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耿直用障眼法，馬傑克陷焦慮
會議室里的死寂還在蔓延，幾乎所有人都在瘋狂復盤耿直剛剛拋出的一連串報價。
從單次快閃廣告1800萬，主動降到1200萬，再降到三次打包2700萬的超值套餐，最後降到全天候無限次只要5000萬。
耿直這報價邏輯，完全跳出了正常商業談判的套路。
但是！
先不說邏輯上合不合情理，人家耿總給的這價格，真沒啊！
但伴隨著巨大驚喜的，是更巨大的疑惑。
微信手握頂級流量，根本不缺有錢的大廣告金主。
耿總這麼慷慨地讓利，到底是圖什麼？
無限次廣告，聽起來美好乎不真實，裡面是否有貓膩？
更理性的清華學子王會文，率先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抬眼看向耿直：
「耿總，你剛說的每天每時每分每秒，具體是什麼樣的廣告形式？還請細說說。」
面對提問，耿直卻沒正面回答，反而問了一個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
「老王，劉總，現在3手機用戶量越來越多，你們兩家為何遲遲不開發自己的手機APP呢？」
這話一出，會議室氣氛微妙了幾分。
這個問題，當著兩家競爭對手的面問，不是太合適。
之前兩家光顧著攻城掠地，主戰場基本都鎖定在P端，手機端雖都上線了AP網頁版，但體驗粗糙、頁面卡頓，最致命的是手機端支付流程過於繁瑣，支付失敗率，使用手機下單的用戶占比很低。
實際上，美団公司內部已經達成共識，將發力移動端作為2011年的關鍵戰略。
王會文也已在帶隊全力研發Phn版美団APP了，An客戶端開發正在緊鑼密鼓組隊中，不久即將啟動研發。
：
反觀拉手網，重心依舊在P端，運營活動是一個接著一個，玩出了花。內部雖也有討論移動端，但並未將其列入核心戰略。
王會文略作思考，還是給了一個半真半假的答案：
「耿總，手機AP版我們早就上線了，只是原生APP開發難度大、形態尚且不成熟，加上目前手機支付體驗太差、用戶接受度第，所以我們美団暫時還沒推進。」
耿直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劉辰亮：「劉總，你們拉手網也是同樣的考量嗎？」
劉辰亮對此一知半解，只能順勢點頭附和：「差不多，我們也是這麼規劃的。」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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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輕輕點頭，眼底瞭然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側頭看向身側的呂思雨，淡淡抬手示意。
呂思雨心領神會，立刻起身，將兩部全新的測試智能機，分別遞到王會文、劉辰亮手中。
耿直抬了抬下巴，笑著微微朝兩人示意：
「老王，劉總，你們兩位可以上手體驗一下我們微信最新的廣告形式。」
王會文和劉辰亮眉頭微挑，忙點開測試機的微信，打開首頁，手動下拉頁面。
原本應該進入快閃廣告頁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餓了麼的圓形n標識。
王會文心頭微動，當即指尖輕點，率先點開圖標。
下一刻，一個精緻的餓了麼外賣網首頁，直接在微信窗口內無縫加載出來！
頁面雖有輕微加載延遲，算不上秒開，但整體排版規整、操作流暢，對比當下粗糙卡頓的手機AP網頁，完全是碾壓級體驗！
王會文瞳孔微微收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相較於市場與公關出身的劉辰亮，技術出身的王會文一下子就看到了這套功能背後的顛覆性價值。
他強壓心頭震撼，手指快速滑動頁面，隨意點開一家模擬入駐的沙縣小吃店鋪，完整走了一遍選品、下單、結算的全流程。
：
王會文選中一份雞腿飯，點擊下單確認，然後從支付方式中選擇吱付寶支付，緊接著便跳轉到手機瀏覽器，進入吱付寶官網登錄頁面，等待支付。
此時，國內移動端支付尚未成熟。
哪怕是體驗最優的吱付寶，也沒有開放移動端K接口，所有手機支付都必須跳出應用、跳轉瀏覽器登錄網頁操作，步驟繁瑣，流失率極高。
眼前的測試頁面，同樣跳轉到吱付寶網頁登錄界面，但銜接流暢度、適配度，遠超市面所有同類產品。
「耿總，這個測試帳號的吱付寶登錄密碼是啥？」
「6個8。」
「支付密碼呢？」
「也是6個8。」
王會文快速輸入兩組密碼，頁面隨即彈出銀行簡訊驗證碼輸入框。
他沒有繼續追問，直接激動地輸入6個8。
支付頁面很快跳轉，支付成功的提示彈窗彈出。
短短几十秒，一套完整的移動端線上點單、線上支付、等待配送的閉環流程，在微信內部完美落地。
放下手機，王會文久久無言，胸腔里的震撼遲遲無法平息。
要知道，這種流暢完整的線上消費體驗，此前只存在於P電腦端。
而現在，明礬科技硬生生把整套P端成熟的流程，完美平移落地到了手機端，而且是嵌套在微信APP內部！
這哪裡還是廣告？這根本是顛覆整個移動網際網路賽道的全新玩法啊！
