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其實,寂寞是錦衣玉食後的產物(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9章 其實,寂寞是錦衣玉食後的產物(4)

  「沒想到朱先生進去待了好幾個月,肚裡的酒蟲子倒還一個沒少。」寫意接過朱安槐遞到眼前的酒杯,含笑將酒一口吞下。

  朱安槐走時還不忘惡毒地剜了寫意一眼。

  待寫意帶著酒意,暈乎乎地從洗手間回來,喬函敏已在送客,人們陸陸續續地告辭,寫意也幫忙送客。另一頭圍著厲擇良套近乎的多位女子,直到人已走光才訕訕罷休。

  最後,喬函敏居然扔給她一句:「寫意,你送送厲先生。」

  寫意詫異地看了喬函敏一眼,卻不得不從命。

  於是,寫意坐進了厲擇良的車裡。開車的是季英松,副駕駛座是小林,厲擇良和她坐後排。她知道他是大客戶,需要非常尊重,但是厲擇良前有司機後有秘書,有什麼需要她送的?

  不過不幸中的大幸,還好喬函敏沒叫她送朱安槐。

  車子走到奧體東路,不知哪個明星的演唱會正值散場,車水馬龍,擠得大街水泄不通,他們的車子走走停停,耽誤了許久。

  整個交通堵了大約有二十來分鐘,幸好車裡的空調很涼爽,隔音也好,所以讓人安得下心來。

  小林看見車子馬上就挨到分岔口,便回過頭來問:「厲先生,我們先去哪……」後面還有個「里」字沒說出口,便停住了。

  她看見寫意的頭靠著窗玻璃,已經睡著了,而她的大老闆,似乎早已發現,坐在另一側閉目養神。

  「厲先生。」小林小聲地叫。

  「嗯?」


  厲擇良睜開眼睛,看著寫意的睡臉,抿嘴想了想。

  「送她回你家。」

  這個……小林想,也只能這樣了。因為她發現,寫意不是睡覺,而是醉酒。

  車到樓下,小林開車門去扶寫意。可是,寫意已經完全熟睡,僅僅憑藉一個女人的力氣,拿她根本沒有辦法。小林望向季英松求助,但是季英松卻完全無視,坐著不動,等待厲擇良發話。

  「你先送林秘書回去,我扶沈小姐上去。」厲擇良簡單地對季英松交代。

  此一語出得突然,差點就讓小林的下巴當場錯位。季英松則永遠是那副雷打不動的表情,全無驚訝。他叫小林乖乖地交出家裡的鑰匙,然後拉著她離開。

  「餵——厲先生他……」這明擺著送羊入虎口,她好歹算沈寫意的朋友,不能見死不救。

  「英松……」小林的話剛出口,便見季英松的眼睛朝自己一凜,便立刻閉嘴。

  她的老闆厲擇良厲害就厲害在,他知道用什麼人解決什麼事情。例如此刻,若在她面前的不是季英松,而是張三、李四、王五,說不定小林還可以不畏權勢地為朋友的清白力爭一番,可是此刻,她也是泥菩薩過河了。

  「那你要送我回哪裡?」小林欲哭無淚,剛才明明就是她家樓下。

  如此簡單的一個問題,倒難住了季英松,他停下腳步,蹙眉想了想:「暫時到我那裡去吧。」

  本書首發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個提議不錯,小林驚嘆。於是,兩人走到小區外招計程車。

  厲擇良坐在車裡,手指夾著一支煙,卻久久沒有點燃。

  此時,已近深夜,小區里安靜極了。現在已經是初夏,路邊的草叢中偶爾冒出一兩聲蟋蟀的響動,而他坐在那裡,則能清晰地聽到寫意微微的鼻息聲。她睡覺時像個孩子,略微張著嘴,貝殼般的牙齒露在外面。以前有人曾問過她:「你這樣睡覺,牙齒一直露出來,晚上不會冷嗎?」結果換來的是下巴上的一口撕咬。

  厲擇良長長地嘆了口氣,緩緩下車,然後繞到寫意那邊打開車門。

  「寫意?」他試探性地叫她。

  沒反應。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反應。

  於是,他彎腰抱她,就在將她攬入懷抱正準備起身時,卻突然頓住,皺了皺眉頭,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回去。

