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不看好雷布斯，微信賣$55億
馬波尼辦公室。
就在耿直來之前的這段時間，馬波尼和劉熾苹正就雷布斯剛剛發表的言論認真討論著。
大米手機發布會即將召開，雷布斯的團隊也在新蒗微搏、M論壇等多個地方營銷造勢。
今天早上，Thb發布了對雷布斯的採訪全文。
文中，在提到關於谷歌收購摩托羅拉的傳聞時，雷布斯第一次公開評論說[智慧型手機的競爭，就是『硬體、軟體和網際網路服務的鐵人三項賽』]。
谷歌收購摩托羅拉的傳聞，T領袖峰會上耿直對作業系統、對手機載體的言論，再加上雷布斯的最新言論，讓馬波尼[不造手機]的觀點有了一絲動搖。
企鵝內部有相當一部分高管，都認可智慧型手機即將成為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核心入口，擁有自己的硬體能確保企鵝服務的入場券。
但要不要造手機，企鵝內部其實早已評估過許多輪次，而且結果基本上是一邊倒。
除了負責無線網際網路部門的高管存有私心，想要嘗試硬體製造業務外，其餘高管全部都反對造手機。
尤其是馬波尼、劉熾苹、劉誠敏等幾位高管，更是極力反對。
馬波尼認為，企鵝應該有所為、有所不為。
企鵝的核心優勢在於軟體和服務，而非硬體製造，應該專注於自己擅長的領域。
劉熾苹則從財務角度極力反對。
他認為手機硬體毛利率極低，可能不到10%，而且此時移動網際網路的商業模式尚未建立起來，依靠服務補貼硬體的模式肯定不靠譜。
而劉誠敏更是認為，企鵝做手機會有成為全民公敵的風險。
企鵝最優的方式就是跟各大手機廠商深度合作，通過為手機提供軟體和服務來深度綁定，占領移動網際網路入口。
而企鵝一旦自己做手機，就會從所有手機廠商的合作夥伴，變成競爭對手，這會讓其他手機廠商因忌憚而不再預裝企鵝的應用，反而損害其核心的軟體分發業務。
：
這些高管們的考量，從戰略層面聽起來十分合理，企鵝也是這麼做的。
企鵝先是積極加入MA2000手機設計研發產業聯盟，隨後又推出了[-v]方案，將、瀏覽器等整合進手機。
最後，企鵝跟中電信、菊花廠、中興、HT、天語等廠商談下合作，計劃陸續推出多款深度整合企鵝服務的定製手機。
首部跟中電信合作的天翼手機，甚至在6月底就會率先問世。
馬波尼看向靠窗邊坐的劉熾苹：
「Matn，你說，雷布斯的軟體硬體網際網路模式，會不會成功啊？」
「Pny，你現在是對不做手機的理念動搖了嗎？」劉熾苹笑道。
「我也說不上來，」馬波尼搖搖頭，微微嘆了口氣，「但不知為何，我昨天聽耿直在峰會上有關作業系統的發言，就感覺還挺有道理的。」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劉熾苹心中有些暗暗吃驚。
張曉龍是第一個對耿直草木皆兵的人，自己算是第二個。
而此刻，一直很有主見、很淡定的Pny，看樣子似乎也有了這個趨勢。
難道耿直對企鵝的威脅程度，真的已經徹底超過周紅衣了麼？
不可思議啊！
劉熾苹穩了穩心神，擔心馬波尼被耿直帶偏，開始勸道：
「Pny，做手機的風險太大，回報周期還長，財報是吃不消的。我建議咱們先觀察觀察，現在國內的智慧型手機市場很分散，也沒出來什麼有統治力的手機廠商，咱先不急。」
「如果Pny你真想切入，我覺是可以按劉誠敏上次說的，組建一個輕量級的手機M團隊，先試試水。」
馬波尼聞言，忙擺手：
「誠敏的這個不靠譜，李羅賓的佰度就是這麼做的，在峰會上被耿直噴說不出話來了。」
：
