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勾一勾手指，她就回來了」
「別連夜開車回來了，我給你在省城定個酒店。對了，楚楚今天在給女兒辦滿月酒，你既然在省城就去看看吧。」
郁懷一臉懵：「楚楚，女兒？她不是只有兩個兒子嗎？」
「她生了三胎，是個女兒，我和你說過的。」雨諾對她記憶下線這件事已經習慣了，「一會兒我給你發給禮物清單，你照著買，別又被導購坑了。」
「哦。」
「酒店地址發給你了，先去辦入住。」
「那個……我外婆給我帶了雞鴨，還有蔬菜水果什麼的，放在後備箱了，到明天會不會壞？」
雨諾：「小問題，我和酒店前台說一聲，借用一下他們的冰箱。」
「好~」
汪雨諾遠程安排好一切，郁懷接連運轉幾天的大腦進入半休眠狀態。
做閨寶女，真好。
楚楚是郁懷從小到大的朋友，往上數三代還是親戚關係，兩人一起上的小學。她們念二年級時，楚楚的爸爸突然發達了，沒兩年就在縣城買了大房子，楚楚也被接去了縣城。郁懷後來去縣城念中學，又緣分奇妙地和她一個班。高中時，為了有更多的時間學習，加上父母常年不在家，楚楚選擇了住校，和郁懷、汪雨諾一個宿舍，和雨諾的友誼也逐漸深厚。
楚楚念的省城的大學，畢業第二年就結了婚，丈夫是初中和他們一個班的同學。
「同樣是校園愛情，有人十餘載從校服到婚紗再到三胎，我就不一樣了，我從校服到病服。」郁懷在母嬰店買禮物時，和雨諾自嘲道。
「作孽哦！」雨諾也笑。
郁懷接過店員打包好的物品，夾著手機道：「都是母嬰用品，我一會兒想給楚楚買點禮物。」
「行，你一會兒給她挑個首飾，算我倆一起送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沒告訴她我要去吧？送她一個驚喜！」
算一算，她和楚楚已經好些年沒見過了。
雨諾沒忍住叮囑了一句，沒想到郁懷和她異口同聲地說：「不要再被銷售牽著鼻子走！」
兩人說完都笑了起來，郁懷信心滿滿：「放心吧，吃一塹長一智，我都吃過很多天塹了，肯定不會再上當了。」
郁懷拎著大包小包走出母嬰店，一邊打電話，一邊低頭檢查有沒有遺漏，因此沒有注意到和自己擦肩而過的男人。
蔣彧回頭，看著郁懷的背影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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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來了，她沒有認出我？
不可能，她只是沒注意到。
蔣彧皺了皺眉，抬腳跟了上去。
郁懷進了一家珠寶店，給楚楚挑禮物的時候看上一枚鑽戒，試戴了一下。
「您的手又白又細，戴這枚戒指真好看。」
銷售一個勁兒地夸，這顧客一看就不差錢，只要她喜歡，這單一定能成。
「不用了，這枚鑽太小。」郁懷摘下戒指，遞給銷售。
她年前定製了一枚三克拉的戒指，看這枚戒指的戒圈用了相似的荊棘元素，才想試戴一下。
「可以把那條項鍊給我看一下嗎？」
「您真有眼光，這條項鍊是我們的新品。」銷售一邊拿一邊夸，「配您這樣的氣質再合適不過。」
郁懷樂了：「我什麼樣的氣質？」
「您啊，就像開在那種懸崖絕壁的野百合，世間縱有萬種風情，您自風情萬種，迎風自賞，松花釀酒、春水煎茶，在無人處美得不動聲色。」
「做銷售可惜了，你應該做詩人。」
銷售俏皮道：「我是詩人里業績最好的，銷售里文采最高的。」
郁懷笑靨如花：「項鍊包起來吧。」
「好嘞。」銷售利索地打包，「這條項鍊同系列的耳環、手鍊，您要不要看一下。」
「不用看了，這一個系列的都要。」
郁懷前腳離開珠寶店，蔣彧後腳就進了門，找到她剛剛的銷售問：「剛剛那位小姐，她試戴的是哪枚戒指？」
「這枚。」
「刷卡。」
蔣彧臨走前問銷售：「你們剛剛說了什麼？」
銷售人精似的，早在蔣彧在店外窺探時就發現了他，以為他是剛剛那位顧客的追求者，便把聊天內容告訴了她。
「野百合。」
蔣彧回味著這個比喻，輕笑一聲。
那笑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像是譏笑？
等他一走，店裡其他銷售立刻捂著嘴小聲尖叫起來。
「好帥啊，我的天！」
「是明星嗎？是明星嗎？」
「應該不是，是明星的話，早就火了。」
「我的天，我自認算見多識廣的了，頭一次見這麼帥的。」
……
給兩人服務的銷售沒有參與討論，反覆回味蔣彧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餵？裴爍，你女兒滿月酒在哪辦？」
裴爍報了一個飯店地址：「怎麼，你在省城？」
「那敢情好，紅包你得包個大的。」
「放心，少不了你的。」蔣彧坐上車，握著手裡的戒指盒，眼神晦暗不明。
郁懷，我們沒完。
——————