此時，M舒蓓蓓已經再次返回，不過沒有說話，直接坐在了馬彤彤身邊。
：
差不多一分多鐘後，劉辰亮才慢吞吞走完所有體驗流程，臉上同樣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不懂技術原理，看不出底層架構的革新，但他懂市場、懂流量、懂商機。
這一刻，他大概懂了耿直口中的「每天每時每分每秒都能在微信上打廣告」是什麼意思了。
這不是死板的彈窗曝光，而是直接在微信生態內，搭建起一套屬於商家的獨立移動端經營入口！
平復好翻湧的心緒，劉辰亮立刻抬頭，試探開口道：
「耿總，你的意思是，我們拉手網，也能擁有一個和餓了麼類似的線上網站入口？嵌套在微信裡面使用？」
「沒錯。」耿直微微頷首，「只要你們想的話，就能實現。」
王會文依舊謹慎，沒有被紅利沖昏頭腦，開始確認細節：
「耿總，我想確認下，正式上線後的真實體驗，和現在的測試環境完全一致嗎？會不會有縮水？」
「基本一致。」耿直毫不猶豫應答。
他隨即又坦誠補充了一句：
「不過現在的頁面加載速度還有點慢，我們還在持續優化，後續正式版本只會更快、更流暢，不會變差。」
「那，手機支付的成功率呢？」王會文接著問。
「從我們自測效果來看，遠比AP網頁版強，跟P端近乎持平，而且會越來越高。」耿直再回答，「當然，成功率上限還決於第三方支付工具。」
王會文琢磨了一會兒，接著又問：
「耿總，你們這套服務，是使用的什麼技術架構實現的？Flah？H5？還是其他的啥？」
「H5。」
：
「可H5性能應該沒這麼好吧？我們美団之前也研究過，但很快放棄了。」
耿直淡淡一笑，如實解釋起來：
「老王，這確實是基於H5開發的微服務，不過我們疊加了自研優化框架，做了大量底層適配和提速處理，目前是全球獨一份的技術方案，說是顛覆性的也不為過。」
兩個技術人的溝通格外順暢。
王會文懂了，信了。
旁邊的劉辰亮雖聽不懂專業術語，但不妨礙他看懂這套功能的稀缺性與含金量，這是微信獨家掌握的關鍵技術。
眼見這兩人臉上的動容表情，耿直知道時機已然成熟，終於拋出他的最終合作方案：
「如果你們願意，微信可以幫你們兩家在五周之內研發出來一個跟餓了麼類似的微服務。看在沈總和朱總的面子上，費用一家3000萬，兩家一起可優惠到5000萬。」
「上線後，微信用戶隨時可以進入到你們的團購網站裡面選品、下單、在手機上使用吱付寶或盛付通完成支付，形成閉環。」
「當然，選擇權在你們。」耿直抬手輕笑，「如果覺格高，也可以退回之前的方案，選擇三期2700萬快閃廣告。」
現在誘惑赤裸裸擺在了王會文和劉辰亮兩人面前。
選快閃廣告：三期限時曝光，總價2700萬，單家分攤1350萬，流量短暫、時效有限，過期即止。
選微服務：永久存續、全天候流量入口，相當於在微信億級流量池裡，憑空打造出了一個專屬團購網站，一家只需要花費2500萬元。
微服務這個永久的廣告牌，聽起來無疑是性價比更高的，而且還高的多。
微服務能在微信上線，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背書。
而且微信上線後，憑藉微信的強大流量，對自家團購網站能帶來多大的助力，不言而喻。
想明白這個邏輯的劉辰亮，早已經心動。
：
他幾乎沒有猶豫，也沒有再管王會文，直接道：「耿總，我們拉手網願意接受微服務的方案。」
劉辰亮甚至都沒有再想著砍價，又或者他知道想砍也砍不動。
劉辰亮果斷表態了，壓力給到了王會文這邊。
王會文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他早就清楚移動端生態的未來，更清楚微信微服務的顛覆性。
他更明白，如果美団沒買微服務，而最大對手拉手網搶先買了，那對美団網來說就是災難。
只是這2500萬塊的價格，比他來之前的預算，高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相較於拉手網的財大氣粗，美団網一直在走精細化運營的路子，他必須要跟王星商量。
遲疑片刻，王會文又開口確認道：
「耿總，我想知道，你們幫我們打造微服務的服務範圍是怎樣的？這是一次性開發服務費，還是後續的功能疊代，也會幫我們做？」
「問。」
耿直聞言，直接豎了個大拇指，繼續解釋起來：
「這筆錢，只包含第一個大版本微服務的開發服務費。第一個版本由我們微盟團隊根據你們需求幫你們高效研發，以確保優質的研發質量和產品體驗。」
「後續的版本疊代，你們完全可以基於我們明礬開放平台的規範，來自由開發、自由拓展。」
王會文聞言明顯一怔，忙問道：「開放平台？」
「對，不過暫時不會對外開放，需要多測試一段時間。」
王會文頓時語塞，心底五味雜陳。
：
他這才明白過來，自家這2500萬，與其說是花錢打廣告，不如說是花費巨資買的一個基於微信生態的微服務外包開發服務！
而且，美団網和拉手網還成了微服務的小白鼠。
「耿總，你們的明礬開放平台，未來是全部免費開放給所有第三方的吧？」王會文再問問。
「那肯定是要免費開放的。」耿直點頭，「畢竟是開放平台嘛！」
「那……讓我們花2500萬，就相當於是買了個嘗鮮版的外包服務啊？這價格未免太高了……」
王會文感慨著，剛才還感覺血賺的心，瞬間又被血虧取代。
耿直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道：
