！你還敢逃跑！」嗓音沉重，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一聲炸雷。
身後追趕的禁軍停在月洞門外，齊齊行禮，「參見攝政王！」
楚寒戈眸光如刃，狠狠掃過，「滾！都給本王滾遠些！」
滔天怒意凝成實質，壓得眾人呼吸困難。
禁軍嚇得背脊發寒，低垂著頭，迅速離場。
轉瞬間，便只剩姜菟和楚寒戈二人。
姜菟被他扣著下巴，掙扎不動，鼻尖痛意陣陣湧上來，淚水再也兜不住，視野模模糊糊，腦子裡嗡嗡嗡響。
楚寒戈咬牙切齒，「你為何對我如此狠心！你……」
「楚寒戈，」姜菟對著即將眼前失控的男人，軟軟糯糯哭出了聲，「好疼啊～」
那一剎，男人所有狠話都卡在了喉嚨里，方才還覆滿寒霜的眼眸，頓時染上些許心疼。
他盯著懷裡的冤家。
泛紅的鼻尖，濕漉漉的雙眼，疼得快要哭斷氣的可憐模樣。
滿腔怒火頓時潰不成軍，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無可奈何。
他閉了閉眼，喉結狠狠滾動幾下，終是鬆開扣著她下頜的大手，抬手替她拭淚。
「笨死了。」
「笨成這樣還敢逃跑？慌慌張張的，連路都不好好看。」
他低首吻了吻她泛紅的鼻尖，輕輕吹了幾口氣，另一隻手攬住她發軟的腰肢，強勢圈進懷裡，不容她逃開一寸。
「別哭了。」
鼻尖刺骨的疼痛終於緩過一陣，眼眶仍是酸澀的，姜菟輕顫著抽泣，「我是真疼才哭的～不是在跟你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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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戈嘆了口氣。
她次次算計逃跑，他本已習慣。可這次不同，在他將心掏出來給她之後，她竟還要逃！
明明瞬息之前，他胸中還堵著一團燎原怒火，幾乎要將自己焚盡。
偏偏幾聲委屈哭腔，幾顆真假不知的淚水，便輕易將那火給泡滅了。
「疼得厲害嗎？要不要傳太醫過來？」
姜菟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好像好一點了。」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映著宮燈，閃閃爍爍。
楚寒戈話里摻著幾分頹然，「姜菟，我真是拿你半點法子都沒有。」
說罷，他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姜菟環住他的脖子，仍是一口沙啞的鼻音，「你要帶我去哪……不會是要關小黑屋吧。」
男人腳步未停，淡淡嘲諷，「既然知道，方才還敢逃跑？」
姜菟這回真是被冤枉了，「我沒有跑。眼下人在皇宮，連宮門都出不去，我跑什麼！」
楚寒戈冷她一眼，「上回，你不是從皇宮逃走的？」
姜菟被這一句堵得語塞，牽強找補，「我今天……沒帶尚方寶劍。」
楚寒戈腳步一頓，劍眉攏起，「你的意思是，若是今日帶了尚方寶劍，你便真逃了？」
「我可沒那意思，是你自己曲解了。」
「那你搶了宮婢的衣裳，跑到這兒來做什麼？」
姜菟自然不能說是跟著鄭塵來的。
她還要靠鄭塵帶飛呢。
「反正我沒有想要逃走，楚寒戈，你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我。」
「冤枉你？」楚寒戈道，「你逃得還少？我又能相信你幾分？」
姜菟索性破罐子破摔，「逃我是肯定要逃的，可今日確實不是。」
楚寒戈只覺那股怒火再度燃了起來。
「以前，你怨我看輕你，威脅你，囚禁你，傷害你……現在我都改，我寵著你，愛著你，縱容你，把我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你。」
「如此還不夠嗎？你還要我如何？跪下來求你嗎？」
他忽然記起，「也是，你曾經，確實這麼說過。」
「好。」
「今日我便如你所願。」
「我給你下跪，你想打便打，想罵便罵，想捅我幾刀便捅幾刀，都隨你。」
「只是今日過後，過往所有一筆勾銷。」
「七日後，我們大婚，我娶你做我唯一的正妻。」
「往後若是再敢逃……」
