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也是過上苦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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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菟瞬間愣住,狐狸眼微微睜大,「去龍驍衛營?大哥,你是害我還是救我。」

  那可是楚寒戈的親衛大本營。

  她過去跟羊肉虎口有何區別?

  傅承澤神色嚴肅,「你別覺得離譜,現如今,這是你唯一的生路了。」

  「逃不出城,你早晚會被龍驍衛抓住,倒不如直接深入腹地,等阿楚怎麼都尋不到你,猜測你已逃出城去,帶領龍驍衛出城去抓時,我再找機會將你送走。」

  「可楚寒戈讓人畫了我的畫像,龍驍衛人手一張,我怎麼藏啊。」

  「這個你別擔心,我認識一個易容高手。」

  「即便如此,你一個外派的將軍,能插手他的軍營物事?」

  「我與阿楚自幼相熟,交情擺在明面上了。借著邊關歸來,體恤近衛的名頭,舉薦幾個可靠的人入營打雜,不用經由阿楚就能把事辦妥。」傅承澤打包票,「再說了,你我之間並不相識,不會有人聯想到你。」

  姜菟聽他這麼一說,覺得有點道理,順著點點頭。

  傅承澤補充道,「我給你弄一張真的身份文書,將容貌易容得與那人一般無二。後勤雜役每日只負責炊事和清掃,基本不會有見到阿楚的機會。」

  「只要你低調些,別鬧事就行。」

  「如何,干不干?」

  姜菟深深吸了口氣,「我干。」

  眼下出城確實危機重重,不如鋌而走險試上一試。

  傅承澤立刻敲定,「那你準備一下,明日一早我帶易容高手過來,他將你扮好之後,會教你如何日常維護,你認真學,下午我便親自帶你入營。」

  姜菟應了聲,忽而想起小綠茶,「小綠茶怎麼辦?」

  「什么小綠茶?」傅承澤沒見過小綠茶。

  「是我在這裡的妹妹,一起從攝政王府跑出來的。」

  傅承澤思索片刻,「要不給她也易個容,留在阿檬府上做丫鬟。畢竟,帶出去徒增風險。」

  姜菟點頭,「也好,她在阿檬這裡,我放心。不過我離京時,要將她一併帶走,我答應過她。」

  傅承澤也不多問,「知道了。我來安排。」

  敲定好這些,未來又有了盼頭。

  姜菟心情鬆快許多,對著傅承澤眨巴著狐狸眼,「小傅同學,你很不錯,條理清晰,辦事靠譜,跟我們家檬很般配。」

  傅承澤被誇美了,微揚下巴,「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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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問,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問吧。」

  「你在現代也是gay?還是因為太愛阿檬,沒辦法才把自己掰彎的?」

  傅承澤立馬就答,「肯定是後者啊,我原本可是直的不得了。」

  姜菟很滿意這個答案,拍拍他肩膀,「小伙子,道阻且長,你要加油。」

  一夜無眠。

  翌日,傅承澤果真帶了一人進來,中年婦女模樣。

  來了也不說話,拉著姜菟坐在梳妝鏡前便開始易容。

  姜菟和她寒暄也不理,便沒再自討沒趣。

  昨夜傅承澤走後,姜菟將計劃對程檬全盤托出,只除去兩人穿越者的身份。

  程檬也說計劃可行。

  不過她一早便去上值了,此刻不在。

  半個時辰後,姜菟徹底沒了往日靈動嬌媚的模樣。

  灰褐色的粗布衣裳,長發束起裹在青色頭巾里,冷白小臉成了黝黑髮黃的瑕疵皮,大粗眉,蒜頭鼻,厚嘴唇,整張臉只有那雙狐狸眼依稀有幾分往日模樣。

  傅承澤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對,神態要改一改。」

  「稍稍弓背,要顯得畏縮木訥,還有,底層女子見到龍驍衛,通常是不敢抬頭直視的,你千萬別大咧咧盯著別人看,尤其你現在的眼神還是靈動的,很容易被人看出不對。」

  姜菟照著做,唯唯諾諾行禮,「奴婢、奴婢元軟軟見過將軍。」

  傅承澤皺起眉頭,「你原聲辨識度太高,要不裝啞巴算了。」

  姜菟苦著一張臉,「那我八成會憋死。」

  一旁幫忙易容的婦女湊近,二話不說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藥丸,施捨了三個字,「吃下去。」

  姜菟吃了後,聲音就變成了粗嘎的公鴨嗓。

  「謝、謝……」

  真難聽。想哭。

  傅承澤終於滿意了,「走吧。」

  告別哭成小花臉的小綠茶,姜菟跟著傅承澤來到龍驍衛大營。

  大營位於京都東郊。

  守門的龍驍衛認得傅承澤,隨口問了兩句便放行了。

  踏入營中,滿眼皆是黑衣鐵甲,氣息凜冽,怪嚇人的。

  姜菟從心裡覺得可怕,姿態便更加畏縮,低垂著眼,哪裡還敢亂看。

  要死,這些可都是追捕她的人。

  為了活命,自投羅網了。

  她覺得自己真牛。

  傅承澤一路從容,與路過的人說說笑笑,狀態鬆弛。

  到了後勤管事那裡登記後,也沒有跟姜菟過多囑咐,便離開了。

  姜菟心裡清楚,之後的事,只能靠自己。

  管事朝她和其他兩個新來的雜役交代幾句,「營中規矩多,你們不要亂闖,安分做自己分內之事。若是闖了禍,就算是傅將軍舉薦來的,營中律法照樣不容,聽明白了嗎?」

  「是。」

  幾人怯怯應聲。

  管事抬手揮了揮,「先去安置行李,稍後聽從伙房的房媽媽分派雜事。」

  所謂雜事,真的很雜。

  劈柴,挑水,洗大鍋。

  燒火,灑掃,倒垃圾。

  直到日落西山,姜菟終於吃上了來大營的第一餐,兩個白饅頭和一碟剩菜。

  她蹲在伙房外啃著饅頭,仰頭看天,唉聲嘆了口氣。

  這日子過的,又沒盼頭了。

  雜役住的是大通鋪,潮濕逼仄不說,還足足擠了六個人。

  洗漱不便,味道不好聞,還有人打呼。

  深夜,姜菟裹著被子坐在雜役房外的小馬紮上,仰頭望零碎的星空。

  很好,也是過上苦日子了。

  自從她穿到這時代,從陸府到攝政王府,向來是錦衣玉食。

  即便是那幾次逃跑,也從未吃過這種實打實的苦。

  她並非嬌生慣養過不了苦日子,只是……這環境,連仇人看了都得釋懷。

  都怪楚寒戈那個王八蛋。


  同屋的雜役叫了她幾聲,她應是應了,轉眼又睡過去了。

  房媽媽左等右等不見人,氣沖衝到房裡尋她,見她趴在枕頭上呼呼大睡,氣得隔著被子拍了把她挺翹的屁股。

  「還睡?都什麼時辰了?敢情是來這兒享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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