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第147章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簽約。」
劉卓豪拉著行李箱，往機場門口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感覺這一次喊咱們這些博主過來，是為了談簽約的事情。」
「————什麼？」
宋銀璇原本亦步亦趨的跟在旁邊，聽見這話，猛地停下了腳步，「簽，簽約？」
她愣在那兒，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的音量不低，以至於旁邊其他的路人，都不自覺朝這邊瞧來。
但好在，小破站沒什麼體量。
兩人雖然在站內，算得上是娛樂、舞蹈分區的頭部博主，但是實際上，在現實裡頭，面對面，大聲喊著對方的ID都不一定有人認得出來。
劉卓豪在潮汕地區能出名，更多也是因為他在現實裡頭的生意，而不是小破站。
「很正常的吧。」
劉卓豪只能跟著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她，「畢竟今年，哦不對，上一年出了那樣的事情。」
宋銀璇眨眨眼，好像在消化這個信息。
「你是說————大當家那個？」
劉卓豪點點頭。
她沉默了兩秒，忽然說：「其實我一直想問，你是不是在平台有內線？」
劉卓豪愣了一下。
「沒有。」
「那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她盯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狐疑。
劉卓豪解釋道：「這麼說吧，以前小破站沒有足夠的體量簽約博主，大家更多是一個愛好者的方式在為愛發電。」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但現在不一樣了，不僅拿到了投資，而且掌舵人方面也有了變化。」
「這樣一來，小破站必定會進一步地學習其他視頻網站的商業運作，對一些博主進行簽約，約束博主在其他平台發布視頻，穩固流量。」
說著，他補了一句，「當然了，我只是猜測。」
「具體的事情，還得看接下來站長會不會單獨約我們過去詳談。」
宋銀璇站在那裡，聽得一愣一愣。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可能性好像很大。」
她又問著，「那，那咱們該怎麼辦？」
劉卓豪笑了笑，沒接話，繼續往外走。
宋銀璇站在原地愣了兩秒，又啪嗒啪嗒追上來。
「那咱們該怎麼辦？」
她再問了一次，語氣里，有些緊張。
「談唄。」
劉卓豪也重新朝機場外頭走，「這種合同，正常情況下，也就是談談保底薪資了。」
「就是說，每個月會給你多少保底的錢，然後你必須更新多少個視頻，而且得保證視
頻質量什麼的。」
「然後會要求你不得在其他視頻網站簽約，也不得發布視頻，又或者是延遲發布。」
「就是說，小破站這邊是首發，而其他視頻網站的話，需要延遲幾天才能發布，避免流量流失。」
「不過也有可能會對一些商業上的內容進行限制，就好像是如果接廣告的話，必須跟平台知會一聲，又或者是需要在平台的溝通下達成————」
他說了幾個，極有可能會談到的內容。
雖說，劉卓豪上輩子並沒有在自媒體方面深耕過，但這個事情，似乎是眾所周知的。
在大數據短視頻的時代下，很多知識都會不自覺地湧進大腦。
其中大部分，可能是沉疴無用的信息，但也有少部分是有用的。
而這些在日後，好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如今卻是少有的情報。
人潮湧動的機場，滿是申城往外地的旅客，或是別的城市趁著假期過來的。
兩人走出機場大門，冷風撲面而來。
申城的冬天比潮汕冷多了，劉卓豪縮了縮脖子。
現在是15年的1月份，也即是說，寒假。
宋銀璇雖是過來接機，但也是喊的網約車，就在機場門口等著。
兩人上了車，往小破站方面安排的酒店過去。
「幾個？」
「五個。」她眼裡頭帶了點「你終於不知道了吧」的意味，掰著手指數，「你，我，還有滲透君，還有Le。」
她頓了頓，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最後一個是日本人。」
