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節省
戚繼光犯愁的看著自己的隊伍，好苗子太多，而且因為各族族老們支持，士卒剛入伍士氣就極高。
他都篩過兩遍了，耍嘴皮子能說會道的，當過兵的，見慣了官府的地痞流氓，膽小怕事的，會點花拳繡腿的，年紀太大或者太小的，細皮嫩肉的，性格偏激的通通不要。
否則不是現在這點人，而是還得再多兩三千人。
後面實在捨不得繼續篩選了，這一個個長得黑大粗壯不善言辭，神態總是略顯侷促拘謹，見了官吏將領就直打哆嗦的礦工農夫，簡直是戚繼光夢寐以求的兵種。
老實聽話，讓幹什麼就幹什麼，訓練起來都捨得力氣，不會偷懶…
沒辦法，只能先給殿下去信，看看能不能都留下，實在不行先放回去一些，等立了功朝廷允許擴編了，再去招募他們。
「將軍，都到齊了。」
戚繼光依舊是一身明光甲，登上了校場高台按劍而立，背後的披風鮮艷威嚴，沒有說一句話，校場上的四千多新兵就都漸漸閉上了嘴。
「都聽好了！」
每百人的隊列前就有戚繼光帶來的親衛大聲重複主將的話，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
「爾等今日應募來當兵，不是為了給哪個官員賣命，是為你們自己。
你們在家耕田開礦，血汗勞碌，尚且只能勉強餬口，如今入我軍營，每月有一兩六錢的糧餉落袋，足以養活全家老小。 另外三年免雜役、田賦減兩成，更是讓你們家有餘蓄，遇到天災人禍也能渡過，這般恩典，是朝廷的體恤。
但你們要記得，發到你們手裡的糧餉，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那都是與你們原先一樣的百姓交上來的錢糧，都是血汗！
百姓交糧稅，養著我們這支兵馬，指望我們殺敵衛國，你們即然已經拿了這份糧餉，享了這份優待，若是臨陣退縮、貪生怕死便是白吃百姓血汗，上愧天地良心，下負祖宗陰靈！」
我營中鐵律爾等記好…」
不僅是講大話，戚繼光後面還下了高台，到每百人隊列前，用直白淺陋的話再跟他們把道理揉開了講明白，
「好好訓練，不是為了應付我，上了陣，跟敵兵面對面，刀對刀、槍對槍，你平日偷奸耍滑了，那就肯定打不過，就得死，再也見不到父母婆娘孩子了…
現在不用你耕種勞作，百姓們養你一年，不過望你上陣殺兩個敵人，這你都不肯，他們養你何用？
隊列里的都是淳樸漢子，也是最知道種田挖礦繳納糧稅辛苦的人，而且一個月的餉銀已經足額發到了他們手裡，昨日歡喜，現在就覺得這銀子沉甸甸的壓在心頭了。
臉上不由得繃緊，心裡都想著，一定是要好好聽將軍的話，一定不能對不起良心。
「別總盯著那點糧餉，你們聽過賞銀台嗎？去年我隨景王殿下…當兵打仗，前程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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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一定好好練，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我也是！」 七嘴八舌的應和聲此起彼伏，先前的拘謹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憋在心裡的狠勁和盼頭。
不就是訓練嗎？還能比挖礦辛苦？
不就是上陣打仗，還能比跟鄰縣搶地盤爭水危險？
他娘的，幹了！
夜裡，戚繼光伏案寫著自己的練兵書，殿下徐渭俞大猷都看過，但還不是太完善。
…………
「殿下，您這開口就是三十萬兩，太多了，就是內閣批條了，臣也不敢奉命啊。
您體諒體諒臣，馬上要過年了，北直隸這麼多官員的俸祿都要發呢。
何況禮部那邊也在催款，明年三月就是吉日了，還得籌措二十多萬兩用於婚事開支…
京營邊軍的棉衣還有過冬的糧餉臣這邊都頭疼呢，何況您那神機營更是吃銀子的…
鬧災那幾個地方，肯定又收不上糧稅了…」
新任戶部尚書方鈍喋喋不休的訴苦訴難，就是不肯掏錢。 他是正德十六年的進士，對景王殿下也頗為熟悉，因為殿下坐鎮東南，整肅鹽弊時，他任南京戶部侍郎。
