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微微大戰】
送走耿直一行人，會議室的門剛合上，邵廣喜臉上那副和煦的笑容便收了幾分。
他轉過身，把古敏和汪秀秀留了下來。
「你們倆怎麼評價這次合作？」邵廣喜坐回主位，端起水杯，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實話實說。」
古敏糾結了片刻，仔細揣摩著邵廣喜的心思。
他斟酌著措辭，開口道：
「邵總，說實話，我覺們有點太讓利了，明礬科技這波血賺。」
他觀察了下邵廣喜的微表情，繼續道：
「咱們幫他們預裝三款App，量這麼大，還免了預裝費，可他們承諾的流量扶持、用戶引流，到底能給咱們帶來多少實際收益，現在還都是未知數，我總覺點畫餅的嫌疑。」
邵廣喜微微頷首，沒表態，轉頭看向一旁的汪秀秀：「汪總，你呢？跟古總的看法一樣嗎？」
「我跟古總觀點正好相反。」汪秀秀臉上還掛著一絲沒有完全褪去的激動。
「其實在這之前，我就特意關注過明礬科技，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崛起，把微信、陌陌、靈犀做到爆款，絕不僅僅是靠關係，也靠實打實的實力。」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今天見到耿總、舒總他們幾人，聽完他們的產品邏輯、數據支撐和未來規劃，我更確定了這個想法。耿總不是那種畫大餅的人，他們的流量價值和品牌勢能，只要落地到位，肯定能給中聯通帶來不可估量的戰略回報，這筆合作咱們不虧。」
聽完兩人截然不同的點評，邵廣喜再次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點撥道：
「甄部長的面子咱們肯定要給，明礬科技的口碑和實力也確實值賴，跟他們聯名，咱們不吃虧。但你們倆的格局，還打開一點。」
說著，邵廣喜將右手五指併攏，掌心朝上，隨即猛地張開。
：
古敏和汪秀秀同時把注意力繃緊了幾分，準備聆聽指導。
邵廣喜繼續說道：
「咱們今天預裝的，是微信、陌陌、靈犀這三款App。那明天，就可以預裝別的優質App。今天能跟明礬科技聯名做流量包，明天就能跟其他產品做聯名。」
古敏腦子轉，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困惑切換成了誇張的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邵總的意思是，我們這次是順手拿微信、陌陌、靈犀這三個產品當樣板，探索一整套全新的商業模式？」
「沒錯。」邵廣喜臉上露出滿意的笑意，「古總，接下來你們市場部整理一份刊例出來，把預裝、聯名流量包這些合作形式打包成標準化的產品，去跟其他適合的廠商搞合作。」
「明白！」古敏連忙應道，「邵總英明！」
「汪總，你這邊就一個任務——儘快推進與明礬科技的合作，儘快看到合作效果。」邵廣喜轉向汪秀秀。
「明白，邵總！」汪秀秀乾脆利落地答應道。
……
耿直四人從中聯通創新大樓走出來，一陣刺骨的寒風吹來，將四人吹時一哆嗦。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但馬彤彤卻忍不住奮起來：
「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啊哈哈哈！本以為本次談判會很艱難，沒想到竟如此順利！」
呂思雨也跟著點頭，臉上滿是喜色：
「可不是嘛！按老闆的預估，中聯通首年定製機就能有五千萬台，最關鍵的是，第一年預裝竟然一分錢都不用花！這一下就省了大幾千萬的成本，血賺啊！」