說起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她神秘兮兮的，似乎想要賣個關子。
「不會是大山智博吧？」
劉卓豪腦海中稍一思索，便有了念頭。
這個事情，在小破站上連載的日本博主可不多。
比起國內市場，很多外國人當然更願意往YouTube上連載，可能會發展得更好。
宋銀璇愣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她瞪著眼看他，像看什麼怪物。
「————你又知道了？！」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服氣，「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都不出名，我看過他的帳號，才幾萬個粉絲，而且視頻數據也算是平平無奇。」
「感覺站內應該有更多的人選。」
她難以置信。
畢竟比起於大山智博，站內有很多粉絲數更高，而且造梗能力很強的博主。
特別是鬼畜方面。
「你好歹也是博主，怎麼就只看數據，不看質量，他那個企劃很有意思，紳士大概一分鐘。」
劉卓豪回著，重生後他沒有看過，但是重生前的記憶還很深刻，「而且作為一個二次元濃度很高的網站，很多人都強烈想要了解日本的生活。」
「他一個日本人過來，大概率會受到很多關注。」
「站內有扶持，可能看重了他的身份。」
宋銀璇愣了一下，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為什麼是我們幾個？」她掰著指頭數，「Le是動畫區的，滲透君是遊戲區的，我是舞蹈區的，你是美食區的————我們也不是最火的啊。」
「比如說，小，她可是老資歷的唱見博主了，還有廠長，還有————」
細數下來的話，他們三個在各個分區，算頭部嗎？
算，但不是頂尖。
劉卓豪看了她一眼。
她確實在認真想這個問題。
他又看了一眼司機，大概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沒怎麼留意他們的對話。
申城的高架橋在窗外延伸，車流涌動。
「可能因為好說話吧。」他隨口說。
「————什麼意思？」
「有團隊的，不好簽，價錢高，事也多。」劉卓豪說，「咱們幾個都是個人博主，談起來簡單。」
宋銀璇聽著，若有所思。
「那大山智博也是個人博主？」
「應該吧。」
劉卓豪說著，但其實可能原因更多。
Ie是動畫區的，接下來，小破站要正式的購買番劇，往正規化發展。
這也意味著，動畫區不論是剪輯，還是解說番劇，還是————的博主，都會有一定的流量扶持。
至於滲透君，她的視頻質量很高。
雖說，可能在粉絲數、熱度上不如廠長、王老吉、陸夫人————但勝就勝在討論度沒有那麼高，沒有太多的關係勾連。
作為遊戲博主，一起玩遊戲，開黑是很正常的。
但抱團就不正常了。
特別是像是陸夫人那種，繼承了大當家的遺蛻的遊戲博主，小破站暫時是比較抗拒的。
「豪哥。」
宋銀璇忽然又轉過頭，看向他。
「嗯？」
「你剛才說那些————都是猜的？」
劉卓豪點點頭。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你這人真奇怪。」她說，「什麼都知道，又什麼都說是猜的。」
劉卓豪沒接話。
宋銀璇靠在座椅上，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要是真簽約了，你說我是簽還是不簽？」
劉卓豪扭頭看她，她一臉糾結的樣子。
「你自己想簽就簽。」
他回著，好歹是有過一次合作，關係還算不錯，自己可以解釋、透露一些事情，但還不至於能幫人家做決定。
她沒說話。
到了酒店，劉卓豪沒有去跟其他博主一一打招呼。
他先辦了入住，拿了房卡，拖著行李箱進了房間。
門一關，世界安靜下來。他掏出手機，給黃偉雄發了條消息：「攤子怎麼樣？」
等回信的功夫，他把行李箱打開，隨手把換洗衣服扔進衣櫃。
房間不大，但乾淨，窗戶正對著對面的一棟寫字樓，灰濛濛的天，看不出具體時間。
手機震了。
黃偉雄回的語音，背景音嘈雜得很，人聲、煎牛排的滋滋聲、還有小孩哭鬧的聲音混成一片。
「老闆放心，穩著呢！這幾天我安排加了兩個人手，排隊排到拐彎了，但是沒亂！」
劉卓豪聽了兩遍，才聽清他在說什麼。
他又回了一條：「行，人手不夠就加，到時候我報銷，有事打電話。」
發完把手機扔床上，自己也躺上去，有點小疲憊。
