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達成共識
有個太監低垂著腦袋，緩步走出大殿。
身影莫名熟悉。
姜菟眯起眼眸，凝神多看了幾眼。
竟是鄭塵！
此人的確有兩把刷子，當初楚菱被楚寒戈軟禁，手底下親信死的死，關的關，唯獨鄭塵安然無恙，連樣貌和身份都未暴露。
眼下更能偽裝成太監混入宮宴，也是厲害。
他冒這麼大風險入宮，究竟有何目的？
是特地前來尋她？還是為了楚菱？
姜菟思緒萬千。
她易了容，鄭塵並未認得出她。
而楚菱……當初鄭塵假意投城楚菱，是為荊將翻案做的兩手準備。
眼下楚寒戈那頭沒指望了，便打算再次利用楚菱？
無論如何，鄭塵有這麼大本事，送她離京或許不難。那時他便提過，城北有出城密道。
楚寒戈察覺她心神恍惚，手指撓了撓她掌心，「怎麼了？」
姜菟猛地回神，斂去眼中神思，「沒什麼，想去一趟淨房。」
「我陪你去。」
「不用陪！」姜菟沒好氣地橫他一眼，「還嫌我不夠招眼！乖乖在這等著！」
楚寒戈摸了摸她氣得紅撲撲的臉蛋子，嗓音帶著戲謔，帶著繾綣，「兔兔好兇。」
姜菟懶得跟他拌嘴，起身整理衣裳，周遭還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只能坦然任人打量，順著殿邊往外走去。
出了殿，姜菟飛速掃過四周，搜尋鄭塵的身影。
廊下宮燈明亮，時有宮婢太監往來穿梭，見了她便屈膝行禮。
可那道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姜菟隨意點了個宮婢帶路去淨房。
心裡暗暗盤算，楚寒戈在她身邊埋了暗衛，這會兒也不知有沒有跟著。
去找鄭塵，得先把這尾巴甩掉才行。否則的話，豈不是連累了人家？
行至偏殿淨房，姜菟藉口自己裙擺沾了污漬，強行讓那宮婢脫下衣裳，給自己換上。
宮婢嚇得哆哆嗦嗦，不敢應聲。
這位姑娘是攝政王帶在身邊的，若是私換衣物惹出什麼變故，自己便是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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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沒時間軟磨硬泡，飛快出手劈暈了她。
一邊剝衣服一邊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委屈你一會啊，我也是身不由己。」
換好宮裝出門時，她裝出卑微姿態，「姑娘稍後，奴婢即刻為您取乾淨衣裳過來。」
她邊說邊退了出去，尋了個方向一路小跑。
她不知鄭塵去了何處，便想著先去鳳儀宮探上一探。
轉過一道雕花迴廊，忽覺一道掌風從暗處劈了過來。
姜菟本能抬手去擋，隨即出招反擊。
過了幾招，才發現竟是鄭塵。
「是我，」她快速表明身份，「我是姜菟。」
鄭塵收回攻勢，面上一片恍然。方才在殿中他便疑心，攝政王身側的女子或許是她。
果然。
「你怎的弄成這副模樣？」
姜菟苦笑道，「嗐，別提了，我本來打算易容後藏身龍驍衛大營。誰知那狗東西一眼便將我認了出來，搞得逃跑不成，反倒自投羅網。」
她抬眸看他，「你來宮裡做什麼？找太后娘娘？」
鄭塵並未否認，只道，「我在城中遍尋你不著，正巧太后派人傳信，約我相見……」
他話鋒一轉，「你刺殺攝政王都能安然無恙，可見他對你真動了心思。我上次提的翻案之事，你可否再考慮考慮，幫幫阿梨？」
姜菟沉吟了片刻。
「可以，此事我會想辦法。但你要答應，事成之後，立刻送我出城。」
鄭塵像是終於放下心頭大事，語調都輕快幾分，「那是自然。我已聯繫上大人，若事成，定送你離京。
「大人？」姜菟重複著這兩個字。
