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符號看象限
傅承澤身形重重一頓，沙包大的拳頭握得死緊。
好半晌，好半晌，紋絲不動。
漫長的死寂後，姜菟心裡滾燙的希望被澆滅了。
看來，又是她想多了。
這鬼地方，終究只有她一個孤魂漂泊。
程檬趁這個機會在被窩裡裹束胸，滿心都是窘迫慌亂，哪裡顧得上聽他們說了什麼。
裹好束胸，又摸索著將中衣穿回去，聽得背對著床榻的傅承澤顫抖著聲音道了句，「符號、符號看象限。」
這句話入耳，姜菟有些想哭。
她獨自在荒無人煙的沙漠裡走了幾百天，終於遇到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同類。
「你、你你……」你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一句，「你想不想唱歌……」
傅承澤深深吸了一口氣，脫口便是嘹亮的調子，「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
「錯了。」姜菟心裡想的是國歌，她落下一串眼淚，「但是，也對了。」
救命，她真的要暈過去了。
程檬全然不懂兩人之間的詭異交談，確認自己衣衫完整後，邁步下床。
走到傅承澤身側時，沉聲道，「跟我出去。」
傅承澤腳下像是生了根，動不了。
十年了，他還以為，那些是夢。
原來，不是啊。
那是他真實活過的世界。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阿檬，你先出去，我跟……這位姑娘有話要說……」
程檬皺眉，「傅承澤，莫要難為姜姜。你我之事與她無關，有氣的話你沖我來。」
姜菟也穿好衣衫走過來。
她拍拍程檬的肩膀，「阿檬，沒事的。」
「我剛剛才認出來，傅承澤……是我認識的人，我也有話，想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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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檬滿眼錯愕，「你們認識？」
傅承澤終於轉過身來，看向姜菟，面色複雜至極。
他乾咽口水，緩緩點了點頭，「認識。」
不止認識，他們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為熟悉之人。
程檬感受到兩人之間無聲涌動的詭異氛圍，心頭雖有疑慮，卻極有分寸，只囑咐了一句，「姜姜，有事喚我。」
姜菟點點頭。
程檬退了出去。
房門一合，兩人半晌都未出聲。
最後還是姜菟先開口，聲音很輕，「你也是……穿來的？」
「嗯。」傅承澤下頜繃得很緊，聲音乾澀得不像話，「十年了，久到我以為那只是個夢。」
姜菟一陣鼻酸，「我才穿過來不到兩年，現代的記憶都有些不太清晰了。很怕哪天，就徹底忘了原來的自己。」
傅承澤苦笑一聲，「我一個大二學生，穿過來時，這具身體才十一歲，還是個半大孩童。頭兩年我常常分不清，自己是活在現實，還是困在夢裡。」
話題太過沉重，姜菟試圖讓彼此輕鬆一些。
狐狸眼彎了彎，「那你現在多厲害呀，都當上保家衛國的將軍了。而且我聽你和攝政王對話，像是很熟，是朋友吧？」
傅承澤剛從北境回來，興許還不知道她是誰。
傅承澤嗯了聲，下一句便問，「你呢？你怎麼在侯府？還跟阿檬……你是他的通房？」
姜菟解釋道，「我和阿檬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係。我不是他的女人，她也不是我的男人，就這樣。」
傅承澤眉頭緊鎖，擺明了不信，「那你們方才在床上幹嘛？」
「我們……」姜菟自然不會說出程檬的秘密，只道，「我們鬧著玩呢。
傅承澤半點不買帳，「哼，在床上可不都是玩嗎。」
多說多錯，姜菟笑眯眯換了話題，「你是哪裡人啊？」
「蘇州。」
「好巧，我也是。」
異世遇同鄉，真是宿命般的緣分。
姜菟又問，「你穿過來的時候哪一年？」
「2025年。」
姜菟滿臉震驚，「我也是，那你怎麼來十年了？」
傅承澤嗤了聲，「誰知道呢，本來就是錯亂時空，有什麼不可能的。」
姜菟聽出來他對自己還有一些情緒，於是決定坦白。
畢竟，他們可是老鄉啊。