「老王你真這麼理解，倒也可以。不過團購市場瞬息萬變，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慢一步，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微服務現在剛開始上線，入局進來的企業不多，早期才是紅利期。一旦等大家都湧入了，紅利就變紅海了。這個道理，相信老王你是懂的。」
耿直的話很糙很直白，但對如今白熱化的團購大戰市場來說，又極其現實。
王會文沉默了，他無法反駁，在反覆權衡。
十多秒後，他再次開口：「耿總，你們的微服務，未來都面向哪些行業開放？」
耿直：「不一定。」
王會文眉頭微皺，隨即又問：「那，微信上面最多允許同時展示多少個微服務？」
耿直：「不一定。」
？？？
王會文陷入了糾結。
：
就在這時，沈南朋和朱笑虎，也體驗完了測試版的餓了麼微服務，同樣震驚連搖頭感慨。
耿直再次看了下表，開口道：
「劉總，老王，這個價格不是小數目，你們可以回去再跟團隊商量商量。我給你們48小時考慮，過期微信就不候了。」
「啊？為啥過期不候？」王會文頓時愕然，脫口追問，「這麼賺錢的生意，微信不應該一直做下去嗎？」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舒蓓蓓聞言，搶先笑著開口了：
「王總，瞧您說的，我們微信可不是菜市場。微服務上線初期，肯定要精選。上半年，團購賽道我們最多只會選擇上線兩家。」
「而且，公司研發資源也有限，誰先簽約，就先幫誰做開發。」她隨即又補了一句。
舒蓓蓓的話傳遞的信號，已經很清晰了。
此時的微服務，不是無限普惠的生意，是限量稀缺的排他性紅利，先到先
再這麼一聽，王會文剛才還覺虧的心理，又頓時平衡了不少，甚至生出緊迫感。
「耿總，我現在就去跟我們吳總電話溝通一下，請稍等。」
劉辰亮說罷，立刻起身快步走出會議室，給老闆吳啵打電話匯報起來。
王會文見狀也沒再耽擱，朝耿直微微欠身示意，隨即退出會議室，去跟王星打電話商量去了。
耿直等人也沒幹等，開始討論起公司的業務來。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沈南朋，看著耿直嘴角勾起的那幾乎微不可察的弧度，微微搖頭，情不自禁地給他點了個贊。
沈南朋是這個房間裡，最早看穿耿直這個局的局外人。
他雖然不確定舒蓓蓓是否真的有在跟其他團購平台談判，但他十分篤定的是：耿直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推廣微服務去的，而不是賣所謂的快閃廣告！
：
什麼單次1800萬、1200萬，什麼三次2700萬，全都是層層鋪墊的價格錨點！
其目的就是先拉高對方的心理預期，再層層讓利、製造驚喜，最後順勢引出微服務，讓5000萬的價格看起來物超所值！
他甚至都在懷疑，微信最一開始上線快閃廣告，都是障眼法、是一個幌子，是在為推出微服務而鋪路！
不然的話，微服務和快閃廣告共用同一個入口，怎麼看都不符合產品設計的基本原則。
沈南朋一直忍不住想開口點評一下耿直的這一頓騷操作，但鑑於拉手網和美団網的團隊成員都還在，最後還是憋住了。
套路歸套路，但他不承認，儘快在微信里上線一個美団微服務，對美団的戰略價值絕對遠超2500萬的價格。
心念至此，沈南朋當即掏出手機，拉了一個微信群，給王會文和王星發送了幾條消息，力勸他們抓住紅利期，儘快跟微信簽約。
沈南朋在發微信消息的同時，朱笑虎也早已編輯起微信消息。
不過他的微信消息不是發給劉辰亮，而是張旭昊。
拉手網不缺錢，簽約微服務，在他看來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他現在要確認的是，剛剛看到測試機上的餓了麼微服務，到底只是耿直為了推銷微服務而專門做的一個a，還是餓了麼真的已經在跟微信合作了。
畢竟，餓了麼這麼大一個動作，他這個第二大外部投資人，竟然不知道。
難道是擔心花錢太多，自己不同意，才故意不告訴我？
如果餓了麼真能借勢微信起飛，那金砂江創投的這筆投資，能賺到大錢的概率就真大大增加了。
想著想著，他嘴角不自覺地就露出了微笑。
……
隔壁的隔壁，張旭昊和康佳二人，此時正坐在T張清華面前，看著他跟宋擎幾人在聯調測試餓了麼的微服務。
：
在宋擎的親自監工下，餓了麼微服務的研發進度比計劃提前了一周。
而且從目前的測試環境來看，餓了麼微服務的體驗效果，也比他們最初預想的要好。
尤其是張清華之前擔憂的嚴重卡頓等現象，基本上沒有出現。
現在唯一缺失的，就是等餓了麼騎手端APP上線後，看兔子地圖數據能否順利同步到微服務上了。
餓了麼幾位核心高層，都已在憧憬餓了麼微服務上線後的效果了。
解決完最後一個遺留大b，宋擎舒了口氣，調侃道：
「耗子，等餓了麼微服務上了線，可我們微盟團隊一人送一個外賣券大禮包啊哈哈！」
「沒問題，必須送！」張旭昊豪邁表態。
就在幾人閒聊間，張旭昊的手機閃了起來，微信來新消息了。
【朱笑虎】：「旭昊，餓了麼有跟微信合作，開發微服務麼？」
【張旭昊】：「有的朱總，我們正在聯調中，預計很快就能上線。」
看到消息，朱笑虎徹底放心下來，開始打聽起價格。
【朱笑虎】：「微信幫你們做微服務，收了你們多少錢？」
【張旭昊】：「朱總，耿老闆沒說收費，全免費的啊！」
朱笑虎：「……」