  他用手扶住自己的右腿,一手撐在車頂,拳頭緊握,頭擱在上面,半彎著腰,有些吃痛地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有位物業巡邏的保安路過,問:「先生,需要幫忙嗎?」

  厲擇良抬起頭,淡淡地說:「不用,謝謝。」

  待保安走遠以後,厲擇良又坐到駕駛座去,將天窗打開,隨即點了一支煙,吸了幾口又滅掉。有個晚歸的女子路過,不時好奇地回頭看車裡的厲擇良,他便索性熄掉車內的燈。

  許久之後,他又一次回到寫意身前,換了另一隻腳受力,然後一咬牙將她抱了起來。接著,一口氣將寫意抱進樓上電梯,開門進屋,到臥室放下。熟睡中的寫意挨到舒適的被子,在夢中翹起嘴角,推開厲擇良的懷抱,枕著枕頭翻了個身。

  在他直起身的剎那,右腿上的疼痛幾乎讓他有些暈眩。於是,他只好扶住床角,跌坐到地上。

  小林剛到季英松的住處,季英松便要離開。

  「英松,你去哪裡?」

  「我已經將你送到,你就好好休息。」

  「那你要去哪裡?」小林繼續追問。

  「我不太放心厲先生,回去看看。」

  聽到這句話,小林嘆氣。沈寫意醉成那樣,想來也不會把厲擇良怎樣,況且他倆之間不放心的該是誰啊?

  「我陪你。」小林只得這樣說。

  兩人打車回到原地,車還停在那裡,只是厲擇良忘記了關車門,或者,不是忘記而是根本挪不出手來鎖車,想到這兒,小林才恍然明白季英松的擔憂。

  他怎麼抱得動沈寫意?

  「我們上去。」小林急忙繞過車子準備上樓,卻被季英松一把拉住。

  「就在這裡等。」

  「可是……」

  「你不理解。」季英松說。

  「我不理解你,還是不理解他?」小林有些來氣。

  季英松不答話,放開她的手。

  「你從來什麼都不說,我怎麼理解?」

  「我們不合適。」

  「你試都不試,怎麼知道不合適?」小林苦笑。

  季英松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你不用拿些客套話開導我。天下死心眼的人多的是,也不多我這一個。」小林道,「說不定樓上那個也是。」

  突然,季英松的電話響了起來。季英松接通後,厲擇良只講了一句話便掛掉了。季英松和小林一起上去,走到家門口,季英松卻讓她留在門外,「我一會兒叫你。」

  季英松打開客廳的燈,環視一圈看見沒人,就進了臥室。

  寫意蓋著涼被,躺在床上睡得很熟,而厲擇良則靠在床邊席地而坐,一臉冷汗。

  「厲先生。」

  厲擇良見來人是他,無奈地搖頭,「英松,我撐不起來了,拉我一把。」

  第二日,寫意和小林一同搭地鐵上班。

  「我一喝酒就像睡死了一樣,昨天肯定麻煩死你了。」寫意買了份早報,揉了揉仍然漲痛的頭。

  「不,不麻煩。」小林不知從何說起。

  昨夜,她見季英松將老闆攙出來的一刻,才明白他對她說的那句「你不理解」的意思。厲擇良一直好勝,從不在人前提及他的殘疾,處處像個正常人一般。所以,有時旁邊的人幾乎就忘記他腿上的異樣,以一個健全人來看待他。

  大概,他不願意讓任何人看見他因為自身殘疾而無能為力的模樣,包括季英松。

  那個時候的厲擇良,疼得一臉蒼白,卻仍舊不忘記回頭對她說:「林秘書,請你照看好寫意,謝謝。」小林這麼多年跟在他身邊,深知他最擅長笑裡藏刀,但是當時的「謝謝」二字,卻真正發自他肺腑。

  「寫意?」小林問。

  「嗯?」寫意一邊讀報,一邊答。

  「你和厲先生以前認識?我意思是說我來厲氏之前。」

  「他之前去過唐喬。」

  「再之前呢?」

  「不認識。」說著,寫意將報紙翻了一頁。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