楚寒戈額頭抵住她的，氣息沉重又滾燙，話里儘是玉石俱焚的瘋狂。
「你、小綠茶、小鴨蛋，還有我，咱們四個，齊齊入地府團聚。」
「下輩子、下下輩子，你投胎到天涯海角，我也要生生世世纏著你，你永遠別想逃離我半分。」
姜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怔怔看著他，「你連自己都殺，楚寒戈，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了結自己，不難。」楚寒戈目光深邃，深情又悲涼，「但是傷你，難如登天。」
「可惜，若是留不住你，活著對我來說了，毫無意義。」
說完這些匪夷所思的話，他抱著她，大步走向他宮中的住所，浮玉宮。
浮玉宮姜菟並不陌生，上回楚寒戈在宮宴醉酒，便是在浮玉宮過的夜。
姜菟坐在拔步床上，怔怔看著楚寒戈屈膝，緩緩跪在腳踏上。
先是取出藥膏，細細在她鼻尖上抹了一層。隨後將藥膏擱在一旁的小几上，靜靜望著她。
姜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楚寒戈已不似方才那般偏執，淡淡開口，「要不要沐浴後再歇？我喚宮婢進來。」
「算了，不用了，我累了。」姜菟實在無力招架方才驚心動魄的話題，心裡亂糟糟的，乾脆鑽進衾被裡。
刻意把身體貼在最里側，把外側的位置讓給他。
等了許久，都未見動靜。
姜菟心裡七上八下，小心翼翼試探，「你……不睡？」
楚寒戈應道，「你先睡。」
她道，「……你、你真要跪在這兒？」
是禁軍！
站住！
姜菟心道，傻子才會聽你的！
宮燈搖曳著數道拖長的影子，對姜菟窮追不捨。
她根本不敢回頭，提著裙擺沿著宮廊飛快逃竄，胸口劇烈起伏，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夜色深沉，宮廊九曲八轉，她慌不擇路穿過月洞門，視線尚未完全看清，便迎頭撞進一具溫熱結實的懷抱里。
來人穩穩接住她失衡的身子，霸道冷冽的氣息頓時盈滿鼻腔。
姜菟跑得太急，嫩生生的鼻尖撞在他胸口，仿佛差點被折斷了的花枝，疼得她淚水直流。
沒等她抬頭，一隻大手驟然扣住她下巴，指尖用力，迫使她仰起臉來。
月色和宮燈光影交織，落在男人滿覆戾氣的眉眼輪廓上。
「姜菟！你還敢逃跑！」嗓音沉重，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一聲炸雷。
身後追趕的禁軍停在月洞門外，齊齊行禮，「參見攝政王！」
楚寒戈眸光如刃，狠狠掃過，「滾！都給本王滾遠些！」
滔天怒意凝成實質，壓得眾人呼吸困難。
禁軍嚇得背脊發寒，低垂著頭，迅速離場。
轉瞬間，便只剩姜菟和楚寒戈二人。
姜菟被他扣著下巴，掙扎不動，鼻尖痛意陣陣湧上來，淚水再也兜不住，視野模模糊糊，腦子裡嗡嗡嗡響。
楚寒戈咬牙切齒，「你為何對我如此狠心！你……」
「楚寒戈，」姜菟對著即將眼前失控的男人，軟軟糯糯哭出了聲，「好疼啊～」
那一剎，男人所有狠話都卡在了喉嚨里，方才還覆滿寒霜的眼眸，頓時染上些許心疼。
他盯著懷裡的冤家。
泛紅的鼻尖，濕漉漉的雙眼，疼得快要哭斷氣的可憐模樣。
滿腔怒火頓時潰不成軍，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無可奈何。
他閉了閉眼，喉結狠狠滾動幾下，終是鬆開扣著她下頜的大手，抬手替她拭淚。
「笨死了。」
「笨成這樣還敢逃跑？慌慌張張的，連路都不好好看。」
他低首吻了吻她泛紅的鼻尖，輕輕吹了幾口氣，另一隻手攬住她發軟的腰肢，強勢圈進懷裡，不容她逃開一寸。
「別哭了。」
鼻尖刺骨的疼痛終於緩過一陣，眼眶仍是酸澀的，姜菟輕顫著抽泣，「我是真疼才哭的～不是在跟你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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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戈嘆了口氣。