在荊初梨的記憶中，這位大人是個神秘得不得了的大人物。當年荊初梨能順利從教坊司脫身，除了陸汀州的父親，便是這位大人從中斡旋。
荊初梨只知大人是亡夫父的至交好友，其餘一概不知。
「鄭塵，大人是什麼身份？」
鄭塵眸色嚴肅起來，「大人有言，少一個人知曉他的身份，他便能藏久一些。」
「待來日為荊將軍洗刷冤屈，大人自會露面。」
姜菟呵呵兩聲。
電視劇里這種藏在幕後的神秘大人物，往往都不是什麼好人。
當然，這些與她無關。她只求及早脫身，離開這是非之地。
「行，那我以後怎麼跟你互通消息？」
鄭塵道，「你若有事，便去香遠茶樓聽書，我自會出來相見。」
姜菟點點頭。
鄭塵掃了眼四周，「你出來時間不短，想必攝政王定然已經在四處尋你了，快些回殿才是。」
姜菟一臉無所謂，「不管他，讓他找。」
「左右不是第一回了，在方面，他經驗充足。你先走，我再四處逛逛。」
鄭塵頷首，轉身離開。
鳳儀宮內，大半禁軍都守在軟禁楚菱的院落，其餘地方防備還算鬆散，姜菟跟著鄭塵，從西側一路潛了進去。
心中腹誹：古人果然都是玲瓏心思。這頭讓她去哄楚寒戈，那頭又去巴結楚菱。
她對楚菱實在沒什麼好感。
當初楚菱找她合作，說好事成送她離京，結果轉頭就讓雲鬢給她下毒，害得雲鬢被楚寒戈一劍抹了脖子，一句遺言都沒留下。
前些日子她看在小皇帝的面子上，才在楚寒戈那裡幫楚菱求情，讓她留在鳳儀宮。
沒想到楚菱還有能耐喚來鄭塵，想來仍是賊心不死。
其實，姜菟能理解楚菱。她做這些都是為了小皇帝，她不想自家兒子一輩子做楚寒戈手上的傀儡。
可楚寒戈雖然囂張至極，對這個外甥卻並非全然無情。即便將來登頂帝位，也斷不會置他於死地。
姜菟躲在窗根底下，隱約聽見一道女聲吐出幾個模模糊糊的字眼。
「……兵部……大人……等……」
隔著窗扇聽不真切，但那嗓音，不是楚菱。
她正凝神細聽，身後驟然有人厲聲一喝，「誰！誰在那裡！」
姜菟嚇得一激靈，拔腿就跑。
頭一回蹲牆角就被人抓住了，她也太倒霉了吧。
身影莫名熟悉。
姜菟眯起眼眸，凝神多看了幾眼。
竟是鄭塵！
此人的確有兩把刷子，當初楚菱被楚寒戈軟禁，手底下親信死的死，關的關，唯獨鄭塵安然無恙，連樣貌和身份都未暴露。
眼下更能偽裝成太監混入宮宴，也是厲害。
他冒這麼大風險入宮，究竟有何目的？
是特地前來尋她？還是為了楚菱？
姜菟思緒萬千。
她易了容，鄭塵並未認得出她。
而楚菱……當初鄭塵假意投城楚菱，是為荊將翻案做的兩手準備。
眼下楚寒戈那頭沒指望了，便打算再次利用楚菱？
無論如何，鄭塵有這麼大本事，送她離京或許不難。那時他便提過，城北有出城密道。
楚寒戈察覺她心神恍惚，手指撓了撓她掌心，「怎麼了？」
姜菟猛地回神，斂去眼中神思，「沒什麼，想去一趟淨房。」
「我陪你去。」
「不用陪！」姜菟沒好氣地橫他一眼，「還嫌我不夠招眼！乖乖在這等著！」
楚寒戈摸了摸她氣得紅撲撲的臉蛋子，嗓音帶著戲謔，帶著繾綣，「兔兔好兇。」
姜菟懶得跟他拌嘴，起身整理衣裳，周遭還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只能坦然任人打量，順著殿邊往外走去。
出了殿，姜菟飛速掃過四周，搜尋鄭塵的身影。
廊下宮燈明亮，時有宮婢太監往來穿梭，見了她便屈膝行禮。
可那道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姜菟隨意點了個宮婢帶路去淨房。
心裡暗暗盤算，楚寒戈在她身邊埋了暗衛，這會兒也不知有沒有跟著。
去找鄭塵，得先把這尾巴甩掉才行。否則的話，豈不是連累了人家？
行至偏殿淨房，姜菟藉口自己裙擺沾了污漬，強行讓那宮婢脫下衣裳，給自己換上。
宮婢嚇得哆哆嗦嗦，不敢應聲。
