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鬥不過耿直，要有人背鍋(7k)
羊城，企鵝研發部。
一臉春風的鞠世寶，吃完早飯，便開車來到公司加班，準備來指導網頁版微聊的研發。
跳槽到明礬科技工作了半年多，還成了微信的核心研發負責人之一，鞠世寶此番二次進宮，薪資待遇比之前大漲了不少。
而且，張曉龍親口承諾，不但要讓他統領整個技術部，後續還要統管產品部，職權比他上次離職時還要高不少。
手握高薪、股票、高職，鞠世寶恨不全部本事展示出來，所以他最近表現為積極。
在車庫剛鎖好車，三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來，都是他以前的老同事。
「寶哥早！」
「寶哥這周又來加班啊，也太拼了！」
幾人臉上堆滿熱忱，一口一個寶哥，喊比熟絡。
周末的辦公樓略顯清淨，一行人邊閒聊著，邊往樓上辦公室走去。
「總算熬到頭了，聽說這兩個周末攻堅完網頁版微聊上線，咱們就能恢復正常雙休，不用連軸轉了。」
「別提了，我春節全程在崗加班，原定的上門提親都泡湯了，差點把婚事搞黃，現在想想都後怕。」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老對手微信身上。
「對了寶哥，微信那邊後面還有什麼重磅創新功能要上線嗎？給我們透露透露？」
鞠世寶聞言，淡定笑道：
「放心吧兄弟們！未來不好說，但半年內微信拿不出什麼能打的新東西了。」
他本想說微信後面會戰略收縮，但想了想，沒有說出口。
：
「就是，最近咱們漂流瓶和搖一搖不是做好嘛！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也該咱們微聊引領創新了！」
「唉，希望如此吧。我都中度脂肪肝了，真擔心Alln哪天又要我們借鑑微信的新功能，再讓我徹夜加班趕工，身體真扛不住了啊！」
聊著聊著，一個同事突然好
「寶哥，大家都說明礬科技辦公氛圍好、效率高、加班少，跟咱們的內卷模式完全不同，這是真的嗎？」
鞠世寶腳步微頓，略一沉吟，才緩緩開口道：
「每個公司有每個公司的文化，沒有誰比誰的更好，只能說各有千秋吧！加班有加班的好處，存在的即是合理的。」
鞠世寶一碗四平八穩的雞湯灌下來，幾個同事們沒有喝，但也沒多說啥，只是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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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同事又好：「寶哥，我只是很好，你在微信那邊也算核心高管，你再回來，都不違反競業協議的嗎？」
「我沒簽署競業協議。」鞠世寶簡單回了句，便沒再說話，他顯然不想多聊這個話題。
眾人見狀很識趣地閉了嘴，一路無話，很快抵達辦公區。
此刻的辦公室里，比以往要熱鬧不少。
項目組的同事們，正三五成群的邊刷手機，邊討論著什麼。
「這應該是H5頁面吧，但怎麼能把性能調麼好的呢？」
「我感覺微信肯定重構了一些框架，否則根本達不到這種效果。」
……
「聊啥呢？聊這麼嗨！」鞠世寶跟走到工位，看著旁邊的幾人笑問道。
「寶哥，微信的餓了麼微服務你知道麼？他們是怎麼實現的？」其中一個客戶端開發小陳問道。
：
「知道呀！」
鞠世寶見狀，開始饒有興致地跟幾人普及起來：
「這是耿直在去年底提出的一個宏大構想，立志打造一個明礬開放平台，在微信里做一個類似應用商店的東西，可能是跟Fabk學的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
「不過後面他們發現步子跨太大扯到了蛋，自己根本玩不轉，很快就放棄了。」
幾人聽完，面面相覷。
小陳繼續問道：「寶哥，你看微信今天的快閃廣告了嗎？他們上線了一個餓了麼微服務，可以直接在微信里下單。」
「嗯？」鞠世寶眉頭微挑，一臉不可置信。
他剛要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查看，另一個同事小趙開了口：
「對了寶哥，剛才Alln好像來找過你，他臉色似乎不太好。」
鞠世寶聞言，心中疑惑，隨即朝張曉龍辦公室走去。
……
張曉龍辦公室里。
蔣雨萌和頭髮還濕漉漉的史浩浩二人正圍在桌前，仔細體驗著微信里的餓了麼微服務。
蔣雨萌本來就是來加班驗收微聊新功能的，住公司附近的史浩浩則是被張曉龍打電話緊急叫過來的，頭都沒來吹乾。
「我剛用餓了麼微服務點了兩份9英寸的披薩，用支付寶支付成功了。」蔣雨萌點完餐，抬頭朝兩人評價道，「整個點餐的體驗，除了跳轉吱付寶頁面稍微複雜一點點，其他的似乎並不比P端差多少。」
「不過我覺這次的快閃廣告轉化率不一定高。」史浩浩分析道。
：
「為啥？」蔣雨萌不解。
「你點餐快，是因為你有吱付寶帳號。如果用戶沒有吱付寶帳號，估計就麻煩多了。」史浩浩分析道。
「嗯，這倒也是。好像餓了麼開的城市也沒有很多，就是不知道他們這次打告花了多少錢，感覺大概率要虧本了。」
張曉龍聽了兩人的分析，不怎麼認同。
他輕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地體驗微服務，邊體驗邊思考。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鞠世寶走了進來。
張曉龍抬眼看了鞠世寶一眼，隨即朝蔣雨萌和史浩浩二人道：