快到飯店，郁懷才回過味來，她好像……又被銷售牽著鼻子走了。
被雨諾知道，又要挨教育了。
可是那銷售真的說得很好聽，哪個女孩子能禁得住那麼夸。
這次情有可原，下次提高警惕。
楚楚見到郁懷，激動得直跺腳，興奮不已地原地轉圈圈：「天吶天吶，我見到活的了。」
郁懷垮下臉，朝她伸開雙臂：「要抱一下確認嗎？」
「要要要！」
多年不見得好友，緊緊相擁。
楚楚眼圈一酸，眼淚直往下掉，用勁錘她：「你個沒良心的！我結婚你不回來，我一胎二胎你也不回來。」
「三胎我回來了，這一次，欠你的禮物我要全都補上！」
「去你的！」楚楚破涕為笑。
兩人在休息室聊了會兒天，快開席時裴爍來休息室找老婆，看到郁懷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鬱郁……郁懷，你怎麼回來了。」
「看你那傻樣。」楚楚一拳錘在他胸口。
「你剛剛看見我的時候，沒好到哪裡去，到底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郁懷將夫妻倆打趣了一番。
裴爍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啊，是。咱們閨女呢？」
「媽抱去見長輩了。」
「咱們去抱回來。」
「你自個兒去就行了，你一個人又不是抱不動。」楚楚挽著郁懷的胳膊往外走，「走，咱們吃席去。你好多年沒吃家鄉的席面了吧？今兒全是特色菜。」
「可不是，我都饞好久了。」
裴爍四肢僵硬地跟在兩人身後：「老……老婆，你要不要看下手機。」
「這時候看什麼手機？你煩不煩，快滾一邊去。」楚楚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蔣彧，這好些年沒見了，來，干一杯。」
包廂門半敞著，聲音沒有阻隔地傳進郁懷耳中。
楚楚明確感覺到，郁懷聽到那個名字時，身體僵硬了一瞬。
「我剛剛看見郁懷了，你們是不是又在一起了？」
「還沒，不過快了。」蔣彧滿含笑意。
「怎麼，要上演追妻火葬場了？」
「追？她不用追，我勾勾手指，她就回來了。」
楚楚擔憂道：「郁懷……」
「沒事。」郁懷無所謂地笑了笑，「多少年的老黃曆了。」
郁懷伸手推開門，迎上蔣彧意味深長的目光。
要了你半條命的人回頭，是來要你另外半條命的。
郁懷一臉懵：「楚楚，女兒？她不是只有兩個兒子嗎？」
「她生了三胎，是個女兒，我和你說過的。」雨諾對她記憶下線這件事已經習慣了，「一會兒我給你發給禮物清單，你照著買，別又被導購坑了。」
「哦。」
「酒店地址發給你了，先去辦入住。」
「那個……我外婆給我帶了雞鴨，還有蔬菜水果什麼的，放在後備箱了，到明天會不會壞？」
雨諾：「小問題，我和酒店前台說一聲，借用一下他們的冰箱。」
「好~」
汪雨諾遠程安排好一切，郁懷接連運轉幾天的大腦進入半休眠狀態。
做閨寶女，真好。
楚楚是郁懷從小到大的朋友，往上數三代還是親戚關係，兩人一起上的小學。她們念二年級時，楚楚的爸爸突然發達了，沒兩年就在縣城買了大房子，楚楚也被接去了縣城。郁懷後來去縣城念中學，又緣分奇妙地和她一個班。高中時，為了有更多的時間學習，加上父母常年不在家，楚楚選擇了住校，和郁懷、汪雨諾一個宿舍，和雨諾的友誼也逐漸深厚。
楚楚念的省城的大學，畢業第二年就結了婚，丈夫是初中和他們一個班的同學。
「同樣是校園愛情，有人十餘載從校服到婚紗再到三胎，我就不一樣了，我從校服到病服。」郁懷在母嬰店買禮物時，和雨諾自嘲道。
「作孽哦！」雨諾也笑。
郁懷接過店員打包好的物品，夾著手機道：「都是母嬰用品，我一會兒想給楚楚買點禮物。」
「行，你一會兒給她挑個首飾，算我倆一起送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沒告訴她我要去吧？送她一個驚喜！」
算一算，她和楚楚已經好些年沒見過了。
雨諾沒忍住叮囑了一句，沒想到郁懷和她異口同聲地說：「不要再被銷售牽著鼻子走！」
兩人說完都笑了起來，郁懷信心滿滿：「放心吧，吃一塹長一智，我都吃過很多天塹了，肯定不會再上當了。」
郁懷拎著大包小包走出母嬰店，一邊打電話，一邊低頭檢查有沒有遺漏，因此沒有注意到和自己擦肩而過的男人。
蔣彧回頭，看著郁懷的背影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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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來了，她沒有認出我？
不可能，她只是沒注意到。
蔣彧皺了皺眉，抬腳跟了上去。
郁懷進了一家珠寶店，給楚楚挑禮物的時候看上一枚鑽戒，試戴了一下。
「您的手又白又細，戴這枚戒指真好看。」
銷售一個勁兒地夸，這顧客一看就不差錢，只要她喜歡，這單一定能成。