就在這時，跟吳啵打完電話的劉辰亮，面帶微笑返回會議室。
朱笑虎看著劉辰亮，再想想餓了麼的免費服務，心中不禁感慨：
：
耿師弟可真是只會找有錢的主猛薅啊！
劉辰亮坐回朱笑虎身旁，小聲朝朱笑虎詢問道：
「朱總，你覺服務2500萬這個價格怎麼樣？相較於單次、三次的快閃廣告，性價比高不少吧？」
朱笑虎輕咬嘴唇，心裡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說道：
「劉總，你跟吳總定就行，一切為P的大局服務。」
「明白！」劉辰亮說罷，便笑著朝正在跟舒蓓蓓溝通中的耿直開口了：
「耿總，舒總，我剛跟吳總溝通完，拉手網願意2500萬拿下微服務開發合作。」
「劉總，美団願不願意了，如果他們不願意，我們的價格就要3000萬了。」舒蓓蓓笑著接話。
兩人正說著，王會文也返回會議室。
聽到舒蓓蓓的價格，王會文忙道：「舒總，我們美団也願意。」
一個5000萬的大單，就這樣敲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聊微服務需求的對接細節。
耿直讓呂思雨叫來廖軍，跟馬彤彤、舒蓓蓓一起跟美団網、拉手網聊。
他自己沒再參與，提前招呼著沈南朋和朱笑虎回辦公室喝茶去了。
像是支付手續費這些公共的部分，馬彤彤、舒蓓蓓等人是跟兩家一起聊的，具體到其他業務細節，便只能一對一單聊了。
……
耿直辦公室。
：
呂思雨給沈南朋和朱笑虎兩位老闆沏好茶後，退了出去。
憋了許久的沈南朋，終於問出了心中疑問：
「耿學弟，你們的快閃廣告，後面是不是就要下架了？」
此言一出，後知後覺的朱笑虎才反應過來，忙接話道：
「原來，快閃廣告的價值，是提前給微服務探路來的啊？」
「又或者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做給對手們和外界看的。」沈南朋又補了一句。
朱笑虎見耿直笑而不語，再次恍然：
「耿學弟是擔心被某公司微創新，故意使用的障眼法？？」
耿直再次笑而不語，未置是否。
三人又喝了幾口茶，耿直才拋出一個沉重的話題：
「沈學長和朱師兄，你們倆怎麼看團購大戰的終局？」
沈南朋和朱笑虎對視一眼後，兩人表情出一致：他們都跟著耿直學，保持沉默。
或者，他們也不確定終局會是什麼。
辦公室陷入一片安靜。
十幾秒後，沈南朋才打破沉默：「耿學弟，你後面計劃如何介入團購市場？」
耿直聞言，連連擺手笑道：
「燒錢這種專業的事兒還們資本來，我可沒有錢去燒。我最多只能為大家提供一些必備的彈藥，賺點軍火錢。」
：
沈南朋：「耿學弟，你這就是一戰的美利堅！」
朱笑虎：「不過耿師弟的這種思路，我倒是很喜歡！哈哈哈！」
閒聊完，耿直又跟兩位投資人簡單同步了下明礬科技的營收狀況，尤其是陌陌的遊戲收入，讓兩位投資人大為歡喜。
「學弟，等你的微信哪一天也扭虧為盈了，我就徹底無憾嘍！」
……
耿直和投資人聊鬧，臨安那邊的馬傑克在聽完彭蕾有關吱付寶與微信合作的匯報後，卻陷入了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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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單次快閃廣告1800萬，主動降到1200萬，再降到三次打包2700萬的超值套餐，最後降到全天候無限次只要5000萬。
耿直這報價邏輯，完全跳出了正常商業談判的套路。
但是！
先不說邏輯上合不合情理，人家耿總給的這價格，真沒啊！
但伴隨著巨大驚喜的，是更巨大的疑惑。
微信手握頂級流量，根本不缺有錢的大廣告金主。
耿總這麼慷慨地讓利，到底是圖什麼？
無限次廣告，聽起來美好乎不真實，裡面是否有貓膩？
更理性的清華學子王會文，率先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抬眼看向耿直：
「耿總，你剛說的每天每時每分每秒，具體是什麼樣的廣告形式？還請細說說。」
面對提問，耿直卻沒正面回答，反而問了一個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
「老王，劉總，現在3手機用戶量越來越多，你們兩家為何遲遲不開發自己的手機APP呢？」
這話一出，會議室氣氛微妙了幾分。
這個問題，當著兩家競爭對手的面問，不是太合適。
之前兩家光顧著攻城掠地，主戰場基本都鎖定在P端，手機端雖都上線了AP網頁版，但體驗粗糙、頁面卡頓，最致命的是手機端支付流程過於繁瑣，支付失敗率，使用手機下單的用戶占比很低。
實際上，美団公司內部已經達成共識，將發力移動端作為2011年的關鍵戰略。
王會文也已在帶隊全力研發Phn版美団APP了，An客戶端開發正在緊鑼密鼓組隊中，不久即將啟動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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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拉手網，重心依舊在P端，運營活動是一個接著一個，玩出了花。內部雖也有討論移動端，但並未將其列入核心戰略。
