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聯盟崩塌的第一條裂縫
「如果我們之前沒有趕走林楓，是不是現在也能吃上烤魚了？」
此話一出，場面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著頭不說話，有人下意識去看蘇薇薇的臉色。
沒有趕走林楓的話……
好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咽了一下口水。腦子裡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那條烤得金黃酥脆的魚。
「行了！」
眼看氣氛逐漸朝著微妙的方向發展，蘇薇薇猛地站起來，聲音又尖又急。
「馬後炮誰不會放？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她轉頭瞪向林詩音，手指戳過去：「林詩音，白天投票的時候你可也舉手了！現在裝什麼聖母？」
林詩音轉過頭，看了蘇薇薇一眼。
「我是舉了。」
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往人心窩子上戳：「可發起投票的人是你。煽動大家的人也是你。你要不開那個口，會有後面這些事？」
蘇薇薇臉漲得通紅，張嘴想反駁，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話。
好在她不是一個人。
周婷立刻跳出來幫腔，她是圈裡跟著蘇薇薇混的那種，蘇薇薇指哪她打哪：「就算林楓留下來又怎樣？你看他那個德性，自私自利到骨子裡，烤著魚連一口都不分，留下來他就會大發善心了？」
方曉曼緊跟著蹦出來，伸手指著林詩音：「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錯嗎？你當時要是站出來反對，說不定結果就不一樣了！」
林詩音看著方曉曼那根指過來的手指，差點沒忍住笑。
「拋開事實不談？」
她把這五個字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
「方曉曼，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方曉曼整張臉煞白，「你！」
「我什麼我？」林詩音往樹幹上一靠，「事實就是蘇薇薇起的頭，你們跟著起鬨。現在出了問題想把鍋摘乾淨，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
蘇薇薇尖著嗓子反擊：「大家都投了票，就你最有遠見？那你當時怎麼不攔著？」
「我憑什麼攔？十七個人的決定，我一個人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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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憑什麼指責我？」
兩個人嗓門越來越高，周婷方曉曼也加入戰局，四個人吵成一鍋粥。幾個女生開始站隊，有幫蘇薇薇的，有覺得林詩音沒說錯的，嘰喳全攪和在一起。
沈小棠本來還在默默抹眼淚，這會兒顧不上哭了，蹭的一下站起來，小跑到中間伸開雙手。
「姐們別吵了！吵架有什麼用啊？」
沒人理她。
方曉曼越說越激動，手在空中揮來舞去，差點掄到沈小棠臉上。沈小棠嚇得往後一縮，踉蹌了一步。
眼看方曉曼已經擼起袖子，蘇薇薇手裡也攥上了一根樹枝，局面就要徹底失控——
「夠了！」
一道聲音壓過了所有人的喧譁。
陳瑤。
她從剛才起就一直坐在原地沒動，手裡攥著那條沒能派上用場的項煉。
這一聲呵斥，所有人都閉了嘴。
蘇薇薇不吭聲了，周婷和方曉曼互相看一眼，悻悻退了半步。林詩音冷冷地剜了蘇薇薇一眼，別過臉去。
場面安靜下來。
陳瑤站起身，把項煉收進口袋，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吵贏了又能怎樣？肚子照樣是空的。
她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一直沉默坐在外圍的秦瀾身上。
「秦姐，您見多識廣，經歷的事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陳瑤的語氣帶著請教的意味，「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秦瀾身上。
秦瀾心裡苦笑。
見多識廣？那是在文明社會裡。