放寒假了，又臨近春節，攤子上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好。
但也意味著越來越亂。
雖說加了人手，李澤楷幾人也都在，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好在，這幾個人都成長了。
擱三個月前，遇到人潮洶湧的場面，他們能慌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現在黃偉雄回消息的語氣，穩得很。
畢竟見過大場面了。
自己先前拍幸運顧客的企劃時，人流量可是能把一整條街堵住，還得提前通知交警過去維持秩序。
劉卓豪躺了半個多小時，快睡著了，門被敲響。
「豪哥！吃飯了！」
宋銀璇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帶著點雀躍。
劉卓豪爬起來，洗了把臉，開門跟她下樓。
餐廳在酒店二樓，一個包間，圓桌轉盤，十來把椅子。
他到的時候，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留著短髮、穿著寬鬆衛衣的人，乍一看還以為是男生。
但等那人轉過頭來，劉卓豪才看清是個女生，滲透君。
真人比視頻里看著瘦，皮膚挺白。
另一個坐在角落，低著頭看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
—Le。
二十出頭的樣子，戴著副眼鏡，頭髮有點長，遮住半邊眉毛。
他沖劉卓豪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又低頭看手機。
劉卓豪多看了他兩眼。
這時候的Le，跟以後那個大博主，把自己稱作精英」，又把其他人稱做庶
民」的Le，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現在看著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話不多，甚至有點社恐。
挺有意思的。
還是錢養人。
「大山桑還沒下來。」滲透君開口，聲音跟視頻里一樣，很中性，帶著點南方口音，「他說要換件衣服。」
話音剛落，門又開了。
一個日本人模樣的男人走進來，穿著件深藍色的毛衣，頭髮梳得很整齊，臉上帶著笑0
「晚上好！」他說著，中文很是流利，腰還微微彎著，「我是大山智博，請多關照。」
劉卓豪站起來，跟他握了手。
整個氛圍，有些尷尬。
劉卓豪不尷尬，坐下後，自顧自地拿起筷子，夾起餐桌上擺放的花生米。
宋銀璇坐在他旁邊，沒吭聲。
其他人都在玩手機，大山智博左瞧瞧，右看看地，想問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o
「都到了？」
包間的門又被打開了，幾個男男女女從外頭進來，劉卓豪經常聯繫的烏鴉就在其中。
還有之前拍攝時，見過的豆奶也在。
沒有站長，也沒有陳總，更沒有李總。
大概都是他們幾個的負責編輯。
「什麼時候上菜啊，我都餓了。」
劉卓豪站起身，笑著說道，能聽到後頭宋銀璇也跟著自己站起身。
接著，椅子拉動聲稀稀拉拉的響起，都站起來了。
「之前去潮汕那邊一直都是你請客，現在嘗嘗申城這邊的菜色。」
烏鴉熟絡的走過來，「不過我感覺你不一定會滿意，還有，宋老師也差不多。」
他看向後頭的宋銀璇。
「都坐下吧，我們各自介紹一下？」
有個劉卓豪不認識的編輯開口了，示意眾人落座，還提議了自我介紹。
服務員開始上菜。氣氛有點微妙。
大家都是博主，都在小破站上發視頻，但線下見面還是頭一回。
除了宋銀璇，其他人都不熟。
「那我就先開始吧？」
劉卓豪打了個樣，「我算是個美食博主吧，ID是我的真名劉卓豪，感覺這裡用真名做ID，應該只有我一個吧？」
「劉老闆的視頻我看了！」
大山智博很客氣，接下了話頭，豎了個拇指，「看起來都很香，有空的話，我們可以聯絡一下。」
他雖然普通話很流利，但還是帶了那麼一點口音。
有點像是抗日片裡的小鬼子。
「我是大山智博，兩年前為了學習中文，來到申城定居。」
他自我介紹著，「現在是在做阿婆主，但同時，我也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中日之間的潤滑劑。」
很哲學的說法。
在15年的這個時間節點，雙方關係在外交關係上，確實還可以。
特別是今年。
