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在二選一或者三選一的時候，你必須選我
段凜能夠明白靳成風什麼意思，他周身的戾氣驟升，握緊雙拳，冷聲道：「我的事，與你無關。」
他和溫嶼安的事情，向來不喜歡任何人插手。
對於溫嶼安的情況，段凜並非毫無波瀾，方才溫嶼安摔倒的瞬間，他心口早已緊繃，可那份關於孟焰和周世岳的芥蒂，壓下了所有心疼，逼著他維持住冷漠。
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模樣，靳成風不再多言，只抬眸看向溫嶼安。
溫嶼安不想總是讓康復師攙扶，獨自撐著拐杖慢慢站起，膝蓋與手心都擦出紅痕，卻只是垂著眼，默默整理好衣擺，繼續練習站立。
他沒再去看段凜，也沒流露半分委屈，只是倔強地挪動腳步，把所有酸澀都咽進心底。
出現貪婪的期許本就是他的不對，當年那些事發生後，他就務必離段凜遠遠的，不能再奢求段凜的半分關心。
只是人在脆弱中容易迷失自己，也容易「得寸進尺」，不知不覺中，溫嶼安又開始幻想他和段凜的未來。
不該這樣的。
一個隨時都會死的人，不被允許擁有幸福的未來，因為這件事的前提，會耽誤另一個人幸福。
此時，段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溫嶼安單薄的身影上。
少年拄著拐杖，每次抬腳都十分艱難，陽光灑在他身上，卻襯得愈發孤寂。
段凜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可終究還是頓住，硬生生收回腳步，依舊維持著冰冷的姿態。
康復室的氣氛依舊沉悶。
段凜覺得呼吸有點難受，轉頭離開，走向走廊盡頭抽菸。
溫嶼安拄著拐杖慢慢支撐著身體，試圖讓自己不要受任何人的影響，繼續完成康復訓練。
不一會兒，在溫嶼安轉身的時候，無意掃到地上一個刻字的掛件。
溫嶼安記得，那應該是段凜的物品，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是段凜母親留給他的紀念物。
段凜一直視如珍寶，剛剛肯定是在走神中，不經意遺留下來而沒有被他第一時間注意到。
溫嶼安心急想要去幫段凜撿起來。
但他腿腳不便，沒走兩步就差點摔倒。
靳成風沒有離開，看到他的動作，順著他的視線往地上看去，發現了那個掛件。
他以為是溫嶼安掉了東西，快速過去幫他撿起來，然後拿給溫嶼安。
可溫嶼安接過之後，那小物件在他手中碎成了兩半，也不知道是剛剛掉落的時候弄壞的，還是在他手上壞的。
就在他著急的時候，段凜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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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就看到碎裂成兩半的掛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靳成風身上，以為是對方弄壞了自己母親留下的遺物，語氣中明顯夾雜著不悅：「你亂動我的東西做什麼？」
靳成風正要開口解釋，一旁的溫嶼安連忙出聲，聲音輕而虛弱：「不關他的事，是我，是我不小心弄壞的。」
聽到這話，段凜瞬間一怔。
方才一瞬間升起的火苗，來得快去得也快，頃刻間盡數消散。
若是旁人弄壞這件珍藏多年的信物，他絕不會輕易罷休，可如果做錯的人是溫嶼安，他心底那股怒意便憑空消失，半點都發作不出來。
段凜就是這麼矛盾，只要溫嶼安不和旁人牽扯上關係，他對這個人，是擁有極致的包容，從不捨得責怪他半分。
哪怕是他弄壞自己最珍視的紀念物，他也生不出什麼火氣。
只要他不再跟孟焰和周世岳或者任何其他人扯上關係就好。
他看著溫嶼安局促不安的樣子，又看了看他還帶著擦傷的手心，面上冷意淡去，再無半分剛才的冷漠。
靳成風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裡暗自嘆息，清楚段凜心裡從來就放不下溫嶼安，只是一直執拗過不去心裡的坎。
