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仇恨的種子
深夜子時。
劉德順、劉大牛、陳壯三人準時來到秦家小院。
「東家，我們來了！」
「洗手，開干！」
秦浪也不廢話。
三人幹得熱火朝天，挑水、推磨、燒火，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幹得更好更快。
天快亮時，兩百多斤豆腐順利出鍋。
秦浪照例端出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和豆腐湯：「幾位大哥，吃飽了再回！」
三人捧著白面饅頭，吃得熱淚盈眶。
「東家，您真是活菩薩啊！」劉德順抹著眼淚。
「是啊，以後東家指哪我打哪，絕無二話！」
看著三人千恩萬謝地離去，秦浪暗自點頭，自己在村裡的基本盤，漸漸穩了。
隨後，秦浪讓秦守成帶著兩百斤豆腐，去酒樓送貨。
昨天秦守成已經熟悉了流程，今天也是頗為期待，趕著驢車就出門了。
此時，院子裡還剩一個籮筐，裡面裝著留給村裡的二十斤豆腐。
蘇婉清拿著一塊濕布，道：「二叔，我先把這些蓋上，免得落了灰，鄉親們也快來了。」
「嫂子，不用蓋了。」
秦浪卻是抄起牆角的一根粗木棍。
「二叔，你要幹嘛？」
還沒等蘇婉清反應過來，秦浪掄起木棍，「砰」的一聲，狠狠砸在籮筐里！
「啊？！」
蘇婉清驚叫一聲，滿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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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秦浪手起棍落，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二十斤白嫩的豆腐，砸成了稀巴爛！
豆腐渣飛濺得到處都是，滾落在髒兮兮的泥水裡。
「二叔！你瘋啦！」蘇婉清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這可是二十斤豆腐啊！好端端的糧食，你為什麼要糟蹋了啊！」
秦浪放下木棍，神秘一笑：「嫂子，別心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套狼？」蘇婉清滿臉不解。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秦浪叮囑道，「記住，一會兒不管誰問起來，你就裝作不知道是誰砸的，只要跟著我嘆氣就行。」
蘇婉清雖然滿肚子疑惑，但看著秦浪篤定的眼神，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我聽二叔的。」
沒過多久，秦家院門外就熱鬧了起來。
天還沒大亮，村民們端著大老碗、破木盆，自發地在門口排起了長隊。
人群中，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哎，你們聽說了嗎？縣城那四大酒樓，昨天推出了豆腐做的菜，我的乖乖，你們猜賣多少錢？」
「多少？總不能賣五十文一盤吧？」
「五十文？做夢呢！！人家賣兩百文一盤！而且那些有錢的老爺們還搶著吃，去晚了都吃不上！」
「嘶——兩百文？！」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叫陳漢生的村民出了名的機靈，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兩百文算什麼？我告訴你們個秘密。昨天我從秦浪兄弟這兒買了一斤豆腐，沒捨得吃，下午我拿到縣城，在街上碰見個富戶家的管家。」
「那管家正愁酒樓的豆腐賣完了，我直接開價六十文！你們猜怎麼著？人家連眼皮都沒眨，直接掏錢買走了！」
「我這一轉手，淨賺五十文啊！」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啥？！一轉手就賺五十文？！」
「我的老天爺啊！秦浪賣給咱們才十文錢，這哪是賣豆腐，這簡直是給咱們白送錢啊！」
「買到就是賺到！今天我非得買一斤不可！」
「滾一邊去，你家前天不是剛買過嗎？秦浪說了，五天只能買一次，今天該輪到我家了！」
村民們瞬間紅了眼，一個個摩拳擦掌。
這年頭，五十文錢夠一家老小吃好幾天糙米了。