王會文略作思考，還是給了一個半真半假的答案：
「耿總，手機AP版我們早就上線了，只是原生APP開發難度大、形態尚且不成熟，加上目前手機支付體驗太差、用戶接受度第，所以我們美団暫時還沒推進。」
耿直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劉辰亮：「劉總，你們拉手網也是同樣的考量嗎？」
劉辰亮對此一知半解，只能順勢點頭附和：「差不多，我們也是這麼規劃的。」
「原來如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耿直輕輕點頭，眼底瞭然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側頭看向身側的呂思雨，淡淡抬手示意。
呂思雨心領神會，立刻起身，將兩部全新的測試智能機，分別遞到王會文、劉辰亮手中。
耿直抬了抬下巴，笑著微微朝兩人示意：
「老王，劉總，你們兩位可以上手體驗一下我們微信最新的廣告形式。」
王會文和劉辰亮眉頭微挑，忙點開測試機的微信，打開首頁，手動下拉頁面。
原本應該進入快閃廣告頁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餓了麼的圓形n標識。
王會文心頭微動，當即指尖輕點，率先點開圖標。
下一刻，一個精緻的餓了麼外賣網首頁，直接在微信窗口內無縫加載出來！
頁面雖有輕微加載延遲，算不上秒開，但整體排版規整、操作流暢，對比當下粗糙卡頓的手機AP網頁，完全是碾壓級體驗！
王會文瞳孔微微收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相較於市場與公關出身的劉辰亮，技術出身的王會文一下子就看到了這套功能背後的顛覆性價值。
他強壓心頭震撼，手指快速滑動頁面，隨意點開一家模擬入駐的沙縣小吃店鋪，完整走了一遍選品、下單、結算的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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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會文選中一份雞腿飯，點擊下單確認，然後從支付方式中選擇吱付寶支付，緊接著便跳轉到手機瀏覽器，進入吱付寶官網登錄頁面，等待支付。
此時，國內移動端支付尚未成熟。
哪怕是體驗最優的吱付寶，也沒有開放移動端K接口，所有手機支付都必須跳出應用、跳轉瀏覽器登錄網頁操作，步驟繁瑣，流失率極高。
眼前的測試頁面，同樣跳轉到吱付寶網頁登錄界面，但銜接流暢度、適配度，遠超市面所有同類產品。
「耿總，這個測試帳號的吱付寶登錄密碼是啥？」
「6個8。」
「支付密碼呢？」
「也是6個8。」
王會文快速輸入兩組密碼，頁面隨即彈出銀行簡訊驗證碼輸入框。
他沒有繼續追問，直接激動地輸入6個8。
支付頁面很快跳轉，支付成功的提示彈窗彈出。
短短几十秒，一套完整的移動端線上點單、線上支付、等待配送的閉環流程，在微信內部完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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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種流暢完整的線上消費體驗，此前只存在於P電腦端。
而現在，明礬科技硬生生把整套P端成熟的流程，完美平移落地到了手機端，而且是嵌套在微信APP內部！
這哪裡還是廣告？這根本是顛覆整個移動網際網路賽道的全新玩法啊！
此時，M舒蓓蓓已經再次返回，不過沒有說話，直接坐在了馬彤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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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一分多鐘後，劉辰亮才慢吞吞走完所有體驗流程，臉上同樣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不懂技術原理，看不出底層架構的革新，但他懂市場、懂流量、懂商機。
這一刻，他大概懂了耿直口中的「每天每時每分每秒都能在微信上打廣告」是什麼意思了。
這不是死板的彈窗曝光，而是直接在微信生態內，搭建起一套屬於商家的獨立移動端經營入口！
平復好翻湧的心緒，劉辰亮立刻抬頭，試探開口道：
「耿總，你的意思是，我們拉手網，也能擁有一個和餓了麼類似的線上網站入口？嵌套在微信裡面使用？」
「沒錯。」耿直微微頷首，「只要你們想的話，就能實現。」
王會文依舊謹慎，沒有被紅利沖昏頭腦，開始確認細節：
「耿總，我想確認下，正式上線後的真實體驗，和現在的測試環境完全一致嗎？會不會有縮水？」
「基本一致。」耿直毫不猶豫應答。
他隨即又坦誠補充了一句：
「不過現在的頁面加載速度還有點慢，我們還在持續優化，後續正式版本只會更快、更流暢，不會變差。」