溫嶼安的手心托著碎裂的掛件，心頭慌亂不已，抬頭看向段凜，小聲道歉：「對不起，我會想辦法幫你修好它。」
他知道這對段凜來說有多重要。
段凜淡淡看了眼他手心的碎片，神色平靜，語氣聽不出喜怒：「算了。」
他沒有責怪，沒有追問，只是上前一步，伸手從溫嶼安手中接過壞掉的掛件，獨自收好。
段凜明明沒有對溫嶼安發脾氣，可溫嶼安看起來還十分自責。
看著他這副模樣，段凜原本平靜的眼底，掠過一絲一閃而過的算計。
他突然話鋒一轉，改變了剛剛的說法：「溫嶼安，想必你最清楚，這是我母親唯一留下的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
溫嶼安當然知道，也知道段凜的母親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他不確定剛剛是不是他弄壞的，心裡卻愈發愧疚：「我知道，真的對不起，我就算拼盡全力，也會修好它的。」
「修好？」段凜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有些東西，碎了就修不好了。」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鎖住溫嶼安，眼神深邃，說出的話，成了他心底的籌碼：「不用你修，也不用你賠。」
溫嶼安愕然抬眼，對上他的目光，滿腹狐疑。
下一秒，便聽見段凜沉聲開口：「你欠我一次。」
「我不要別的補償，從今往後，離靳成風、離周世岳，離所有無關的人都遠一點。」
「在二選一或者三選一的時候，你必須選我！」
他要的從不是一句道歉，也不是修好掛件，而是溫嶼安的在意，是他完完全全的歸屬，是他徹底斬斷和旁人的所有牽扯。
方才的火苗可以平息，珍視的物件可以捨棄，唯獨溫嶼安的偏向與專注，他必須牢牢抓在手裡。
可說完這些話後，段凜似乎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在乎溫嶼安，也是想得到他的在乎。
他找補般補充道：「你知道的，我討厭輸給任何人，尤其是孟焰。」
如今的溫嶼安自然是不會自作多情的，其實，孟焰也跟他說過同樣的話，他說他討厭輸給段凜。
是當年在地下室的時候說的。
討厭輸給段凜，所以見不得他幸福，把他最在乎的溫嶼安搶過來。
他和溫嶼安的事情，向來不喜歡任何人插手。
對於溫嶼安的情況，段凜並非毫無波瀾，方才溫嶼安摔倒的瞬間，他心口早已緊繃，可那份關於孟焰和周世岳的芥蒂，壓下了所有心疼，逼著他維持住冷漠。
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模樣，靳成風不再多言，只抬眸看向溫嶼安。
溫嶼安不想總是讓康復師攙扶，獨自撐著拐杖慢慢站起，膝蓋與手心都擦出紅痕，卻只是垂著眼，默默整理好衣擺，繼續練習站立。
他沒再去看段凜，也沒流露半分委屈，只是倔強地挪動腳步，把所有酸澀都咽進心底。
出現貪婪的期許本就是他的不對，當年那些事發生後，他就務必離段凜遠遠的，不能再奢求段凜的半分關心。
只是人在脆弱中容易迷失自己，也容易「得寸進尺」，不知不覺中，溫嶼安又開始幻想他和段凜的未來。
不該這樣的。
一個隨時都會死的人，不被允許擁有幸福的未來，因為這件事的前提，會耽誤另一個人幸福。
此時，段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溫嶼安單薄的身影上。
少年拄著拐杖，每次抬腳都十分艱難，陽光灑在他身上，卻襯得愈發孤寂。
段凜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可終究還是頓住，硬生生收回腳步，依舊維持著冰冷的姿態。
康復室的氣氛依舊沉悶。
段凜覺得呼吸有點難受，轉頭離開，走向走廊盡頭抽菸。
溫嶼安拄著拐杖慢慢支撐著身體，試圖讓自己不要受任何人的影響，繼續完成康復訓練。
不一會兒，在溫嶼安轉身的時候，無意掃到地上一個刻字的掛件。
溫嶼安記得，那應該是段凜的物品，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是段凜母親留給他的紀念物。
段凜一直視如珍寶，剛剛肯定是在走神中，不經意遺留下來而沒有被他第一時間注意到。
溫嶼安心急想要去幫段凜撿起來。