她次次算計逃跑，他本已習慣。可這次不同，在他將心掏出來給她之後，她竟還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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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幾聲委屈哭腔，幾顆真假不知的淚水，便輕易將那火給泡滅了。
「疼得厲害嗎？要不要傳太醫過來？」
姜菟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好像好一點了。」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映著宮燈，閃閃爍爍。
楚寒戈話里摻著幾分頹然，「姜菟，我真是拿你半點法子都沒有。」
說罷，他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姜菟環住他的脖子，仍是一口沙啞的鼻音，「你要帶我去哪……不會是要關小黑屋吧。」
男人腳步未停，淡淡嘲諷，「既然知道，方才還敢逃跑？」
姜菟這回真是被冤枉了，「我沒有跑。眼下人在皇宮，連宮門都出不去，我跑什麼！」
楚寒戈冷她一眼，「上回，你不是從皇宮逃走的？」
姜菟被這一句堵得語塞，牽強找補，「我今天……沒帶尚方寶劍。」
楚寒戈腳步一頓，劍眉攏起，「你的意思是，若是今日帶了尚方寶劍，你便真逃了？」
「我可沒那意思，是你自己曲解了。」
「那你搶了宮婢的衣裳，跑到這兒來做什麼？」
姜菟自然不能說是跟著鄭塵來的。
她還要靠鄭塵帶飛呢。
「反正我沒有想要逃走，楚寒戈，你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我。」
「冤枉你？」楚寒戈道，「你逃得還少？我又能相信你幾分？」
姜菟索性破罐子破摔，「逃我是肯定要逃的，可今日確實不是。」
楚寒戈只覺那股怒火再度燃了起來。
「以前，你怨我看輕你，威脅你，囚禁你，傷害你……現在我都改，我寵著你，愛著你，縱容你，把我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你。」
「如此還不夠嗎？你還要我如何？跪下來求你嗎？」
他忽然記起，「也是，你曾經，確實這麼說過。」
「好。」
「今日我便如你所願。」
「我給你下跪，你想打便打，想罵便罵，想捅我幾刀便捅幾刀，都隨你。」
「只是今日過後，過往所有一筆勾銷。」
「七日後，我們大婚，我娶你做我唯一的正妻。」
「往後若是再敢逃……」
楚寒戈額頭抵住她的，氣息沉重又滾燙，話里儘是玉石俱焚的瘋狂。
「你、小綠茶、小鴨蛋，還有我，咱們四個，齊齊入地府團聚。」
「下輩子、下下輩子，你投胎到天涯海角，我也要生生世世纏著你，你永遠別想逃離我半分。」
姜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怔怔看著他，「你連自己都殺，楚寒戈，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了結自己，不難。」楚寒戈目光深邃，深情又悲涼，「但是傷你，難如登天。」
「可惜，若是留不住你，活著對我來說了，毫無意義。」
說完這些匪夷所思的話，他抱著她，大步走向他宮中的住所，浮玉宮。
浮玉宮姜菟並不陌生，上回楚寒戈在宮宴醉酒，便是在浮玉宮過的夜。
姜菟坐在拔步床上，怔怔看著楚寒戈屈膝，緩緩跪在腳踏上。
先是取出藥膏，細細在她鼻尖上抹了一層。隨後將藥膏擱在一旁的小几上，靜靜望著她。
姜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楚寒戈已不似方才那般偏執，淡淡開口，「要不要沐浴後再歇？我喚宮婢進來。」
「算了，不用了，我累了。」姜菟實在無力招架方才驚心動魄的話題，心裡亂糟糟的，乾脆鑽進衾被裡。
刻意把身體貼在最里側，把外側的位置讓給他。
等了許久，都未見動靜。
姜菟心裡七上八下，小心翼翼試探，「你……不睡？」
楚寒戈應道，「你先睡。」
她道，「……你、你真要跪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