又是耿直，耿直也不是神啊……劉熾苹心中腹誹了一句。
他剛想再勸，突然發現耿直二人已經跟著安文靜朝辦公大樓這邊走來了，便換了話題：
「Pny，耿直他們馬上上樓了，咱們等下可以再試探試探他的觀點。」
馬波尼微微點頭，關掉電腦屏幕，下意識地整理了下襯衫領口，輕輕呼了口氣。
隨即，他開始閉目養神，再次過了一遍接下來的談判策略。
耿直和呂思雨跟著安文靜進大樓，路上碰到了不少企鵝的員工，還有不少員工好拿手機拍照。
耿直來企鵝總部的照片，也很快在多個群里流傳開來。
「號外號外，耿直竟然來咱們公司總部了！」
「嗯？昨天耿直不還在T峰會上跟Pny大PK麼？今天這是鬧哪樣，來賠禮道歉的？」
「噗嗤……人家耿直怕過誰？」
「你們看照片啊！是安文靜總笑呵呵陪同著耿直進來的啊，肯定是來談合作的！」
……
羊城企鵝研發部。
張曉龍正在測試團隊那邊驗收朋友圈功能，產品經理蔣雨萌拿手機走了過來。
「Alln，我剛從一個群里看到，有同事拍到耿直去了公司總部。」
張曉龍聞言，下意識問道：「哪家公司總部？」
「咱們企鵝公司總部。」
：
張曉龍眉頭明顯一皺，十分好「耿直去了總部？是去幹啥的說了沒？」
蔣雨萌同樣不解地搖頭：
「那沒有說，我只看到了圖片裡，是安文靜總陪著他進了電梯，不知道是不是去跟Matn洽談的。」
她說著，便點開群里傳出來的圖片，拿給張曉龍看。
張曉龍仔細看了兩眼照片，耿直和安文靜進的電梯口，正是通往馬波尼和劉熾苹辦公室的。
他們能聊啥呢？
耿直這是要鬧哪一出？
或者，Pny、Matn兩位老闆這是要鬧哪一出？
……
耿直和呂思雨二人，跟著安文靜坐電梯一路到達39層，來到最深處的一間辦公室。
安文靜敲響辦公室的門後，直接輕輕推門進入。
「Pny，Matn，耿總到了。」
耿直緊隨其後進入，快速打量著馬波尼的辦公室。
辦公室面積不算大，內部裝飾更讓耿直稍稍意外。
坐擁幾千億市值的企鵝帝國，馬波尼的辦公室卻樸素像頂級網際網路公司掌舵人的空間。
沒有誇張的挑高和奢華的擺件，桌椅跟自己辦公室的差不多，都是實用理工男風格，牆面上只掛了一副濃墨山水畫。
唯一能稱大氣的，就只有辦公室里一角的那個大屏顯示器。
：
馬波尼率先站起來，微笑著伸出手：「耿總，歡迎歡迎。」
「感謝Pny邀請！」
耿直跟馬波尼握手製衣後，又跟劉熾苹握了握手。
此時助理給上了幾杯清茶後，便退出門去。
幾人沒有寒暄太久，馬波尼便率先聊起來T峰會上辯論的作業系統話題：
「耿總，明礬科技後面是有計劃涉足作業系統這個領域嘍？」
馬波尼開口的同時，眼睛緊緊盯著耿直的臉，想要從細微處洞察他的反應。
劉熾苹的目光，則落在了呂思雨臉上，同樣想通過她的臉色變化，來分析一些蛛絲馬跡。
不過兩位老手的目的並沒有達到。
呂思雨雖是耿直的助理，但她是真不知道耿直的計劃，所以表情表現自然。
耿直心中確實微微緊了一下。
是不是自己在峰會上太高調了，引起注意了？
企鵝不會真被自己那隻言片語的分析打動，也要做作業系統吧？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啊？
這兩位找我來的目的，難道是跟作業系統有關？？
耿直雖心中有了波動，但面上依然很淡定，並未流露出吃驚。
他不確定馬波尼這是在試探，還是只是閒聊，只是淡定笑道：
「Pny說笑了，我們就是把整個明礬科技公司都變賣了，也做不起作業系統啊！」
：
馬波尼搖頭，繼續盯著耿直問：「我看耿總對手機作業系統的研究很專業。」
「嗨，巧了。」耿直聞言，連忙解釋道，「我來鵬城之前，跟我導師吃飯時，正好跟魔都交大另一位研究作業系統的教授聊過這個話題，學了不少，就順便在T峰會上賣弄了一下。」