「還是老闆厲害，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話真是屢試不爽！」馬彤彤眼裡滿是崇拜地感慨道，「把中聯通的痛點摸透的，一出手就戳中要害。」
呂思雨緊跟著接上：
「不光是摸，還加上老闆那套談判套路。先狠揭傷疤，把你摁到地板上認清現實，再遞上一顆又一顆甜棗過來。一套組合拳下來，他們想不答應都難！學到了學到了。」
：
舒蓓蓓也笑著點頭：
「確實，要是沒有老闆前面那些數據鋪墊和痛點打擊，我後面講合作方案的時候，也沒那麼足的底氣，對方也不會聽麼認真。」
「那後面的談判，直接把這套打法複製過去就行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先復盤著唐嚴跟中移動談判失敗的教訓，又總結著這次跟中聯通合作成功的經驗，氣氛格外熱烈。
聊了一會兒，舒蓓蓓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神色淡然的耿直，輕聲問道：「老闆，那咱們接下來跟中電信的談判，還要繼續推進嗎？」
「繼續。」耿直點了點頭，「到時我不去了，你跟唐總、彤彤去談。但談判策略一變，因地制宜，不能照搬今天的路子。」
說著，耿直把針對中電信的談判思路和核心要點，快速跟舒蓓蓓、馬彤彤幾人講了一遍。
「老闆高見！」舒蓓蓓聽完，忍不住伸出大拇指點讚，「這個思路太妙了，既避開了電信的短板，又能精準擊中他們的需求，肯定能成！」
「老闆，那運營商這邊搞定了，手機廠商的談判，是不是也該啟動了？」馬彤彤緊接著追問。
「要。」耿直點點頭，「等融資結束，你們到時先跟我去菊花廠談判一次。」
「菊花廠啊……」馬彤彤咂了咂嘴，表情里浮上一層微妙的神色，「我聽說，菊花廠的渠道出了名的難啃。那幫人油鹽不進，特別難談。」
耿直還沒來回她這句話，口袋裡手機的鈴聲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H杜玉嬌打來的。
「老闆，出了點情況。」杜玉嬌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廖總那邊反饋，最近產研部已經有3個高級研發和1個資深研發工程師提了離職。」
耿直的腳步頓了一下，只聽杜玉嬌繼續道：「廖總跟我聊了一下，我倆都懷疑，是被競爭對手挖角了。」
「哦？」
耿直眉頭微擰：「咱們微信才剛開始上線，企鵝就開啟挖人行動了？」
：
他幾乎是本能地，把挖人的帽子扣到了企鵝頭上。
馬彤彤、呂思雨、舒蓓蓓三個人聽見[企鵝挖人]四個字，刷地朝耿直看了過來，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
「老闆，我一開始也判斷是企鵝那邊在挖人，但廖總認為大概率不是企鵝。」杜玉嬌的聲音傳來。
「哦？為什麼這麼說？」耿直來了興致，眉頭微微舒展，好追問。
「廖總的意思是，企鵝內部本來就人才濟濟，做微聊和信的產研團隊都是現成的。他們不太可能靠大規模挖角來做這兩款產品。而且——」
杜玉嬌頓了一下，接著道：「就算企鵝要挖人，挖的也該是移動端的人。但這提離職的四個人里，三個是做P端研發的，另一個是架構師。」
「挖的是P端的人？具體是誰？」耿直再次皺眉，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四個人里，張龍、趙龍和王是做P端微信研發的，另一個王剛是資深架構師，沒有人主負責APP端。」杜玉嬌回答。
「原來如此，」耿直微微點頭，「這麼說來的話，還真不一定是企鵝，除非他們想故意抽空我們。」
耿直經常在外地出差，微信團隊大範圍擴招後，大部分人耿直已經不怎麼熟悉了。