「浩浩，雨萌，你們倆先出去吧，我們回頭再碰。」
蔣雨萌和史浩浩聞言，隨即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張曉龍站起來，親自將辦公室門關上，沒抬眼看鞠世寶，只淡淡說了句：
「坐吧。」
鞠世寶一邊坐，一邊心中納悶起來：
Alln前幾天都還對自己相當客氣的，怎麼今天突然就這麼冷淡了呢？
又想到剛才同事說的那個餓了麼微服務，一股不安開始湧上心頭。
「Alln，我剛聽小陳說，微信新上線了個餓了麼微服……」
不等鞠世寶說完，張曉龍就抬手打斷：「世寶，實話實說，我待你還不錯吧？」
鞠世寶被張曉龍突如其來的問話問點懵逼，心中猛地一緊。
他覺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但還是先回答張曉龍的問題：
：
「那當然！我跟了Alln這麼多年，你就從沒虧待過我。」
「那你對待我呢？實事求是說。」張曉龍一臉嚴肅地盯著鞠世寶問。
鞠世寶一時語塞，沉吟片刻，才回答道：
「Alln，我上次選擇去微信，確實是一時沒想通，受到了對方的高薪誘惑。但我現在才明白，到底哪裡更適合我，所以我才又回來了。」
「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張曉龍繼續問。
「我對Alln也無愧於心。」
「那你為何要回來當臥底？」
鞠世寶聞言，瞪大了眼睛，緩了七八秒，才連忙解釋道：
「不是，Alln，這話是從何說起啊？這次我回歸，Alln給我升了職級、加了薪、分了股票，對我這麼好，我幹嘛要當臥底啊？沒道理啊！」
見張曉龍不說話，鞠世寶又緊跟著繼續解釋：
「Alln，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是不是跟微信剛上線的那個微服務有關啊？」
鞠世寶從張曉龍表情來看，感覺猜對了，連忙又道：
「Alln，我也剛聽小陳他們說起，我還沒看到微服務長啥樣兒，你等我先看看啊！」
說著，鞠世寶自己連忙打開微信，下拉，點開了餓了麼n，體驗起來。
張曉龍沒說話，就這麼等著看鞠世寶接下來如何演。
鞠世寶越體驗，心中越納悶兒。
這個項目不是早在年前就內部PA掉了麼？
怎麼突然又重啟了？
：
而且實現方式，跟最初討論的方向也完全不一樣啊！
「為什麼？」張曉龍沉聲問，「為什麼要騙我？」
「Alln，什……什麼意思？」鞠世寶疑惑，「我沒有騙你啊？」
「年前我問你微信的發展方向，你為什麼沒有跟我匯報這個微服務？」
「Alln，這個……我當時只知道這個微服務項目因技術實現問題，被內部砍掉了，就沒跟你提這一茬。」鞠世寶結巴了一下。
「你不是跟我說那個企業微信做不久就會被砍掉麼？哦不，現在應該是叫雲雀。為什麼現在雲雀的市場越做越大，也依然沒叫停的意思？」張曉龍問。
「Alln，可能是因為他們後面覺跑通模型了，就又有了新想法。」鞠世寶猜測道。
「你不是跟我說，微信做快閃廣告，是為了緩解資金壓力增收麼？怎麼微信的好幾期快閃廣告，都是在推廣內部或合作夥伴的廣告呢？」張曉龍繼續追問。
「可能……可能是因為他們出於戰略考量，先自己給自己打廣告，後面才多接外部廣告賺錢吧……」鞠世寶繼續猜測道。
鞠世寶覺己很冤，張曉龍問的這些問題，在商業上有變化再正常不過了，他不懂為何張曉龍會如此小題大做。
張曉龍不想再多跟鞠世寶扯其他的，直接問出了重點：
「為什麼快閃廣告，會變成餓了麼微服務？」
鞠世寶搖頭，他真的不知道。
「為什麼你要給快閃廣告打掩護？」張曉龍追問。
「Alln……我……我沒有啊！」鞠世寶有些急了。
張曉龍沒再給鞠世寶解釋的機會，開始了他的一頓輸出模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快閃廣告的出現，就是在為微服務做鋪墊，後續快閃廣告就要退出歷史舞台了。」
：
「這是耿直又演的一齣好戲，聲東擊西，瞞天過海，用快閃廣告混淆微聊的注意力，實際就是要推廣它的微服務。」
「這麼大的一個戰略，絕不可能在年後一個多月就能完成，年前肯定早就啟動了。」
「你在微信研發團隊裡的地位，僅次於宋擎和廖軍，這麼大的戰略，你怎麼能不知道？？」
「世寶，你覺信嗎？」
他頓了頓，才又繼續詐道：
「微信的文字聊天、語音通話和視頻通話功能，一開始都領先了微聊。但我們微聊很快就追了上來，而且投入巨額資源全方位跟微信競爭。」
「微信自知競爭不過，擔心步米聊的後塵，所以耿直急了，他需要戰術欺騙。」
「他派你來當臥底，給微聊傳遞錯誤消息，混淆視聽，同時打探微聊的戰略規劃。」
「所以你當初說什麼因為期權分配不均，主動提出想回來，根本就是幌子。就算期權分配不均，憑藉明礬科技的最新估值，你能拿到的也並不少。」
「世寶，我說錯吧？」
張曉龍死死盯著鞠世寶的眼睛。
鞠世寶被張曉龍這一頓推測給砸懵了，又是聲東擊西，又是瞞天過海的，像是演繹了一出《孫子兵法與三十六計》。
不過，就連他這個當事人，聽起來都覺曉龍分析有道理。
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再解釋。
關鍵是張曉龍現在正在氣頭上，正在按有罪推論，自己解釋了也沒用啊！
鞠世寶感覺自己比竇娥都冤。
良久，他才繼續解釋：
「Alln，龍哥，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待我不薄，我沒有理由背叛。」
：
「就像你說的，明礬科技的估值並不低，我就老老實實等著明礬科技上市，套了現不就行了嗎？何必要來當臥底呢？我圖啥呢？圖良心痛嗎？」
