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總感覺他會震撼我們所有人
石峰摸底完畢，便開啟了試探。
「費曼講義看到哪了？」
「第二卷，電磁學看到偏振那章沒看完。」
石峰好奇，「為什麼沒看完？是時間不夠嗎？」
「書里講的不夠細緻，我還沒有完全理解為什麼，所以想花點時間研究。」
石峰聽完眉頭一皺，心說好大的口氣。
這種態度完全就像是差生對待課本的感覺。
但又因為對面的是張宇，他決定靜下心好好聽一聽張宇怎麼解釋。
而且天才都有自己的傲氣，這倒也可以理解。
終於，石峰進入到正題之中。
「那道代數題你的思路和普通的競賽學生不一樣。你是怎麼想到的？」
張宇如實回答，「把平方向展開，結果發現他只跟aₓ的平方和有關，約束定死了，S也就定死了，這跟aₓ怎麼分布沒關係。」
「既然如此的話，展開式其實也就是他自己轉制的乘積的跡，也就是S＝ tr（A AᵀJ）- tr（AAᵀ），化簡完之後就是n∑aₓ²-（∑aₓ）²。」
「所以，我是直接展開之後發現它天然就是一個二次型，而二次型用矩陣寫是最自然的。」
石峰點頭，心中也在稱量張宇的數學基礎，隨後又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你是怎麼從矩陣看出來它對應物理的？」
張宇道，「這其實也不難。矩陣跡有個性質，他不隨基的選擇而改變不管我怎麼旋轉坐標系tr（AAᵀ）的值都一樣，所以我就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下一個代數量會在坐標變化下保持不變？」
「後來我想如果一個要在坐標變化下不變，那麼它大概率對應物理里的守恆量，比如動能，不管你從哪個坐標系看，它的數值形式會變，但守恆這件事本身不變。」
石峰的表情微微一變，頗為欣賞的看著張宇點點頭。
「在看約束條件。∑aₓ＝ 0，就像是質心在原點。而∑aₓ²＝ 1就像是總能量歸一化。一個系統至今固定，總量固定，那麼它的某種總量就不該變。而是S就是這個總量。」
石峰笑了，張宇這孩子從數學的角度直接跳轉到物理守恆量。
說明他在跨學科上的直覺相當可怕，能夠從數學的結構對稱性里直接『看』到了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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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對張宇那句話比較有意見。
畢竟那可是費曼講義啊，你一個高中生如此貶低。
「後來就很簡單了，我正好有看過費曼講義里關於斯托克斯參量的內容，I，Q，U，V，當時書上講的不夠本質，只告訴我，它們是這樣定義的。」
「直到我做到這道題的時候，發現約束挑戰和偏振光的能量歸一化，方位角的分布很像。我就猜如果偏振光有四個材料，那他們大概也滿足某種約束。」
「而這就和我在卷邊上寫的。一開始我還不敢下筆，但最後我覺得如果偏振光有四個參量，那他的關係就應該是這樣！」
張宇說的繪聲繪色，完全把考試時的心態給聊了出來。
石峰聽出來了他的糾結，又聽出了他在面對數學問題和自己的直覺面前，相信了自己的直覺！
科學需要創新，而數學題同樣也需要創新。
相信直覺，在科研的這條道路上，極有可能開創新的領域！
而且聽這小子的語氣，他寫出那句話的時候也並不是很篤定。
他更多的是在賭！
這是一種近乎傲慢的自信。
可這小子偏偏賭對了！
石峰眉頭終於舒展，拍掌叫好！
「所以實質上你沒有用過偏正光學的知識，只是純粹用代數的結構對稱性，推出與物理相關？」
張宇點頭，「如果一個數學結構足夠漂亮，那它大概率在自然界中也出現了，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在物理世界中對應著什麼，這次運氣很好，我對上了。」
張宇掩蓋了自己的數學直覺和物理之眼，把這一切歸功於運氣二字。
石峰沉默了很久，終於才說道，「我總感覺你這小子不是運氣，你好像是『看』到了什麼。」
張宇心中一驚，先說這就是國防大石峰教授的水準麼？
差點把自己有掛這件事給瞪出來了！
經過這幾輪的試探之後，石峰對張宇很是滿意。
他的檢驗完成了。
張宇不是任何機構催生出來的做題機器，他是一個純粹的學者。
這一次講話，他不僅沒有問住張宇，甚至還為他的答案而感到驚愕。
他甚至還以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研究生，而不是一個17歲的高三學生！
