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康復中心起火後
溫嶼安沒有回答，段凜當他是默許了。
從始至終，溫嶼安在意的人，就只有段凜一個人而已。
不需要以任何條件作為前提，溫嶼安只愛他。
溫嶼安的情況漸漸有了好轉，段凜心裡其實也是高興的。
但這份歡喜被他密不透風地隱藏起來，從不肯表露半分。
彼此之間的關係算是稍微緩和了一些。
然而，這天晚上，康復中心竟然起火了。
夜深人靜，濃煙猝不及防地縈繞在康復中心的走廊，刺鼻的焦糊味和灼熱的氣浪席捲而來，火警警報刺耳地轟鳴著，驚得周遭一片混亂。
溫嶼安的身子離不開助行器，可他卻顧不得現狀，艱難地前往洗衣室的方向。
段凜剛剛進去給他拿換洗衣物了，他在病房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段凜回來。
這會兒火勢蔓延得極快，不過片刻就封住了入口，滾燙的煙火撲面而來，嗆得他劇烈咳嗽。
「凜哥！凜哥！」可溫嶼安沒有絲毫退縮，拄著助行器不斷地往洗衣室的方向挪動。
「凜哥！凜哥！你在哪裡？」溫嶼安不顧旁人勸阻，踉蹌著就要往火海里沖，助行器重重摔在地上，他直接跌跪在滾燙的地面。
可他還是沒有停止呼喊段凜的名字。
面對段凜的任何事，溫嶼安都會失控。
直到他被一雙熟悉的大手穩穩抱了起來。
段凜終於出現了，抱著他快速逃離火災現場。
溫嶼安還陷在極致的恐慌里，淚眼模糊中看清段凜的樣子，瞬間抓緊了他的衣服。
他把臉埋在段凜的頸窩，止不住地發顫。
哽咽的哭聲悶在段凜懷裡，還有一聲聲像是失而復得的呼喚：「凜哥……」
幸好火勢很快被撲滅，現場無人傷亡。
只不過燒毀了不少東西需要修復，溫嶼安得暫時轉移到分院那邊治療。
因此，從那天之後，段凜落在溫嶼安身上的目光，好像不知不覺柔和了許多。
他聽到了溫嶼安撕心裂肺的呼喚，從他當時的絕望里，段凜再次感受到了深深的在乎。
溫嶼安是在乎他的吧，不然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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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凜不敢細想，也害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乾脆不去糾結。
他索性說服自己暫時放下了過往的恩怨，願意和溫嶼安過平和的日子。
康復訓練依舊在繼續，只是如今的康復室里，沉悶的氣氛已經消散了。
段凜沒有像之前那樣站在門口冷眼旁觀，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離溫嶼安不遠不近的地方，安靜地看著他練習。
溫嶼安拄著拐杖，一步步慢慢挪動，或許是真心想要快點好起來，所以他進步得很快。
只是偶爾會腳步虛浮要站不穩，而沒等康復師上前，段凜就會比康復師搶先一步，穩穩把溫嶼安扶住。
「慢點。」段凜罕見地出聲提醒。
溫嶼安微微一頓，抬頭撞進段凜深邃的眼眸里，那雙總是盛滿戾氣的眸子，此刻竟溫柔得不像話。
他慌忙地垂下眼睫，深怕自己越陷越深，輕聲應道：「我知道了。」
不僅如此，段凜還破天荒為溫嶼安下廚了。
他抽空回了一趟家，外婆正在家裡。
其實這陣子他多多少少冷落了外婆，還因為孟焰的挑釁，外婆只能在家裡活動，不能隨意走動。
段凜回來的時候，外婆正在客廳的矮凳上織毛衣。
「外婆。」段凜給外婆帶回來了點心，表情是藏不住的愧疚，他上前，蹲在外婆面前，耐心詢問，「您是不是覺得無聊？」
外婆慈愛地看著他，笑著搖搖頭：「哪裡會無聊，在鄉下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在你這裡還能時常見到你，外婆知足了。」
外婆識趣地沒有主動問起溫嶼安。
因為近來，每次提及溫嶼安，段凜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可是，沒想到這次段凜竟然主動提了。
「外婆，我今天想煲點湯給他喝。」段凜如實跟外婆說，但沒有點名。
外婆自然知道指的是誰，臉上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意。