耿直說著，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絲略顯尷尬的表情。
馬波尼沒再追問，隨即切換了話題：
「耿總，你對大米科技快要面世的手機怎麼看？」
「實話實說，並不看好。」耿直毫不猶豫道。
「哦？為什麼？」馬波尼好「你不是說能做好作業系統的，最終會是手機製造商麼？我看M做錯，未來雷布斯有可能會順勢切入作業系統領域。」
耿直聞言連連搖頭：
「不知道Pny和Matn有沒有看雷布斯最近的一波造勢，以及他在評論谷歌收購摩托羅拉時的言論？」
馬波尼和劉熾苹都知道，但都不約而同地搖頭。
「雷布斯的理念是，想用他在釒山的那套打法，要做什麼軟體硬體網際網路服務，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扯蛋。」
耿直越說越激動：「他們M軟體做好，硬體我沒體驗手機，無法評判，但網際網路服務是個啥？」
耿直自問自答：
「他們的第一個網際網路服務米聊已經被微信和微聊打死了。後面還有啥網際網路服務？沒有流量，哪裡來的服務？」
耿直巴拉巴拉又點評了一堆即將發布的大米手機，依舊是誇讚少，貶低多。
說完一堆，耿直最後又總結道：
「很多人都說手機是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入口，這觀點對不對我無法判斷。但我想說，用戶不會被手機終端劫持，他們會自由選擇最好的手機APP。」
：
「現在移動端M領域的霸主是我們微信和你們微聊，難不成有哪個手機廠商敢說[我們不讓用戶用我們的手機下載微信或者微聊]？」
馬波尼和劉熾苹只是搖了搖頭，算是對耿直做了回應，但兩人都沒有開口，似乎依然在思考。
旁邊的呂思雨見狀，率先接話：
「肯定不會，手機廠商沒這麼蠢，也沒這個本事。」
耿直朝她笑了笑，接著又說道：
「對啊，上一個這麼搞封閉的，是諾基亞，現在已經被安卓打節敗退了。」
耿直侃侃而談，中間沒有停頓、沒有專門思考，全程表達流暢，一看就像是早就經過深思熟慮的。
馬波尼和劉熾苹跟著客氣地微微點頭。
兩人都知道，作為企鵝的大對手，耿直說的話，真實度肯定要打個折扣。
但耿直的話，聽起來又頭頭是道，不像是臨場瞎編，他應該也編不出來。
所以在馬波尼和劉熾苹看來，耿直的話至少應該有個五分是值信的。
「耿總對大米科技的手機很是熟悉啊！」劉熾苹點評道。
「熟悉倒是真的。」耿直微微一笑，「我們團隊好幾個人都是M的發燒友，因為他們的系統做好了，而且我們微信要時常測試他們的系統，自然對其了解不少。」
從進屋到現在，馬波尼和劉熾苹一直在追問、試探，一直又不說明邀耿直的來意，讓耿直感覺很被動。
於是乎他第一次主動出擊，開口提問：
「Pny，那你看好大米手機的銷量嗎？」
「我還挺看好。」馬波尼故意道。
耿直果斷搖搖頭，朝馬波尼和劉熾苹二人道：
：
「聽說雷布斯對大米手機今年的銷量計劃是50萬台，那你們覺大米科技能完成目標嗎？」
「能吧。」馬波尼隨口道。
耿直隨即轉頭看向劉熾苹。
「我也覺。」劉熾苹跟著馬波尼附和。
「Pny，Matn，那要不咱們打個賭，如果大米手機今年銷量破50萬，算你們贏，反之我贏。」
耿直說著，就轉頭朝呂思雨道：
「思雨，你記一下跟兩位的這個賭約，後面讓明霞發到新蒗微搏上。」
「好的老闆！」呂思雨忙答應著，記了下來。
馬波尼、劉熾苹、安文靜：「……」
三個人同時被耿直這魯莽的騷操作給搞蒙了。
都不詢問我們願不願意，就要全網發賭約？