拍戲、談合同、應付記者、處理緋聞，這些她信手拈來。
可在這荒島上？教野豬簽合同？
但這話沒法說出口。
這群人現在需要一個主心骨，哪怕是假的。
她撐著樹幹站起來，環視一圈。
「先說一件事——做好救援短期來不了的打算。」
好幾個人臉色變了。
「船那麼大，沉了肯定有人知道吧？」
「知道歸知道，這島在什麼位置誰也說不清。搜救需要時間，可能三天，也可能三十天。」秦瀾頓了頓，「總之，現在只能靠自己。」
她沒說救援永遠也來不了的可能性，怕這些人精神崩潰。
「今晚不折騰了，抓緊休息。明天一早分工——找水源、找食物、搭棚子，一件一件來。」
話不多，但足夠務實。
人群漸漸散開，各自找地方躺下。
說是休息，其實慘得一批。前一晚還在遊輪軟床上開著空調蓋著絲綢被，今晚天為被地為床，身上的名牌衣服皺巴巴黏在皮膚上，比抹布好不到哪去。
蚊子是真多。
嗡嗡嗡，耳朵邊開演唱會，此起彼伏永不停歇。有人一巴掌拍下去，手心一灘血。
「我要瘋了……」
「別說了，一張嘴蚊子都能飛進來。」
「好癢好癢好癢……」
翻來覆去，小聲抱怨，咬著嘴唇生扛。
沒有一個人真正睡著。
與此同時，幾十米外的岩壁營地里。
林楓躺在一層鋪好的干棕櫚葉上，三面岩壁把風擋得嚴嚴實實，篝火餘溫烘著整個凹地。
他甚至覺得有點熱，把一條腿伸到了棕櫚葉外面。
蚊蟲壓根不往他身邊飛。系統簽到給的「抗毒能力MAX」附帶這個好處——飛近了就繞道走，比蚊香好使一百倍。
林楓翻了個身，打了個飽嗝。
遠處隱約傳來女人營地那邊此起彼伏的抓撓聲和壓抑的罵娘聲，順著夜風飄過來，斷斷續續的。
他扯了扯嘴角。
閉眼，三秒入睡。
女人營地。
火堆已經暗了下去，只剩一小片紅色的餘燼在夜風裡明滅。
趙雅倚著一棵粗樹，雙腿蜷在胸前，肚子又叫了一聲。她把臉埋進膝蓋里，牙齒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窸窣聲鑽進耳朵。
趙雅沒動。
她側著眼，從半闔的眼縫裡往聲音的方向瞟過去。
沈小棠。
這丫頭抱著膝蓋縮在三米外的一棵樹根旁，本來應該和其他人一樣在睡覺。
但此刻她的腦袋在動。
很小幅度地左右轉了轉，往四周瞥了一圈。
確認周圍沒人看她之後。
沈小棠慢慢伸手，從身側那隻的粉色防水小挎包里，摸出了什麼東西。
動作很輕，很慢，手指捏著那個東西往嘴邊送。
趙雅聽到了咀嚼聲。
很輕很輕的，沈小棠甚至不敢用力咬，用門牙一點一點地磨，生怕發出太大動靜。
她在偷吃東西！
此話一出，場面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著頭不說話，有人下意識去看蘇薇薇的臉色。
沒有趕走林楓的話……
好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咽了一下口水。腦子裡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那條烤得金黃酥脆的魚。
「行了！」
眼看氣氛逐漸朝著微妙的方向發展，蘇薇薇猛地站起來，聲音又尖又急。
「馬後炮誰不會放？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她轉頭瞪向林詩音，手指戳過去：「林詩音，白天投票的時候你可也舉手了！現在裝什麼聖母？」
林詩音轉過頭，看了蘇薇薇一眼。
「我是舉了。」
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往人心窩子上戳：「可發起投票的人是你。煽動大家的人也是你。你要不開那個口，會有後面這些事？」
蘇薇薇臉漲得通紅，張嘴想反駁，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話。
好在她不是一個人。
周婷立刻跳出來幫腔，她是圈裡跟著蘇薇薇混的那種，蘇薇薇指哪她打哪：「就算林楓留下來又怎樣？你看他那個德性，自私自利到骨子裡，烤著魚連一口都不分，留下來他就會大發善心了？」
方曉曼緊跟著蹦出來，伸手指著林詩音：「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錯嗎？你當時要是站出來反對，說不定結果就不一樣了！」
林詩音看著方曉曼那根指過來的手指，差點沒忍住笑。
「拋開事實不談？」
她把這五個字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
「方曉曼，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方曉曼整張臉煞白，「你！」
「我什麼我？」林詩音往樹幹上一靠，「事實就是蘇薇薇起的頭，你們跟著起鬨。現在出了問題想把鍋摘乾淨，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