劉卓豪只是笑著，沒有搭話。
根本不敢合作。
因為這個人很圓滑，很危險。
>
「簽約。」
劉卓豪拉著行李箱，往機場門口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感覺這一次喊咱們這些博主過來，是為了談簽約的事情。」
「————什麼？」
宋銀璇原本亦步亦趨的跟在旁邊，聽見這話，猛地停下了腳步，「簽，簽約？」
她愣在那兒，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的音量不低，以至於旁邊其他的路人，都不自覺朝這邊瞧來。
但好在，小破站沒什麼體量。
兩人雖然在站內，算得上是娛樂、舞蹈分區的頭部博主，但是實際上，在現實裡頭，面對面，大聲喊著對方的ID都不一定有人認得出來。
劉卓豪在潮汕地區能出名，更多也是因為他在現實裡頭的生意，而不是小破站。
「很正常的吧。」
劉卓豪只能跟著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她，「畢竟今年，哦不對，上一年出了那樣的事情。」
宋銀璇眨眨眼，好像在消化這個信息。
「你是說————大當家那個？」
劉卓豪點點頭。
她沉默了兩秒，忽然說：「其實我一直想問，你是不是在平台有內線？」
劉卓豪愣了一下。
「沒有。」
「那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她盯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狐疑。
劉卓豪解釋道：「這麼說吧，以前小破站沒有足夠的體量簽約博主，大家更多是一個愛好者的方式在為愛發電。」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但現在不一樣了，不僅拿到了投資，而且掌舵人方面也有了變化。」
「這樣一來，小破站必定會進一步地學習其他視頻網站的商業運作，對一些博主進行簽約，約束博主在其他平台發布視頻，穩固流量。」
說著，他補了一句，「當然了，我只是猜測。」
「具體的事情，還得看接下來站長會不會單獨約我們過去詳談。」
宋銀璇站在那裡，聽得一愣一愣。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可能性好像很大。」
她又問著，「那，那咱們該怎麼辦？」
劉卓豪笑了笑，沒接話，繼續往外走。
宋銀璇站在原地愣了兩秒，又啪嗒啪嗒追上來。
「那咱們該怎麼辦？」
她再問了一次，語氣里，有些緊張。
「談唄。」
劉卓豪也重新朝機場外頭走，「這種合同，正常情況下，也就是談談保底薪資了。」
「就是說，每個月會給你多少保底的錢，然後你必須更新多少個視頻，而且得保證視
頻質量什麼的。」
「然後會要求你不得在其他視頻網站簽約，也不得發布視頻，又或者是延遲發布。」
「就是說，小破站這邊是首發，而其他視頻網站的話，需要延遲幾天才能發布，避免流量流失。」
「不過也有可能會對一些商業上的內容進行限制，就好像是如果接廣告的話，必須跟平台知會一聲，又或者是需要在平台的溝通下達成————」
他說了幾個，極有可能會談到的內容。
雖說，劉卓豪上輩子並沒有在自媒體方面深耕過，但這個事情，似乎是眾所周知的。
在大數據短視頻的時代下，很多知識都會不自覺地湧進大腦。
其中大部分，可能是沉疴無用的信息，但也有少部分是有用的。
而這些在日後，好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如今卻是少有的情報。
人潮湧動的機場，滿是申城往外地的旅客，或是別的城市趁著假期過來的。
兩人走出機場大門，冷風撲面而來。
申城的冬天比潮汕冷多了，劉卓豪縮了縮脖子。
現在是15年的1月份，也即是說，寒假。
宋銀璇雖是過來接機，但也是喊的網約車，就在機場門口等著。
兩人上了車，往小破站方面安排的酒店過去。
「幾個？」
「五個。」她眼裡頭帶了點「你終於不知道了吧」的意味，掰著手指數，「你，我，還有滲透君，還有Le。」
她頓了頓，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最後一個是日本人。」
說起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她神秘兮兮的，似乎想要賣個關子。
「不會是大山智博吧？」