四個提離職的人裡面，耿直只對資深架構師王剛比較熟，對P端研發二組組長張龍有些印象，王和趙龍則已經完全沒印象了。
公司規模越來越大，團隊建設也越來越重要，看來以後花點精力在團隊留存上了，不然再這樣被挖人，遲早會出大問題。
沉吟片刻，耿直重新開口：
「玉嬌，你平時多抽點時間，跟產研部的同事們聊聊天，多關懷一下他們的工作和生活，順便悄悄打聽一下，這幾人離職的真正原因和去向。」
「另外，後續我們會專門成立一個員工服務中心，負責員工留存和福利優化，你這邊先提前籌備一下。」
「好的老闆，這塊我們H團隊其實已經開始做了。」杜玉嬌答道。
耿直剛掛掉電話，馬彤彤就按捺不住了，急急地問：「老闆，是企鵝來挖咱們的人了？」
：
「還不一定是企鵝，也可能是其他對手，或者未來的對手。比如……」
耿直正說著，馬彤彤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一個帝都的陌生號碼打來的。
馬彤彤略作遲疑，接了起來。
「馬總您好，我是鑫源獵頭公司的顧問Lly，請問您現在方便講話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語氣十分客氣。
馬彤彤朝三人做了個「噓」的手勢，直接打開了免提。
「Lly你好，我在下班的路上，現在方便，你請說就好。」馬彤彤語氣平淡，不動聲色地引導著對方。
「是這樣的馬總，我這邊有一家大廠客戶，特別欣賞您的能力，想邀請您過去主持一個核心項目……薪資直接給到您現在的2.5倍，……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馬彤彤故意裝作猶豫的樣子，跟對方周旋了一番，套取了更多信息。
五分鐘後，拿到了足夠多關鍵信息的馬彤彤掛掉電話。
她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哭笑不吐槽了一句：
「哪有這麼挖人的啊？就給2.5倍薪資，連期權都不給，也太看不起人了吧！真當我馬彤彤是那種只看工資的人？」
「彤姐，」呂思雨笑著撓了她一句，「那他們要真額外再給你配一份跟明礬科技等價的期權——你去不去？」
馬彤彤歪著腦袋想了想，臉上浮出一個促狹的笑容：「那他們給多少。要是比咱老闆給的還大方——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哈哈哈……」幾個人在冷風裡笑成一團。
是誰在挖明礬科技的人，此刻已經大致有了眉目。
他們幾乎可以確定，挖馬彤彤的人，和挖王剛他們四個研發的，大概率是同一撥人。
剛才在和獵頭的周旋中，馬彤彤循循善誘，對方雖然沒明說，但已經暗示明顯了：
：
挖人的不是鵬城的企鵝，而是帝都的大米科技。
從獵頭的話里判斷，雷布斯現在正在花大價錢挖人，瘋狂組建產研團隊，看樣子，米聊是打算在P端和App端同時發力，跟微信正面抗衡了。
「我就納悶了，米聊之前一直很低調，怎麼突然就搞麼興師動眾，還跑到咱們這兒來挖人了？」舒蓓蓓皺著眉頭，滿臉不解。
「我更好是，」呂思雨接了一句，「大米科技為什麼要跨城挖人啊？帝都本地就有企鵝的研發團隊，怎麼不直接挖企鵝的人？」
馬彤彤想了想，分析道：「應該是定向挖人。企鵝的人估計他們也挖了，但我們的人更對口、即插即用，更適合現階段米聊的節奏。」
就在三人還在討論著，龔世軍已經開著一輛L8來到中聯通大樓門口等著了。
上了車，耿直依舊沒有參與幾人的討論，而是仔細分析起來。
他心裡大致有了判斷：
雷布斯原本應該沒打算做P端，大概率是看到3大戰中，微信P端的表現太過亮眼，覺利可圖，才突然改變主意，決定P端和App端雙線發力。
只是，挖人多去企鵝那邊挖一挖也就罷了，竟然偏偏挖到自己的幕後股東身上了！
雷布斯糊塗啊！