這一波話題營銷，做手到擒來啊！
劉熾苹看了眼馬波尼的神色，隨即連忙抬手打斷：
「耿總，你這營銷能力，真的是無人能企及啊！」
「還好，還好。這樣也能讓全網網友給做個見證，給咱們兩家提提人氣。」耿直笑道。
馬波尼、劉熾苹：「……」
神特麼提人氣啊！
為什麼不用企鵝的帳號發？為什麼不在企鵝微搏上發？？
：
見耿直是來真的，劉熾苹連忙反對：「別，別，耿總，咱們不製造這種熱點，咱不缺流量。」
耿直聞言，朝呂思雨聳聳肩，示意作罷，隨即看了下手錶。
馬波尼見狀，也不再兜圈子，開口道：
「耿總，我最佩服你昨天說的一句話就是，企鵝不應該窩裡橫，應該去跟Fabk競爭。」
他頓了頓，繼續道：
「那耿總，你要不要跟企鵝一起，去挑戰Fabk？」
耿直秒懂馬波尼的意思，但還是皺起眉頭，假裝不解：
「Pny，我沒太懂，你的意思是？」
「企鵝想收購明礬科技。」
此話說出口時，馬波尼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但耿直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輕輕敲了一下，只有一下。
耿直假裝愣住了，呂思雨是真的愣住了。
放下手裡的茶杯，耿直抬眼看向馬波尼，沒有立即接話。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像是經過了許久思考後，耿直才緩緩開口：「公司我不賣。」
劉熾苹接過話頭，認真道：
「你的微信做好，真的很好。但你也知道，即時通訊領域，最後只可能活下來一家公司。」
：
「我們與其無休止下去，兩敗俱傷，還不如趁早合作。」
耿直不說話。
「正如你在峰會上強調的那樣，企業之間既要有競爭，也要有合作。競合，才能推動行業健康快速發展……」
「耿總，網際網路圈子裡，能讓Pny打心眼裡佩服的，不超過三個，你是其中一個。」
他頓了頓，繼續放大招道：
「如果你能攜明礬科技加入企鵝，企鵝給你一個高級副總裁的位置，微聊併入微信，繼續由你領導。未來的微信國際化，由你來全權負責。」
耿直聞言，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旋即恢復如初。
此動作被馬波尼和劉熾苹盡收眼底。
等了好久，見耿直依然不說話，劉熾苹再次開口：
「耿總，明礬科技上一輪融資是在半年前，估值是10億美金。企鵝願意按18億美金的溢價來收購，你意下如何？」
耿直直接搖頭。
見劉熾苹小餅、大餅、雞蛋灌餅都畫了，耿直仍不為所動，馬波尼開口了：
「耿總，你成立明礬科技、創立微信的目的是什麼？」
「賺錢，你們給的價格，遠遠不夠。」
此言一出，房間裡最震驚的是呂思雨。
她忍不住朝自家老闆看了一眼。
：
在她的認知里，自家老闆根本不可能賣明礬科技，多少錢都不可能賣才對啊！
不過她也不確定老闆是不是真的動了心，只續默默聽著。
「耿總，你覺麼價格可以成交？劉熾苹追問。
「55億美金。」耿直淡定回答。
呂思雨率先感到吃驚，隨後才是馬波尼、劉熾苹和安文靜。
馬波尼三人有想過耿直會獅子大開口，但沒想過會開這麼大的口。
55億美金的現金等價物，企鵝此時根本就拿不出來。
除非通過美債發行計劃，海外補充大額低成本資金，或者通過股票現金的方式，才能做到。
可即便能拿出來，耿直這價格開過於高了。
緩了十幾秒，劉熾苹才再次開口：
「耿總，你這55億美金的估值，是如何估算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耿直才意識到，馬波尼他們的真正目的。
