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一把椅子而已 如何坐不得
姜菟的目光越過他，直直盯著他頭頂那根超高超粗的橫樑，長而密的眼睫快速顫了幾下。
然後往下，看向那把代表著無上權利的龍椅。
最後抬頭，看向楚寒戈，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讓我睡在龍椅上？」
她猛地從龍椅上坐起來，餘光掃過殿下烏泱泱站了一殿的文武百官，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剩下的那點睡意消散的一乾二淨。
她居然！正躺在龍椅上！被楚寒戈抱在懷裡！上朝！
她嘴角抽動幾下，咬牙用氣聲道，「你瘋了！快放我下去！」
楚寒戈全然不在意滿殿朝臣，反倒抬手輕撫她額角淤青。
「夜裡我替你又上了回藥，如今瞧著，已經無礙了。」
「朝會還未結束，困便在我懷裡多睡會兒。」
姜菟整個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可是龍椅呀！古往今來多少皇室子弟為了這把龍椅弒父殺兄，血染宮闈。
他坐倒也罷了。
百官肅立的早朝，還偏要抱著她在龍椅上睡覺！
簡直荒唐得沒邊了。
姜菟恨不得一拳把他嘴打歪，可眼下情形也容不得她動手。
只能整個人縮進他懷裡，不敢看任何人。
指尖狠狠掐在他腰側軟肉上，兇狠地磨牙，「我看你是瘋魔了，快鬆開！」
他不動如山，反將手臂收得更緊，穩穩把她鎖在懷中，眼底滿是縱容。
「慌什麼？」他低聲哄她，「本就是本王囊中之物，一把椅子而已，如何坐不得？」
姜菟快被他氣死，「是你的囊中之物，又不是我的！」
這些時日受盡她冷待，如今見她主動投懷送抱，楚寒戈心頭大悅。
「無妨，本王的東西，分你一半。」
殿下官員誰都不敢抬頭，可心裡皆是驚濤駭浪。
權臣坐龍椅，懷女子聽政。
這已經不是寵了，是明目張胆的偏愛。
可年初時，楚夫人已去曹府下過聘禮，與曹家嫡女定了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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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曹相身子抱恙，告假在家休養。若是知曉王爺有這麼一位摯愛，不知這婚事可還能成？
姜菟被楚寒戈的話驚懵了。
這人當真是瘋得徹底，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要分她一半龍椅？
這是在要她的命！
她真想跳起來敲爆他狗頭。
「你這樣，只會讓天下人罵我妖妃禍主。」
「莫怕，你是本王的女人，自有本王護著，誰敢非議？本王便誅他九族。」楚寒戈按住她作亂的小手，扣在掌心，「安分待著，很快便好。」
他抬眼掃過殿內眾人，淡淡道，「繼續奏事。」
姜菟跑不掉，只能閉上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
只當自己聽不見，也看不見。
她心裡祈禱著天降大雷，劈死這肆意妄為的瘋子。
退朝後，楚寒戈一路牽著姜菟去往鳳儀宮。
在殿門處，恰好碰到一位身著官服的男子從內殿出來。
那人拱手行禮，「王爺。」
「免禮，」楚寒戈應道，「鄒學士，皇上今日功課如何？」
鄒學士據實回稟，「皇上天資聰慧，功課無半分疏漏。只是今日氣色不佳，想來是受了些風寒。」
「可有傳太醫？」
「臣不知。」
「退下吧。」
姜菟聽聞小皇帝生病了，甩開楚寒戈的手，提起裙擺匆匆入殿。
楚寒戈由著她去，招來伺候皇上生活起居的嬤嬤，細細問過之後，著人去傳太醫。
內殿。
小皇帝一見姜菟便淚眼盈盈，拽住她的衣袖，「姜姐姐，求你救救母后。」
姜菟一怔，「太后不過被軟禁了，性命無憂，你求我做什麼？」
「不是的！」小皇帝聲音哽咽，「舅父記恨母后給你下毒，徹底動了怒，將母后獨自囚在偏院，撤去所有宮人服侍，不許任何人進身，連我也不許探視。」
「昨日有宮人偷偷來報，母后病了兩日不進水米……姜姐姐，我真的怕，求你在舅父那裡求求情，讓太醫去看看母后吧。」
姜菟心頭五味雜陳。
楚菱為了對付楚寒戈給她下毒，不是什麼好人，可小皇帝又著實可憐。