大米科技公司的錢又不多，瞎摻和這個幹啥呢？
不好好專注做手機，淨搞些旁門左道，怎麼能做好手機呢？
看來，過李冬平和李朝輝，好好敲打敲打雷布斯，讓他收斂一點了。
微信就算一時半會兒打不掉企鵝的微聊和信，收拾一個剛起步、還沒形成規模的米聊，還是綽綽有餘的。
耿直並不擔心米聊能翻起多大的浪，他只是不想跟米聊起大衝突，畢竟自己還是他們的股東。
他真正擔心的是，今天是大米科技來挖人，明天企鵝、後天其他公司也來挖人，後續公司的人才留存，就會成為大問題。
：
還是一些法子來應對。
回到酒店，耿直沒有耽擱，立刻打開電腦，給李冬平發去一封郵件，詳細詢問了大米科技的最新動態，尤其是米聊的最新布局。
……
顧婉檸在完成公司法務部老帶新的任務後，就提前返回了魔都，一邊籌措資金，一邊著手準備入股耿直的新投資管理公司。
接下來的幾天，耿直則繼續帶隊留在帝都，密集會見沈南朋等幾位明礬科技B輪的意向投資人。
憑藉著微信的爆發式增長和最近的一系列動作，耿直與投資方快速敲定了B輪1.2億美金的融資方案，順利簽署了T。
由於當前網際網路市場行情緊繃，幾家投資人都承諾，會加快的進度，儘快完成打款，不耽誤明礬科技的後續布局。
與此同時，金砂江創投的朱笑虎，以溢價條件正式接手了耿直手中轉讓出來的5%股權。
耿直如願以償，成功套現五千萬美金，為接下來的大棋積累了足夠本金。
融資落定之後，耿直挨個給雲鋒基金、啟明創投、軟銀、等多家之前表達了極高意向、但最終沒拿到這一輪入場券的投資人打去電話。
耿直語氣真誠，態度謙遜，一通一通地表達他最誠懇的歉意。
這其中，最讓耿直覺對不起」的，就是老股東雲鋒基金。
上一輪融資時，雲鋒基金沒能拿到優先認購權，導致這次B輪融資，直接錯失了投資機會，持股比例還被進一步稀釋。
虞鋒心裡十分不滿，原本打算找馬傑克出面，給耿直施壓，爭取一個補投的機會。
可馬傑克正被阿狸巴巴集團內部的一攤子事兒搞頭爛額，根本沒多餘精力來關注一個小小的微信。
萬般不甘的虞鋒，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就在耿直和團隊完成B輪簽約的同一天，企鵝吳宵洸團隊打造的新一款即時通信工具——信，也正式上線，開啟小範圍測試。
：
信將與張曉龍團隊打造的微聊展開內部競爭，勝者將向微信發起進攻。
融資談判完全結束後，耿直也立即帶隊返回魔都，準備接下來的更多硬仗和戰略布局。
……
時間一晃，轉眼就到了12月中旬。
企鵝內部的那場賽馬，終於跑出了結果，張曉龍的微聊勝出。
在拿到了全公司最頂級的資源傾斜之後，微聊從內測產品搖身一變，成了企鵝正面狙擊微信的頭號武器。
企鵝全系產品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啟了鋪天蓋地的宣傳。彈窗、空間、門戶首頁、遊戲大廳——所有能觸達用戶的埠，都在給微聊導流。
這還不夠。
企鵝還砸下重金，在各大新聞媒體和門戶網站，在各大軟體下載站，在搜索關鍵詞廣告位上，發起了全方位、飽和式的廣告轟炸。
甚至，他們直接買斷了一大批優質廣告位，把微信的投放通道壓到了極限。
憑藉著龐大的流量優勢、雄厚的資金實力和廣泛的聯盟資源，微聊手機App在短短9天時間裡，用戶量就迅速追平了微信手機App，勢頭迅猛，不可阻擋。
企鵝不計成本的推廣，給微信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整個網際網路圈都在圍觀這場不對等的攻防戰，媒體給它取了個名字：[微微大戰]。
一時間，網際網路界出現了各種唱衰微信的聲音，不少行業分析師公開表示：
微信雖然崛起迅速，但面對巨頭的全力圍剿，終究難以抗衡，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微聊超越，徹底退出市場。