：
就在耿直來之前的這段時間，馬波尼和劉熾苹正就雷布斯剛剛發表的言論認真討論著。
大米手機發布會即將召開，雷布斯的團隊也在新蒗微搏、M論壇等多個地方營銷造勢。
今天早上，Thb發布了對雷布斯的採訪全文。
文中，在提到關於谷歌收購摩托羅拉的傳聞時，雷布斯第一次公開評論說[智慧型手機的競爭，就是『硬體、軟體和網際網路服務的鐵人三項賽』]。
谷歌收購摩托羅拉的傳聞，T領袖峰會上耿直對作業系統、對手機載體的言論，再加上雷布斯的最新言論，讓馬波尼[不造手機]的觀點有了一絲動搖。
企鵝內部有相當一部分高管，都認可智慧型手機即將成為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核心入口，擁有自己的硬體能確保企鵝服務的入場券。
但要不要造手機，企鵝內部其實早已評估過許多輪次，而且結果基本上是一邊倒。
除了負責無線網際網路部門的高管存有私心，想要嘗試硬體製造業務外，其餘高管全部都反對造手機。
尤其是馬波尼、劉熾苹、劉誠敏等幾位高管，更是極力反對。
馬波尼認為，企鵝應該有所為、有所不為。
企鵝的核心優勢在於軟體和服務，而非硬體製造，應該專注於自己擅長的領域。
劉熾苹則從財務角度極力反對。
他認為手機硬體毛利率極低，可能不到10%，而且此時移動網際網路的商業模式尚未建立起來，依靠服務補貼硬體的模式肯定不靠譜。
而劉誠敏更是認為，企鵝做手機會有成為全民公敵的風險。
企鵝最優的方式就是跟各大手機廠商深度合作，通過為手機提供軟體和服務來深度綁定，占領移動網際網路入口。
而企鵝一旦自己做手機，就會從所有手機廠商的合作夥伴，變成競爭對手，這會讓其他手機廠商因忌憚而不再預裝企鵝的應用，反而損害其核心的軟體分發業務。
：
這些高管們的考量，從戰略層面聽起來十分合理，企鵝也是這麼做的。
企鵝先是積極加入MA2000手機設計研發產業聯盟，隨後又推出了[-v]方案，將、瀏覽器等整合進手機。
最後，企鵝跟中電信、菊花廠、中興、HT、天語等廠商談下合作，計劃陸續推出多款深度整合企鵝服務的定製手機。
首部跟中電信合作的天翼手機，甚至在6月底就會率先問世。
馬波尼看向靠窗邊坐的劉熾苹：
「Matn，你說，雷布斯的軟體硬體網際網路模式，會不會成功啊？」
「Pny，你現在是對不做手機的理念動搖了嗎？」劉熾苹笑道。
「我也說不上來，」馬波尼搖搖頭，微微嘆了口氣，「但不知為何，我昨天聽耿直在峰會上有關作業系統的發言，就感覺還挺有道理的。」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劉熾苹心中有些暗暗吃驚。
張曉龍是第一個對耿直草木皆兵的人，自己算是第二個。
而此刻，一直很有主見、很淡定的Pny，看樣子似乎也有了這個趨勢。
難道耿直對企鵝的威脅程度，真的已經徹底超過周紅衣了麼？
不可思議啊！
劉熾苹穩了穩心神，擔心馬波尼被耿直帶偏，開始勸道：
「Pny，做手機的風險太大，回報周期還長，財報是吃不消的。我建議咱們先觀察觀察，現在國內的智慧型手機市場很分散，也沒出來什麼有統治力的手機廠商，咱先不急。」
「如果Pny你真想切入，我覺是可以按劉誠敏上次說的，組建一個輕量級的手機M團隊，先試試水。」
馬波尼聞言，忙擺手：
「誠敏的這個不靠譜，李羅賓的佰度就是這麼做的，在峰會上被耿直噴說不出話來了。」
：
又是耿直，耿直也不是神啊……劉熾苹心中腹誹了一句。
他剛想再勸，突然發現耿直二人已經跟著安文靜朝辦公大樓這邊走來了，便換了話題：