秦浪這十文錢一斤的豆腐，在他們眼裡，已經變成了白花花的銀子！
「秦浪兄弟真是活菩薩啊！」
「就是，寧願自己虧錢，也要拉扯咱們這些窮鄉親，這恩情比天大！」
眾人一邊期待，一邊對秦浪感恩戴德。
「吱呀——」
終於，院門緩緩打開了。
秦浪站在門口，頭髮略顯凌亂，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悲憤。
「秦浪兄弟，快，給我來一斤！」陳漢生迫不及待地遞上破碗。
有人懟他：「你昨天不是買過了？今天不許了！」
「那、那我把下次的機會提前用了嘛。」陳漢生嘿嘿一笑。
話音未落，眾人臉上的喜色就凝住了。
他們順著秦浪的身後看去，沒有看到熱騰騰的白嫩豆腐，只有滿地沾著爛泥、被砸得稀碎的豆腐碎屑！
「這……這是怎麼回事？！」陳漢生手裡的破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村民們都傻眼了，眼珠子瞪得渾圓：「碎、都碎了？」
秦浪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委屈和無奈：
「鄉親們，家人們，對不住了。」
「我特意給大家留的這二十斤福利豆腐，可沒想到，我剛才就進屋拿個秤的功夫，不知哪個遭天殺的翻牆進來，把這二十斤豆腐全給砸了！」
「什麼？！」
村民們瞬間炸了鍋。
那可是能換成真金白銀的豆腐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本指望著今天買到豆腐去縣城倒賣賺大錢的村民，全都紅了眼，氣沖沖地罵道：
「哪個喪盡天良的王八蛋乾的？！」
「生兒子沒屁眼的畜生！這是見不得咱們好啊！」
「秦浪兄弟，你看見是誰了嗎？咱們全村抄傢伙，去打斷他的狗腿！」
村民們義憤填膺，秦浪卻欲言又止，嘆息道：
「唉，我沒看清。我秦浪把村里每個人都當家人，實在想不到，到底是誰會這麼恨我，非要絕了咱們村的這條財路……」
此話一出，人群中突然安靜了一下。
誰會這麼恨秦浪？
誰見不得秦家好？
村民的腦子裡不由浮現出兩個名字——陳勇安！劉大富！
昨天，陳地主和劉里正氣勢洶洶地跑到秦家鬧事，差點打起來，這事早就傳遍了。
除了這兩家，誰敢在望月村這麼囂張？
誰會幹出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
「肯定是那……」
一個漢子剛想罵出口，卻被旁邊的婆娘死死捂住了嘴。
猜到是地主和里正下的黑手，村民們氣得咬牙切齒。
但懾於這兩家在望月村多年的淫威，誰敢當眾挑明？
一時間，竟沒人敢帶頭破口大罵，只能憋屈地攥緊拳頭。
秦浪冷眼旁觀，看著村民們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倒也不意外。
這些人被欺壓多年，忍氣吞聲習慣了。
但秦浪不急，總有忍不住的時候。
「太可惜了……這可是好東西啊……」
有幾個窮苦村民看著地上的碎豆腐，心疼得直咽口水，竟然蹲下身，想要去吃那些帶著泥水的碎豆腐。
「別動！」秦浪連聲制止，「這沾了泥的髒東西，萬一吃壞了家人的肚子，豈不是我的不是？」
說罷，秦浪走向雞窩，一把拉開柵欄。
「咕咕咕——」
家裡養的幾隻雞撲騰著翅膀沖了出來，一頭扎進爛泥里，對著地上的碎豆腐就是一陣瘋狂啄食。
這一幕，卻讓眾人的心口更加抽痛！
看看吧，連秦家的雞，都能吃上這「兩百文一盤」的神仙美味，吃上這「白花花的銀子」！
而他們這些大活人，卻因為陳勇安和劉大富的惡行，連一口都吃不上！更別提倒賣掙錢了！
落差！憋屈！憤怒！
雖然沒人嘴上罵，可心裡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限。
「各位鄉親，今天實在對不住了。明天，明天再賣。」
秦浪一臉愧疚地拱手道歉。
「行。」
「以後可千萬小心。」
村民們心有不甘、滿腹怨氣地散去了。
蘇婉清似乎明白了什麼，小聲問道：「二叔，你是故意的？」
秦浪反問道：
「嫂子你看，我只用了區區二十斤豆腐，就換來了全村人對那兩家的敵意。這筆買賣，不划算嗎？」
蘇婉清目光忽閃，道：「二叔的智計，愈發叫人佩服了。」
秦浪微微一笑，進了一趟灶房，提了一個木箱出來。
蘇婉清探頭去看，發現裡面竟裝著幾大塊豆腐，約莫十來斤。
「二叔，這怎麼還有豆腐？剛才不是都砸了嗎？」
「今天我額外留了十斤，用來送人。」
蘇婉清更加好奇：「送誰？給舅家？」
秦浪擺手：「不，送給劉大富。」