：
他轉過身，把古敏和汪秀秀留了下來。
「你們倆怎麼評價這次合作？」邵廣喜坐回主位，端起水杯，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實話實說。」
古敏糾結了片刻，仔細揣摩著邵廣喜的心思。
他斟酌著措辭，開口道：
「邵總，說實話，我覺們有點太讓利了，明礬科技這波血賺。」
他觀察了下邵廣喜的微表情，繼續道：
「咱們幫他們預裝三款App，量這麼大，還免了預裝費，可他們承諾的流量扶持、用戶引流，到底能給咱們帶來多少實際收益，現在還都是未知數，我總覺點畫餅的嫌疑。」
邵廣喜微微頷首，沒表態，轉頭看向一旁的汪秀秀：「汪總，你呢？跟古總的看法一樣嗎？」
「我跟古總觀點正好相反。」汪秀秀臉上還掛著一絲沒有完全褪去的激動。
「其實在這之前，我就特意關注過明礬科技，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崛起，把微信、陌陌、靈犀做到爆款，絕不僅僅是靠關係，也靠實打實的實力。」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今天見到耿總、舒總他們幾人，聽完他們的產品邏輯、數據支撐和未來規劃，我更確定了這個想法。耿總不是那種畫大餅的人，他們的流量價值和品牌勢能，只要落地到位，肯定能給中聯通帶來不可估量的戰略回報，這筆合作咱們不虧。」
聽完兩人截然不同的點評，邵廣喜再次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點撥道：
「甄部長的面子咱們肯定要給，明礬科技的口碑和實力也確實值賴，跟他們聯名，咱們不吃虧。但你們倆的格局，還打開一點。」
說著，邵廣喜將右手五指併攏，掌心朝上，隨即猛地張開。
：
古敏和汪秀秀同時把注意力繃緊了幾分，準備聆聽指導。
邵廣喜繼續說道：
「咱們今天預裝的，是微信、陌陌、靈犀這三款App。那明天，就可以預裝別的優質App。今天能跟明礬科技聯名做流量包，明天就能跟其他產品做聯名。」
古敏腦子轉，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困惑切換成了誇張的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邵總的意思是，我們這次是順手拿微信、陌陌、靈犀這三個產品當樣板，探索一整套全新的商業模式？」
「沒錯。」邵廣喜臉上露出滿意的笑意，「古總，接下來你們市場部整理一份刊例出來，把預裝、聯名流量包這些合作形式打包成標準化的產品，去跟其他適合的廠商搞合作。」
「明白！」古敏連忙應道，「邵總英明！」
「汪總，你這邊就一個任務——儘快推進與明礬科技的合作，儘快看到合作效果。」邵廣喜轉向汪秀秀。
「明白，邵總！」汪秀秀乾脆利落地答應道。
……
耿直四人從中聯通創新大樓走出來，一陣刺骨的寒風吹來，將四人吹時一哆嗦。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但馬彤彤卻忍不住奮起來：
「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啊哈哈哈！本以為本次談判會很艱難，沒想到竟如此順利！」
呂思雨也跟著點頭，臉上滿是喜色：
「可不是嘛！按老闆的預估，中聯通首年定製機就能有五千萬台，最關鍵的是，第一年預裝竟然一分錢都不用花！這一下就省了大幾千萬的成本，血賺啊！」
「還是老闆厲害，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話真是屢試不爽！」馬彤彤眼裡滿是崇拜地感慨道，「把中聯通的痛點摸透的，一出手就戳中要害。」