「那，手機支付的成功率呢？」王會文接著問。
「從我們自測效果來看，遠比AP網頁版強，跟P端近乎持平，而且會越來越高。」耿直再回答，「當然，成功率上限還決於第三方支付工具。」
王會文琢磨了一會兒，接著又問：
「耿總，你們這套服務，是使用的什麼技術架構實現的？Flah？H5？還是其他的啥？」
「H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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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H5性能應該沒這麼好吧？我們美団之前也研究過，但很快放棄了。」
耿直淡淡一笑，如實解釋起來：
「老王，這確實是基於H5開發的微服務，不過我們疊加了自研優化框架，做了大量底層適配和提速處理，目前是全球獨一份的技術方案，說是顛覆性的也不為過。」
兩個技術人的溝通格外順暢。
王會文懂了，信了。
旁邊的劉辰亮雖聽不懂專業術語，但不妨礙他看懂這套功能的稀缺性與含金量，這是微信獨家掌握的關鍵技術。
眼見這兩人臉上的動容表情，耿直知道時機已然成熟，終於拋出他的最終合作方案：
「如果你們願意，微信可以幫你們兩家在五周之內研發出來一個跟餓了麼類似的微服務。看在沈總和朱總的面子上，費用一家3000萬，兩家一起可優惠到5000萬。」
「上線後，微信用戶隨時可以進入到你們的團購網站裡面選品、下單、在手機上使用吱付寶或盛付通完成支付，形成閉環。」
「當然，選擇權在你們。」耿直抬手輕笑，「如果覺格高，也可以退回之前的方案，選擇三期2700萬快閃廣告。」
現在誘惑赤裸裸擺在了王會文和劉辰亮兩人面前。
選快閃廣告：三期限時曝光，總價2700萬，單家分攤1350萬，流量短暫、時效有限，過期即止。
選微服務：永久存續、全天候流量入口，相當於在微信億級流量池裡，憑空打造出了一個專屬團購網站，一家只需要花費2500萬元。
微服務這個永久的廣告牌，聽起來無疑是性價比更高的，而且還高的多。
微服務能在微信上線，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背書。
而且微信上線後，憑藉微信的強大流量，對自家團購網站能帶來多大的助力，不言而喻。
想明白這個邏輯的劉辰亮，早已經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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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沒有猶豫，也沒有再管王會文，直接道：「耿總，我們拉手網願意接受微服務的方案。」
劉辰亮甚至都沒有再想著砍價，又或者他知道想砍也砍不動。
劉辰亮果斷表態了，壓力給到了王會文這邊。
王會文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他早就清楚移動端生態的未來，更清楚微信微服務的顛覆性。
他更明白，如果美団沒買微服務，而最大對手拉手網搶先買了，那對美団網來說就是災難。
只是這2500萬塊的價格，比他來之前的預算，高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相較於拉手網的財大氣粗，美団網一直在走精細化運營的路子，他必須要跟王星商量。
遲疑片刻，王會文又開口確認道：
「耿總，我想知道，你們幫我們打造微服務的服務範圍是怎樣的？這是一次性開發服務費，還是後續的功能疊代，也會幫我們做？」
「問。」
耿直聞言，直接豎了個大拇指，繼續解釋起來：
「這筆錢，只包含第一個大版本微服務的開發服務費。第一個版本由我們微盟團隊根據你們需求幫你們高效研發，以確保優質的研發質量和產品體驗。」
「後續的版本疊代，你們完全可以基於我們明礬開放平台的規範，來自由開發、自由拓展。」
王會文聞言明顯一怔，忙問道：「開放平台？」
「對，不過暫時不會對外開放，需要多測試一段時間。」
王會文頓時語塞，心底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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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明白過來，自家這2500萬，與其說是花錢打廣告，不如說是花費巨資買的一個基於微信生態的微服務外包開發服務！
而且，美団網和拉手網還成了微服務的小白鼠。
「耿總，你們的明礬開放平台，未來是全部免費開放給所有第三方的吧？」王會文再問問。
「那肯定是要免費開放的。」耿直點頭，「畢竟是開放平台嘛！」
「那……讓我們花2500萬，就相當於是買了個嘗鮮版的外包服務啊？這價格未免太高了……」
王會文感慨著，剛才還感覺血賺的心，瞬間又被血虧取代。
耿直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道：