「啊？？」
劉德順、劉大牛、陳壯三人準時來到秦家小院。
「東家，我們來了！」
「洗手，開干！」
秦浪也不廢話。
三人幹得熱火朝天，挑水、推磨、燒火，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幹得更好更快。
天快亮時，兩百多斤豆腐順利出鍋。
秦浪照例端出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和豆腐湯：「幾位大哥，吃飽了再回！」
三人捧著白面饅頭，吃得熱淚盈眶。
「東家，您真是活菩薩啊！」劉德順抹著眼淚。
「是啊，以後東家指哪我打哪，絕無二話！」
看著三人千恩萬謝地離去，秦浪暗自點頭，自己在村裡的基本盤，漸漸穩了。
隨後，秦浪讓秦守成帶著兩百斤豆腐，去酒樓送貨。
昨天秦守成已經熟悉了流程，今天也是頗為期待，趕著驢車就出門了。
此時，院子裡還剩一個籮筐，裡面裝著留給村裡的二十斤豆腐。
蘇婉清拿著一塊濕布，道：「二叔，我先把這些蓋上，免得落了灰，鄉親們也快來了。」
「嫂子，不用蓋了。」
秦浪卻是抄起牆角的一根粗木棍。
「二叔，你要幹嘛？」
還沒等蘇婉清反應過來，秦浪掄起木棍，「砰」的一聲，狠狠砸在籮筐里！
「啊？！」
蘇婉清驚叫一聲，滿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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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秦浪手起棍落，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二十斤白嫩的豆腐，砸成了稀巴爛！
豆腐渣飛濺得到處都是，滾落在髒兮兮的泥水裡。
「二叔！你瘋啦！」蘇婉清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這可是二十斤豆腐啊！好端端的糧食，你為什麼要糟蹋了啊！」
秦浪放下木棍，神秘一笑：「嫂子，別心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套狼？」蘇婉清滿臉不解。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秦浪叮囑道，「記住，一會兒不管誰問起來，你就裝作不知道是誰砸的，只要跟著我嘆氣就行。」
蘇婉清雖然滿肚子疑惑，但看著秦浪篤定的眼神，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我聽二叔的。」
沒過多久，秦家院門外就熱鬧了起來。
天還沒大亮，村民們端著大老碗、破木盆，自發地在門口排起了長隊。
人群中，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哎，你們聽說了嗎？縣城那四大酒樓，昨天推出了豆腐做的菜，我的乖乖，你們猜賣多少錢？」
「多少？總不能賣五十文一盤吧？」
「五十文？做夢呢！！人家賣兩百文一盤！而且那些有錢的老爺們還搶著吃，去晚了都吃不上！」
「嘶——兩百文？！」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叫陳漢生的村民出了名的機靈，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兩百文算什麼？我告訴你們個秘密。昨天我從秦浪兄弟這兒買了一斤豆腐，沒捨得吃，下午我拿到縣城，在街上碰見個富戶家的管家。」
「那管家正愁酒樓的豆腐賣完了，我直接開價六十文！你們猜怎麼著？人家連眼皮都沒眨，直接掏錢買走了！」
「我這一轉手，淨賺五十文啊！」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啥？！一轉手就賺五十文？！」
「我的老天爺啊！秦浪賣給咱們才十文錢，這哪是賣豆腐，這簡直是給咱們白送錢啊！」
「買到就是賺到！今天我非得買一斤不可！」
「滾一邊去，你家前天不是剛買過嗎？秦浪說了，五天只能買一次，今天該輪到我家了！」
村民們瞬間紅了眼，一個個摩拳擦掌。
這年頭，五十文錢夠一家老小吃好幾天糙米了。
秦浪這十文錢一斤的豆腐，在他們眼裡，已經變成了白花花的銀子！
「秦浪兄弟真是活菩薩啊！」