這位姑娘是攝政王帶在身邊的，若是私換衣物惹出什麼變故，自己便是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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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沒時間軟磨硬泡，飛快出手劈暈了她。
一邊剝衣服一邊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委屈你一會啊，我也是身不由己。」
換好宮裝出門時，她裝出卑微姿態，「姑娘稍後，奴婢即刻為您取乾淨衣裳過來。」
她邊說邊退了出去，尋了個方向一路小跑。
她不知鄭塵去了何處，便想著先去鳳儀宮探上一探。
轉過一道雕花迴廊，忽覺一道掌風從暗處劈了過來。
姜菟本能抬手去擋，隨即出招反擊。
過了幾招，才發現竟是鄭塵。
「是我，」她快速表明身份，「我是姜菟。」
鄭塵收回攻勢，面上一片恍然。方才在殿中他便疑心，攝政王身側的女子或許是她。
果然。
「你怎的弄成這副模樣？」
姜菟苦笑道，「嗐，別提了，我本來打算易容後藏身龍驍衛大營。誰知那狗東西一眼便將我認了出來，搞得逃跑不成，反倒自投羅網。」
她抬眸看他，「你來宮裡做什麼？找太后娘娘？」
鄭塵並未否認，只道，「我在城中遍尋你不著，正巧太后派人傳信，約我相見……」
他話鋒一轉，「你刺殺攝政王都能安然無恙，可見他對你真動了心思。我上次提的翻案之事，你可否再考慮考慮，幫幫阿梨？」
姜菟沉吟了片刻。
「可以，此事我會想辦法。但你要答應，事成之後，立刻送我出城。」
鄭塵像是終於放下心頭大事，語調都輕快幾分，「那是自然。我已聯繫上大人，若事成，定送你離京。
「大人？」姜菟重複著這兩個字。
在荊初梨的記憶中，這位大人是個神秘得不得了的大人物。當年荊初梨能順利從教坊司脫身，除了陸汀州的父親，便是這位大人從中斡旋。
荊初梨只知大人是亡夫父的至交好友，其餘一概不知。
「鄭塵，大人是什麼身份？」
鄭塵眸色嚴肅起來，「大人有言，少一個人知曉他的身份，他便能藏久一些。」
「待來日為荊將軍洗刷冤屈，大人自會露面。」
姜菟呵呵兩聲。
電視劇里這種藏在幕後的神秘大人物，往往都不是什麼好人。
當然，這些與她無關。她只求及早脫身，離開這是非之地。
「行，那我以後怎麼跟你互通消息？」
鄭塵道，「你若有事，便去香遠茶樓聽書，我自會出來相見。」
姜菟點點頭。
鄭塵掃了眼四周，「你出來時間不短，想必攝政王定然已經在四處尋你了，快些回殿才是。」
姜菟一臉無所謂，「不管他，讓他找。」
「左右不是第一回了，在方面，他經驗充足。你先走，我再四處逛逛。」
鄭塵頷首，轉身離開。
鳳儀宮內，大半禁軍都守在軟禁楚菱的院落，其餘地方防備還算鬆散，姜菟跟著鄭塵，從西側一路潛了進去。
心中腹誹：古人果然都是玲瓏心思。這頭讓她去哄楚寒戈，那頭又去巴結楚菱。
她對楚菱實在沒什麼好感。
當初楚菱找她合作，說好事成送她離京，結果轉頭就讓雲鬢給她下毒，害得雲鬢被楚寒戈一劍抹了脖子，一句遺言都沒留下。
前些日子她看在小皇帝的面子上，才在楚寒戈那裡幫楚菱求情，讓她留在鳳儀宮。
沒想到楚菱還有能耐喚來鄭塵，想來仍是賊心不死。
其實，姜菟能理解楚菱。她做這些都是為了小皇帝，她不想自家兒子一輩子做楚寒戈手上的傀儡。
可楚寒戈雖然囂張至極，對這個外甥卻並非全然無情。即便將來登頂帝位，也斷不會置他於死地。
姜菟躲在窗根底下，隱約聽見一道女聲吐出幾個模模糊糊的字眼。
「……兵部……大人……等……」
隔著窗扇聽不真切，但那嗓音，不是楚菱。
她正凝神細聽，身後驟然有人厲聲一喝，「誰！誰在那裡！」
姜菟嚇得一激靈，拔腿就跑。
頭一回蹲牆角就被人抓住了，她也太倒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