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花魁的試探
聽到秋露的話，周元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他費了這麼大勁，好不容易才等來能跟秋露獨處的春宵一刻。
這怎麼還帶個拖油瓶？
可現在滿樓的客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自己若是一口回絕，不僅顯得小氣，還會落下個薄情的名聲。
秋露微微欠身，接著說：
「秋露見周公子兩回都帶著這位公子同來，想必至交好友。若是將這位公子獨自留下，反倒顯得周公子怠慢了朋友。」
「再者，詩意深遠，正好請這位公子同來，幫著記下今晚的說法。免得日後有人誤傳了周公子的絕妙詩意，壞了公子的名聲。」
這話一出，周元哪還有拒絕的理由？
他擠出一絲瀟灑的笑容，故作灑脫地道：
「秋露姑娘想得周到！秦兄，那咱們就一同去吧！」
秋露微微一笑，帶二人向樓上走去。
周元故意放慢腳步，暗暗拉著秦浪，小聲道：
「待會兒機靈點！到了裡頭別搶我的風頭！還有，你得找個合適的機會開溜，走得自然點，別讓她看出來，懂不？」
「行吧，我會儘量的。」秦浪似笑非笑地道。
「……」周元生怕秦浪掉鏈子，一咬牙道，「只要今晚你幫我把這事辦圓滿了，我再給你一千兩銀票！」
「成！！」秦浪乾脆地道。
儘管，秋露是個難得的美人，但終究只是個青樓女子，秦浪沒什麼興趣。
這世道，只要你有錢有勢，什麼樣的絕色美女找不到？
一千兩銀票揣進兜里，不比勾搭個妓師香？
兩人達成共識，快步跟了上去。
進了內間，秦浪四下打量了一番。
沒有預想中那種紅帳暖香，也沒有令人血脈噴張的香艷陳設。
房間布置素雅，牆上掛著幾幅水墨，案几上只擺著一套茶具，以及紙筆。
秋露請兩人落座，親自斟了茶，順勢盈盈地看向周元：「周公子，秋露有一事不明。這琴聲本已連綿不絕，公子為何偏要在聲音斷絕之處，落筆收尾呢？」
周元早有準備，這題秦浪教過。
他當即做出一副深沉的模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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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露姑娘，這曲有停時，情未必盡啊。」
秋露眼睛微微一亮，追問了一句：「那公子以為，若彈琴之人心中並無幽愁暗恨，聽琴之人，還會覺得這『無聲勝有聲』麼？」
「呃……這個……」
周元卡殼了。
他哪懂什麼幽愁暗恨？
他肚子裡除了吃喝睡，剩下的全是怎麼在女人肚皮上用勁，剛才那句還是死記硬背下來的，這一下直接問到了知識盲區。
周元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只能暗暗給秦浪使眼色。
秦浪一趴大腿，順勢說道：
「秋露姑娘有所不知，周少這是心細如髮呢，他是從姑娘的琴聲里，聽出了那份『欲言又止』。正因為聽懂了姑娘的心聲，才有了這畫龍點睛的末句啊。」
周元連連點頭：「對對對！秦兄說得極是！本少爺正是聽出了姑娘琴聲中的淒婉，這才感同身受，揮筆寫成了此句！」
秋露點了點頭，目光在詩稿上掃過，又問：「那公子為何在這詩中，先寫大弦嘈嘈如急雨，後又寫幽咽泉流冰下難？這急雨和冰泉，有何講究？」
周元腦子飛速旋轉，也不知道這個秦浪說沒說過，但還是蒙了一句出來：
「雨下得急，自然是大；那泉水結了冰，自然是涼！一急一涼，正好對上了！」
秋露面上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心裡卻徹底有了數。
她轉過頭，一雙妙目看向秦浪：「秦公子，你覺得呢？」
秦浪答應過周元「絕不搶風頭」的原則，自是裝起傻來，撓了撓頭道：
「秋露姑娘，你可別問我，我哪懂什麼詩詞歌賦啊？我覺得周少說得非常對，沒毛病！」
秋露又拋出一個問題：
「那這『大珠小珠落玉盤』，公子又是作何聯想？」
周元見秦浪剛才捧了自己，膽子更大了，信口開河道：「說明姑娘彈得清脆啊！就像那算盤珠子砸在飯碗上，噼里啪啦的，好聽！」
秦浪豎起大拇指：「周少高見！這比喻絕了，確實清脆！」