但他腿腳不便，沒走兩步就差點摔倒。
靳成風沒有離開，看到他的動作，順著他的視線往地上看去，發現了那個掛件。
他以為是溫嶼安掉了東西，快速過去幫他撿起來，然後拿給溫嶼安。
可溫嶼安接過之後，那小物件在他手中碎成了兩半，也不知道是剛剛掉落的時候弄壞的，還是在他手上壞的。
就在他著急的時候，段凜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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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就看到碎裂成兩半的掛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靳成風身上，以為是對方弄壞了自己母親留下的遺物，語氣中明顯夾雜著不悅：「你亂動我的東西做什麼？」
靳成風正要開口解釋，一旁的溫嶼安連忙出聲，聲音輕而虛弱：「不關他的事，是我，是我不小心弄壞的。」
聽到這話，段凜瞬間一怔。
方才一瞬間升起的火苗，來得快去得也快，頃刻間盡數消散。
若是旁人弄壞這件珍藏多年的信物，他絕不會輕易罷休，可如果做錯的人是溫嶼安，他心底那股怒意便憑空消失，半點都發作不出來。
段凜就是這麼矛盾，只要溫嶼安不和旁人牽扯上關係，他對這個人，是擁有極致的包容，從不捨得責怪他半分。
哪怕是他弄壞自己最珍視的紀念物，他也生不出什麼火氣。
只要他不再跟孟焰和周世岳或者任何其他人扯上關係就好。
他看著溫嶼安局促不安的樣子，又看了看他還帶著擦傷的手心，面上冷意淡去，再無半分剛才的冷漠。
靳成風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裡暗自嘆息，清楚段凜心裡從來就放不下溫嶼安，只是一直執拗過不去心裡的坎。
溫嶼安的手心托著碎裂的掛件，心頭慌亂不已，抬頭看向段凜，小聲道歉：「對不起，我會想辦法幫你修好它。」
他知道這對段凜來說有多重要。
段凜淡淡看了眼他手心的碎片，神色平靜，語氣聽不出喜怒：「算了。」
他沒有責怪，沒有追問，只是上前一步，伸手從溫嶼安手中接過壞掉的掛件，獨自收好。
段凜明明沒有對溫嶼安發脾氣，可溫嶼安看起來還十分自責。
看著他這副模樣，段凜原本平靜的眼底，掠過一絲一閃而過的算計。
他突然話鋒一轉，改變了剛剛的說法：「溫嶼安，想必你最清楚，這是我母親唯一留下的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
溫嶼安當然知道，也知道段凜的母親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他不確定剛剛是不是他弄壞的，心裡卻愈發愧疚：「我知道，真的對不起，我就算拼盡全力，也會修好它的。」
「修好？」段凜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有些東西，碎了就修不好了。」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鎖住溫嶼安，眼神深邃，說出的話，成了他心底的籌碼：「不用你修，也不用你賠。」
溫嶼安愕然抬眼，對上他的目光，滿腹狐疑。
下一秒，便聽見段凜沉聲開口：「你欠我一次。」
「我不要別的補償，從今往後，離靳成風、離周世岳，離所有無關的人都遠一點。」
「在二選一或者三選一的時候，你必須選我！」
他要的從不是一句道歉，也不是修好掛件，而是溫嶼安的在意，是他完完全全的歸屬，是他徹底斬斷和旁人的所有牽扯。
方才的火苗可以平息，珍視的物件可以捨棄，唯獨溫嶼安的偏向與專注，他必須牢牢抓在手裡。
可說完這些話後，段凜似乎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在乎溫嶼安，也是想得到他的在乎。
他找補般補充道：「你知道的，我討厭輸給任何人，尤其是孟焰。」
如今的溫嶼安自然是不會自作多情的，其實，孟焰也跟他說過同樣的話，他說他討厭輸給段凜。
是當年在地下室的時候說的。
討厭輸給段凜，所以見不得他幸福，把他最在乎的溫嶼安搶過來。