「老王你真這麼理解，倒也可以。不過團購市場瞬息萬變，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慢一步，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微服務現在剛開始上線，入局進來的企業不多，早期才是紅利期。一旦等大家都湧入了，紅利就變紅海了。這個道理，相信老王你是懂的。」
耿直的話很糙很直白，但對如今白熱化的團購大戰市場來說，又極其現實。
王會文沉默了，他無法反駁，在反覆權衡。
十多秒後，他再次開口：「耿總，你們的微服務，未來都面向哪些行業開放？」
耿直：「不一定。」
王會文眉頭微皺，隨即又問：「那，微信上面最多允許同時展示多少個微服務？」
耿直：「不一定。」
？？？
王會文陷入了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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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沈南朋和朱笑虎，也體驗完了測試版的餓了麼微服務，同樣震驚連搖頭感慨。
耿直再次看了下表，開口道：
「劉總，老王，這個價格不是小數目，你們可以回去再跟團隊商量商量。我給你們48小時考慮，過期微信就不候了。」
「啊？為啥過期不候？」王會文頓時愕然，脫口追問，「這麼賺錢的生意，微信不應該一直做下去嗎？」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舒蓓蓓聞言，搶先笑著開口了：
「王總，瞧您說的，我們微信可不是菜市場。微服務上線初期，肯定要精選。上半年，團購賽道我們最多只會選擇上線兩家。」
「而且，公司研發資源也有限，誰先簽約，就先幫誰做開發。」她隨即又補了一句。
舒蓓蓓的話傳遞的信號，已經很清晰了。
此時的微服務，不是無限普惠的生意，是限量稀缺的排他性紅利，先到先
再這麼一聽，王會文剛才還覺虧的心理，又頓時平衡了不少，甚至生出緊迫感。
「耿總，我現在就去跟我們吳總電話溝通一下，請稍等。」
劉辰亮說罷，立刻起身快步走出會議室，給老闆吳啵打電話匯報起來。
王會文見狀也沒再耽擱，朝耿直微微欠身示意，隨即退出會議室，去跟王星打電話商量去了。
耿直等人也沒幹等，開始討論起公司的業務來。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沈南朋，看著耿直嘴角勾起的那幾乎微不可察的弧度，微微搖頭，情不自禁地給他點了個贊。
沈南朋是這個房間裡，最早看穿耿直這個局的局外人。
他雖然不確定舒蓓蓓是否真的有在跟其他團購平台談判，但他十分篤定的是：耿直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推廣微服務去的，而不是賣所謂的快閃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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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單次1800萬、1200萬，什麼三次2700萬，全都是層層鋪墊的價格錨點！
其目的就是先拉高對方的心理預期，再層層讓利、製造驚喜，最後順勢引出微服務，讓5000萬的價格看起來物超所值！
他甚至都在懷疑，微信最一開始上線快閃廣告，都是障眼法、是一個幌子，是在為推出微服務而鋪路！
不然的話，微服務和快閃廣告共用同一個入口，怎麼看都不符合產品設計的基本原則。
沈南朋一直忍不住想開口點評一下耿直的這一頓騷操作，但鑑於拉手網和美団網的團隊成員都還在，最後還是憋住了。
套路歸套路，但他不承認，儘快在微信里上線一個美団微服務，對美団的戰略價值絕對遠超2500萬的價格。
心念至此，沈南朋當即掏出手機，拉了一個微信群，給王會文和王星發送了幾條消息，力勸他們抓住紅利期，儘快跟微信簽約。
沈南朋在發微信消息的同時，朱笑虎也早已編輯起微信消息。
不過他的微信消息不是發給劉辰亮，而是張旭昊。
拉手網不缺錢，簽約微服務，在他看來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他現在要確認的是，剛剛看到測試機上的餓了麼微服務，到底只是耿直為了推銷微服務而專門做的一個a，還是餓了麼真的已經在跟微信合作了。
畢竟，餓了麼這麼大一個動作，他這個第二大外部投資人，竟然不知道。
難道是擔心花錢太多，自己不同意，才故意不告訴我？
如果餓了麼真能借勢微信起飛，那金砂江創投的這筆投資，能賺到大錢的概率就真大大增加了。
想著想著，他嘴角不自覺地就露出了微笑。
……
隔壁的隔壁，張旭昊和康佳二人，此時正坐在T張清華面前，看著他跟宋擎幾人在聯調測試餓了麼的微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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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擎的親自監工下，餓了麼微服務的研發進度比計劃提前了一周。
