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百三十萬的項煉，換不了一口烤魚
「我們也不白要你的食物，可以用東西跟你交換。」
說話的是陳瑤。
她從人群中走出一步，火光打在那張精緻得不真實的臉上，神情很認真。
林楓挑了挑眉。
這幫人，餓得跑到自己面前來要飯了，還能拿什麼東西跟自己交換？
陳瑤沒急著開口，伸手到脖子後面，解開了一條項煉的搭扣。
項煉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吊墜是一顆毫無雜質的血色寶石，做工精細。即便林楓不懂珠寶，也看得出來這東西不便宜。
「定製款，市價一百三十萬。」陳瑤把項煉托在掌心，「你把這條魚分我們一半，以後每天的食物也分我們一半。項煉歸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蘇薇薇那種囂張勁，也不是沈小棠的哀求，語氣平穩，倒真像在進行一場商務談判。
林楓愣了一秒。
當場這提議的荒唐程度整不會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愣是不知道從哪開始吐槽。
蘇薇薇第一個急了。
「瑤姐！你瘋了？」她一把拉住陳瑤的胳膊，「這是你最喜歡的那條項煉！就為了他那幾口破魚？太不值了！」
陳瑤搖頭：「不是值不值的問題，是誠意。我們需要食物，就得拿出對等的東西。」
人群里立刻炸了鍋。
「也不至於用這麼貴的吧？誰身上有便宜點的首飾沒有？」
「我有個手鐲，但那也值二十多萬呢……」
「二十萬也多了啊，一點吃的而已。」
嘰嘰喳喳的，跟菜市場討價還價似的。
林楓站在火堆旁，聽著這群人一本正經地討論用哪條項煉哪個手鐲來換他的食物。
她們是真的在認真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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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是真的覺得，這些石頭和金屬，在這座鳥不拉屎的荒島上，還他媽的值一百多萬。
林楓一直握著石頭的右手垂了下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高看了這群腦子還沒轉過彎的人。
「你們討論完了沒有？」
他開口了，語氣談不上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沒招了的疲憊。
陳瑤轉頭看向他，項煉還舉在手裡，等著回復。
「討論完了就趕緊走吧，別影響我吃飯。」
陳瑤手上動作一僵：「什麼意思？」
林楓看著她掌心裡那條項煉，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
「我問你，這玩意兒能吃嗎？」
陳瑤沒說話。
「能當水喝嗎？」
沉默。
「能幫我砍柴、切肉、剝魚鱗嗎？」
陳瑤的眉頭擰了起來。
林楓拍了拍手上的灰。
「在這座島上，你那鏈子的價值不如一把生鏽的水果刀。水果刀起碼能割繩子、削木棍、處理獵物。你那個？我拿來幹什麼？掛脖子上去樹林裡選美？」
他指了指自己架子上的烤魚。
「在這裡，食物就是命，是活下去的保障。哪怕半條魚，我都不會換。你還想要我以後每天一半的食物？」
林楓搖了搖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陳瑤。
「這大晚上的，你還做上白日夢了？」
這話出口，整個空地安靜下來。
沒人再提什麼項煉值不值了。
蘇薇薇咽不下這口氣，跳出來：「林楓你別太過分了！瑤姐願意跟你換是看得起你！一百多萬的東西，在你這兒成破爛了？」
陳瑤沒接話。
她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項煉，手指慢慢收攏，把它攥進了拳頭裡。
她的嘴唇抿了抿，想說什麼，卻發現無從反駁。
因為林楓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在這裡，鑽石不能果腹，黃金不能禦寒。她引以為傲的一切身外之物，在飢餓和寒冷麵前，一文不值。
然後她拉了一下蘇薇薇的胳膊：「薇薇，別說了。」
「瑤姐，這個林楓實在是……」
陳瑤搖了搖頭，蘇薇薇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
林楓懶得再看她們一眼。
他坐回篝火旁，伸手把架子上那條烤透的魚取下來。魚皮焦脆金黃，裂縫間滲出的油脂還在滋滋冒著小泡。
他吹了吹，對著魚背上就是一大口，燙得直哈氣。
「嘶~呼~」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邊嚼邊含糊不清地點評：「嗯~淡了點，下次得想法子弄點鹽。」
又撕下一塊魚腹肉塞嘴裡，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塊行，又嫩又香。」