「不用了，這枚鑽太小。」郁懷摘下戒指，遞給銷售。
她年前定製了一枚三克拉的戒指，看這枚戒指的戒圈用了相似的荊棘元素，才想試戴一下。
「可以把那條項鍊給我看一下嗎？」
「您真有眼光，這條項鍊是我們的新品。」銷售一邊拿一邊夸，「配您這樣的氣質再合適不過。」
郁懷樂了：「我什麼樣的氣質？」
「您啊，就像開在那種懸崖絕壁的野百合，世間縱有萬種風情，您自風情萬種，迎風自賞，松花釀酒、春水煎茶，在無人處美得不動聲色。」
「做銷售可惜了，你應該做詩人。」
銷售俏皮道：「我是詩人里業績最好的，銷售里文采最高的。」
郁懷笑靨如花：「項鍊包起來吧。」
「好嘞。」銷售利索地打包，「這條項鍊同系列的耳環、手鍊，您要不要看一下。」
「不用看了，這一個系列的都要。」
郁懷前腳離開珠寶店，蔣彧後腳就進了門，找到她剛剛的銷售問：「剛剛那位小姐，她試戴的是哪枚戒指？」
「這枚。」
「刷卡。」
蔣彧臨走前問銷售：「你們剛剛說了什麼？」
銷售人精似的，早在蔣彧在店外窺探時就發現了他，以為他是剛剛那位顧客的追求者，便把聊天內容告訴了她。
「野百合。」
蔣彧回味著這個比喻，輕笑一聲。
那笑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像是譏笑？
等他一走，店裡其他銷售立刻捂著嘴小聲尖叫起來。
「好帥啊，我的天！」
「是明星嗎？是明星嗎？」
「應該不是，是明星的話，早就火了。」
「我的天，我自認算見多識廣的了，頭一次見這麼帥的。」
……
給兩人服務的銷售沒有參與討論，反覆回味蔣彧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餵？裴爍，你女兒滿月酒在哪辦？」
裴爍報了一個飯店地址：「怎麼，你在省城？」
「那敢情好，紅包你得包個大的。」
「放心，少不了你的。」蔣彧坐上車，握著手裡的戒指盒，眼神晦暗不明。
郁懷，我們沒完。
——————
快到飯店，郁懷才回過味來，她好像……又被銷售牽著鼻子走了。
被雨諾知道，又要挨教育了。
可是那銷售真的說得很好聽，哪個女孩子能禁得住那麼夸。
這次情有可原，下次提高警惕。
楚楚見到郁懷，激動得直跺腳，興奮不已地原地轉圈圈：「天吶天吶，我見到活的了。」
郁懷垮下臉，朝她伸開雙臂：「要抱一下確認嗎？」
「要要要！」
多年不見得好友，緊緊相擁。
楚楚眼圈一酸，眼淚直往下掉，用勁錘她：「你個沒良心的！我結婚你不回來，我一胎二胎你也不回來。」
「三胎我回來了，這一次，欠你的禮物我要全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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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休息室聊了會兒天，快開席時裴爍來休息室找老婆，看到郁懷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鬱郁……郁懷，你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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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爍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啊，是。咱們閨女呢？」
「媽抱去見長輩了。」
「咱們去抱回來。」
「你自個兒去就行了，你一個人又不是抱不動。」楚楚挽著郁懷的胳膊往外走，「走，咱們吃席去。你好多年沒吃家鄉的席面了吧？今兒全是特色菜。」
「可不是，我都饞好久了。」
裴爍四肢僵硬地跟在兩人身後：「老……老婆，你要不要看下手機。」
「這時候看什麼手機？你煩不煩，快滾一邊去。」楚楚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蔣彧，這好些年沒見了，來，干一杯。」
包廂門半敞著，聲音沒有阻隔地傳進郁懷耳中。
楚楚明確感覺到，郁懷聽到那個名字時，身體僵硬了一瞬。
「我剛剛看見郁懷了，你們是不是又在一起了？」
「還沒，不過快了。」蔣彧滿含笑意。
「怎麼，要上演追妻火葬場了？」
「追？她不用追，我勾勾手指，她就回來了。」
楚楚擔憂道：「郁懷……」
「沒事。」郁懷無所謂地笑了笑，「多少年的老黃曆了。」
郁懷伸手推開門，迎上蔣彧意味深長的目光。
要了你半條命的人回頭，是來要你另外半條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