而且從目前的測試環境來看，餓了麼微服務的體驗效果，也比他們最初預想的要好。
尤其是張清華之前擔憂的嚴重卡頓等現象，基本上沒有出現。
現在唯一缺失的，就是等餓了麼騎手端APP上線後，看兔子地圖數據能否順利同步到微服務上了。
餓了麼幾位核心高層，都已在憧憬餓了麼微服務上線後的效果了。
解決完最後一個遺留大b，宋擎舒了口氣，調侃道：
「耗子，等餓了麼微服務上了線，可我們微盟團隊一人送一個外賣券大禮包啊哈哈！」
「沒問題，必須送！」張旭昊豪邁表態。
就在幾人閒聊間，張旭昊的手機閃了起來，微信來新消息了。
【朱笑虎】：「旭昊，餓了麼有跟微信合作，開發微服務麼？」
【張旭昊】：「有的朱總，我們正在聯調中，預計很快就能上線。」
看到消息，朱笑虎徹底放心下來，開始打聽起價格。
【朱笑虎】：「微信幫你們做微服務，收了你們多少錢？」
【張旭昊】：「朱總，耿老闆沒說收費，全免費的啊！」
朱笑虎：「……」
就在這時，跟吳啵打完電話的劉辰亮，面帶微笑返回會議室。
朱笑虎看著劉辰亮，再想想餓了麼的免費服務，心中不禁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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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師弟可真是只會找有錢的主猛薅啊！
劉辰亮坐回朱笑虎身旁，小聲朝朱笑虎詢問道：
「朱總，你覺服務2500萬這個價格怎麼樣？相較於單次、三次的快閃廣告，性價比高不少吧？」
朱笑虎輕咬嘴唇，心裡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說道：
「劉總，你跟吳總定就行，一切為P的大局服務。」
「明白！」劉辰亮說罷，便笑著朝正在跟舒蓓蓓溝通中的耿直開口了：
「耿總，舒總，我剛跟吳總溝通完，拉手網願意2500萬拿下微服務開發合作。」
「劉總，美団願不願意了，如果他們不願意，我們的價格就要3000萬了。」舒蓓蓓笑著接話。
兩人正說著，王會文也返回會議室。
聽到舒蓓蓓的價格，王會文忙道：「舒總，我們美団也願意。」
一個5000萬的大單，就這樣敲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聊微服務需求的對接細節。
耿直讓呂思雨叫來廖軍，跟馬彤彤、舒蓓蓓一起跟美団網、拉手網聊。
他自己沒再參與，提前招呼著沈南朋和朱笑虎回辦公室喝茶去了。
像是支付手續費這些公共的部分，馬彤彤、舒蓓蓓等人是跟兩家一起聊的，具體到其他業務細節，便只能一對一單聊了。
……
耿直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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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思雨給沈南朋和朱笑虎兩位老闆沏好茶後，退了出去。
憋了許久的沈南朋，終於問出了心中疑問：
「耿學弟，你們的快閃廣告，後面是不是就要下架了？」
此言一出，後知後覺的朱笑虎才反應過來，忙接話道：
「原來，快閃廣告的價值，是提前給微服務探路來的啊？」
「又或者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做給對手們和外界看的。」沈南朋又補了一句。
朱笑虎見耿直笑而不語，再次恍然：
「耿學弟是擔心被某公司微創新，故意使用的障眼法？？」
耿直再次笑而不語，未置是否。
三人又喝了幾口茶，耿直才拋出一個沉重的話題：
「沈學長和朱師兄，你們倆怎麼看團購大戰的終局？」
沈南朋和朱笑虎對視一眼後，兩人表情出一致：他們都跟著耿直學，保持沉默。
或者，他們也不確定終局會是什麼。
辦公室陷入一片安靜。
十幾秒後，沈南朋才打破沉默：「耿學弟，你後面計劃如何介入團購市場？」
耿直聞言，連連擺手笑道：
「燒錢這種專業的事兒還們資本來，我可沒有錢去燒。我最多只能為大家提供一些必備的彈藥，賺點軍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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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朋：「耿學弟，你這就是一戰的美利堅！」
朱笑虎：「不過耿師弟的這種思路，我倒是很喜歡！哈哈哈！」
閒聊完，耿直又跟兩位投資人簡單同步了下明礬科技的營收狀況，尤其是陌陌的遊戲收入，讓兩位投資人大為歡喜。
「學弟，等你的微信哪一天也扭虧為盈了，我就徹底無憾嘍！」
……
耿直和投資人聊鬧，臨安那邊的馬傑克在聽完彭蕾有關吱付寶與微信合作的匯報後，卻陷入了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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