「好啊，外婆給你打下手。」
不多時，段凜便站在灶台前，太久沒有親自下廚了，他的動作難免生澀了一些。
砂鍋里燉著山藥排骨湯，他上網查過，山藥養胃，溫嶼安適合多吃。
外婆站在一旁，耐心地指導著：「火再調小一點，慢燉才入味，也能燉得更軟爛一些。」
「食材別放太雜，清淡些最好。」
段凜一一聽著，沉默頷首，按照外婆的叮囑調整手上的動作。
廚房裡熱意蒸騰，罕見多了幾分煙火氣。
靳成風過來的時候，段凜正挽著袖口，站在灶台前專注地看著火候。
靳成風是來探望外婆的，聞著香味走過來，眼底不禁帶上了詫異。
隨即他勾起玩味的笑意，抱臂靠在門框上，語氣調侃十足：「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沒看錯吧，這居然是段大總裁？」
段凜聞聲側過頭，淡淡掃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靳成風嘖嘖兩聲，繼續打趣：「讓我猜猜，這是為誰下的廚？該不會是提前知道我要來，特地招待我的吧？」
外婆聽得笑了起來，也接話：「阿風，等會兒你可以托小安的福，嘗一嘗阿凜親手做的飯菜。」
外婆說這些菜都是為溫嶼安做的。
靳成風聞言，眼底的戲謔更濃，直接湊到灶台前，忍不住感嘆：「我說段總，我算是明白了，合著你洗手做湯羹，全都是為了你的小先生啊？」
「怎麼？這是想通了，不跟自己慪氣了？」靳成風說話向來直白，沒有想著遮掩什麼。
段凜面無表情，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你少說點廢話。」
靳成風只是輕笑，如果段凜願意放下那些恩怨，不再和溫嶼安置氣，就相當於不和自己過不去。
其實這樣日子肯定會好過一些的。
當下看著段凜這行為，或許又是暫時想通了什麼。
只不過，靳成風清楚，這大概是短暫性的，畢竟段凜總是陰晴不定，隨時都會爆發內心的不滿。
溫嶼安和段凜的矛盾一天不解除，他們就不可能完全回到從前。
靳成風只想往樂觀的方向去思考：珍惜當下。
只是，他知道，有人歡喜有人愁，周世岳不知道會是什麼想法。
從始至終，溫嶼安在意的人，就只有段凜一個人而已。
不需要以任何條件作為前提，溫嶼安只愛他。
溫嶼安的情況漸漸有了好轉，段凜心裡其實也是高興的。
但這份歡喜被他密不透風地隱藏起來，從不肯表露半分。
彼此之間的關係算是稍微緩和了一些。
然而，這天晚上，康復中心竟然起火了。
夜深人靜，濃煙猝不及防地縈繞在康復中心的走廊，刺鼻的焦糊味和灼熱的氣浪席捲而來，火警警報刺耳地轟鳴著，驚得周遭一片混亂。
溫嶼安的身子離不開助行器，可他卻顧不得現狀，艱難地前往洗衣室的方向。
段凜剛剛進去給他拿換洗衣物了，他在病房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段凜回來。
這會兒火勢蔓延得極快，不過片刻就封住了入口，滾燙的煙火撲面而來，嗆得他劇烈咳嗽。
「凜哥！凜哥！」可溫嶼安沒有絲毫退縮，拄著助行器不斷地往洗衣室的方向挪動。
「凜哥！凜哥！你在哪裡？」溫嶼安不顧旁人勸阻，踉蹌著就要往火海里沖，助行器重重摔在地上，他直接跌跪在滾燙的地面。
可他還是沒有停止呼喊段凜的名字。
面對段凜的任何事，溫嶼安都會失控。
直到他被一雙熟悉的大手穩穩抱了起來。
段凜終於出現了，抱著他快速逃離火災現場。
溫嶼安還陷在極致的恐慌里，淚眼模糊中看清段凜的樣子，瞬間抓緊了他的衣服。
他把臉埋在段凜的頸窩，止不住地發顫。
哽咽的哭聲悶在段凜懷裡，還有一聲聲像是失而復得的呼喚：「凜哥……」
幸好火勢很快被撲滅，現場無人傷亡。
只不過燒毀了不少東西需要修復，溫嶼安得暫時轉移到分院那邊治療。
因此，從那天之後，段凜落在溫嶼安身上的目光，好像不知不覺柔和了許多。
他聽到了溫嶼安撕心裂肺的呼喚，從他當時的絕望里，段凜再次感受到了深深的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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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凜不敢細想，也害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乾脆不去糾結。