「就是，寧願自己虧錢，也要拉扯咱們這些窮鄉親，這恩情比天大！」
眾人一邊期待，一邊對秦浪感恩戴德。
「吱呀——」
終於，院門緩緩打開了。
秦浪站在門口，頭髮略顯凌亂，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悲憤。
「秦浪兄弟，快，給我來一斤！」陳漢生迫不及待地遞上破碗。
有人懟他：「你昨天不是買過了？今天不許了！」
「那、那我把下次的機會提前用了嘛。」陳漢生嘿嘿一笑。
話音未落，眾人臉上的喜色就凝住了。
他們順著秦浪的身後看去，沒有看到熱騰騰的白嫩豆腐，只有滿地沾著爛泥、被砸得稀碎的豆腐碎屑！
「這……這是怎麼回事？！」陳漢生手裡的破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村民們都傻眼了，眼珠子瞪得渾圓：「碎、都碎了？」
秦浪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委屈和無奈：
「鄉親們，家人們，對不住了。」
「我特意給大家留的這二十斤福利豆腐，可沒想到，我剛才就進屋拿個秤的功夫，不知哪個遭天殺的翻牆進來，把這二十斤豆腐全給砸了！」
「什麼？！」
村民們瞬間炸了鍋。
那可是能換成真金白銀的豆腐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本指望著今天買到豆腐去縣城倒賣賺大錢的村民，全都紅了眼，氣沖沖地罵道：
「哪個喪盡天良的王八蛋乾的？！」
「生兒子沒屁眼的畜生！這是見不得咱們好啊！」
「秦浪兄弟，你看見是誰了嗎？咱們全村抄傢伙，去打斷他的狗腿！」
村民們義憤填膺，秦浪卻欲言又止，嘆息道：
「唉，我沒看清。我秦浪把村里每個人都當家人，實在想不到，到底是誰會這麼恨我，非要絕了咱們村的這條財路……」
此話一出，人群中突然安靜了一下。
誰會這麼恨秦浪？
誰見不得秦家好？
村民的腦子裡不由浮現出兩個名字——陳勇安！劉大富！
昨天，陳地主和劉里正氣勢洶洶地跑到秦家鬧事，差點打起來，這事早就傳遍了。
除了這兩家，誰敢在望月村這麼囂張？
誰會幹出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
「肯定是那……」
一個漢子剛想罵出口，卻被旁邊的婆娘死死捂住了嘴。
猜到是地主和里正下的黑手，村民們氣得咬牙切齒。
但懾於這兩家在望月村多年的淫威，誰敢當眾挑明？
一時間，竟沒人敢帶頭破口大罵，只能憋屈地攥緊拳頭。
秦浪冷眼旁觀，看著村民們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倒也不意外。
這些人被欺壓多年，忍氣吞聲習慣了。
但秦浪不急，總有忍不住的時候。
「太可惜了……這可是好東西啊……」
有幾個窮苦村民看著地上的碎豆腐，心疼得直咽口水，竟然蹲下身，想要去吃那些帶著泥水的碎豆腐。
「別動！」秦浪連聲制止，「這沾了泥的髒東西，萬一吃壞了家人的肚子，豈不是我的不是？」
說罷，秦浪走向雞窩，一把拉開柵欄。
「咕咕咕——」
家裡養的幾隻雞撲騰著翅膀沖了出來，一頭扎進爛泥里，對著地上的碎豆腐就是一陣瘋狂啄食。
這一幕，卻讓眾人的心口更加抽痛！
看看吧，連秦家的雞，都能吃上這「兩百文一盤」的神仙美味，吃上這「白花花的銀子」！
而他們這些大活人，卻因為陳勇安和劉大富的惡行，連一口都吃不上！更別提倒賣掙錢了！
落差！憋屈！憤怒！
雖然沒人嘴上罵，可心裡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限。
「各位鄉親，今天實在對不住了。明天，明天再賣。」
秦浪一臉愧疚地拱手道歉。
「行。」
「以後可千萬小心。」
村民們心有不甘、滿腹怨氣地散去了。
蘇婉清似乎明白了什麼，小聲問道：「二叔，你是故意的？」
秦浪反問道：
「嫂子你看，我只用了區區二十斤豆腐，就換來了全村人對那兩家的敵意。這筆買賣，不划算嗎？」
蘇婉清目光忽閃，道：「二叔的智計，愈發叫人佩服了。」
秦浪微微一笑，進了一趟灶房，提了一個木箱出來。
蘇婉清探頭去看，發現裡面竟裝著幾大塊豆腐，約莫十來斤。
「二叔，這怎麼還有豆腐？剛才不是都砸了嗎？」
「今天我額外留了十斤，用來送人。」
蘇婉清更加好奇：「送誰？給舅家？」
秦浪擺手：「不，送給劉大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