而且這小子說話起來不卑不亢的，就好像是一個老道的成年人。
跟拘謹的學生倒是不一樣。
張宇若是能聽到石峰的心裡話，怕是要笑出聲。
他兩世為人，年紀可比石峰要大。
非要對比的話，石峰還得叫他一聲哥……
「其實這次喊你過來也沒別的，就是想讓你參觀一下這裡的實驗室，感受一下科研氛圍。」
「另外我也比較擔心你在物理競賽上會不會失利，不過現在看來，這些並不是我要擔心的。」
石峰心中最後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下，他看向張宇的眼神之中只有欣賞。
「接下來要不要在實驗室里參觀一下？」石峰笑笑，「吃過飯了吧？」
看到張宇點頭，石峰笑的更開心了。
讓張宇來實驗室參觀，其實也是為了讓他產生感性認知。
再者就是讓他對實驗室感興趣，也想讓他對這個石峰團隊有歸屬感。
之後張宇保送國防大後，也可以直接拉到實驗室里工作！
張宇出了辦公室，還有一些恍惚。
石峰在他臨走的時候還給了國防科大圖書館電子資源帳號。
這是內部帳號，能下IEEE，OSA和APS的全文文獻，這裡面當然也包括石峰團隊那篇《紅外與雷射工程》的PDF。
還有一張國防科大的臨時訪客證，有效期到CMO結束，也就是十一月底。
在這期間，張宇隨時都可以來。
張宇來的時候還背著包，現在裡面已經鼓鼓的了。
裡面放著石峰強塞的《偏振光學》，《矩陣分析》和《強雷射光學》
這些書裡面雖然也有團隊裡借閱過之人的筆記。
有了這些東西，張宇學習起來自然是一日千里。
至於帳號不懂的，張宇可以直接去問蘇睿。
當然，蘇睿的聯繫方式張宇也有。
而蘇睿也繼續充當帶張宇參觀的角色。
蘇睿帶著張宇進了偏振檢測實驗室。
蘇睿只是光學平台上的一堆元件，「這是偏振片，這是四分之一玻片，這是……」
張宇看得津津有味，最後他指著一個波片問，「那個斜著放的是用來補償相位延遲的吧？」
蘇睿一愣，「啊對，你怎麼知道？」
張宇搖頭，「我只是猜的，費曼講義里提過偏正方向，旋轉對應相位差。」
「而這個斜著的波片，如果有偏振光經過，Q分量和U分量的比例會變，差不多是45°。」
張宇理所應當道。
蘇睿，「？？？」
雖然不認識這個東西，但可以通過書裡面的內容大致推測出來？
一旁正在做實驗的研究生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忽然有種感覺。
這個叫張宇的高三學生，會在不久之後的將來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
……
「費曼講義看到哪了？」
「第二卷，電磁學看到偏振那章沒看完。」
石峰好奇，「為什麼沒看完？是時間不夠嗎？」
「書里講的不夠細緻，我還沒有完全理解為什麼，所以想花點時間研究。」
石峰聽完眉頭一皺，心說好大的口氣。
這種態度完全就像是差生對待課本的感覺。
但又因為對面的是張宇，他決定靜下心好好聽一聽張宇怎麼解釋。
而且天才都有自己的傲氣，這倒也可以理解。
終於，石峰進入到正題之中。
「那道代數題你的思路和普通的競賽學生不一樣。你是怎麼想到的？」
張宇如實回答，「把平方向展開，結果發現他只跟aₓ的平方和有關，約束定死了，S也就定死了，這跟aₓ怎麼分布沒關係。」
「既然如此的話，展開式其實也就是他自己轉制的乘積的跡，也就是S＝ tr（A AᵀJ）- tr（AAᵀ），化簡完之後就是n∑aₓ²-（∑aₓ）²。」
「所以，我是直接展開之後發現它天然就是一個二次型，而二次型用矩陣寫是最自然的。」
石峰點頭，心中也在稱量張宇的數學基礎，隨後又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你是怎麼從矩陣看出來它對應物理的？」
張宇道，「這其實也不難。矩陣跡有個性質，他不隨基的選擇而改變不管我怎麼旋轉坐標系tr（AAᵀ）的值都一樣，所以我就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下一個代數量會在坐標變化下保持不變？」
「後來我想如果一個要在坐標變化下不變，那麼它大概率對應物理里的守恆量，比如動能，不管你從哪個坐標系看，它的數值形式會變，但守恆這件事本身不變。」
石峰的表情微微一變，頗為欣賞的看著張宇點點頭。
「在看約束條件。∑aₓ＝ 0，就像是質心在原點。而∑aₓ²＝ 1就像是總能量歸一化。一個系統至今固定，總量固定，那麼它的某種總量就不該變。而是S就是這個總量。」
石峰笑了，張宇這孩子從數學的角度直接跳轉到物理守恆量。
說明他在跨學科上的直覺相當可怕，能夠從數學的結構對稱性里直接『看』到了物理！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他還是對張宇那句話比較有意見。