「Pny，耿直他們馬上上樓了，咱們等下可以再試探試探他的觀點。」
馬波尼微微點頭，關掉電腦屏幕，下意識地整理了下襯衫領口，輕輕呼了口氣。
隨即，他開始閉目養神，再次過了一遍接下來的談判策略。
耿直和呂思雨跟著安文靜進大樓，路上碰到了不少企鵝的員工，還有不少員工好拿手機拍照。
耿直來企鵝總部的照片，也很快在多個群里流傳開來。
「號外號外，耿直竟然來咱們公司總部了！」
「嗯？昨天耿直不還在T峰會上跟Pny大PK麼？今天這是鬧哪樣，來賠禮道歉的？」
「噗嗤……人家耿直怕過誰？」
「你們看照片啊！是安文靜總笑呵呵陪同著耿直進來的啊，肯定是來談合作的！」
……
羊城企鵝研發部。
張曉龍正在測試團隊那邊驗收朋友圈功能，產品經理蔣雨萌拿手機走了過來。
「Alln，我剛從一個群里看到，有同事拍到耿直去了公司總部。」
張曉龍聞言，下意識問道：「哪家公司總部？」
「咱們企鵝公司總部。」
：
張曉龍眉頭明顯一皺，十分好「耿直去了總部？是去幹啥的說了沒？」
蔣雨萌同樣不解地搖頭：
「那沒有說，我只看到了圖片裡，是安文靜總陪著他進了電梯，不知道是不是去跟Matn洽談的。」
她說著，便點開群里傳出來的圖片，拿給張曉龍看。
張曉龍仔細看了兩眼照片，耿直和安文靜進的電梯口，正是通往馬波尼和劉熾苹辦公室的。
他們能聊啥呢？
耿直這是要鬧哪一出？
或者，Pny、Matn兩位老闆這是要鬧哪一出？
……
耿直和呂思雨二人，跟著安文靜坐電梯一路到達39層，來到最深處的一間辦公室。
安文靜敲響辦公室的門後，直接輕輕推門進入。
「Pny，Matn，耿總到了。」
耿直緊隨其後進入，快速打量著馬波尼的辦公室。
辦公室面積不算大，內部裝飾更讓耿直稍稍意外。
坐擁幾千億市值的企鵝帝國，馬波尼的辦公室卻樸素像頂級網際網路公司掌舵人的空間。
沒有誇張的挑高和奢華的擺件，桌椅跟自己辦公室的差不多，都是實用理工男風格，牆面上只掛了一副濃墨山水畫。
唯一能稱大氣的，就只有辦公室里一角的那個大屏顯示器。
：
馬波尼率先站起來，微笑著伸出手：「耿總，歡迎歡迎。」
「感謝Pny邀請！」
耿直跟馬波尼握手製衣後，又跟劉熾苹握了握手。
此時助理給上了幾杯清茶後，便退出門去。
幾人沒有寒暄太久，馬波尼便率先聊起來T峰會上辯論的作業系統話題：
「耿總，明礬科技後面是有計劃涉足作業系統這個領域嘍？」
馬波尼開口的同時，眼睛緊緊盯著耿直的臉，想要從細微處洞察他的反應。
劉熾苹的目光，則落在了呂思雨臉上，同樣想通過她的臉色變化，來分析一些蛛絲馬跡。
不過兩位老手的目的並沒有達到。
呂思雨雖是耿直的助理，但她是真不知道耿直的計劃，所以表情表現自然。
耿直心中確實微微緊了一下。
是不是自己在峰會上太高調了，引起注意了？
企鵝不會真被自己那隻言片語的分析打動，也要做作業系統吧？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啊？
這兩位找我來的目的，難道是跟作業系統有關？？
耿直雖心中有了波動，但面上依然很淡定，並未流露出吃驚。
他不確定馬波尼這是在試探，還是只是閒聊，只是淡定笑道：
「Pny說笑了，我們就是把整個明礬科技公司都變賣了，也做不起作業系統啊！」
：
馬波尼搖頭，繼續盯著耿直問：「我看耿總對手機作業系統的研究很專業。」
「嗨，巧了。」耿直聞言，連忙解釋道，「我來鵬城之前，跟我導師吃飯時，正好跟魔都交大另一位研究作業系統的教授聊過這個話題，學了不少，就順便在T峰會上賣弄了一下。」
耿直說著，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絲略顯尷尬的表情。