她認真開口，「那個，你應該知道楚寒戈全城封鎖，是為了抓一個人吧？」
「聽說是個女刺客。」傅承澤忽地福至心靈，皺眉掃了掃她，從上到下，「你就是那個女刺客？」
姜菟拍拍胸脯，「沒錯，就是本小姐。」
「牛比。」傅承澤豎起大拇指，由衷嘆服，「不愧是穿來的，膽子就是比原住民大。」
「請問姜大小姐，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這就要靠你了，」姜菟順勢攀關係，眼底軟軟的，很真誠地求助，「小傅同學，我們可是唯一的親人了，你不救我，我就死定了。」
小傅？同學？
好親切的稱呼。
別看傅承澤是個大高個糙武夫，可他心思細膩著呢，被這句稱呼弄得鼻頭一酸。
「你放心，我肯定救你的，小姜同學。」
他給完承諾，卻又犯了難，「可你招惹的是真皇帝……我說你膽子也太大了，好好活著不好嗎，沒事刺殺他幹什麼，吃飽了撐得？」
姜菟一肚子委屈，「你都不知道他那個人有多壞……」
傅承澤追問，「他怎麼你了？」
「那個……他身邊有位妖精側妃，你聽說過沒？」
「傳說中的美人禍水，妖妃禍國……」傅承澤眼珠子一轉，「也是你？」
姜菟攤攤手，「嗯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傅承澤臉色一沉，再度酸了，「合著你是阿楚的女人，那你還來勾搭我家阿檬！」
姜菟無奈了，「都說了，我跟阿檬只是朋友，不是違反道德與法治的關係。」
傅承澤瞬間眼亮，「照你這麼說，阿檬還是清白之身。」
姜菟壞心眼上來，「那我可不敢保證，她沒跟我，說不準跟過別的姑娘呢。」
傅承澤冷眼瞪她，「閉嘴，再說下去，我就不管你了。」
姜菟立刻順毛，「阿檬不喜歡姑娘，她喜歡男子，尤其是你這樣的男子，小傅同學滿意否？」
「眼下阿楚封了城門，即便是我也出不去，出城這條路走不通。」
「可留在侯府也不是好法子，抓不到人，阿楚遲早會帶龍驍衛再次上門，真到那時，恐怕還會連累阿檬。」
姜菟也在擔心這個，「你是將軍，你也沒法子？」
相比於鄭塵，她更相信傅承澤。
傅承澤道，「有一個法子，就是風險大，但風險和收益向來是成正比的，你試不試？」
「什麼法子？」
「我把你弄到龍驍衛營去當後勤。」
好半晌，好半晌，紋絲不動。
漫長的死寂後，姜菟心裡滾燙的希望被澆滅了。
看來，又是她想多了。
這鬼地方，終究只有她一個孤魂漂泊。
程檬趁這個機會在被窩裡裹束胸，滿心都是窘迫慌亂，哪裡顧得上聽他們說了什麼。
裹好束胸，又摸索著將中衣穿回去，聽得背對著床榻的傅承澤顫抖著聲音道了句，「符號、符號看象限。」
這句話入耳，姜菟有些想哭。
她獨自在荒無人煙的沙漠裡走了幾百天，終於遇到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同類。
「你、你你……」你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一句，「你想不想唱歌……」
傅承澤深深吸了一口氣，脫口便是嘹亮的調子，「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
「錯了。」姜菟心裡想的是國歌，她落下一串眼淚，「但是，也對了。」
救命，她真的要暈過去了。
程檬全然不懂兩人之間的詭異交談，確認自己衣衫完整後，邁步下床。
走到傅承澤身側時，沉聲道，「跟我出去。」
傅承澤腳下像是生了根，動不了。
十年了，他還以為，那些是夢。
原來，不是啊。
那是他真實活過的世界。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阿檬，你先出去，我跟……這位姑娘有話要說……」
程檬皺眉，「傅承澤，莫要難為姜姜。你我之事與她無關，有氣的話你沖我來。」
姜菟也穿好衣衫走過來。
她拍拍程檬的肩膀，「阿檬，沒事的。」
「我剛剛才認出來，傅承澤……是我認識的人，我也有話，想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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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檬滿眼錯愕，「你們認識？」