畢竟那可是費曼講義啊，你一個高中生如此貶低。
「後來就很簡單了，我正好有看過費曼講義里關於斯托克斯參量的內容，I，Q，U，V，當時書上講的不夠本質，只告訴我，它們是這樣定義的。」
「直到我做到這道題的時候，發現約束挑戰和偏振光的能量歸一化，方位角的分布很像。我就猜如果偏振光有四個材料，那他們大概也滿足某種約束。」
「而這就和我在卷邊上寫的。一開始我還不敢下筆，但最後我覺得如果偏振光有四個參量，那他的關係就應該是這樣！」
張宇說的繪聲繪色，完全把考試時的心態給聊了出來。
石峰聽出來了他的糾結，又聽出了他在面對數學問題和自己的直覺面前，相信了自己的直覺！
科學需要創新，而數學題同樣也需要創新。
相信直覺，在科研的這條道路上，極有可能開創新的領域！
而且聽這小子的語氣，他寫出那句話的時候也並不是很篤定。
他更多的是在賭！
這是一種近乎傲慢的自信。
可這小子偏偏賭對了！
石峰眉頭終於舒展，拍掌叫好！
「所以實質上你沒有用過偏正光學的知識，只是純粹用代數的結構對稱性，推出與物理相關？」
張宇點頭，「如果一個數學結構足夠漂亮，那它大概率在自然界中也出現了，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在物理世界中對應著什麼，這次運氣很好，我對上了。」
張宇掩蓋了自己的數學直覺和物理之眼，把這一切歸功於運氣二字。
石峰沉默了很久，終於才說道，「我總感覺你這小子不是運氣，你好像是『看』到了什麼。」
張宇心中一驚，先說這就是國防大石峰教授的水準麼？
差點把自己有掛這件事給瞪出來了！
經過這幾輪的試探之後，石峰對張宇很是滿意。
他的檢驗完成了。
張宇不是任何機構催生出來的做題機器，他是一個純粹的學者。
這一次講話，他不僅沒有問住張宇，甚至還為他的答案而感到驚愕。
他甚至還以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研究生，而不是一個17歲的高三學生！
而且這小子說話起來不卑不亢的，就好像是一個老道的成年人。
跟拘謹的學生倒是不一樣。
張宇若是能聽到石峰的心裡話，怕是要笑出聲。
他兩世為人，年紀可比石峰要大。
非要對比的話，石峰還得叫他一聲哥……
「其實這次喊你過來也沒別的，就是想讓你參觀一下這裡的實驗室，感受一下科研氛圍。」
「另外我也比較擔心你在物理競賽上會不會失利，不過現在看來，這些並不是我要擔心的。」
石峰心中最後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下，他看向張宇的眼神之中只有欣賞。
「接下來要不要在實驗室里參觀一下？」石峰笑笑，「吃過飯了吧？」
看到張宇點頭，石峰笑的更開心了。
讓張宇來實驗室參觀，其實也是為了讓他產生感性認知。
再者就是讓他對實驗室感興趣，也想讓他對這個石峰團隊有歸屬感。
之後張宇保送國防大後，也可以直接拉到實驗室里工作！
張宇出了辦公室，還有一些恍惚。
石峰在他臨走的時候還給了國防科大圖書館電子資源帳號。
這是內部帳號，能下IEEE，OSA和APS的全文文獻，這裡面當然也包括石峰團隊那篇《紅外與雷射工程》的PDF。
還有一張國防科大的臨時訪客證，有效期到CMO結束，也就是十一月底。
在這期間，張宇隨時都可以來。
張宇來的時候還背著包，現在裡面已經鼓鼓的了。
裡面放著石峰強塞的《偏振光學》，《矩陣分析》和《強雷射光學》
這些書裡面雖然也有團隊裡借閱過之人的筆記。
有了這些東西，張宇學習起來自然是一日千里。
至於帳號不懂的，張宇可以直接去問蘇睿。
當然，蘇睿的聯繫方式張宇也有。
而蘇睿也繼續充當帶張宇參觀的角色。
蘇睿帶著張宇進了偏振檢測實驗室。
蘇睿只是光學平台上的一堆元件，「這是偏振片，這是四分之一玻片，這是……」
張宇看得津津有味，最後他指著一個波片問，「那個斜著放的是用來補償相位延遲的吧？」
蘇睿一愣，「啊對，你怎麼知道？」
張宇搖頭，「我只是猜的，費曼講義里提過偏正方向，旋轉對應相位差。」
「而這個斜著的波片，如果有偏振光經過，Q分量和U分量的比例會變，差不多是45°。」
張宇理所應當道。
蘇睿，「？？？」
雖然不認識這個東西，但可以通過書裡面的內容大致推測出來？
一旁正在做實驗的研究生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忽然有種感覺。
這個叫張宇的高三學生，會在不久之後的將來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