呂思雨緊跟著接上：
「不光是摸，還加上老闆那套談判套路。先狠揭傷疤，把你摁到地板上認清現實，再遞上一顆又一顆甜棗過來。一套組合拳下來，他們想不答應都難！學到了學到了。」
：
舒蓓蓓也笑著點頭：
「確實，要是沒有老闆前面那些數據鋪墊和痛點打擊，我後面講合作方案的時候，也沒那麼足的底氣，對方也不會聽麼認真。」
「那後面的談判，直接把這套打法複製過去就行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先復盤著唐嚴跟中移動談判失敗的教訓，又總結著這次跟中聯通合作成功的經驗，氣氛格外熱烈。
聊了一會兒，舒蓓蓓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神色淡然的耿直，輕聲問道：「老闆，那咱們接下來跟中電信的談判，還要繼續推進嗎？」
「繼續。」耿直點了點頭，「到時我不去了，你跟唐總、彤彤去談。但談判策略一變，因地制宜，不能照搬今天的路子。」
說著，耿直把針對中電信的談判思路和核心要點，快速跟舒蓓蓓、馬彤彤幾人講了一遍。
「老闆高見！」舒蓓蓓聽完，忍不住伸出大拇指點讚，「這個思路太妙了，既避開了電信的短板，又能精準擊中他們的需求，肯定能成！」
「老闆，那運營商這邊搞定了，手機廠商的談判，是不是也該啟動了？」馬彤彤緊接著追問。
「要。」耿直點點頭，「等融資結束，你們到時先跟我去菊花廠談判一次。」
「菊花廠啊……」馬彤彤咂了咂嘴，表情里浮上一層微妙的神色，「我聽說，菊花廠的渠道出了名的難啃。那幫人油鹽不進，特別難談。」
耿直還沒來回她這句話，口袋裡手機的鈴聲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H杜玉嬌打來的。
「老闆，出了點情況。」杜玉嬌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廖總那邊反饋，最近產研部已經有3個高級研發和1個資深研發工程師提了離職。」
耿直的腳步頓了一下，只聽杜玉嬌繼續道：「廖總跟我聊了一下，我倆都懷疑，是被競爭對手挖角了。」
「哦？」
耿直眉頭微擰：「咱們微信才剛開始上線，企鵝就開啟挖人行動了？」
：
他幾乎是本能地，把挖人的帽子扣到了企鵝頭上。
馬彤彤、呂思雨、舒蓓蓓三個人聽見[企鵝挖人]四個字，刷地朝耿直看了過來，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
「老闆，我一開始也判斷是企鵝那邊在挖人，但廖總認為大概率不是企鵝。」杜玉嬌的聲音傳來。
「哦？為什麼這麼說？」耿直來了興致，眉頭微微舒展，好追問。
「廖總的意思是，企鵝內部本來就人才濟濟，做微聊和信的產研團隊都是現成的。他們不太可能靠大規模挖角來做這兩款產品。而且——」
杜玉嬌頓了一下，接著道：「就算企鵝要挖人，挖的也該是移動端的人。但這提離職的四個人里，三個是做P端研發的，另一個是架構師。」
「挖的是P端的人？具體是誰？」耿直再次皺眉，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四個人里，張龍、趙龍和王是做P端微信研發的，另一個王剛是資深架構師，沒有人主負責APP端。」杜玉嬌回答。
「原來如此，」耿直微微點頭，「這麼說來的話，還真不一定是企鵝，除非他們想故意抽空我們。」
耿直經常在外地出差，微信團隊大範圍擴招後，大部分人耿直已經不怎麼熟悉了。
四個提離職的人裡面，耿直只對資深架構師王剛比較熟，對P端研發二組組長張龍有些印象，王和趙龍則已經完全沒印象了。
公司規模越來越大，團隊建設也越來越重要，看來以後花點精力在團隊留存上了，不然再這樣被挖人，遲早會出大問題。