張曉龍平靜地輕笑一聲：
「你們擔心微信抵擋不住微聊的強勢進攻，擔心步新蒗、網易泡泡、聯眾遊戲、開心網、酷狗音樂、米聊的後塵。」
「況且，耿直是最擅長使用歪門邪道的人。」
鞠世寶：「……」
被冤枉，鞠世寶有苦說不出，只力地解釋道：
「龍哥，耿直擅長歪門邪道，但我真沒有。」
張曉龍看著鞠世寶的眼睛，一時也無法判斷真偽。
就在這時，他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劉熾苹打來了電話。
張曉龍看了眼鞠世寶，擺手讓他先出去，才接了電話。
剛接通，就聽到電話里傳來一聲劉熾苹低沉的聲音。
【劉熾苹】：「Alln，微信的餓了麼微服務上線，你知道了吧？」
【張曉龍】：「嗯，我知道，Matn，我們團隊還在評估中。」
【劉熾苹】：「你即刻動身來一下鵬城，先來找我。」
劉熾苹沒等張曉龍說話，便掛了電話。
張曉龍知道事情比想像的嚴重，沒多耽擱，跟蔣雨萌簡單交代了一番，便讓史浩浩開車把自己送到鵬城。
：
回到工位的鞠世寶，此刻心亂如麻。
他不明白，他想不通。
自己忠心耿耿地回來，準備借著在明礬科技學到的耿直的方法論，帶領新團隊大幹一場，他要證明自己不比廖軍差、更不比宋擎差。
可怎麼才剛入職不久，就遭遇了信任危機了呢？
而且Alln以前並不多疑的，為什麼現在的Alln讓他感到如此陌生呢？
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不行，我還釋，剛剛被明礬科技拋棄，不能再被鵝廠拋棄了。
想到這裡，鞠世寶便下意識打開微信，隨即又切換成，開始編輯自己的解釋話術。
……
鞠世寶想不通，坐在車上趕往鵬城的張曉龍也想不通。
他承認自己剛才過於衝動了，或許是這半年被耿直逼于敏感了，有些草木皆兵。
鞠世寶應該是無辜的吧？
難道是耿直識破了鞠世寶的背叛，故意使的一計？
張曉龍想不通，便沒再想，把時間花在了思考微信的戰略上。
他此時還無法確定，這個餓了麼微服務，到底只是快閃廣告的一種特殊形式，還是會成為微信里的一種常態服務形式。
如果是後者，一旦該模式能跑通，那對微聊來說，又將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自己好不容易打了場勝仗，眼看距離升任集團副總裁僅一步之遙，如果又因為這個微服務被打下去，那……
就在張曉龍認真思索間，鞠世寶的消息發了過來。
：
他在消息中，完整描述了自己在明礬科技的完整經歷，包括他在明礬科技時，的微服務項目的興衰始末，言辭頗為懇切，句句都經推敲。
張曉龍看完，思索了會兒，但沒有回覆。
他此刻沒時間。
……
魔都，餓了麼公司。
辦公室里已經亂做了一團，是那種業務暴漲後忙不過來的亂。
手機能點餐不是新鮮事兒，手機能順暢地點餐卻格外新鮮。
更新鮮的是，還能在微信APP里直接點餐。
餓了麼的開城數量還不到二十個，而且以服務高校周邊的大學師生為主，真正能享受到餓了麼微服務的用戶量，其實也就幾百萬人。
但不能點餐不代表不能製造話題，更何況還是微信推廣的服務呢。
於是乎，網絡上各種討論的話題不斷。
還有很多遼省、魯省、豫省、晉省等尚未開通外賣服務的省份，以及其他很多城市的高校大學生們，紛紛在社交媒體上向餓了麼喊話，呼喚他們去開城。
餓了麼的帳號體系已經跟微信打通，餓了麼支持用戶以明礬超級帳戶直接登錄餓了麼網站。
於是乎，在餓了麼微服務上線後的僅半天時間裡，餓了麼的註冊用戶量就新增了八百多萬。
不管能不能點餐，用戶們都先註冊了起來。
而在已開城的城市，訂單量確實如同張旭昊預測的那樣，有了暴漲。
可以用手機點餐，一下子就將點餐的場景擴大化了。
：
大學生們不僅在宿舍可以點餐，在圖書館、自習室、體育場、路上，也可以點餐。
訂單量突然暴漲，運力和客服能力，還是有些跟不上。
亂，亂，亂，亂並快樂著。
……
關注餓了麼微服務的，除了餓了麼、明礬科技、企鵝，還有各花了2500萬定製了微服務的美団網。
帝都，美団總部。
王會文正在會議室里，跟王星、穆榮鈞、楊錦芳、郭惋懷、賴濱強等一眾高管們拆解餓了麼微服務的邏輯。
「各位，我雖然拿不到餓了麼微服務的上線數據，但從社交媒體上的反應上來看，餓了麼微服務是十分成功的。」
「餓了麼給我們打了一個樣，咱們的開城數量是餓了麼外賣的四五倍，轉化效果肯定更棒，這證明咱們的2500萬，花值！」
啪啪啪！
辦公室里竟然響起了久違的掌聲。
「老王，咱現在辦公用著微信、雲雀，將來又要靠微信的微服務推廣，這豈不意味著，咱們將來要全面抱緊微信的大腿啊！」穆榮鈞道。
王會文點點頭，表示認可：
「對，不過不能只抱緊明礬科技，還緊阿狸巴巴，畢竟即便是在微信里交易，手機支付依然離不開阿狸巴巴。」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激動地憧憬起美団微服務的未來。
這時王星給眾人潑了盆水：
「各位，美団即將有微服務，拉手網也有微服務，等下半年，其他幾家團購對手說不定也會有微服務。咱們還法子，爭取到微信的更多資源傾斜才行。」
：
「星哥說！」
……
鵬城，企鵝總部，劉熾苹的總裁辦公室。
劉熾苹、張曉龍、安文靜三人正激烈討論著微信微服務對企鵝的威脅。
現在的形勢比張曉龍在車上時更糟。
因為就在十幾分鐘前，有權威科技新聞媒體爆料，微信即將在不久的將來，對外正式發布明礬開放平台。
所有的用戶，均可以基於開放平台的規範，在微信上發布自定義的微服務。
如果消息屬實，這就意味著，張曉龍之前最擔心的那個猜測很可能成真了，微信將全面走開放平台戰略。