劉卓豪腦海中稍一思索，便有了念頭。
這個事情，在小破站上連載的日本博主可不多。
比起國內市場，很多外國人當然更願意往YouTube上連載，可能會發展得更好。
宋銀璇愣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她瞪著眼看他，像看什麼怪物。
「————你又知道了？！」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服氣，「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都不出名，我看過他的帳號，才幾萬個粉絲，而且視頻數據也算是平平無奇。」
「感覺站內應該有更多的人選。」
她難以置信。
畢竟比起於大山智博，站內有很多粉絲數更高，而且造梗能力很強的博主。
特別是鬼畜方面。
「你好歹也是博主，怎麼就只看數據，不看質量，他那個企劃很有意思，紳士大概一分鐘。」
劉卓豪回著，重生後他沒有看過，但是重生前的記憶還很深刻，「而且作為一個二次元濃度很高的網站，很多人都強烈想要了解日本的生活。」
「他一個日本人過來，大概率會受到很多關注。」
「站內有扶持，可能看重了他的身份。」
宋銀璇愣了一下，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為什麼是我們幾個？」她掰著指頭數，「Le是動畫區的，滲透君是遊戲區的，我是舞蹈區的，你是美食區的————我們也不是最火的啊。」
「比如說，小，她可是老資歷的唱見博主了，還有廠長，還有————」
細數下來的話，他們三個在各個分區，算頭部嗎？
算，但不是頂尖。
劉卓豪看了她一眼。
她確實在認真想這個問題。
他又看了一眼司機，大概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沒怎麼留意他們的對話。
申城的高架橋在窗外延伸，車流涌動。
「可能因為好說話吧。」他隨口說。
「————什麼意思？」
「有團隊的，不好簽，價錢高，事也多。」劉卓豪說，「咱們幾個都是個人博主，談起來簡單。」
宋銀璇聽著，若有所思。
「那大山智博也是個人博主？」
「應該吧。」
劉卓豪說著，但其實可能原因更多。
Ie是動畫區的，接下來，小破站要正式的購買番劇，往正規化發展。
這也意味著，動畫區不論是剪輯，還是解說番劇，還是————的博主，都會有一定的流量扶持。
至於滲透君，她的視頻質量很高。
雖說，可能在粉絲數、熱度上不如廠長、王老吉、陸夫人————但勝就勝在討論度沒有那麼高，沒有太多的關係勾連。
作為遊戲博主，一起玩遊戲，開黑是很正常的。
但抱團就不正常了。
特別是像是陸夫人那種，繼承了大當家的遺蛻的遊戲博主，小破站暫時是比較抗拒的。
「豪哥。」
宋銀璇忽然又轉過頭，看向他。
「嗯？」
「你剛才說那些————都是猜的？」
劉卓豪點點頭。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你這人真奇怪。」她說，「什麼都知道，又什麼都說是猜的。」
劉卓豪沒接話。
宋銀璇靠在座椅上，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要是真簽約了，你說我是簽還是不簽？」
劉卓豪扭頭看她，她一臉糾結的樣子。
「你自己想簽就簽。」
他回著，好歹是有過一次合作，關係還算不錯，自己可以解釋、透露一些事情，但還不至於能幫人家做決定。
她沒說話。
到了酒店，劉卓豪沒有去跟其他博主一一打招呼。
他先辦了入住，拿了房卡，拖著行李箱進了房間。
門一關，世界安靜下來。他掏出手機，給黃偉雄發了條消息：「攤子怎麼樣？」
等回信的功夫，他把行李箱打開，隨手把換洗衣服扔進衣櫃。
房間不大，但乾淨，窗戶正對著對面的一棟寫字樓，灰濛濛的天，看不出具體時間。
手機震了。
黃偉雄回的語音，背景音嘈雜得很，人聲、煎牛排的滋滋聲、還有小孩哭鬧的聲音混成一片。
「老闆放心，穩著呢！這幾天我安排加了兩個人手，排隊排到拐彎了，但是沒亂！」
劉卓豪聽了兩遍，才聽清他在說什麼。
他又回了一條：「行，人手不夠就加，到時候我報銷，有事打電話。」
發完把手機扔床上，自己也躺上去，有點小疲憊。
放寒假了，又臨近春節，攤子上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好。
但也意味著越來越亂。