十八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嘴。
每咀嚼一下，就有人跟著咽一下口水。那此起彼伏的吞咽聲，在夜裡清晰得刺耳。
秦瀾閉了閉眼。
她知道，今晚不可能從林楓這裡分到任何東西了。繼續留下來，除了自取其辱，沒有任何意義。
「走吧。」
她轉身朝來路走去。
人群陸陸續續跟上，有人走的時候頻頻回頭，看著那團火光和火光里大快朵頤的身影。
蘇薇薇冷哼一聲，被陳瑤拉著跟上大部隊。
林楓頭也沒抬，繼續啃魚。
十八個人走了十七個，還有一個沒動。
趙雅。
這姑娘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過，從進到這片空地開始，她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那條烤魚。
此刻別人都走了，她還站在原地，像是腳底被粘住了一樣，眼睛直勾勾看著林楓手裡那條被啃的坑坑窪窪、還剩大半的魚，喉結上下滾動。
林楓自然注意到了她。
但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只是又咬下一塊魚肉，慢條斯理地咀嚼著。
「趙雅！你幹嘛呢？快跟上！」
遠處傳來喊聲。
趙雅這才如夢初醒，應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林楓手裡那條冒著熱氣的烤魚。
那眼神，像極了小時候趴在蛋糕店櫥窗外面的孩子。
她咬了咬嘴唇，這才戀戀不捨的轉身跑著追上了隊伍。
不過這群女人說是離開，也沒真的回沙灘去。
走了幾十米就停下了，是一片被周圍樹木環繞的空地。雖說簡陋，但好歹有樹擋風，不像沙灘那樣被海風灌得透透的。
蘇薇薇用打火機又點了一堆火，眾人圍坐取暖。
身體確實比在沙灘上暖和了不少，但心裡頭那股冷意反倒更重了。
因為幾十米開外，風偶爾會把烤魚的余香送過來，隱隱約約的，像是故意撩撥人。
「都怪那個林楓，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居然看著我們挨餓。」
蘇薇薇開口，只有一兩個二線明星跟著附和了一句「就是」。
歌后林詩音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雙腿蜷縮著抱在胸前，精緻的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態。
她盯著面前跳動的火苗，忽然輕聲開口。
「如果我們之前沒有趕走林楓，是不是現在也能吃上烤魚了？」
說話的是陳瑤。
她從人群中走出一步，火光打在那張精緻得不真實的臉上，神情很認真。
林楓挑了挑眉。
這幫人，餓得跑到自己面前來要飯了，還能拿什麼東西跟自己交換？
陳瑤沒急著開口，伸手到脖子後面，解開了一條項煉的搭扣。
項煉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吊墜是一顆毫無雜質的血色寶石，做工精細。即便林楓不懂珠寶，也看得出來這東西不便宜。
「定製款，市價一百三十萬。」陳瑤把項煉托在掌心，「你把這條魚分我們一半，以後每天的食物也分我們一半。項煉歸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蘇薇薇那種囂張勁，也不是沈小棠的哀求，語氣平穩，倒真像在進行一場商務談判。
林楓愣了一秒。
當場這提議的荒唐程度整不會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愣是不知道從哪開始吐槽。
蘇薇薇第一個急了。
「瑤姐！你瘋了？」她一把拉住陳瑤的胳膊，「這是你最喜歡的那條項煉！就為了他那幾口破魚？太不值了！」
陳瑤搖頭：「不是值不值的問題，是誠意。我們需要食物，就得拿出對等的東西。」
人群里立刻炸了鍋。
「也不至於用這麼貴的吧？誰身上有便宜點的首飾沒有？」
「我有個手鐲，但那也值二十多萬呢……」
「二十萬也多了啊，一點吃的而已。」
嘰嘰喳喳的，跟菜市場討價還價似的。
林楓站在火堆旁，聽著這群人一本正經地討論用哪條項煉哪個手鐲來換他的食物。
她們是真的在認真討論。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她們是真的覺得，這些石頭和金屬，在這座鳥不拉屎的荒島上，還他媽的值一百多萬。
林楓一直握著石頭的右手垂了下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高看了這群腦子還沒轉過彎的人。
「你們討論完了沒有？」
他開口了，語氣談不上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沒招了的疲憊。
陳瑤轉頭看向他，項煉還舉在手裡，等著回復。
「討論完了就趕緊走吧，別影響我吃飯。」
陳瑤手上動作一僵：「什麼意思？」