也是差點被抓到孝陵腳下那間刑訊室的，好在證明了他並未參與貪腐之事，可他的上司和同僚就不冤枉了，於是他順理成章升任了南京戶部尚書。
本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可豈料前戶部尚書夏邦謨辭退告老後，戶部這攤子就沒人敢於接手了，於是內閣就調了方鈍過來。
要說願意，那是假的，誰不知道大明朝的財神爺不好當啊。
可朝廷既然信任他，他也想實實在在為國為民做些事，便沒有裝病趕來了。
剛開始見到庫里的數字還挺高興，景王殿下不愧是抄…生財有道啊。
整肅京察、追繳貪墨、逼還勛貴隱銀，國庫總算填出一筆實打實的存銀，他算了算，精打細算些，日子還是能過的。
可真坐上來才知曉，有錢是暫時的，要花錢的窟窿卻是無窮無盡的。
真什麼都敢應，明年年底銀子就又花光了，到時候怎麼辦，還不是要問罪他這個戶部尚書。
問罪他也罷了，左右一條老命，可朝廷沒錢了，只能施壓地方，地方施壓百姓，官逼民反，那他怎麼有面目見大明曆代先帝啊。
朱載圳坐在戶部尚書的椅子上，雙手捂著腦袋，聽著就感覺頭疼想吐，他也是算了一晚上的帳，現在是真不想聽了。
「方尚書，帳我也算了，你先坐下，咱們慢慢商量。」 「別，臣不坐，臣跪著就好。」
一旁的戶部侍郎等人都暗自叫好，好樣的，殿下您都能頂回去，其餘人更不用給臉了，咱們戶部的銀子就能保住了。
朱載圳被頂的無可奈何，這位可是實實在在的清官，也真心想把戶部的帳理順，不是為了從中貪沒。
朱載圳有些難以啟齒：「俸祿就發今年的，以前的先別補了，先欠著。」
方鈍面色絲毫不變：「臣本也沒打算給他們補。」
朱載圳齜牙：「婚事花的太多了，哪裡就需要二十萬兩了，我去找歐陽尚書，讓禮部重新算。」
方鈍立刻應道：「殿下英明，禮部向來只會堆砌規制、羅列舊例，恨不得儀仗鋪滿長街、珠玉堆滿堂殿，全然不顧國庫枯窘萬民負重…臣正準備彈劾禮部尚書呢！」
朱載圳都忍不住笑了，這位護食的厲害，誰想掏戶部銀子他就要咬誰啊。
但轉而他就面色嚴肅的吩咐道：「你彈劾誰我不管，現在本王從自己婚事上省出七八萬兩，另外再從神機營給你省兩萬兩。
別以為我不知道，各地藩王捐輸的也有幾萬兩快到了吧，這就一半了，剩下十五萬兩戶部肯定能支應出來，大不了明年我再想辦法給你補上，不許再推拖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加上殿下調撥銀子辦的也是正事，方鈍也只能答應了。
但他還是再三要求保證：「殿下說明年給補上是真的吧，您可不能騙我啊。」 朱載圳哪裡敢說定，鬼知道明年還有多少要錢的地方，只能含含糊糊的，好不容易擺脫了方鈍的糾纏走出了戶部衙門。
等他走後，戶部侍郎等人趕緊攙著尚書坐回上位笑著拱手道：「部堂高啊，一下子省了十五萬兩呢，下官等佩服佩服。」
但戶部尚書方鈍卻是一拍桌案：「笑什麼！難道讓殿下縮減婚事開支就體面了嗎！
若非實在艱難，你們以為老夫就願意委屈殿下，都滾去想，開源節流，一人想五個法子，明日交給我，沒辦法，就趕緊退位讓賢！」
一聲怒喝落下，滿堂恭維笑語瞬間戛然而止，方才還滿臉喜色、暗自慶幸保住庫銀的侍郎主事收斂了嬉笑慶幸，垂首屏息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
「下官等謹遵部堂之令！」
等他們都退下了，方鈍臉上的嚴肅也是卸了下去，只餘下疲乏，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在這個位上，少活十年是起碼的。
而此時朱載圳已經到了禮部衙門，歐陽必進等人出迎，朱載圳就站在堂前吩咐道：「歐陽尚書，我剛從戶部出來，婚事上要花二十萬兩未免太多了，就按十萬兩做章程吧。
儀仗鹵簿都在庫里放著，無非是撣撣灰、補補漆，照樣能用，犯不著全打新的，彩幔綢布，只換三處正殿的，其餘偏殿廊道用往年的就行，宴席例減三成…
首飾服飾，內庫自有料子，讓尚衣監趕製，不必外購珍奇，如此算一算，如果不夠，我再從府庫調撥。」
「殿下，婚禮自有定製，怎能如此簡陋，這實在…」
朱載圳擺手打斷他：「眼下的光景尚書也知道，戶部的銀子雖然暫且富餘，但後面要花的還多，能省則省，大家勉為其難。」 歐陽必進有些心疼地看了看殿下，他本來是想以東宮的規制辦這場婚事的，可現在怕是連尋常親王大婚的規格都維持不住了。