雖說加了人手，李澤楷幾人也都在，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好在，這幾個人都成長了。
擱三個月前，遇到人潮洶湧的場面，他們能慌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現在黃偉雄回消息的語氣，穩得很。
畢竟見過大場面了。
自己先前拍幸運顧客的企劃時，人流量可是能把一整條街堵住，還得提前通知交警過去維持秩序。
劉卓豪躺了半個多小時，快睡著了，門被敲響。
「豪哥！吃飯了！」
宋銀璇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帶著點雀躍。
劉卓豪爬起來，洗了把臉，開門跟她下樓。
餐廳在酒店二樓，一個包間，圓桌轉盤，十來把椅子。
他到的時候，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留著短髮、穿著寬鬆衛衣的人，乍一看還以為是男生。
但等那人轉過頭來，劉卓豪才看清是個女生，滲透君。
真人比視頻里看著瘦，皮膚挺白。
另一個坐在角落，低著頭看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
—Le。
二十出頭的樣子，戴著副眼鏡，頭髮有點長，遮住半邊眉毛。
他沖劉卓豪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又低頭看手機。
劉卓豪多看了他兩眼。
這時候的Le，跟以後那個大博主，把自己稱作精英」，又把其他人稱做庶
民」的Le，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現在看著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話不多，甚至有點社恐。
挺有意思的。
還是錢養人。
「大山桑還沒下來。」滲透君開口，聲音跟視頻里一樣，很中性，帶著點南方口音，「他說要換件衣服。」
話音剛落，門又開了。
一個日本人模樣的男人走進來，穿著件深藍色的毛衣，頭髮梳得很整齊，臉上帶著笑0
「晚上好！」他說著，中文很是流利，腰還微微彎著，「我是大山智博，請多關照。」
劉卓豪站起來，跟他握了手。
整個氛圍，有些尷尬。
劉卓豪不尷尬，坐下後，自顧自地拿起筷子，夾起餐桌上擺放的花生米。
宋銀璇坐在他旁邊，沒吭聲。
其他人都在玩手機，大山智博左瞧瞧，右看看地，想問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o
「都到了？」
包間的門又被打開了，幾個男男女女從外頭進來，劉卓豪經常聯繫的烏鴉就在其中。
還有之前拍攝時，見過的豆奶也在。
沒有站長，也沒有陳總，更沒有李總。
大概都是他們幾個的負責編輯。
「什麼時候上菜啊，我都餓了。」
劉卓豪站起身，笑著說道，能聽到後頭宋銀璇也跟著自己站起身。
接著，椅子拉動聲稀稀拉拉的響起，都站起來了。
「之前去潮汕那邊一直都是你請客，現在嘗嘗申城這邊的菜色。」
烏鴉熟絡的走過來，「不過我感覺你不一定會滿意，還有，宋老師也差不多。」
他看向後頭的宋銀璇。
「都坐下吧，我們各自介紹一下？」
有個劉卓豪不認識的編輯開口了，示意眾人落座，還提議了自我介紹。
服務員開始上菜。氣氛有點微妙。
大家都是博主，都在小破站上發視頻，但線下見面還是頭一回。
除了宋銀璇，其他人都不熟。
「那我就先開始吧？」
劉卓豪打了個樣，「我算是個美食博主吧，ID是我的真名劉卓豪，感覺這裡用真名做ID，應該只有我一個吧？」
「劉老闆的視頻我看了！」
大山智博很客氣，接下了話頭，豎了個拇指，「看起來都很香，有空的話，我們可以聯絡一下。」
他雖然普通話很流利，但還是帶了那麼一點口音。
有點像是抗日片裡的小鬼子。
「我是大山智博，兩年前為了學習中文，來到申城定居。」
他自我介紹著，「現在是在做阿婆主，但同時，我也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中日之間的潤滑劑。」
很哲學的說法。
在15年的這個時間節點，雙方關係在外交關係上，確實還可以。
特別是今年。
劉卓豪只是笑著，沒有搭話。
根本不敢合作。
因為這個人很圓滑，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