他索性說服自己暫時放下了過往的恩怨，願意和溫嶼安過平和的日子。
康復訓練依舊在繼續，只是如今的康復室里，沉悶的氣氛已經消散了。
段凜沒有像之前那樣站在門口冷眼旁觀，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離溫嶼安不遠不近的地方，安靜地看著他練習。
溫嶼安拄著拐杖，一步步慢慢挪動，或許是真心想要快點好起來，所以他進步得很快。
只是偶爾會腳步虛浮要站不穩，而沒等康復師上前，段凜就會比康復師搶先一步，穩穩把溫嶼安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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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安微微一頓，抬頭撞進段凜深邃的眼眸里，那雙總是盛滿戾氣的眸子，此刻竟溫柔得不像話。
他慌忙地垂下眼睫，深怕自己越陷越深，輕聲應道：「我知道了。」
不僅如此，段凜還破天荒為溫嶼安下廚了。
他抽空回了一趟家，外婆正在家裡。
其實這陣子他多多少少冷落了外婆，還因為孟焰的挑釁，外婆只能在家裡活動，不能隨意走動。
段凜回來的時候，外婆正在客廳的矮凳上織毛衣。
「外婆。」段凜給外婆帶回來了點心，表情是藏不住的愧疚，他上前，蹲在外婆面前，耐心詢問，「您是不是覺得無聊？」
外婆慈愛地看著他，笑著搖搖頭：「哪裡會無聊，在鄉下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在你這裡還能時常見到你，外婆知足了。」
外婆識趣地沒有主動問起溫嶼安。
因為近來，每次提及溫嶼安，段凜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可是，沒想到這次段凜竟然主動提了。
「外婆，我今天想煲點湯給他喝。」段凜如實跟外婆說，但沒有點名。
外婆自然知道指的是誰，臉上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意。
「好啊，外婆給你打下手。」
不多時，段凜便站在灶台前，太久沒有親自下廚了，他的動作難免生澀了一些。
砂鍋里燉著山藥排骨湯，他上網查過，山藥養胃，溫嶼安適合多吃。
外婆站在一旁，耐心地指導著：「火再調小一點，慢燉才入味，也能燉得更軟爛一些。」
「食材別放太雜，清淡些最好。」
段凜一一聽著，沉默頷首，按照外婆的叮囑調整手上的動作。
廚房裡熱意蒸騰，罕見多了幾分煙火氣。
靳成風過來的時候，段凜正挽著袖口，站在灶台前專注地看著火候。
靳成風是來探望外婆的，聞著香味走過來，眼底不禁帶上了詫異。
隨即他勾起玩味的笑意，抱臂靠在門框上，語氣調侃十足：「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沒看錯吧，這居然是段大總裁？」
段凜聞聲側過頭，淡淡掃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靳成風嘖嘖兩聲，繼續打趣：「讓我猜猜，這是為誰下的廚？該不會是提前知道我要來，特地招待我的吧？」
外婆聽得笑了起來，也接話：「阿風，等會兒你可以托小安的福，嘗一嘗阿凜親手做的飯菜。」
外婆說這些菜都是為溫嶼安做的。
靳成風聞言，眼底的戲謔更濃，直接湊到灶台前，忍不住感嘆：「我說段總，我算是明白了，合著你洗手做湯羹，全都是為了你的小先生啊？」
「怎麼？這是想通了，不跟自己慪氣了？」靳成風說話向來直白，沒有想著遮掩什麼。
段凜面無表情，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你少說點廢話。」
靳成風只是輕笑，如果段凜願意放下那些恩怨，不再和溫嶼安置氣，就相當於不和自己過不去。
其實這樣日子肯定會好過一些的。
當下看著段凜這行為，或許又是暫時想通了什麼。
只不過，靳成風清楚，這大概是短暫性的，畢竟段凜總是陰晴不定，隨時都會爆發內心的不滿。
溫嶼安和段凜的矛盾一天不解除，他們就不可能完全回到從前。
靳成風只想往樂觀的方向去思考：珍惜當下。
只是，他知道，有人歡喜有人愁，周世岳不知道會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