馬波尼沒再追問，隨即切換了話題：
「耿總，你對大米科技快要面世的手機怎麼看？」
「實話實說，並不看好。」耿直毫不猶豫道。
「哦？為什麼？」馬波尼好「你不是說能做好作業系統的，最終會是手機製造商麼？我看M做錯，未來雷布斯有可能會順勢切入作業系統領域。」
耿直聞言連連搖頭：
「不知道Pny和Matn有沒有看雷布斯最近的一波造勢，以及他在評論谷歌收購摩托羅拉時的言論？」
馬波尼和劉熾苹都知道，但都不約而同地搖頭。
「雷布斯的理念是，想用他在釒山的那套打法，要做什麼軟體硬體網際網路服務，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扯蛋。」
耿直越說越激動：「他們M軟體做好，硬體我沒體驗手機，無法評判，但網際網路服務是個啥？」
耿直自問自答：
「他們的第一個網際網路服務米聊已經被微信和微聊打死了。後面還有啥網際網路服務？沒有流量，哪裡來的服務？」
耿直巴拉巴拉又點評了一堆即將發布的大米手機，依舊是誇讚少，貶低多。
說完一堆，耿直最後又總結道：
「很多人都說手機是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入口，這觀點對不對我無法判斷。但我想說，用戶不會被手機終端劫持，他們會自由選擇最好的手機APP。」
：
「現在移動端M領域的霸主是我們微信和你們微聊，難不成有哪個手機廠商敢說[我們不讓用戶用我們的手機下載微信或者微聊]？」
馬波尼和劉熾苹只是搖了搖頭，算是對耿直做了回應，但兩人都沒有開口，似乎依然在思考。
旁邊的呂思雨見狀，率先接話：
「肯定不會，手機廠商沒這麼蠢，也沒這個本事。」
耿直朝她笑了笑，接著又說道：
「對啊，上一個這麼搞封閉的，是諾基亞，現在已經被安卓打節敗退了。」
耿直侃侃而談，中間沒有停頓、沒有專門思考，全程表達流暢，一看就像是早就經過深思熟慮的。
馬波尼和劉熾苹跟著客氣地微微點頭。
兩人都知道，作為企鵝的大對手，耿直說的話，真實度肯定要打個折扣。
但耿直的話，聽起來又頭頭是道，不像是臨場瞎編，他應該也編不出來。
所以在馬波尼和劉熾苹看來，耿直的話至少應該有個五分是值信的。
「耿總對大米科技的手機很是熟悉啊！」劉熾苹點評道。
「熟悉倒是真的。」耿直微微一笑，「我們團隊好幾個人都是M的發燒友，因為他們的系統做好了，而且我們微信要時常測試他們的系統，自然對其了解不少。」
從進屋到現在，馬波尼和劉熾苹一直在追問、試探，一直又不說明邀耿直的來意，讓耿直感覺很被動。
於是乎他第一次主動出擊，開口提問：
「Pny，那你看好大米手機的銷量嗎？」
「我還挺看好。」馬波尼故意道。
耿直果斷搖搖頭，朝馬波尼和劉熾苹二人道：
：
「聽說雷布斯對大米手機今年的銷量計劃是50萬台，那你們覺大米科技能完成目標嗎？」
「能吧。」馬波尼隨口道。
耿直隨即轉頭看向劉熾苹。
「我也覺。」劉熾苹跟著馬波尼附和。
「Pny，Matn，那要不咱們打個賭，如果大米手機今年銷量破50萬，算你們贏，反之我贏。」
耿直說著，就轉頭朝呂思雨道：
「思雨，你記一下跟兩位的這個賭約，後面讓明霞發到新蒗微搏上。」
「好的老闆！」呂思雨忙答應著，記了下來。
馬波尼、劉熾苹、安文靜：「……」
三個人同時被耿直這魯莽的騷操作給搞蒙了。
都不詢問我們願不願意，就要全網發賭約？
這一波話題營銷，做手到擒來啊！
劉熾苹看了眼馬波尼的神色，隨即連忙抬手打斷：
「耿總，你這營銷能力，真的是無人能企及啊！」