林楓看著她掌心裡那條項煉，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
「我問你，這玩意兒能吃嗎？」
陳瑤沒說話。
「能當水喝嗎？」
沉默。
「能幫我砍柴、切肉、剝魚鱗嗎？」
陳瑤的眉頭擰了起來。
林楓拍了拍手上的灰。
「在這座島上，你那鏈子的價值不如一把生鏽的水果刀。水果刀起碼能割繩子、削木棍、處理獵物。你那個？我拿來幹什麼？掛脖子上去樹林裡選美？」
他指了指自己架子上的烤魚。
「在這裡，食物就是命，是活下去的保障。哪怕半條魚，我都不會換。你還想要我以後每天一半的食物？」
林楓搖了搖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陳瑤。
「這大晚上的，你還做上白日夢了？」
這話出口，整個空地安靜下來。
沒人再提什麼項煉值不值了。
蘇薇薇咽不下這口氣，跳出來：「林楓你別太過分了！瑤姐願意跟你換是看得起你！一百多萬的東西，在你這兒成破爛了？」
陳瑤沒接話。
她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項煉，手指慢慢收攏，把它攥進了拳頭裡。
她的嘴唇抿了抿，想說什麼，卻發現無從反駁。
因為林楓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在這裡，鑽石不能果腹，黃金不能禦寒。她引以為傲的一切身外之物，在飢餓和寒冷麵前，一文不值。
然後她拉了一下蘇薇薇的胳膊：「薇薇，別說了。」
「瑤姐，這個林楓實在是……」
陳瑤搖了搖頭，蘇薇薇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
林楓懶得再看她們一眼。
他坐回篝火旁，伸手把架子上那條烤透的魚取下來。魚皮焦脆金黃，裂縫間滲出的油脂還在滋滋冒著小泡。
他吹了吹，對著魚背上就是一大口，燙得直哈氣。
「嘶~呼~」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邊嚼邊含糊不清地點評：「嗯~淡了點，下次得想法子弄點鹽。」
又撕下一塊魚腹肉塞嘴裡，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塊行，又嫩又香。」
十八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嘴。
每咀嚼一下，就有人跟著咽一下口水。那此起彼伏的吞咽聲，在夜裡清晰得刺耳。
秦瀾閉了閉眼。
她知道，今晚不可能從林楓這裡分到任何東西了。繼續留下來，除了自取其辱，沒有任何意義。
「走吧。」
她轉身朝來路走去。
人群陸陸續續跟上，有人走的時候頻頻回頭，看著那團火光和火光里大快朵頤的身影。
蘇薇薇冷哼一聲，被陳瑤拉著跟上大部隊。
林楓頭也沒抬，繼續啃魚。
十八個人走了十七個，還有一個沒動。
趙雅。
這姑娘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過，從進到這片空地開始，她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那條烤魚。
此刻別人都走了，她還站在原地，像是腳底被粘住了一樣，眼睛直勾勾看著林楓手裡那條被啃的坑坑窪窪、還剩大半的魚，喉結上下滾動。
林楓自然注意到了她。
但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只是又咬下一塊魚肉，慢條斯理地咀嚼著。
「趙雅！你幹嘛呢？快跟上！」
遠處傳來喊聲。
趙雅這才如夢初醒，應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林楓手裡那條冒著熱氣的烤魚。
那眼神，像極了小時候趴在蛋糕店櫥窗外面的孩子。
她咬了咬嘴唇，這才戀戀不捨的轉身跑著追上了隊伍。
不過這群女人說是離開，也沒真的回沙灘去。
走了幾十米就停下了，是一片被周圍樹木環繞的空地。雖說簡陋，但好歹有樹擋風，不像沙灘那樣被海風灌得透透的。
蘇薇薇用打火機又點了一堆火，眾人圍坐取暖。
身體確實比在沙灘上暖和了不少，但心裡頭那股冷意反倒更重了。
因為幾十米開外，風偶爾會把烤魚的余香送過來，隱隱約約的，像是故意撩撥人。
「都怪那個林楓，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居然看著我們挨餓。」
蘇薇薇開口，只有一兩個二線明星跟著附和了一句「就是」。
歌后林詩音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雙腿蜷縮著抱在胸前，精緻的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態。
她盯著面前跳動的火苗，忽然輕聲開口。
「如果我們之前沒有趕走林楓，是不是現在也能吃上烤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