蘇薇薇尖著嗓子反擊：「大家都投了票，就你最有遠見？那你當時怎麼不攔著？」
「我憑什麼攔？十七個人的決定，我一個人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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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憑什麼指責我？」
兩個人嗓門越來越高，周婷方曉曼也加入戰局，四個人吵成一鍋粥。幾個女生開始站隊，有幫蘇薇薇的，有覺得林詩音沒說錯的，嘰喳全攪和在一起。
沈小棠本來還在默默抹眼淚，這會兒顧不上哭了，蹭的一下站起來，小跑到中間伸開雙手。
「姐們別吵了！吵架有什麼用啊？」
沒人理她。
方曉曼越說越激動，手在空中揮來舞去，差點掄到沈小棠臉上。沈小棠嚇得往後一縮，踉蹌了一步。
眼看方曉曼已經擼起袖子，蘇薇薇手裡也攥上了一根樹枝，局面就要徹底失控——
「夠了！」
一道聲音壓過了所有人的喧譁。
陳瑤。
她從剛才起就一直坐在原地沒動，手裡攥著那條沒能派上用場的項煉。
這一聲呵斥，所有人都閉了嘴。
蘇薇薇不吭聲了，周婷和方曉曼互相看一眼，悻悻退了半步。林詩音冷冷地剜了蘇薇薇一眼，別過臉去。
場面安靜下來。
陳瑤站起身，把項煉收進口袋，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吵贏了又能怎樣？肚子照樣是空的。
她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一直沉默坐在外圍的秦瀾身上。
「秦姐，您見多識廣，經歷的事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陳瑤的語氣帶著請教的意味，「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秦瀾身上。
秦瀾心裡苦笑。
見多識廣？那是在文明社會裡。
拍戲、談合同、應付記者、處理緋聞，這些她信手拈來。
可在這荒島上？教野豬簽合同？
但這話沒法說出口。
這群人現在需要一個主心骨，哪怕是假的。
她撐著樹幹站起來，環視一圈。
「先說一件事——做好救援短期來不了的打算。」
好幾個人臉色變了。
「船那麼大，沉了肯定有人知道吧？」
「知道歸知道，這島在什麼位置誰也說不清。搜救需要時間，可能三天，也可能三十天。」秦瀾頓了頓，「總之，現在只能靠自己。」
她沒說救援永遠也來不了的可能性，怕這些人精神崩潰。
「今晚不折騰了，抓緊休息。明天一早分工——找水源、找食物、搭棚子，一件一件來。」
話不多，但足夠務實。
人群漸漸散開，各自找地方躺下。
說是休息，其實慘得一批。前一晚還在遊輪軟床上開著空調蓋著絲綢被，今晚天為被地為床，身上的名牌衣服皺巴巴黏在皮膚上，比抹布好不到哪去。
蚊子是真多。
嗡嗡嗡，耳朵邊開演唱會，此起彼伏永不停歇。有人一巴掌拍下去，手心一灘血。
「我要瘋了……」
「別說了，一張嘴蚊子都能飛進來。」
「好癢好癢好癢……」
翻來覆去，小聲抱怨，咬著嘴唇生扛。
沒有一個人真正睡著。
與此同時，幾十米外的岩壁營地里。
林楓躺在一層鋪好的干棕櫚葉上，三面岩壁把風擋得嚴嚴實實，篝火餘溫烘著整個凹地。
他甚至覺得有點熱，把一條腿伸到了棕櫚葉外面。
蚊蟲壓根不往他身邊飛。系統簽到給的「抗毒能力MAX」附帶這個好處——飛近了就繞道走，比蚊香好使一百倍。
林楓翻了個身，打了個飽嗝。
遠處隱約傳來女人營地那邊此起彼伏的抓撓聲和壓抑的罵娘聲，順著夜風飄過來，斷斷續續的。
他扯了扯嘴角。
閉眼，三秒入睡。
女人營地。
火堆已經暗了下去，只剩一小片紅色的餘燼在夜風裡明滅。
趙雅倚著一棵粗樹，雙腿蜷在胸前，肚子又叫了一聲。她把臉埋進膝蓋里，牙齒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窸窣聲鑽進耳朵。
趙雅沒動。
她側著眼，從半闔的眼縫裡往聲音的方向瞟過去。
沈小棠。
這丫頭抱著膝蓋縮在三米外的一棵樹根旁，本來應該和其他人一樣在睡覺。
但此刻她的腦袋在動。
很小幅度地左右轉了轉，往四周瞥了一圈。
確認周圍沒人看她之後。
沈小棠慢慢伸手，從身側那隻的粉色防水小挎包里，摸出了什麼東西。
動作很輕，很慢，手指捏著那個東西往嘴邊送。
趙雅聽到了咀嚼聲。
很輕很輕的，沈小棠甚至不敢用力咬，用門牙一點一點地磨，生怕發出太大動靜。
她在偷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