傅承澤終於轉過身來，看向姜菟，面色複雜至極。
他乾咽口水，緩緩點了點頭，「認識。」
不止認識，他們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為熟悉之人。
程檬感受到兩人之間無聲涌動的詭異氛圍，心頭雖有疑慮，卻極有分寸，只囑咐了一句，「姜姜，有事喚我。」
姜菟點點頭。
程檬退了出去。
房門一合，兩人半晌都未出聲。
最後還是姜菟先開口，聲音很輕，「你也是……穿來的？」
「嗯。」傅承澤下頜繃得很緊，聲音乾澀得不像話，「十年了，久到我以為那只是個夢。」
姜菟一陣鼻酸，「我才穿過來不到兩年，現代的記憶都有些不太清晰了。很怕哪天，就徹底忘了原來的自己。」
傅承澤苦笑一聲，「我一個大二學生，穿過來時，這具身體才十一歲，還是個半大孩童。頭兩年我常常分不清，自己是活在現實，還是困在夢裡。」
話題太過沉重，姜菟試圖讓彼此輕鬆一些。
狐狸眼彎了彎，「那你現在多厲害呀，都當上保家衛國的將軍了。而且我聽你和攝政王對話，像是很熟，是朋友吧？」
傅承澤剛從北境回來，興許還不知道她是誰。
傅承澤嗯了聲，下一句便問，「你呢？你怎麼在侯府？還跟阿檬……你是他的通房？」
姜菟解釋道，「我和阿檬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係。我不是他的女人，她也不是我的男人，就這樣。」
傅承澤眉頭緊鎖，擺明了不信，「那你們方才在床上幹嘛？」
「我們……」姜菟自然不會說出程檬的秘密，只道，「我們鬧著玩呢。
傅承澤半點不買帳，「哼，在床上可不都是玩嗎。」
多說多錯，姜菟笑眯眯換了話題，「你是哪裡人啊？」
「蘇州。」
「好巧，我也是。」
異世遇同鄉，真是宿命般的緣分。
姜菟又問，「你穿過來的時候哪一年？」
「2025年。」
姜菟滿臉震驚，「我也是，那你怎麼來十年了？」
傅承澤嗤了聲，「誰知道呢，本來就是錯亂時空，有什麼不可能的。」
姜菟聽出來他對自己還有一些情緒，於是決定坦白。
畢竟，他們可是老鄉啊。
她認真開口，「那個，你應該知道楚寒戈全城封鎖，是為了抓一個人吧？」
「聽說是個女刺客。」傅承澤忽地福至心靈，皺眉掃了掃她，從上到下，「你就是那個女刺客？」
姜菟拍拍胸脯，「沒錯，就是本小姐。」
「牛比。」傅承澤豎起大拇指，由衷嘆服，「不愧是穿來的，膽子就是比原住民大。」
「請問姜大小姐，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這就要靠你了，」姜菟順勢攀關係，眼底軟軟的，很真誠地求助，「小傅同學，我們可是唯一的親人了，你不救我，我就死定了。」
小傅？同學？
好親切的稱呼。
別看傅承澤是個大高個糙武夫，可他心思細膩著呢，被這句稱呼弄得鼻頭一酸。
「你放心，我肯定救你的，小姜同學。」
他給完承諾，卻又犯了難，「可你招惹的是真皇帝……我說你膽子也太大了，好好活著不好嗎，沒事刺殺他幹什麼，吃飽了撐得？」
姜菟一肚子委屈，「你都不知道他那個人有多壞……」
傅承澤追問，「他怎麼你了？」
「那個……他身邊有位妖精側妃，你聽說過沒？」
「傳說中的美人禍水，妖妃禍國……」傅承澤眼珠子一轉，「也是你？」
姜菟攤攤手，「嗯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傅承澤臉色一沉，再度酸了，「合著你是阿楚的女人，那你還來勾搭我家阿檬！」
姜菟無奈了，「都說了，我跟阿檬只是朋友，不是違反道德與法治的關係。」
傅承澤瞬間眼亮，「照你這麼說，阿檬還是清白之身。」
姜菟壞心眼上來，「那我可不敢保證，她沒跟我，說不準跟過別的姑娘呢。」
傅承澤冷眼瞪她，「閉嘴，再說下去，我就不管你了。」
姜菟立刻順毛，「阿檬不喜歡姑娘，她喜歡男子，尤其是你這樣的男子，小傅同學滿意否？」
「眼下阿楚封了城門，即便是我也出不去，出城這條路走不通。」
「可留在侯府也不是好法子，抓不到人，阿楚遲早會帶龍驍衛再次上門，真到那時，恐怕還會連累阿檬。」
姜菟也在擔心這個，「你是將軍，你也沒法子？」
相比於鄭塵，她更相信傅承澤。
傅承澤道，「有一個法子，就是風險大，但風險和收益向來是成正比的，你試不試？」
「什麼法子？」
「我把你弄到龍驍衛營去當後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