「好，臣這就與禮官重新商定，明日去與方尚書商定，一定儘可能節省不必要的開支。」
……………
他都篩過兩遍了，耍嘴皮子能說會道的，當過兵的，見慣了官府的地痞流氓，膽小怕事的，會點花拳繡腿的，年紀太大或者太小的，細皮嫩肉的，性格偏激的通通不要。
否則不是現在這點人，而是還得再多兩三千人。
後面實在捨不得繼續篩選了，這一個個長得黑大粗壯不善言辭，神態總是略顯侷促拘謹，見了官吏將領就直打哆嗦的礦工農夫，簡直是戚繼光夢寐以求的兵種。
老實聽話，讓幹什麼就幹什麼，訓練起來都捨得力氣，不會偷懶…
沒辦法，只能先給殿下去信，看看能不能都留下，實在不行先放回去一些，等立了功朝廷允許擴編了，再去招募他們。
「將軍，都到齊了。」
戚繼光依舊是一身明光甲，登上了校場高台按劍而立，背後的披風鮮艷威嚴，沒有說一句話，校場上的四千多新兵就都漸漸閉上了嘴。
「都聽好了！」
每百人的隊列前就有戚繼光帶來的親衛大聲重複主將的話，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
「爾等今日應募來當兵，不是為了給哪個官員賣命，是為你們自己。
你們在家耕田開礦，血汗勞碌，尚且只能勉強餬口，如今入我軍營，每月有一兩六錢的糧餉落袋，足以養活全家老小。 另外三年免雜役、田賦減兩成，更是讓你們家有餘蓄，遇到天災人禍也能渡過，這般恩典，是朝廷的體恤。
但你們要記得，發到你們手裡的糧餉，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那都是與你們原先一樣的百姓交上來的錢糧，都是血汗！
百姓交糧稅，養著我們這支兵馬，指望我們殺敵衛國，你們即然已經拿了這份糧餉，享了這份優待，若是臨陣退縮、貪生怕死便是白吃百姓血汗，上愧天地良心，下負祖宗陰靈！」
我營中鐵律爾等記好…」
不僅是講大話，戚繼光後面還下了高台，到每百人隊列前，用直白淺陋的話再跟他們把道理揉開了講明白，
「好好訓練，不是為了應付我，上了陣，跟敵兵面對面，刀對刀、槍對槍，你平日偷奸耍滑了，那就肯定打不過，就得死，再也見不到父母婆娘孩子了…
現在不用你耕種勞作，百姓們養你一年，不過望你上陣殺兩個敵人，這你都不肯，他們養你何用？
隊列里的都是淳樸漢子，也是最知道種田挖礦繳納糧稅辛苦的人，而且一個月的餉銀已經足額發到了他們手裡，昨日歡喜，現在就覺得這銀子沉甸甸的壓在心頭了。
臉上不由得繃緊，心裡都想著，一定是要好好聽將軍的話，一定不能對不起良心。
「別總盯著那點糧餉，你們聽過賞銀台嗎？去年我隨景王殿下…當兵打仗，前程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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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一定好好練，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我也是！」 七嘴八舌的應和聲此起彼伏，先前的拘謹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憋在心裡的狠勁和盼頭。
不就是訓練嗎？還能比挖礦辛苦？
不就是上陣打仗，還能比跟鄰縣搶地盤爭水危險？
他娘的，幹了！
夜裡，戚繼光伏案寫著自己的練兵書，殿下徐渭俞大猷都看過，但還不是太完善。
…………
「殿下，您這開口就是三十萬兩，太多了，就是內閣批條了，臣也不敢奉命啊。
您體諒體諒臣，馬上要過年了，北直隸這麼多官員的俸祿都要發呢。
何況禮部那邊也在催款，明年三月就是吉日了，還得籌措二十多萬兩用於婚事開支…
京營邊軍的棉衣還有過冬的糧餉臣這邊都頭疼呢，何況您那神機營更是吃銀子的…
鬧災那幾個地方，肯定又收不上糧稅了…」
新任戶部尚書方鈍喋喋不休的訴苦訴難，就是不肯掏錢。 他是正德十六年的進士，對景王殿下也頗為熟悉，因為殿下坐鎮東南，整肅鹽弊時，他任南京戶部侍郎。
也是差點被抓到孝陵腳下那間刑訊室的，好在證明了他並未參與貪腐之事，可他的上司和同僚就不冤枉了，於是他順理成章升任了南京戶部尚書。