「還好，還好。這樣也能讓全網網友給做個見證，給咱們兩家提提人氣。」耿直笑道。
馬波尼、劉熾苹：「……」
神特麼提人氣啊！
為什麼不用企鵝的帳號發？為什麼不在企鵝微搏上發？？
：
見耿直是來真的，劉熾苹連忙反對：「別，別，耿總，咱們不製造這種熱點，咱不缺流量。」
耿直聞言，朝呂思雨聳聳肩，示意作罷，隨即看了下手錶。
馬波尼見狀，也不再兜圈子，開口道：
「耿總，我最佩服你昨天說的一句話就是，企鵝不應該窩裡橫，應該去跟Fabk競爭。」
他頓了頓，繼續道：
「那耿總，你要不要跟企鵝一起，去挑戰Fabk？」
耿直秒懂馬波尼的意思，但還是皺起眉頭，假裝不解：
「Pny，我沒太懂，你的意思是？」
「企鵝想收購明礬科技。」
此話說出口時，馬波尼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但耿直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輕輕敲了一下，只有一下。
耿直假裝愣住了，呂思雨是真的愣住了。
放下手裡的茶杯，耿直抬眼看向馬波尼，沒有立即接話。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像是經過了許久思考後，耿直才緩緩開口：「公司我不賣。」
劉熾苹接過話頭，認真道：
「你的微信做好，真的很好。但你也知道，即時通訊領域，最後只可能活下來一家公司。」
：
「我們與其無休止下去，兩敗俱傷，還不如趁早合作。」
耿直不說話。
「正如你在峰會上強調的那樣，企業之間既要有競爭，也要有合作。競合，才能推動行業健康快速發展……」
「耿總，網際網路圈子裡，能讓Pny打心眼裡佩服的，不超過三個，你是其中一個。」
他頓了頓，繼續放大招道：
「如果你能攜明礬科技加入企鵝，企鵝給你一個高級副總裁的位置，微聊併入微信，繼續由你領導。未來的微信國際化，由你來全權負責。」
耿直聞言，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旋即恢復如初。
此動作被馬波尼和劉熾苹盡收眼底。
等了好久，見耿直依然不說話，劉熾苹再次開口：
「耿總，明礬科技上一輪融資是在半年前，估值是10億美金。企鵝願意按18億美金的溢價來收購，你意下如何？」
耿直直接搖頭。
見劉熾苹小餅、大餅、雞蛋灌餅都畫了，耿直仍不為所動，馬波尼開口了：
「耿總，你成立明礬科技、創立微信的目的是什麼？」
「賺錢，你們給的價格，遠遠不夠。」
此言一出，房間裡最震驚的是呂思雨。
她忍不住朝自家老闆看了一眼。
：
在她的認知里，自家老闆根本不可能賣明礬科技，多少錢都不可能賣才對啊！
不過她也不確定老闆是不是真的動了心，只續默默聽著。
「耿總，你覺麼價格可以成交？劉熾苹追問。
「55億美金。」耿直淡定回答。
呂思雨率先感到吃驚，隨後才是馬波尼、劉熾苹和安文靜。
馬波尼三人有想過耿直會獅子大開口，但沒想過會開這麼大的口。
55億美金的現金等價物，企鵝此時根本就拿不出來。
除非通過美債發行計劃，海外補充大額低成本資金，或者通過股票現金的方式，才能做到。
可即便能拿出來，耿直這價格開過於高了。
緩了十幾秒，劉熾苹才再次開口：
「耿總，你這55億美金的估值，是如何估算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耿直才意識到，馬波尼他們的真正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