那麼三人的問題就來了。
微信接入了吱付寶和盛付通，是不是意味著明礬科技已經跟阿狸巴巴、盛大集團聯手了？
微信未來會允許哪些領域的微服務發布在微信上？
第三方在微信上發布微服務，會不會收費、會收多少費？
微信對微服務的未來定位，到底是會像應用商店一樣，只做應用的分發，還是有其他考量？
微信做了開放平台，微聊該不該跟？
是要等微信的微服務模式跑通了再跟，還是現在就儘快跟進？
該以什麼樣的方式跟？會有哪些弊端？
……
一系列的疑問被搬上檯面，三個人討論的是不亦悲乎。
：
「如果我們的猜測成真，那在微信APP上，未來可能會有幾十個甚至上百個類似餓了麼的微服務出現了。」安文靜分析道。
「安總分析，憑我對耿直的了解，他肯定是這麼規劃的。」張曉龍抿緊嘴，用鼻子呼出一口氣。
隨即，張曉龍沉默，安文靜沉默，看向劉熾苹。
劉熾苹暫時也沒了明確的主意，更多的只是感慨。
企鵝最近這大半年動作頻頻，花了幾十億，做自營團購、大額投資同程網、合資成立高朋網、投資好樂買……
做這些的目標，在本質上就是用通訊工具N支付工具，三位一體試圖做連接人與服務的生意。
但無論如何做，最終都需要用戶跳出或瀏覽器才能完成。
但人家微信，卻另闢蹊徑，將微信這個連接人與人的工具類產品，直接打造成了連接人與服務的平台，在微信內部就形成了商業閉環。
耿直和他的團隊怎麼就這麼能呢？？
他們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
劉熾苹一邊感慨，一邊盯著張曉龍的後腦勺看了許久，最後無奈搖了搖頭。
「Matn，我們要不要先跟Pny匯報一下？」張曉龍試探問道。
劉熾蘋果斷擺手：
「你現在去匯報，又沒有對應解決方案，這不是找挨罵嗎？你已經被我提名晉升副總裁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是不惹亂子比較好。」
張曉龍聞言，直接閉上了嘴。
安文靜見狀，忙幫張曉龍解圍，問道：「Matn，那我們該什麼時候去跟Pny匯報比較好？」
「微信的開放平台能不能跑通，還不一定，咱們也別杞人憂天，等再觀察觀察看看。」劉熾苹道。
：
「明白。」
房間安靜了七八秒，劉熾苹才再次朝張曉龍開口：
「Alln，你一直奮鬥在一線，一直在研究微信，為何他們有這麼大的動作，你竟渾然不知呢？耿直最擅長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咱們一定留意啊！」
張曉龍有苦說不出。
他承認自己中了耿直的瞞天過海之計，可安文靜作為戰略與情報部負責人，不也沒識破麼？
這只能證明耿直的保密工作做到位了啊！
張曉龍心裡這麼想，但肯定不能這麼說，只能沉默。
劉熾苹頓了頓，繼續道：
「Alln，不是我想這麼問你，而是Pny一定會這麼問你，你要認真想想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張曉龍懂了劉熾苹的意思，思索片刻，回道：
「Matn，其實我本來對微信挺警惕的，只是後來有一位叫鞠世寶的前屬下，給了我很大的誤導，所以讓我放鬆了警惕……」
他說著，便將鞠世寶的事情，簡單跟二人陳述了一番，順手送出了一口大鍋。
劉熾苹和安文靜聽完，臉上的表情頗為複雜。
「Alln，你現在能百分百確定鞠世寶不是耿直派來的臥底嗎？」安文靜心生警惕地問道。
張曉龍想了想，回道：「八成不是臥底。」
安文靜看了眼劉熾苹，見他沒出聲，便自己開口：
「Alln，能讓鞠世寶同時負責技術部和產品部，風險很大。」
「安總的意思是，給他降降級？」張曉龍疑惑問道。
：
「他現在還在試用期，可以找H找他聊聊了。」安文靜平靜道。
「啊……這？」張曉龍反應了過來，心中微震。
安文靜認真看向張曉龍，緩緩開口道：
「Alln，我知道你不忍。但總要有人擔責，大局為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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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高薪、股票、高職，鞠世寶恨不全部本事展示出來，所以他最近表現為積極。
在車庫剛鎖好車，三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來，都是他以前的老同事。
「寶哥早！」
「寶哥這周又來加班啊，也太拼了！」
幾人臉上堆滿熱忱，一口一個寶哥，喊比熟絡。
周末的辦公樓略顯清淨，一行人邊閒聊著，邊往樓上辦公室走去。
「總算熬到頭了，聽說這兩個周末攻堅完網頁版微聊上線，咱們就能恢復正常雙休，不用連軸轉了。」
「別提了，我春節全程在崗加班，原定的上門提親都泡湯了，差點把婚事搞黃，現在想想都後怕。」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老對手微信身上。
「對了寶哥，微信那邊後面還有什麼重磅創新功能要上線嗎？給我們透露透露？」
鞠世寶聞言，淡定笑道：
「放心吧兄弟們！未來不好說，但半年內微信拿不出什麼能打的新東西了。」