「那『間關鶯語花底滑』呢？」
「黃鸝鳥在花底下打滑了唄！說明姑娘的手指在琴弦上滑溜得跟抹了油一樣！」
秦浪連連稱讚：「精闢！周少這眼光，簡直洞若觀火！」
幾個回合下來，周元越說越興奮，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大才子」的人設里不能自拔了。
而秋露則在一旁含笑不語。
秦浪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來，滿臉歉意地道：
「哎呀！光顧著聽周少講詩，差點忘了時辰！我家那口子脾氣暴，管得嚴，我如果再不回去，今晚非得跪搓衣板不可！兩位，對不住，我就先告辭了，你們慢聊！」
周元心裡狂喜，心裡暗道一聲「秦浪這小子拿錢是真辦事」，然後假裝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跟著站起身來：
「秦兄這就回了？哎，真是不巧。既然嫂夫人管得嚴，那咱們也不強留了。」
周元不由分說，親自送秦浪往外走。
到了門外，他直接掏出一張千兩大額銀票，卡視野塞進了秦浪的手裡。
向來吝嗇的他，雖然一千兩也算大出血，但一想到馬上就能跟秋露春宵一刻，他這錢給得心甘情願。
「哈哈，周少豪爽。」
秦浪心滿意足地收下銀票，大步離去。
周元整理了一下衣冠，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內間。
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和秋露兩人。
周元搓著雙手，猴急地道：「秋露姑娘，夜深了，何時打算安歇？」
一邊說，他一邊坐到了秋露身旁，抬起手臂想攬上秋露的纖腰。
秋露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周元的鹹豬手，嬌嗔道：「周公子，急什麼呀？良辰美景，公子難道不先陪秋露喝一杯，助助興麼？」
說完，她倒滿了一杯酒，遞到周元唇邊。
「喝！喝！姑娘餵的酒，本少爺就算醉死也甘願！」
周元一臉豬哥樣地湊上去，就著秋露的手，將酒一飲而盡……
他費了這麼大勁，好不容易才等來能跟秋露獨處的春宵一刻。
這怎麼還帶個拖油瓶？
可現在滿樓的客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自己若是一口回絕，不僅顯得小氣，還會落下個薄情的名聲。
秋露微微欠身，接著說：
「秋露見周公子兩回都帶著這位公子同來，想必至交好友。若是將這位公子獨自留下，反倒顯得周公子怠慢了朋友。」
「再者，詩意深遠，正好請這位公子同來，幫著記下今晚的說法。免得日後有人誤傳了周公子的絕妙詩意，壞了公子的名聲。」
這話一出，周元哪還有拒絕的理由？
他擠出一絲瀟灑的笑容，故作灑脫地道：
「秋露姑娘想得周到！秦兄，那咱們就一同去吧！」
秋露微微一笑，帶二人向樓上走去。
周元故意放慢腳步，暗暗拉著秦浪，小聲道：
「待會兒機靈點！到了裡頭別搶我的風頭！還有，你得找個合適的機會開溜，走得自然點，別讓她看出來，懂不？」
「行吧，我會儘量的。」秦浪似笑非笑地道。
「……」周元生怕秦浪掉鏈子，一咬牙道，「只要今晚你幫我把這事辦圓滿了，我再給你一千兩銀票！」
「成！！」秦浪乾脆地道。
儘管，秋露是個難得的美人，但終究只是個青樓女子，秦浪沒什麼興趣。
這世道，只要你有錢有勢，什麼樣的絕色美女找不到？
一千兩銀票揣進兜里，不比勾搭個妓師香？
兩人達成共識，快步跟了上去。
進了內間，秦浪四下打量了一番。
沒有預想中那種紅帳暖香，也沒有令人血脈噴張的香艷陳設。
房間布置素雅，牆上掛著幾幅水墨，案几上只擺著一套茶具，以及紙筆。
秋露請兩人落座，親自斟了茶，順勢盈盈地看向周元：「周公子，秋露有一事不明。這琴聲本已連綿不絕，公子為何偏要在聲音斷絕之處，落筆收尾呢？」
周元早有準備，這題秦浪教過。
他當即做出一副深沉的模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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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露姑娘，這曲有停時，情未必盡啊。」