本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可豈料前戶部尚書夏邦謨辭退告老後，戶部這攤子就沒人敢於接手了，於是內閣就調了方鈍過來。
要說願意，那是假的，誰不知道大明朝的財神爺不好當啊。
可朝廷既然信任他，他也想實實在在為國為民做些事，便沒有裝病趕來了。
剛開始見到庫里的數字還挺高興，景王殿下不愧是抄…生財有道啊。
整肅京察、追繳貪墨、逼還勛貴隱銀，國庫總算填出一筆實打實的存銀，他算了算，精打細算些，日子還是能過的。
可真坐上來才知曉，有錢是暫時的，要花錢的窟窿卻是無窮無盡的。
真什麼都敢應，明年年底銀子就又花光了，到時候怎麼辦，還不是要問罪他這個戶部尚書。
問罪他也罷了，左右一條老命，可朝廷沒錢了，只能施壓地方，地方施壓百姓，官逼民反，那他怎麼有面目見大明曆代先帝啊。
朱載圳坐在戶部尚書的椅子上，雙手捂著腦袋，聽著就感覺頭疼想吐，他也是算了一晚上的帳，現在是真不想聽了。
「方尚書，帳我也算了，你先坐下，咱們慢慢商量。」 「別，臣不坐，臣跪著就好。」
一旁的戶部侍郎等人都暗自叫好，好樣的，殿下您都能頂回去，其餘人更不用給臉了，咱們戶部的銀子就能保住了。
朱載圳被頂的無可奈何，這位可是實實在在的清官，也真心想把戶部的帳理順，不是為了從中貪沒。
朱載圳有些難以啟齒：「俸祿就發今年的，以前的先別補了，先欠著。」
方鈍面色絲毫不變：「臣本也沒打算給他們補。」
朱載圳齜牙：「婚事花的太多了，哪裡就需要二十萬兩了，我去找歐陽尚書，讓禮部重新算。」
方鈍立刻應道：「殿下英明，禮部向來只會堆砌規制、羅列舊例，恨不得儀仗鋪滿長街、珠玉堆滿堂殿，全然不顧國庫枯窘萬民負重…臣正準備彈劾禮部尚書呢！」
朱載圳都忍不住笑了，這位護食的厲害，誰想掏戶部銀子他就要咬誰啊。
但轉而他就面色嚴肅的吩咐道：「你彈劾誰我不管，現在本王從自己婚事上省出七八萬兩，另外再從神機營給你省兩萬兩。
別以為我不知道，各地藩王捐輸的也有幾萬兩快到了吧，這就一半了，剩下十五萬兩戶部肯定能支應出來，大不了明年我再想辦法給你補上，不許再推拖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加上殿下調撥銀子辦的也是正事，方鈍也只能答應了。
但他還是再三要求保證：「殿下說明年給補上是真的吧，您可不能騙我啊。」 朱載圳哪裡敢說定，鬼知道明年還有多少要錢的地方，只能含含糊糊的，好不容易擺脫了方鈍的糾纏走出了戶部衙門。
等他走後，戶部侍郎等人趕緊攙著尚書坐回上位笑著拱手道：「部堂高啊，一下子省了十五萬兩呢，下官等佩服佩服。」
但戶部尚書方鈍卻是一拍桌案：「笑什麼！難道讓殿下縮減婚事開支就體面了嗎！
若非實在艱難，你們以為老夫就願意委屈殿下，都滾去想，開源節流，一人想五個法子，明日交給我，沒辦法，就趕緊退位讓賢！」
一聲怒喝落下，滿堂恭維笑語瞬間戛然而止，方才還滿臉喜色、暗自慶幸保住庫銀的侍郎主事收斂了嬉笑慶幸，垂首屏息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
「下官等謹遵部堂之令！」
等他們都退下了，方鈍臉上的嚴肅也是卸了下去，只餘下疲乏，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在這個位上，少活十年是起碼的。
而此時朱載圳已經到了禮部衙門，歐陽必進等人出迎，朱載圳就站在堂前吩咐道：「歐陽尚書，我剛從戶部出來，婚事上要花二十萬兩未免太多了，就按十萬兩做章程吧。
儀仗鹵簿都在庫里放著，無非是撣撣灰、補補漆，照樣能用，犯不著全打新的，彩幔綢布，只換三處正殿的，其餘偏殿廊道用往年的就行，宴席例減三成…
首飾服飾，內庫自有料子，讓尚衣監趕製，不必外購珍奇，如此算一算，如果不夠，我再從府庫調撥。」
「殿下，婚禮自有定製，怎能如此簡陋，這實在…」
朱載圳擺手打斷他：「眼下的光景尚書也知道，戶部的銀子雖然暫且富餘，但後面要花的還多，能省則省，大家勉為其難。」 歐陽必進有些心疼地看了看殿下，他本來是想以東宮的規制辦這場婚事的，可現在怕是連尋常親王大婚的規格都維持不住了。
「好，臣這就與禮官重新商定，明日去與方尚書商定，一定儘可能節省不必要的開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