他本想說微信後面會戰略收縮，但想了想，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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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最近咱們漂流瓶和搖一搖不是做好嘛！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也該咱們微聊引領創新了！」
「唉，希望如此吧。我都中度脂肪肝了，真擔心Alln哪天又要我們借鑑微信的新功能，再讓我徹夜加班趕工，身體真扛不住了啊！」
聊著聊著，一個同事突然好
「寶哥，大家都說明礬科技辦公氛圍好、效率高、加班少，跟咱們的內卷模式完全不同，這是真的嗎？」
鞠世寶腳步微頓，略一沉吟，才緩緩開口道：
「每個公司有每個公司的文化，沒有誰比誰的更好，只能說各有千秋吧！加班有加班的好處，存在的即是合理的。」
鞠世寶一碗四平八穩的雞湯灌下來，幾個同事們沒有喝，但也沒多說啥，只是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另一個同事又好：「寶哥，我只是很好，你在微信那邊也算核心高管，你再回來，都不違反競業協議的嗎？」
「我沒簽署競業協議。」鞠世寶簡單回了句，便沒再說話，他顯然不想多聊這個話題。
眾人見狀很識趣地閉了嘴，一路無話，很快抵達辦公區。
此刻的辦公室里，比以往要熱鬧不少。
項目組的同事們，正三五成群的邊刷手機，邊討論著什麼。
「這應該是H5頁面吧，但怎麼能把性能調麼好的呢？」
「我感覺微信肯定重構了一些框架，否則根本達不到這種效果。」
……
「聊啥呢？聊這麼嗨！」鞠世寶跟走到工位，看著旁邊的幾人笑問道。
「寶哥，微信的餓了麼微服務你知道麼？他們是怎麼實現的？」其中一個客戶端開發小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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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呀！」
鞠世寶見狀，開始饒有興致地跟幾人普及起來：
「這是耿直在去年底提出的一個宏大構想，立志打造一個明礬開放平台，在微信里做一個類似應用商店的東西，可能是跟Fabk學的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
「不過後面他們發現步子跨太大扯到了蛋，自己根本玩不轉，很快就放棄了。」
幾人聽完，面面相覷。
小陳繼續問道：「寶哥，你看微信今天的快閃廣告了嗎？他們上線了一個餓了麼微服務，可以直接在微信里下單。」
「嗯？」鞠世寶眉頭微挑，一臉不可置信。
他剛要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查看，另一個同事小趙開了口：
「對了寶哥，剛才Alln好像來找過你，他臉色似乎不太好。」
鞠世寶聞言，心中疑惑，隨即朝張曉龍辦公室走去。
……
張曉龍辦公室里。
蔣雨萌和頭髮還濕漉漉的史浩浩二人正圍在桌前，仔細體驗著微信里的餓了麼微服務。
蔣雨萌本來就是來加班驗收微聊新功能的，住公司附近的史浩浩則是被張曉龍打電話緊急叫過來的，頭都沒來吹乾。
「我剛用餓了麼微服務點了兩份9英寸的披薩，用支付寶支付成功了。」蔣雨萌點完餐，抬頭朝兩人評價道，「整個點餐的體驗，除了跳轉吱付寶頁面稍微複雜一點點，其他的似乎並不比P端差多少。」
「不過我覺這次的快閃廣告轉化率不一定高。」史浩浩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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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蔣雨萌不解。
「你點餐快，是因為你有吱付寶帳號。如果用戶沒有吱付寶帳號，估計就麻煩多了。」史浩浩分析道。
「嗯，這倒也是。好像餓了麼開的城市也沒有很多，就是不知道他們這次打告花了多少錢，感覺大概率要虧本了。」
張曉龍聽了兩人的分析，不怎麼認同。
他輕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地體驗微服務，邊體驗邊思考。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鞠世寶走了進來。
張曉龍抬眼看了鞠世寶一眼，隨即朝蔣雨萌和史浩浩二人道：
「浩浩，雨萌，你們倆先出去吧，我們回頭再碰。」
蔣雨萌和史浩浩聞言，隨即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張曉龍站起來，親自將辦公室門關上，沒抬眼看鞠世寶，只淡淡說了句：
「坐吧。」
鞠世寶一邊坐，一邊心中納悶起來：
Alln前幾天都還對自己相當客氣的，怎麼今天突然就這麼冷淡了呢？
又想到剛才同事說的那個餓了麼微服務，一股不安開始湧上心頭。
「Alln，我剛聽小陳說，微信新上線了個餓了麼微服……」
不等鞠世寶說完，張曉龍就抬手打斷：「世寶，實話實說，我待你還不錯吧？」
鞠世寶被張曉龍突如其來的問話問點懵逼，心中猛地一緊。
他覺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但還是先回答張曉龍的問題：
：
「那當然！我跟了Alln這麼多年，你就從沒虧待過我。」
「那你對待我呢？實事求是說。」張曉龍一臉嚴肅地盯著鞠世寶問。