秋露眼睛微微一亮，追問了一句：「那公子以為，若彈琴之人心中並無幽愁暗恨，聽琴之人，還會覺得這『無聲勝有聲』麼？」
「呃……這個……」
周元卡殼了。
他哪懂什麼幽愁暗恨？
他肚子裡除了吃喝睡，剩下的全是怎麼在女人肚皮上用勁，剛才那句還是死記硬背下來的，這一下直接問到了知識盲區。
周元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只能暗暗給秦浪使眼色。
秦浪一趴大腿，順勢說道：
「秋露姑娘有所不知，周少這是心細如髮呢，他是從姑娘的琴聲里，聽出了那份『欲言又止』。正因為聽懂了姑娘的心聲，才有了這畫龍點睛的末句啊。」
周元連連點頭：「對對對！秦兄說得極是！本少爺正是聽出了姑娘琴聲中的淒婉，這才感同身受，揮筆寫成了此句！」
秋露點了點頭，目光在詩稿上掃過，又問：「那公子為何在這詩中，先寫大弦嘈嘈如急雨，後又寫幽咽泉流冰下難？這急雨和冰泉，有何講究？」
周元腦子飛速旋轉，也不知道這個秦浪說沒說過，但還是蒙了一句出來：
「雨下得急，自然是大；那泉水結了冰，自然是涼！一急一涼，正好對上了！」
秋露面上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心裡卻徹底有了數。
她轉過頭，一雙妙目看向秦浪：「秦公子，你覺得呢？」
秦浪答應過周元「絕不搶風頭」的原則，自是裝起傻來，撓了撓頭道：
「秋露姑娘，你可別問我，我哪懂什麼詩詞歌賦啊？我覺得周少說得非常對，沒毛病！」
秋露又拋出一個問題：
「那這『大珠小珠落玉盤』，公子又是作何聯想？」
周元見秦浪剛才捧了自己，膽子更大了，信口開河道：「說明姑娘彈得清脆啊！就像那算盤珠子砸在飯碗上，噼里啪啦的，好聽！」
秦浪豎起大拇指：「周少高見！這比喻絕了，確實清脆！」
「那『間關鶯語花底滑』呢？」
「黃鸝鳥在花底下打滑了唄！說明姑娘的手指在琴弦上滑溜得跟抹了油一樣！」
秦浪連連稱讚：「精闢！周少這眼光，簡直洞若觀火！」
幾個回合下來，周元越說越興奮，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大才子」的人設里不能自拔了。
而秋露則在一旁含笑不語。
秦浪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來，滿臉歉意地道：
「哎呀！光顧著聽周少講詩，差點忘了時辰！我家那口子脾氣暴，管得嚴，我如果再不回去，今晚非得跪搓衣板不可！兩位，對不住，我就先告辭了，你們慢聊！」
周元心裡狂喜，心裡暗道一聲「秦浪這小子拿錢是真辦事」，然後假裝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跟著站起身來：
「秦兄這就回了？哎，真是不巧。既然嫂夫人管得嚴，那咱們也不強留了。」
周元不由分說，親自送秦浪往外走。
到了門外，他直接掏出一張千兩大額銀票，卡視野塞進了秦浪的手裡。
向來吝嗇的他，雖然一千兩也算大出血，但一想到馬上就能跟秋露春宵一刻，他這錢給得心甘情願。
「哈哈，周少豪爽。」
秦浪心滿意足地收下銀票，大步離去。
周元整理了一下衣冠，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內間。
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和秋露兩人。
周元搓著雙手，猴急地道：「秋露姑娘，夜深了，何時打算安歇？」
一邊說，他一邊坐到了秋露身旁，抬起手臂想攬上秋露的纖腰。
秋露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周元的鹹豬手，嬌嗔道：「周公子，急什麼呀？良辰美景，公子難道不先陪秋露喝一杯，助助興麼？」
說完，她倒滿了一杯酒，遞到周元唇邊。
「喝！喝！姑娘餵的酒，本少爺就算醉死也甘願！」
周元一臉豬哥樣地湊上去，就著秋露的手，將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