她輕嘆一聲，「如今我也是被囚之人，自身難保，未必說得動他……我試試吧。」
「你對旁人倒是不計前嫌，大度得很。」楚寒戈緩步踏入殿中，嘲道，「偏只對我鐵石心腸。」
小皇帝聽見他的聲音，嚇得趕緊躲到姜菟身後，兩隻手緊拽著她衣擺，連頭都不敢抬。
他打心裡懼怕舅父。
姜菟順勢擋在小皇帝身前，「不管怎麼說，她終究是你姐姐。」
楚寒戈涼薄道，「她數次命刺客取我性命，我念及姐弟情分，次次留她活路，反倒讓她變本加厲。我若再姑息心軟，來日死無全屍的人，便是我了。」
姜菟覺得嗓子發哽，無從辯駁。
太后對他這個弟弟，從來都是厭惡、忌憚、算計著如何殺他。
「你既沒有趕盡殺絕，想來也想留她一條命。再者，皇上年紀尚小，需要母親的陪伴。
「他是大周天子，不需要婦人牽絆。」
姜菟翻了個白眼。
又瞧不起婦女，婦女怎麼了？婦女能撐半邊天呢。
不過聽他話里的意思，似是不想稱帝。
明明已將皇上軟禁，卻還讓翰林院的學士每日過來講課。
她一時看不懂他。
小皇帝突然有了膽子，從姜菟背後鑽出來，直直跪在楚寒戈面前。
「這皇帝我不做了，舅父來做，只求舅父放過母后。」
楚寒戈睨著小皇帝一雙淚眼，目光深沉灰暗。
「這天下，這帝位，本王想要，隨時能取。」
語調沉穩，帶著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壓。
「你身為天子，輕言棄位，隨意下跪，半點沒有九五之尊的風骨。懦弱至此，往後這大周江山，你如何守得住？」
小皇帝被訓得眼眶更紅，鼓足勇氣小聲辯駁，「……我本就不想當皇帝，是母后和舅父逼著我坐這龍椅。」
楚寒戈眼眸眯起，「閉嘴。」
此時，太醫提著藥箱匆匆入殿。
「給皇上診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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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往下，看向那把代表著無上權利的龍椅。
最後抬頭，看向楚寒戈，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讓我睡在龍椅上？」
她猛地從龍椅上坐起來，餘光掃過殿下烏泱泱站了一殿的文武百官，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剩下的那點睡意消散的一乾二淨。
她居然！正躺在龍椅上！被楚寒戈抱在懷裡！上朝！
她嘴角抽動幾下，咬牙用氣聲道，「你瘋了！快放我下去！」
楚寒戈全然不在意滿殿朝臣，反倒抬手輕撫她額角淤青。
「夜裡我替你又上了回藥，如今瞧著，已經無礙了。」
「朝會還未結束，困便在我懷裡多睡會兒。」
姜菟整個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可是龍椅呀！古往今來多少皇室子弟為了這把龍椅弒父殺兄，血染宮闈。
他坐倒也罷了。
百官肅立的早朝，還偏要抱著她在龍椅上睡覺！
簡直荒唐得沒邊了。
姜菟恨不得一拳把他嘴打歪，可眼下情形也容不得她動手。
只能整個人縮進他懷裡，不敢看任何人。
指尖狠狠掐在他腰側軟肉上，兇狠地磨牙，「我看你是瘋魔了，快鬆開！」
他不動如山，反將手臂收得更緊，穩穩把她鎖在懷中，眼底滿是縱容。
「慌什麼？」他低聲哄她，「本就是本王囊中之物，一把椅子而已，如何坐不得？」
姜菟快被他氣死，「是你的囊中之物，又不是我的！」
這些時日受盡她冷待，如今見她主動投懷送抱，楚寒戈心頭大悅。
「無妨，本王的東西，分你一半。」
殿下官員誰都不敢抬頭，可心裡皆是驚濤駭浪。
權臣坐龍椅，懷女子聽政。
這已經不是寵了，是明目張胆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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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曹相身子抱恙，告假在家休養。若是知曉王爺有這麼一位摯愛，不知這婚事可還能成？
姜菟被楚寒戈的話驚懵了。