沉吟片刻，耿直重新開口：
「玉嬌，你平時多抽點時間，跟產研部的同事們聊聊天，多關懷一下他們的工作和生活，順便悄悄打聽一下，這幾人離職的真正原因和去向。」
「另外，後續我們會專門成立一個員工服務中心，負責員工留存和福利優化，你這邊先提前籌備一下。」
「好的老闆，這塊我們H團隊其實已經開始做了。」杜玉嬌答道。
耿直剛掛掉電話，馬彤彤就按捺不住了，急急地問：「老闆，是企鵝來挖咱們的人了？」
：
「還不一定是企鵝，也可能是其他對手，或者未來的對手。比如……」
耿直正說著，馬彤彤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一個帝都的陌生號碼打來的。
馬彤彤略作遲疑，接了起來。
「馬總您好，我是鑫源獵頭公司的顧問Lly，請問您現在方便講話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語氣十分客氣。
馬彤彤朝三人做了個「噓」的手勢，直接打開了免提。
「Lly你好，我在下班的路上，現在方便，你請說就好。」馬彤彤語氣平淡，不動聲色地引導著對方。
「是這樣的馬總，我這邊有一家大廠客戶，特別欣賞您的能力，想邀請您過去主持一個核心項目……薪資直接給到您現在的2.5倍，……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馬彤彤故意裝作猶豫的樣子，跟對方周旋了一番，套取了更多信息。
五分鐘後，拿到了足夠多關鍵信息的馬彤彤掛掉電話。
她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哭笑不吐槽了一句：
「哪有這麼挖人的啊？就給2.5倍薪資，連期權都不給，也太看不起人了吧！真當我馬彤彤是那種只看工資的人？」
「彤姐，」呂思雨笑著撓了她一句，「那他們要真額外再給你配一份跟明礬科技等價的期權——你去不去？」
馬彤彤歪著腦袋想了想，臉上浮出一個促狹的笑容：「那他們給多少。要是比咱老闆給的還大方——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哈哈哈……」幾個人在冷風裡笑成一團。
是誰在挖明礬科技的人，此刻已經大致有了眉目。
他們幾乎可以確定，挖馬彤彤的人，和挖王剛他們四個研發的，大概率是同一撥人。
剛才在和獵頭的周旋中，馬彤彤循循善誘，對方雖然沒明說，但已經暗示明顯了：
：
挖人的不是鵬城的企鵝，而是帝都的大米科技。
從獵頭的話里判斷，雷布斯現在正在花大價錢挖人，瘋狂組建產研團隊，看樣子，米聊是打算在P端和App端同時發力，跟微信正面抗衡了。
「我就納悶了，米聊之前一直很低調，怎麼突然就搞麼興師動眾，還跑到咱們這兒來挖人了？」舒蓓蓓皺著眉頭，滿臉不解。
「我更好是，」呂思雨接了一句，「大米科技為什麼要跨城挖人啊？帝都本地就有企鵝的研發團隊，怎麼不直接挖企鵝的人？」
馬彤彤想了想，分析道：「應該是定向挖人。企鵝的人估計他們也挖了，但我們的人更對口、即插即用，更適合現階段米聊的節奏。」
就在三人還在討論著，龔世軍已經開著一輛L8來到中聯通大樓門口等著了。
上了車，耿直依舊沒有參與幾人的討論，而是仔細分析起來。
他心裡大致有了判斷：
雷布斯原本應該沒打算做P端，大概率是看到3大戰中，微信P端的表現太過亮眼，覺利可圖，才突然改變主意，決定P端和App端雙線發力。
只是，挖人多去企鵝那邊挖一挖也就罷了，竟然偏偏挖到自己的幕後股東身上了！
雷布斯糊塗啊！
大米科技公司的錢又不多，瞎摻和這個幹啥呢？
不好好專注做手機，淨搞些旁門左道，怎麼能做好手機呢？
看來，過李冬平和李朝輝，好好敲打敲打雷布斯，讓他收斂一點了。