鞠世寶一時語塞，沉吟片刻，才回答道：
「Alln，我上次選擇去微信，確實是一時沒想通，受到了對方的高薪誘惑。但我現在才明白，到底哪裡更適合我，所以我才又回來了。」
「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張曉龍繼續問。
「我對Alln也無愧於心。」
「那你為何要回來當臥底？」
鞠世寶聞言，瞪大了眼睛，緩了七八秒，才連忙解釋道：
「不是，Alln，這話是從何說起啊？這次我回歸，Alln給我升了職級、加了薪、分了股票，對我這麼好，我幹嘛要當臥底啊？沒道理啊！」
見張曉龍不說話，鞠世寶又緊跟著繼續解釋：
「Alln，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是不是跟微信剛上線的那個微服務有關啊？」
鞠世寶從張曉龍表情來看，感覺猜對了，連忙又道：
「Alln，我也剛聽小陳他們說起，我還沒看到微服務長啥樣兒，你等我先看看啊！」
說著，鞠世寶自己連忙打開微信，下拉，點開了餓了麼n，體驗起來。
張曉龍沒說話，就這麼等著看鞠世寶接下來如何演。
鞠世寶越體驗，心中越納悶兒。
這個項目不是早在年前就內部PA掉了麼？
怎麼突然又重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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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實現方式，跟最初討論的方向也完全不一樣啊！
「為什麼？」張曉龍沉聲問，「為什麼要騙我？」
「Alln，什……什麼意思？」鞠世寶疑惑，「我沒有騙你啊？」
「年前我問你微信的發展方向，你為什麼沒有跟我匯報這個微服務？」
「Alln，這個……我當時只知道這個微服務項目因技術實現問題，被內部砍掉了，就沒跟你提這一茬。」鞠世寶結巴了一下。
「你不是跟我說那個企業微信做不久就會被砍掉麼？哦不，現在應該是叫雲雀。為什麼現在雲雀的市場越做越大，也依然沒叫停的意思？」張曉龍問。
「Alln，可能是因為他們後面覺跑通模型了，就又有了新想法。」鞠世寶猜測道。
「你不是跟我說，微信做快閃廣告，是為了緩解資金壓力增收麼？怎麼微信的好幾期快閃廣告，都是在推廣內部或合作夥伴的廣告呢？」張曉龍繼續追問。
「可能……可能是因為他們出於戰略考量，先自己給自己打廣告，後面才多接外部廣告賺錢吧……」鞠世寶繼續猜測道。
鞠世寶覺己很冤，張曉龍問的這些問題，在商業上有變化再正常不過了，他不懂為何張曉龍會如此小題大做。
張曉龍不想再多跟鞠世寶扯其他的，直接問出了重點：
「為什麼快閃廣告，會變成餓了麼微服務？」
鞠世寶搖頭，他真的不知道。
「為什麼你要給快閃廣告打掩護？」張曉龍追問。
「Alln……我……我沒有啊！」鞠世寶有些急了。
張曉龍沒再給鞠世寶解釋的機會，開始了他的一頓輸出模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快閃廣告的出現，就是在為微服務做鋪墊，後續快閃廣告就要退出歷史舞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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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耿直又演的一齣好戲，聲東擊西，瞞天過海，用快閃廣告混淆微聊的注意力，實際就是要推廣它的微服務。」
「這麼大的一個戰略，絕不可能在年後一個多月就能完成，年前肯定早就啟動了。」
「你在微信研發團隊裡的地位，僅次於宋擎和廖軍，這麼大的戰略，你怎麼能不知道？？」
「世寶，你覺信嗎？」
他頓了頓，才又繼續詐道：
「微信的文字聊天、語音通話和視頻通話功能，一開始都領先了微聊。但我們微聊很快就追了上來，而且投入巨額資源全方位跟微信競爭。」
「微信自知競爭不過，擔心步米聊的後塵，所以耿直急了，他需要戰術欺騙。」
「他派你來當臥底，給微聊傳遞錯誤消息，混淆視聽，同時打探微聊的戰略規劃。」
「所以你當初說什麼因為期權分配不均，主動提出想回來，根本就是幌子。就算期權分配不均，憑藉明礬科技的最新估值，你能拿到的也並不少。」
「世寶，我說錯吧？」
張曉龍死死盯著鞠世寶的眼睛。
鞠世寶被張曉龍這一頓推測給砸懵了，又是聲東擊西，又是瞞天過海的，像是演繹了一出《孫子兵法與三十六計》。
不過，就連他這個當事人，聽起來都覺曉龍分析有道理。
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再解釋。
關鍵是張曉龍現在正在氣頭上，正在按有罪推論，自己解釋了也沒用啊！
鞠世寶感覺自己比竇娥都冤。
良久，他才繼續解釋：
「Alln，龍哥，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待我不薄，我沒有理由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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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說的，明礬科技的估值並不低，我就老老實實等著明礬科技上市，套了現不就行了嗎？何必要來當臥底呢？我圖啥呢？圖良心痛嗎？」