這人當真是瘋得徹底，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要分她一半龍椅？
這是在要她的命！
她真想跳起來敲爆他狗頭。
「你這樣，只會讓天下人罵我妖妃禍主。」
「莫怕，你是本王的女人，自有本王護著，誰敢非議？本王便誅他九族。」楚寒戈按住她作亂的小手，扣在掌心，「安分待著，很快便好。」
他抬眼掃過殿內眾人，淡淡道，「繼續奏事。」
姜菟跑不掉，只能閉上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
只當自己聽不見，也看不見。
她心裡祈禱著天降大雷，劈死這肆意妄為的瘋子。
退朝後，楚寒戈一路牽著姜菟去往鳳儀宮。
在殿門處，恰好碰到一位身著官服的男子從內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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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禮，」楚寒戈應道，「鄒學士，皇上今日功課如何？」
鄒學士據實回稟，「皇上天資聰慧，功課無半分疏漏。只是今日氣色不佳，想來是受了些風寒。」
「可有傳太醫？」
「臣不知。」
「退下吧。」
姜菟聽聞小皇帝生病了，甩開楚寒戈的手，提起裙擺匆匆入殿。
楚寒戈由著她去，招來伺候皇上生活起居的嬤嬤，細細問過之後，著人去傳太醫。
內殿。
小皇帝一見姜菟便淚眼盈盈，拽住她的衣袖，「姜姐姐，求你救救母后。」
姜菟一怔，「太后不過被軟禁了，性命無憂，你求我做什麼？」
「不是的！」小皇帝聲音哽咽，「舅父記恨母后給你下毒，徹底動了怒，將母后獨自囚在偏院，撤去所有宮人服侍，不許任何人進身，連我也不許探視。」
「昨日有宮人偷偷來報，母后病了兩日不進水米……姜姐姐，我真的怕，求你在舅父那裡求求情，讓太醫去看看母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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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菱為了對付楚寒戈給她下毒，不是什麼好人，可小皇帝又著實可憐。
她輕嘆一聲，「如今我也是被囚之人，自身難保，未必說得動他……我試試吧。」
「你對旁人倒是不計前嫌，大度得很。」楚寒戈緩步踏入殿中，嘲道，「偏只對我鐵石心腸。」
小皇帝聽見他的聲音，嚇得趕緊躲到姜菟身後，兩隻手緊拽著她衣擺，連頭都不敢抬。
他打心裡懼怕舅父。
姜菟順勢擋在小皇帝身前，「不管怎麼說，她終究是你姐姐。」
楚寒戈涼薄道，「她數次命刺客取我性命，我念及姐弟情分，次次留她活路，反倒讓她變本加厲。我若再姑息心軟，來日死無全屍的人，便是我了。」
姜菟覺得嗓子發哽，無從辯駁。
太后對他這個弟弟，從來都是厭惡、忌憚、算計著如何殺他。
「你既沒有趕盡殺絕，想來也想留她一條命。再者，皇上年紀尚小，需要母親的陪伴。
「他是大周天子，不需要婦人牽絆。」
姜菟翻了個白眼。
又瞧不起婦女，婦女怎麼了？婦女能撐半邊天呢。
不過聽他話里的意思，似是不想稱帝。
明明已將皇上軟禁，卻還讓翰林院的學士每日過來講課。
她一時看不懂他。
小皇帝突然有了膽子，從姜菟背後鑽出來，直直跪在楚寒戈面前。
「這皇帝我不做了，舅父來做，只求舅父放過母后。」
楚寒戈睨著小皇帝一雙淚眼，目光深沉灰暗。
「這天下，這帝位，本王想要，隨時能取。」
語調沉穩，帶著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壓。
「你身為天子，輕言棄位，隨意下跪，半點沒有九五之尊的風骨。懦弱至此，往後這大周江山，你如何守得住？」
小皇帝被訓得眼眶更紅，鼓足勇氣小聲辯駁，「……我本就不想當皇帝，是母后和舅父逼著我坐這龍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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