微信就算一時半會兒打不掉企鵝的微聊和信，收拾一個剛起步、還沒形成規模的米聊，還是綽綽有餘的。
耿直並不擔心米聊能翻起多大的浪，他只是不想跟米聊起大衝突，畢竟自己還是他們的股東。
他真正擔心的是，今天是大米科技來挖人，明天企鵝、後天其他公司也來挖人，後續公司的人才留存，就會成為大問題。
：
還是一些法子來應對。
回到酒店，耿直沒有耽擱，立刻打開電腦，給李冬平發去一封郵件，詳細詢問了大米科技的最新動態，尤其是米聊的最新布局。
……
顧婉檸在完成公司法務部老帶新的任務後，就提前返回了魔都，一邊籌措資金，一邊著手準備入股耿直的新投資管理公司。
接下來的幾天，耿直則繼續帶隊留在帝都，密集會見沈南朋等幾位明礬科技B輪的意向投資人。
憑藉著微信的爆發式增長和最近的一系列動作，耿直與投資方快速敲定了B輪1.2億美金的融資方案，順利簽署了T。
由於當前網際網路市場行情緊繃，幾家投資人都承諾，會加快的進度，儘快完成打款，不耽誤明礬科技的後續布局。
與此同時，金砂江創投的朱笑虎，以溢價條件正式接手了耿直手中轉讓出來的5%股權。
耿直如願以償，成功套現五千萬美金，為接下來的大棋積累了足夠本金。
融資落定之後，耿直挨個給雲鋒基金、啟明創投、軟銀、等多家之前表達了極高意向、但最終沒拿到這一輪入場券的投資人打去電話。
耿直語氣真誠，態度謙遜，一通一通地表達他最誠懇的歉意。
這其中，最讓耿直覺對不起」的，就是老股東雲鋒基金。
上一輪融資時，雲鋒基金沒能拿到優先認購權，導致這次B輪融資，直接錯失了投資機會，持股比例還被進一步稀釋。
虞鋒心裡十分不滿，原本打算找馬傑克出面，給耿直施壓，爭取一個補投的機會。
可馬傑克正被阿狸巴巴集團內部的一攤子事兒搞頭爛額，根本沒多餘精力來關注一個小小的微信。
萬般不甘的虞鋒，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就在耿直和團隊完成B輪簽約的同一天，企鵝吳宵洸團隊打造的新一款即時通信工具——信，也正式上線，開啟小範圍測試。
：
信將與張曉龍團隊打造的微聊展開內部競爭，勝者將向微信發起進攻。
融資談判完全結束後，耿直也立即帶隊返回魔都，準備接下來的更多硬仗和戰略布局。
……
時間一晃，轉眼就到了12月中旬。
企鵝內部的那場賽馬，終於跑出了結果，張曉龍的微聊勝出。
在拿到了全公司最頂級的資源傾斜之後，微聊從內測產品搖身一變，成了企鵝正面狙擊微信的頭號武器。
企鵝全系產品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啟了鋪天蓋地的宣傳。彈窗、空間、門戶首頁、遊戲大廳——所有能觸達用戶的埠，都在給微聊導流。
這還不夠。
企鵝還砸下重金，在各大新聞媒體和門戶網站，在各大軟體下載站，在搜索關鍵詞廣告位上，發起了全方位、飽和式的廣告轟炸。
甚至，他們直接買斷了一大批優質廣告位，把微信的投放通道壓到了極限。
憑藉著龐大的流量優勢、雄厚的資金實力和廣泛的聯盟資源，微聊手機App在短短9天時間裡，用戶量就迅速追平了微信手機App，勢頭迅猛，不可阻擋。
企鵝不計成本的推廣，給微信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整個網際網路圈都在圍觀這場不對等的攻防戰，媒體給它取了個名字：[微微大戰]。
一時間，網際網路界出現了各種唱衰微信的聲音，不少行業分析師公開表示：
微信雖然崛起迅速，但面對巨頭的全力圍剿，終究難以抗衡，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微聊超越，徹底退出市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