張曉龍平靜地輕笑一聲：
「你們擔心微信抵擋不住微聊的強勢進攻，擔心步新蒗、網易泡泡、聯眾遊戲、開心網、酷狗音樂、米聊的後塵。」
「況且，耿直是最擅長使用歪門邪道的人。」
鞠世寶：「……」
被冤枉，鞠世寶有苦說不出，只力地解釋道：
「龍哥，耿直擅長歪門邪道，但我真沒有。」
張曉龍看著鞠世寶的眼睛，一時也無法判斷真偽。
就在這時，他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劉熾苹打來了電話。
張曉龍看了眼鞠世寶，擺手讓他先出去，才接了電話。
剛接通，就聽到電話里傳來一聲劉熾苹低沉的聲音。
【劉熾苹】：「Alln，微信的餓了麼微服務上線，你知道了吧？」
【張曉龍】：「嗯，我知道，Matn，我們團隊還在評估中。」
【劉熾苹】：「你即刻動身來一下鵬城，先來找我。」
劉熾苹沒等張曉龍說話，便掛了電話。
張曉龍知道事情比想像的嚴重，沒多耽擱，跟蔣雨萌簡單交代了一番，便讓史浩浩開車把自己送到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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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的鞠世寶，此刻心亂如麻。
他不明白，他想不通。
自己忠心耿耿地回來，準備借著在明礬科技學到的耿直的方法論，帶領新團隊大幹一場，他要證明自己不比廖軍差、更不比宋擎差。
可怎麼才剛入職不久，就遭遇了信任危機了呢？
而且Alln以前並不多疑的，為什麼現在的Alln讓他感到如此陌生呢？
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不行，我還釋，剛剛被明礬科技拋棄，不能再被鵝廠拋棄了。
想到這裡，鞠世寶便下意識打開微信，隨即又切換成，開始編輯自己的解釋話術。
……
鞠世寶想不通，坐在車上趕往鵬城的張曉龍也想不通。
他承認自己剛才過於衝動了，或許是這半年被耿直逼于敏感了，有些草木皆兵。
鞠世寶應該是無辜的吧？
難道是耿直識破了鞠世寶的背叛，故意使的一計？
張曉龍想不通，便沒再想，把時間花在了思考微信的戰略上。
他此時還無法確定，這個餓了麼微服務，到底只是快閃廣告的一種特殊形式，還是會成為微信里的一種常態服務形式。
如果是後者，一旦該模式能跑通，那對微聊來說，又將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自己好不容易打了場勝仗，眼看距離升任集團副總裁僅一步之遙，如果又因為這個微服務被打下去，那……
就在張曉龍認真思索間，鞠世寶的消息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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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消息中，完整描述了自己在明礬科技的完整經歷，包括他在明礬科技時，的微服務項目的興衰始末，言辭頗為懇切，句句都經推敲。
張曉龍看完，思索了會兒，但沒有回覆。
他此刻沒時間。
……
魔都，餓了麼公司。
辦公室里已經亂做了一團，是那種業務暴漲後忙不過來的亂。
手機能點餐不是新鮮事兒，手機能順暢地點餐卻格外新鮮。
更新鮮的是，還能在微信APP里直接點餐。
餓了麼的開城數量還不到二十個，而且以服務高校周邊的大學師生為主，真正能享受到餓了麼微服務的用戶量，其實也就幾百萬人。
但不能點餐不代表不能製造話題，更何況還是微信推廣的服務呢。
於是乎，網絡上各種討論的話題不斷。
還有很多遼省、魯省、豫省、晉省等尚未開通外賣服務的省份，以及其他很多城市的高校大學生們，紛紛在社交媒體上向餓了麼喊話，呼喚他們去開城。
餓了麼的帳號體系已經跟微信打通，餓了麼支持用戶以明礬超級帳戶直接登錄餓了麼網站。
於是乎，在餓了麼微服務上線後的僅半天時間裡，餓了麼的註冊用戶量就新增了八百多萬。
不管能不能點餐，用戶們都先註冊了起來。
而在已開城的城市，訂單量確實如同張旭昊預測的那樣，有了暴漲。
可以用手機點餐，一下子就將點餐的場景擴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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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們不僅在宿舍可以點餐，在圖書館、自習室、體育場、路上，也可以點餐。
訂單量突然暴漲，運力和客服能力，還是有些跟不上。
亂，亂，亂，亂並快樂著。
……
關注餓了麼微服務的，除了餓了麼、明礬科技、企鵝，還有各花了2500萬定製了微服務的美団網。
帝都，美団總部。
王會文正在會議室里，跟王星、穆榮鈞、楊錦芳、郭惋懷、賴濱強等一眾高管們拆解餓了麼微服務的邏輯。
「各位，我雖然拿不到餓了麼微服務的上線數據，但從社交媒體上的反應上來看，餓了麼微服務是十分成功的。」
「餓了麼給我們打了一個樣，咱們的開城數量是餓了麼外賣的四五倍，轉化效果肯定更棒，這證明咱們的2500萬，花值！」
啪啪啪！
辦公室里竟然響起了久違的掌聲。
「老王，咱現在辦公用著微信、雲雀，將來又要靠微信的微服務推廣，這豈不意味著，咱們將來要全面抱緊微信的大腿啊！」穆榮鈞道。
王會文點點頭，表示認可：
「對，不過不能只抱緊明礬科技，還緊阿狸巴巴，畢竟即便是在微信里交易，手機支付依然離不開阿狸巴巴。」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激動地憧憬起美団微服務的未來。
這時王星給眾人潑了盆水：
「各位，美団即將有微服務，拉手網也有微服務，等下半年，其他幾家團購對手說不定也會有微服務。咱們還法子，爭取到微信的更多資源傾斜才行。」
：
「星哥說！」
……
鵬城，企鵝總部，劉熾苹的總裁辦公室。
劉熾苹、張曉龍、安文靜三人正激烈討論著微信微服務對企鵝的威脅。
現在的形勢比張曉龍在車上時更糟。
因為就在十幾分鐘前，有權威科技新聞媒體爆料，微信即將在不久的將來，對外正式發布明礬開放平台。
所有的用戶，均可以基於開放平台的規範，在微信上發布自定義的微服務。
如果消息屬實，這就意味著，張曉龍之前最擔心的那個猜測很可能成真了，微信將全面走開放平台戰略。
那麼三人的問題就來了。
微信接入了吱付寶和盛付通，是不是意味著明礬科技已經跟阿狸巴巴、盛大集團聯手了？
微信未來會允許哪些領域的微服務發布在微信上？
第三方在微信上發布微服務，會不會收費、會收多少費？
微信對微服務的未來定位，到底是會像應用商店一樣，只做應用的分發，還是有其他考量？
微信做了開放平台，微聊該不該跟？
是要等微信的微服務模式跑通了再跟，還是現在就儘快跟進？
該以什麼樣的方式跟？會有哪些弊端？
……
一系列的疑問被搬上檯面，三個人討論的是不亦悲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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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的猜測成真，那在微信APP上，未來可能會有幾十個甚至上百個類似餓了麼的微服務出現了。」安文靜分析道。
「安總分析，憑我對耿直的了解，他肯定是這麼規劃的。」張曉龍抿緊嘴，用鼻子呼出一口氣。
隨即，張曉龍沉默，安文靜沉默，看向劉熾苹。
劉熾苹暫時也沒了明確的主意，更多的只是感慨。
企鵝最近這大半年動作頻頻，花了幾十億，做自營團購、大額投資同程網、合資成立高朋網、投資好樂買……
做這些的目標，在本質上就是用通訊工具N支付工具，三位一體試圖做連接人與服務的生意。
但無論如何做，最終都需要用戶跳出或瀏覽器才能完成。
但人家微信，卻另闢蹊徑，將微信這個連接人與人的工具類產品，直接打造成了連接人與服務的平台，在微信內部就形成了商業閉環。
耿直和他的團隊怎麼就這麼能呢？？
他們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
劉熾苹一邊感慨，一邊盯著張曉龍的後腦勺看了許久，最後無奈搖了搖頭。
「Matn，我們要不要先跟Pny匯報一下？」張曉龍試探問道。
劉熾蘋果斷擺手：
「你現在去匯報，又沒有對應解決方案，這不是找挨罵嗎？你已經被我提名晉升副總裁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是不惹亂子比較好。」
張曉龍聞言，直接閉上了嘴。
安文靜見狀，忙幫張曉龍解圍，問道：「Matn，那我們該什麼時候去跟Pny匯報比較好？」
「微信的開放平台能不能跑通，還不一定，咱們也別杞人憂天，等再觀察觀察看看。」劉熾苹道。
：
「明白。」
房間安靜了七八秒，劉熾苹才再次朝張曉龍開口：
「Alln，你一直奮鬥在一線，一直在研究微信，為何他們有這麼大的動作，你竟渾然不知呢？耿直最擅長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咱們一定留意啊！」
張曉龍有苦說不出。
他承認自己中了耿直的瞞天過海之計，可安文靜作為戰略與情報部負責人，不也沒識破麼？
這只能證明耿直的保密工作做到位了啊！
張曉龍心裡這麼想，但肯定不能這麼說，只能沉默。
劉熾苹頓了頓，繼續道：
「Alln，不是我想這麼問你，而是Pny一定會這麼問你，你要認真想想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張曉龍懂了劉熾苹的意思，思索片刻，回道：
「Matn，其實我本來對微信挺警惕的，只是後來有一位叫鞠世寶的前屬下，給了我很大的誤導，所以讓我放鬆了警惕……」
他說著，便將鞠世寶的事情，簡單跟二人陳述了一番，順手送出了一口大鍋。
劉熾苹和安文靜聽完，臉上的表情頗為複雜。
「Alln，你現在能百分百確定鞠世寶不是耿直派來的臥底嗎？」安文靜心生警惕地問道。
張曉龍想了想，回道：「八成不是臥底。」
安文靜看了眼劉熾苹，見他沒出聲，便自己開口：
「Alln，能讓鞠世寶同時負責技術部和產品部，風險很大。」
「安總的意思是，給他降降級？」張曉龍疑惑問道。
：
「他現在還在試用期，可以找H找他聊聊了。」安文靜平靜道。
「啊……這？」張曉龍反應了過來，心中微震。
安文靜認真看向張曉龍，緩緩開口道：
「Alln，我知道你不忍。但總要有人擔責，大局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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